第115章 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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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試試
季暝秋心知肚明，寧逸在嚇唬他，但他也知道，這貨是鐵了心不會幫他的。
他一癟嘴，摟過寧逸的脖子，耍賴說：“活著挺好的，還是不死了吧，不然留下你孤零零的一個，形單影只的我心疼，讓你去找別人吧，我又吃醋，”說著，拇指掠過寧逸嘴唇，“這麽嫩，是不是每天偷偷塗唇膏？”
寧逸當然不能無視醫囑。
正是因為他知道心肌炎急性期發作的後果會很嚴重，他才生氣季暝秋的所為。
可這人眨眼功夫恢覆成他熟悉的、撩完就跑的流氓相，兩句話把他哄沒脾氣了。
更要命的是，幹燥的拇指指腹，輕輕磨過嘴唇時，說不出的撩人，季暝秋像放了一根羽毛在寧逸心裏，那羽毛懸浮在他五臟六腑間不懷好意地拼命撩撥。
季暝秋躺在床上，空心套浴袍，那大敞四開的領口，招惹得明目張膽。
寧逸的視線居高臨下，目光烙在對方鎖骨位置，他口幹舌燥，空咽了咽，尋思，這不是給自己上刑麽。他不敢再看了，撐起身子，把對方袍子領攏起來，遮住無限好風光——物理防禦也是有用的。
他坐了個床邊，倚在床頭，摟著季暝秋，戰術性換話題：“我去查是誰在黑市買兇殺祁文慶了。”
季暝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在這住了好多天了，突然戒備地環視一圈。
寧逸莫名其妙看他兩秒，隨即明白了，壞笑著說：“早就查過，沒有監聽設備。我怎麽能讓別人把你看光了呢？”
怎麽聽出一股早有預謀的調調……
“傷沒好呢，你往這裏摻和什麽？”季暝秋問他。
“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寧逸垂著眼睛看他，非常不服氣，又問，“你猜我查到什麽了？”
季暝秋幾乎脫口而出：“跟翁家有關？”
“你怎麽知道！”他費心套路來的消息，季暝秋居然知道？
季暝秋反手勾過寧逸的脖子，在他頸側揉了揉：“你既然讓我猜，總會是我認識或者知道的人。”
在X國，他認識的人掰著手指頭就數完了，能跟這事兒沾邊的只有翁家了。而且，翁先生是利用了祁文慶當跳板才換來今天的地位的。
“查到什麽了，講給我聽聽。”
寧逸放開他，跑進衛生間洗洗涮涮，沖掉一身塵埃，不到十分鐘，回來抱著他，把邱先生那檔子事從始至終講了一遍。
選舉眼看就要開始了，現在翁先生呼聲很高，如果他被爆出做律師時，為了前途聯合當局制造冤案，時隔十幾年，又害怕“踏腳石”說出真相，鬧了一出滅口未遂，可真是板上釘釘的政治醜聞，支持率必須一落千丈。
翁家現在只求平穩，不理連環兇案，重心都在查內鬼上，他們很聰明，如果不是有人吃裏扒外，那個買兇的人無論是誰，都翻不出天去。
“翁家只是懷疑翁南了，還沒抓到切實的證據證明他是副州長的人，翁大少想通過黑市的中間人釣‘殺手’，假扮了金主，結果……算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吧。後來我倆又跟那個騎驢的哥們兒聊了幾句。”
季暝秋覺得這輕描淡寫所謂“聊了幾句”大概是不怎麽客氣的。
“哦，聊出什麽來了？是副州長手下的人嗎？”他問。
“唉……”寧逸有點喪氣，“金主小心得很，每次和中間人單向聯系，不聯系時手機就會關掉，連交易的現金都是放在指定地點，讓中間人去取，要不是他確實不知道上家是誰，翁大少假扮金主，也不會那麽容易成功，現在只知道他上次的要求必須讓翁小信參與進來，估計是看中了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這事如果放在國內，處處是線索，有很多信息點可以詳查，無奈如今身在異鄉，明擺著是兩撥政客的內鬥，勢力更可能滲入到警察內部了，冒然聯系當局，反而會有反效果。
想到這，季暝秋抄起電話給陳添薪撥過去。
甜心同志接電話時，背景音挺嘈雜，他還沒出聲，先聽見陸琴說：“老大，你到底有多喜歡八寶粥，出門在外，入鄉隨……”
話沒說完，大概是看到陳添薪接電話，閉嘴了。
季暝秋無聲地笑——陳添薪這個老直男，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跟人家姑娘表明心意。
“病號這麽晚不睡覺，打電話來幹什麽？”陳添薪問。
“跨國協助調查的倡議當初是誰提出來的，你知道嗎？”
陳添薪遲疑了幾秒：“是上頭發的文件，我只見過協查令，你問這個幹嗎？”
季暝秋沒答，又說：“能掃聽掃聽嗎？”
