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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馴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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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馴龍

但這似乎僅僅只是開始,往後的日子裏,姜月遲的消息總是時有時無。

她會主動聯系費利克斯,但不會一直聯系。

最低端的獵手,最低端的欲擒故縱。普通人看了都會覺得漏洞百出,更何況費利克斯。

偏偏他的情緒確實被她這種低端的手段給影響了。

費利克斯近來關註手機的時間比股市大盤還要多。手機都快被他捏變形了。

丹尼爾給他打了電話,哀求他回去一趟。他說家裏出了點事情,父親恐怕是老糊塗了,竟然找了律師過來修改遺囑,想將家裏大部分產業都留給繼母肚子裏那個未出生的孩子。

丹尼爾在家做不了主,沒辦法改變父親的想法,但費利克斯可以

他才是家裏主宰一切的人。

費利克斯根本無心去管這些,就連接下這通電話後,他的手指也在不停地刷新與姜月遲的聊天界面。

上面仍舊一片空白。距離她上次給他發消息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周。

他眼神陰冷。

往好了想,或許她不是故意不回他的消息,而是死了,沒辦法回而已。

如果是因為死了而回不了消息,那麽他可以原諒她。——

姜月遲的確“死”了很多次,但她是在游戲裏死。

她不清楚今天究竟看了多少次這行字了——【僵屍吃掉了你的腦子】

這句話讓她聯想到費利克斯。

然後她想起,距離上一次給費利克斯發消息好像過去了半個多月。

她還需要繼續等嗎,等多久呢。

費利克斯沒有教過她斷崖式冷淡應該冷淡多久。

一天肯定不算,費利克斯有時開會都需要開上整整一天。

一周似乎也不夠。

或許得一個月?

張書清下午來圖書館給她送了奶茶,說是他自己做的。她喝了一口,味道比外面的奶茶店還要醇正。

的確是醇正啊,她喝了一口就失眠到現在。

比咖啡的功效還大。

美國早就進入了冬令時,情人節快到了,姜月遲打算趁這個時間賺一筆。她給陸巖打了電話,說了自己想在情人節前後去海灘賣玫瑰花。

陸巖思考之後認為這個方法不太可行:“在

那裏賣花的大多都是老人小孩或是殘疾人,你去沒什麽優勢。”

也是。她有些沮喪。

陸巖開著玩笑,調侃道:“或者你可以說你是跨性別者,這可比殘疾人吃香。”

這樣的地獄笑話令姜月遲幹笑兩聲。

嗯,不好笑。

“不過你也不必這麽急著賺錢,反正你也快畢業了,想好去哪裏工作了嗎?”

即將畢業的學生面對工作安排總是充滿無限惆悵的:“肯定是回國,至於去哪兒,得看後期的安排和發展了。”

陸巖點頭表示理解。

話題彎彎繞繞,又回到老生常態的那個問題:“最近進展怎麽樣?”

姜月遲知道他問的是什麽。她咬著吸管喝了口椰子水:“嗯不確定。”

“這麽難?”他為此感到不理解,“要是有像你這麽漂亮的女生和我示好,別說當狗了,當牛做馬我都願意。”

他突然好奇對方的身份。這麽難搞定的怕是只有禁欲的和尚與有信仰的教徒了。

嗯.姜月遲不知道這該不該說。

但在陸巖的好奇追問下,她還是說出了費利克斯的名字。

陸巖沈默很久:“該不會是我知道的那個費利克斯吧?”

“嗯,應該是。”

陸巖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激動,愛國之心燃燒的非常不恰當:“那你可一定要加油拿下他,讓他嫁到中國當贅婿,這樣就能憑借一己之力拉高我國的GDP了,你可就成大功臣了。”

姜月遲認為她應該先慎重思考,讓他去中國的利弊到底哪個更大。-

米歇爾的電話打來時,她剛睡醒,昨晚上失眠一整夜,那杯奶茶造成的連鎖反應。今天泡了杯咖啡提神,不然根本提不起精神。

米歇爾在電話那邊壓低聲音詢問她:“今天家裏或許有一出好戲,不知道你能不能親自過來。”

姜月遲有氣無力地喝著咖啡:“什麽好戲?”

米歇爾頓了頓,用故作神秘的語氣說:“Aarn夫人可能要失去她的孩子了。”

姜月遲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Aarn夫人是費利克斯的新繼母。

那個金發碧眼的美人。

聽完米歇爾的話,她只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會兒,便沒

有更多反應了。

自從看過費利克斯他家那完全亂套的倫理關系之後,她早就對這些歐洲貴族們的私生活不抱有期待了。

即使哪天米歇爾說他們全家群P她也

好吧,這個還是會感到震撼。

“米歇爾,我為此感到遺憾,但我實在去不了。”

她想在家裏補覺,同時也對別人的家事不感興趣。

米歇爾的聲音有些緊繃:“愛麗絲,我認為你應該來。”

看樣子米歇爾很希望她能親眼看到“這出好戲”

可她實在沒辦法對這種事情感興趣,更何況她還是有點困。她希望將休息時間全部留在睡覺上。

米歇爾的語氣突然異常凝重。

她說愛麗絲,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能攔得住費利克斯少爺了。

姜月遲過去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米歇爾在外面等她。

兩人不敢從大門進,便鬼鬼祟祟地繞遠路。這一路上米歇爾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姜月遲聽。

Aarn夫人日覆一日的枕邊風終於成功吹動了Aarn先生,他同意更改遺囑。

將他在波士頓的牧場農場以及酒窖留給了他未出世的孩子。

至於他剩下的兩個兒子,他們能獲得的遺產自然少不了。

這座幽森的古堡,還有更為值錢的基金和證券都是他們的。

姜月遲不懂這些東西的真正價值,所以她聽不出哪裏不對勁。

米歇爾說,這樣的分配說白了沒什麽問題,我們當傭人的都知道Aarn夫人嫁給Aarn先生是圖財。

畢竟沒有哪個年輕女人會忍受一個連上廁所都需要人攙扶的幹巴老頭子。

“可問題在於”

姜月遲學會搶答:“問題在於這個幹巴老頭有個兒子叫費利克斯。”

“對,費利克斯少爺他”即使米歇爾想替費利克斯少爺說幾句好話,但反覆剖析他的人性,她實在找不出一丁點的優點來,最後只憋出一句,“真的很帥。”

好吧,除了外在一無是處的惡魔。

“那你叫我過來是希望我去阻止他?”姜月遲瞪大眼睛,“你太看得起我了米歇爾,他生氣起來很可怕的,撒旦來了都得留下一對翅膀才能走。”



歇爾咽了咽口水:“你見過費利克斯少爺生氣的樣子?”她沒見過⑶[⑶, 所以才會害怕。

費利克斯少爺平日裏表現出的樣子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紳士,他不論是外在還是教養,都非常儒雅清貴。

在這點上簡直和丹尼爾少爺是兩個極端。

丹尼爾少爺長得不如費利克斯少爺那般出眾,也沒有他天才一般的腦子。但他脾氣很大,嗓門也大,像Aarn先生養在院子裏的那只鬥雞。

姜月遲被她問住了,總不能說他每次和她在一起時,生氣的程度都體現到他gan她的力道上?

這樣的話她說不出口,於是選擇性跳過。

他們就藏在後面的倉庫裏,將門開了一條小縫,可以聽清裏面的人都說了些什麽。

鬧劇應該開始了很長時間,她們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

Aarn夫人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地爬過去,要去抱費利克斯的腳踝,試圖求他心軟放過自己:“我當時也是鬼迷心竅才會我只有那麽一次,我絕對沒有想過要背叛你的父親,felix,你要相信我”

那個黑人奸夫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了。正躺在地上不斷抽搐,柔軟昂貴的手工地毯上全是他失禁的屎尿和流出的鮮血。

整個屋子都被一股難聞的氣味給籠罩。

費利克斯拿著手帕輕輕捂住唇鼻,嫌棄地往後退了退。

因為是背對她所在的方向,姜月遲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無論是他傲人的身高還是強大的氣場,都讓人心生畏懼,尤其是配合這樣的場面。

姜月遲聽見他笑了笑。

笑裏帶著輕蔑的嘲弄,和居高臨下的睥睨:“我說了,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能瞞得過我?別說你們茍合的次數,只要我想,我連你們做-愛的體位都能立刻知道。”

她的聲音因為過度恐懼而變得含糊不清:“我你相信我費利克斯,看在我是你母親的份上。”

“我的母親早就過世了。”他溫和地彎腰笑了,“想好了嗎,這位夫人,當我母親是會沒命的哦。”

對方不再發出任何聲音,聲帶仿佛都在極致的恐懼中喪失作用。

費利克斯站直身子,微微擡手。

等候在一旁的男人得到示意,

將槍上好膛sc, 對著那個黑人的下-體開了一槍。動作非常流暢,沒有絲毫卡頓。

“啊!!!!”