“行啊，閻王爺有點個人關系，我托他問問。”
“別濺起大水花來，”季暝秋說到這，話鋒一轉，“好了，病號睡覺去了，不打擾你喝甜到心窩窩裏的粥了。哈哈哈……”然後完全不給陳添薪還嘴的機會，直接掛電話。
寧逸在一邊兒聽著：“陳哥喜歡小陸啊？”
“哼，”季暝秋笑話陳添薪，“光喜歡有什麽用，捂得比機要文件都嚴……誒？怎麽改叫‘陳哥’了，你倆什麽時候好上的？”
寧逸揉著眉角：註意措辭……
什麽時候呢？
寧逸也說不清，可能是馮許的出現讓他單方面想跟陳添薪休戰。
已經半夜一點多了。無論是季暝秋在深度催眠裏看見的女人臉，還是他讓陳添薪查倡議發起人的初衷，寧逸其實都好奇，但他沒再跟季暝秋聊正事。
思傷脾胃，寧逸希望季暝秋每天吃好睡好，最好再長點肉。
“暝秋，”他輕聲說話，“我確實看了催眠的書和教程，但我只拿自己試過，不如，你先讓我試試簡單的？真能行，在那件事上我才敢幫你。”
顯然，寧逸現在說的“試試”是指催眠放松。
“行啊。”季暝秋笑了。
“那你躺好。”
寧逸把燈光調暗，回到床邊來：“我……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你別笑話我。”他剛才想得挺好，真到實踐階段，突然心虛了，畢竟是要給心理學教授催眠，指不定一張嘴就露怯。
季暝秋摘下眼鏡放在一邊：“笑話你做什麽，我當初隨口一說的事情，你這麽上心，感動還來不及呢。”
“那拉著我的手。”寧逸輕聲說。
季暝秋握住他的手。
“現在，咱們要開始了，讓自己躺舒服，慢慢合上眼睛，這一刻你開始放松下來了……”
“你和我，咱們一起坐著船，漂在一片幽靜的林間湖泊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你的身上，很溫暖，有微風搖著小船，你拉著我的手……”
“深呼吸，感覺到了嗎，山林的清新空氣有陽光的味道，滋養著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呼出空氣的同時，你的身體也被凈化了……”
“你看湖岸邊的植物，頭頂湛藍的天，像棉花一樣柔軟溫暖的雲，它們環抱著你，它們愛你，像我一樣愛你……”
“我也抱著你呢，你困了，就在我懷裏合上眼睛……”
寧逸的嗓音挺好聽的，語速慢下來時，帶出優雅的低沈。
起初季暝秋聽他的引導詞，還分出心思來讚嘆，這小子挺能抓重點，知道自己喜歡和他在一起，所以勾繪出一副二人深山泛舟的意象。
而後，漸漸地，他真的被寧逸的描述帶入進去。
季暝秋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一覺醒來，天都亮了。
那讓人想起來就流連的畫面猶在腦海中，二人飄蕩在林間的靜湖上，寧逸拉著他的手，貼著他額頭深深地吻，在他耳邊說“我愛你”。
他分不出這是他後來夢見的，還是寧逸的描述中出現過這樣的場景。
但無疑，寧逸成功了，很成功。
季暝秋乍想覺得不可思議，他是防禦意識非常強的人，居然被個菜鳥一次性催眠成功。而稍一轉念，覺得也不奇怪。
雖然寧逸是無意識的，但催眠開始前，他示弱似的那句“你別笑話我”已經恰到好處地成為第一道暗示，讓季暝秋在潛意識裏配合他，希望他成功。
到底是有多喜歡他啊？季暝秋無奈地笑話自己。
寧逸在背後抱著他，知道他醒了，撐起身子貼在他耳朵後面親了親：“睡得好嗎？”
腔調裏滿是得意。
“你真是厲害，”季暝秋翻身坐起來，倚在床頭，拉著寧逸的手，“我怎麽覺得我更喜歡你了，你是不是偷偷給我下什麽指令了？”
季暝秋說著，拿過手機，解鎖屏幕看信息和電話，是這他的習慣，現在還不到七點，勿擾模式沒關，有信息也不會提示。
一看真有一條馮許夜裏發來的信息：明天上午我去找你，案子有進展。
他把手機放下，又看寧逸。
剛才他隨口說了句調情的話，放在平時，寧逸早就撲過來了，這回怎麽異常乖巧？
難不成真的偷偷說什麽了？
“你老實交代，趁我要睡沒睡的時候，跟我說什麽了？”季暝秋翻身把寧逸撲進懷裏，垂著眼睛看他，笑瞇瞇地逼視。但他自己不知道，他沒戴眼鏡，目光發散，好端端的氣場直接散了一半，看著寧逸有種說不出意味的勾引。
寧逸立刻避開這一大早就引人犯罪的目光：“我……就是覺得我能成，不可思議又挺高興的。”
季暝秋皺眉看他，變成了丈二和尚。
“真沒有，”他拉低季暝秋的脖子，補了一個早安吻，“你今天上午出去嗎？我要去覆查，還約了李博士幫我看看腦袋。”
“不出去，等你回來。”
季暝秋想了想，沒說馮許要來，寧逸看見人家就跟烏眼雞似的，這倆人能錯開最好。
晚點萬一碰見了……