姜月遲聽見了一陣痛苦的哀嚎聲傳來,夾雜著男人命根子炸裂的聲音。

她捂緊耳朵,閉上眼睛,不敢再聽,也不敢再看。

她覺得自己聽米歇爾的話過來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她雖然膽大包天異想天開,想讓費利克斯給她當狗。

但她也明白,費利克斯一旦瘋起來,只有他把別人當狗玩到沒命的份兒了。

外面的哭喊聲異常慘烈,姜月遲和米歇爾也差點哭了。姜月遲說我不行了,我現在就想走,如果再不走的話受害者就會多出兩個來。

她指了指米歇爾,又指了指自己。

米歇爾也沒想到會這麽可怕這麽血腥。她只是來當女傭的,又不是來送命的。給再多錢她也不要了!

兩個人一拍即合,偷偷摸摸地打算從後門繞出去。為了不弄出動靜來,兩人都貓著腰。

門剛打開,映入眼簾的不是外面的夜景,而是質感上乘的黑色西褲,再往上,則是沾染淡淡血跡的白襯衫,男人的臉詭譎到像是一副勾魂攝魄的油畫。

姜月遲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黛西藏在小別墅裏的那副作品。

是看書看到閉眼小憩的費利克斯。

她敢斷定黛西畫那副畫像的時候一定帶入了私人情感,給他加了濾鏡。

畢竟畫像裏的人有種天上有地上無的禁欲感。

而現在,畫像中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微笑著蹲在她面前,手臂就這麽隨意地搭在膝蓋上,袖口卷至手肘處,露出精悍結實的小臂。黑色袖箍綁在手臂上,襯衫被壓出淡淡褶皺。

“我還以為家裏進了老鼠,原來是一直不回消息的愛麗絲啊。趴在地上找什麽呢,找你消失不見的手機嗎?”

他陰陽怪氣的話裏沒有絲毫怪罪她偷聽偷看的事,反而字字句句都在指責她不回消息。-

那天晚上姜月遲沒能回去,而是被迫留在了這裏。

主要是她想走也沒辦法,這裏位置太偏了,壓根打不到車,並且除非有屋主的允許,外來車輛根本沒有辦法進入。

很顯然,費利克斯是不會允許的。他甚至還讓米歇

爾去給她準備了一套幹凈的衣服。

剛剛那套在地上爬過[om, 他八成是嫌臟。

她不清楚客廳的後續,只知道她再回去的時候那股難聞的氣味早就散了。地毯以及所有家具統統換了一套。沒了失禁的大小便,也沒有流了一地的鮮血。

即使親眼所見,她仍舊懷疑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可當她看見由傭人從外面攙扶進來的Aarn夫人時,才意識到那不是錯覺。

——那位金發碧眼的年輕女人雙眼發直,明顯是受到過度驚嚇的後果。

她開始對費利克斯這個人有了一個很深層次的了解。

他似乎.很擅長做這種事情。

不然為什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處理完一切。

除非熟能生巧。

想到這裏,她的手開始不受控地顫抖起來。

費利克斯端了杯溫水進來,和安眠藥一起放在桌邊。

“要是睡不著的話就吃一粒。”他也沒有坐下,而是靠站在一旁,盯著她看。

姜月遲端著水杯,雙手緊貼杯壁感受溫暖。

她沒有擡頭,因為能夠感受到,費利克斯的目光像一道炙熱的火焰,正試圖將她灼燒。

但後背的冷汗還在,這種感覺好比冰火兩重天。

她在心裏祈禱明天千萬別感冒。

“今天是來找我的?”與他的聲音一同響起,是金屬打火機被推開的聲音。

“嗯。”她喝了口水,緩慢地點頭。

點煙的動作稍有停頓,費利克斯垂眸看她。

而後松開手,那根未點燃的煙還在他嘴裏叼著。後背離開墻壁,來到她身旁坐下:“為什麽不提前給我打電話,這半個月給你發消息也不回?”

她用的又是同樣的理由:“是你教我的。”

剛才的片刻柔情轉瞬即逝,他冷笑一聲,繼續將那根煙點燃。

姜月遲的眼神飄到窗外,窗簾沒有拉上,外面的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這附近的土地都是他家的,方圓很多裏幾乎沒有其他人。

她想到剛才的場景,手仍舊止不住的顫抖,她問費利克斯:“那個人死了嗎?”

他懶散地將視線移向一旁,漫不經心地抽著煙:“不知道,如果你這麽關心,我倒是

不介意讓他現在就死。”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解釋。

他冷笑, 終於肯正眼看她了:“那你是什麽意思?忽冷忽熱的階段結束了,現在又開始對我熱情了?”

他毫無素質地將煙灰撣落在地上,分明煙灰缸就在旁邊:“這個階段要持續多久呢?我親愛的愛麗絲。”

姜月遲知道,他是在以這種方式發洩他的情緒。

她終於知道自己從剛才開始就不斷顫抖的手臂代表著什麽了。

恐懼肯定是有的。

但同時,還有一點點隱藏很深的興奮。

她不清楚這種興奮為何而來,這不該是屬於她的。以她的性子不可能在看到別人落得那麽慘痛的下場後還感到興奮。

所以.

她低下頭,有些無措地看著自己仍舊顫抖的手臂。

為什麽會興奮呢?

費利克斯顯然也註意到她的反常,他臉色凝重地去拉她的手:“怎麽了?”

姜月遲搖頭:“我也.”不知道,

費利克斯直接將她的袖子扯開,纖細白皙的手臂上並沒有看到有什麽傷痕。

他用指腹四處按了按:“疼嗎?”

她搖頭:“不疼。”

既然不疼,就只能是別的原因了。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怕了?”

“可能吧。”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她剛要袖子往下拉,結果那條手臂又被費利克斯拽了回去。他的力道霸道又強硬。

“我怎麽看不出你哪裏怕了?”他毫不吝嗇對她的誇讚,即使那些誇讚裏譏嘲的成分占比更大,“對我忽冷忽熱的時候膽子不是很大嗎。”

姜月遲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興奮的點在哪了。

因為費利克斯的“在意”

他根本就沒有他所表現出來的漫不經心。

哪怕這些方法是他親自教的,他也看穿了她拙劣的演技和偽裝,清楚她在做什麽。

也就是說,他所因她忽冷忽熱而產生的這些情緒,都是在完全清醒且理智的情況下。

是“情不自禁”,且不受他控制的。

姜月遲獨自思考的這段時間,費利克斯早沒了耐心,起身出去了。

丹尼爾在客廳裏哭,他剛才差

點被嚇到尿褲子。早早就躲回了房間。

這會看到費利克斯出來,他急忙起身。

“哥”

費利克斯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

丹尼爾一直將兄長視為主心骨,精神支柱,以及努力追趕學習的榜樣。

父親在他這兒反而不值一提。

發生這種事情後,他真的很想獲得幾句兄長的安撫。即使是若有若無的敷衍也行。

費利克斯單手夾煙,視線落回他的身上。

過了年他就二十了。

“你今天的表現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他的語氣不見起伏。

丹尼爾聽了他的話,面上一喜,哥哥終於誇他了。

可這份喜悅並沒有持續很久,對方毫不留情的嘲諷打斷他的所有幻想:“窩囊的令我刮目相看。或許你的接生護士當初留下的只是胎盤,碰巧長了個人形而已。”

丹尼爾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躲在門後偷聽的姜月遲萬分感慨:真想像他這麽刻薄冷血地活一次。

等她裝模作樣走出來的時候,客廳裏只剩下費利克斯一個人在。

丹尼爾早不知道躲哪個旮旯裏哭去了。

費利克斯看到她了,冷冷一笑:“怎麽,怕我打他,想出來勸架?”