碰見再說碰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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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逸當然不能無視醫囑。
正是因為他知道心肌炎急性期發作的後果會很嚴重，他才生氣季暝秋的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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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幹燥的拇指指腹，輕輕磨過嘴唇時，說不出的撩人，季暝秋像放了一根羽毛在寧逸心裏，那羽毛懸浮在他五臟六腑間不懷好意地拼命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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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逸的視線居高臨下，目光烙在對方鎖骨位置，他口幹舌燥，空咽了咽，尋思，這不是給自己上刑麽。他不敢再看了，撐起身子，把對方袍子領攏起來，遮住無限好風光——物理防禦也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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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暝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在這住了好多天了，突然戒備地環視一圈。
寧逸莫名其妙看他兩秒，隨即明白了，壞笑著說：“早就查過，沒有監聽設備。我怎麽能讓別人把你看光了呢？”
怎麽聽出一股早有預謀的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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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X國，他認識的人掰著手指頭就數完了，能跟這事兒沾邊的只有翁家了。而且，翁先生是利用了祁文慶當跳板才換來今天的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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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家現在只求平穩，不理連環兇案，重心都在查內鬼上，他們很聰明，如果不是有人吃裏扒外，那個買兇的人無論是誰，都翻不出天去。
“翁家只是懷疑翁南了，還沒抓到切實的證據證明他是副州長的人，翁大少想通過黑市的中間人釣‘殺手’，假扮了金主，結果……算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吧。後來我倆又跟那個騎驢的哥們兒聊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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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季暝秋抄起電話給陳添薪撥過去。
甜心同志接電話時，背景音挺嘈雜，他還沒出聲，先聽見陸琴說：“老大，你到底有多喜歡八寶粥，出門在外，入鄉隨……”
話沒說完，大概是看到陳添薪接電話，閉嘴了。
季暝秋無聲地笑——陳添薪這個老直男，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跟人家姑娘表明心意。
“病號這麽晚不睡覺，打電話來幹什麽？”陳添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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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添薪遲疑了幾秒：“是上頭發的文件，我只見過協查令，你問這個幹嗎？”
季暝秋沒答，又說：“能掃聽掃聽嗎？”
“行啊，閻王爺有點個人關系，我托他問問。”
“別濺起大水花來，”季暝秋說到這，話鋒一轉，“好了，病號睡覺去了，不打擾你喝甜到心窩窩裏的粥了。哈哈哈……”然後完全不給陳添薪還嘴的機會，直接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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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傷脾胃，寧逸希望季暝秋每天吃好睡好，最好再長點肉。
“暝秋，”他輕聲說話，“我確實看了催眠的書和教程，但我只拿自己試過，不如，你先讓我試試簡單的？真能行，在那件事上我才敢幫你。”
顯然，寧逸現在說的“試試”是指催眠放松。
“行啊。”季暝秋笑了。
“那你躺好。”
寧逸把燈光調暗，回到床邊來：“我……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你別笑話我。”他剛才想得挺好，真到實踐階段，突然心虛了，畢竟是要給心理學教授催眠，指不定一張嘴就露怯。
季暝秋摘下眼鏡放在一邊：“笑話你做什麽，我當初隨口一說的事情，你這麽上心，感動還來不及呢。”
“那拉著我的手。”寧逸輕聲說。
季暝秋握住他的手。
“現在，咱們要開始了，讓自己躺舒服，慢慢合上眼睛，這一刻你開始放松下來了……”
“你和我，咱們一起坐著船，漂在一片幽靜的林間湖泊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你的身上，很溫暖，有微風搖著小船，你拉著我的手……”
“深呼吸，感覺到了嗎，山林的清新空氣有陽光的味道，滋養著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呼出空氣的同時，你的身體也被凈化了……”
“你看湖岸邊的植物，頭頂湛藍的天，像棉花一樣柔軟溫暖的雲，它們環抱著你，它們愛你，像我一樣愛你……”
“我也抱著你呢，你困了，就在我懷裏合上眼睛……”
寧逸的嗓音挺好聽的，語速慢下來時，帶出優雅的低沈。
起初季暝秋聽他的引導詞，還分出心思來讚嘆，這小子挺能抓重點，知道自己喜歡和他在一起，所以勾繪出一副二人深山泛舟的意象。
而後，漸漸地，他真的被寧逸的描述帶入進去。
季暝秋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一覺醒來，天都亮了。
那讓人想起來就流連的畫面猶在腦海中，二人飄蕩在林間的靜湖上，寧逸拉著他的手，貼著他額頭深深地吻，在他耳邊說“我愛你”。
他分不出這是他後來夢見的，還是寧逸的描述中出現過這樣的場景。
但無疑，寧逸成功了，很成功。
季暝秋乍想覺得不可思議，他是防禦意識非常強的人，居然被個菜鳥一次性催眠成功。而稍一轉念，覺得也不奇怪。
雖然寧逸是無意識的，但催眠開始前，他示弱似的那句“你別笑話我”已經恰到好處地成為第一道暗示，讓季暝秋在潛意識裏配合他，希望他成功。
到底是有多喜歡他啊？季暝秋無奈地笑話自己。
寧逸在背後抱著他，知道他醒了，撐起身子貼在他耳朵後面親了親：“睡得好嗎？”
腔調裏滿是得意。
“你真是厲害，”季暝秋翻身坐起來，倚在床頭，拉著寧逸的手，“我怎麽覺得我更喜歡你了，你是不是偷偷給我下什麽指令了？”
季暝秋說著，拿過手機，解鎖屏幕看信息和電話，是這他的習慣，現在還不到七點，勿擾模式沒關，有信息也不會提示。
一看真有一條馮許夜裏發來的信息：明天上午我去找你，案子有進展。
他把手機放下，又看寧逸。
剛才他隨口說了句調情的話，放在平時，寧逸早就撲過來了，這回怎麽異常乖巧？
難不成真的偷偷說什麽了？
“你老實交代，趁我要睡沒睡的時候，跟我說什麽了？”季暝秋翻身把寧逸撲進懷裏，垂著眼睛看他，笑瞇瞇地逼視。但他自己不知道，他沒戴眼鏡，目光發散，好端端的氣場直接散了一半，看著寧逸有種說不出意味的勾引。
寧逸立刻避開這一大早就引人犯罪的目光：“我……就是覺得我能成，不可思議又挺高興的。”
季暝秋皺眉看他，變成了丈二和尚。
“真沒有，”他拉低季暝秋的脖子，補了一個早安吻，“你今天上午出去嗎？我要去覆查，還約了李博士幫我看看腦袋。”
“不出去，等你回來。”
季暝秋想了想，沒說馮許要來，寧逸看見人家就跟烏眼雞似的，這倆人能錯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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