她在心裏嘀咕,那倒沒有,她和丹尼爾之間的梁子老早就結下了。

從他罵她飛機杯的時候。

姜月遲察覺到他現在可能心情不是很好。按她平時的窩囊廢性格,這種時候會選擇自覺遠離他。

但莫名地,看見他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她感覺自己的心情也變得有些奇怪。

胸口悶悶的,脹脹的。

費利克斯對任何東西都沒什麽癮,他極度自律。

唯一讓他上癮的除了工作,大概就是睡她了。

所以哪怕偶爾抽煙,也抽的並不多。今天倒是毫無節制。

姜月遲猶豫很久,一方面擔心他會像嘲諷丹尼爾那樣嘲諷自己。

但同時,她又沒辦法對現在的他視而不見。

思來想去,她在心裏安撫自己,現在可能是他整段人生中罕見地情緒略微有那麽一點點低迷的時候了。

這是好機會,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像他這樣的男人一定沒有被人安慰過。

小說裏寫過的,美強且不慘的男主偶爾露出脆弱的一面,女主隨便安慰幾句便能讓他徹底淪陷。

想到這裏,她終於被自己說服。沒什麽好怕的愛麗絲,哪怕他做了那些事情,但你心裏清楚,他並不是壞人

好吧,他就是。

但他沒對你做過很壞的事情不是嗎。

她已經在他身旁坐下了,長條形的沙發,茶幾上放著煙灰缸,而煙灰缸內則是零零散散好幾個煙頭。

姜月遲下意識看了眼腳下的地毯,還好,沒有人體碎片和血液。

她徹底放下心來。

嗯.

該怎麽c” 這個範疇裏。

姜月遲看不透他,也猜不透他,所以連從哪裏入手都不知道。

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我還以為你對你家裏人一點也不在意。”

她在費利克斯面前就是一張白紙,她看不透他,但他能夠看透她。

包括她剛才糾結拉扯的所有心路過程。他不動聲色地壓下唇角的弧度。

“只是沒那麽在意而已,倒不至於完全無所謂。”

與此同時,他又看了眼她緊挨自己手臂的胸口。

她似乎沒有察覺到,對此一無所知。

費利克斯看穿她的偽裝,似笑非笑,也沒挪開。

嗯,還是很軟。

“方便的話,可以給我講講嗎?”她有些好奇。

雖然說是家醜,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他家裏的醜聞,姜月遲知道的也不少了。

聽他三言兩語的講完,姜月遲自己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故事來。

費利克斯的繼母在和費利克斯的父親結婚之前就有個黑人男友,並且這樣的關系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費利克斯從一開始就知道,但他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老頭子活不久了,有個女人願意陪他,哪怕不是真心也無所謂。

但那個女人比他想的要貪心,她不光懷了別人的孩子,還企圖瓜分他家裏的遺產。

姜月遲想,費利克斯的繼母算計來算計去,其實從一開始就選錯了。

她不該選擇嫁給費利克斯的父親,成為

費利克斯的繼母。哪怕她換波士頓任意一戶貴族, 都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

她只知道費利克斯不在意遺產的分配,但她不清楚他是個怎樣冷血殘忍的人。

最終,她的情人被人用船運去了大洋彼岸,他的下半輩子或許都會以不男不女的身份在那邊種植采摘棉花。

至於那個繼母,費利克斯不打算對她做什麽。

當然,肚子裏的野種只有死路一條。

她如果不願意把ta打掉,他會在她生產那日當著她的面親手掐死ta。

姜月遲聽的心驚肉跳。

費利克斯的唇角在笑,但他的眼底卻沒什麽笑意,只有微不可察的那點疲憊。

姜月遲想起這段時間總能在報紙和新聞上看到有關他和他公司的采訪。

他似乎很忙。

他忙起來是不顧自己身體的,好幾天不睡覺更是常態。

可即使再忙,家裏這些破事還是需要他來處理。

他知道姜月遲在想什麽,姜月遲也知道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兩人似乎都各懷心思,但真正的目的卻只有一個,且都是相同的。

姜月遲善解人意地在腿上拍了拍:“需要在這裏躺一下嗎?”

如果在以前,費利克斯或許會挑剔一句:“等它再多長一些肉吧。”

但是今天,他什麽也沒說,順從地躺了下去。

姜月遲輕輕撫摸他的臉頰。他的骨相非常完美,下顎線清晰又鋒利。她覺得最為值得慶幸的是,他的母親的基因中和弱化了他身上的歐洲血統,這使得他長得沒那麽銳利。

老實講,她並不喜歡純種的歐洲人。

她溫柔地在他臉側撫摸,指腹帶著暖意。而他身上很涼,與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姜月遲想將他全身都捂熱一些,便雙手齊用,一只手摸他的臉,一只手則沿著毛衣領口往裏探。

嗯.他的皮膚真好。胸肌也

她正仔細感受著掌心的柔軟程度,有些過於認真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已經不知看了她多久。

接下來,她深刻的體會到什麽叫自作孽。

兩人才剛回到他的房間,費利克斯就急不可耐地將她按在門上又親又揉。

他的舌頭全部填了進來, 她每發出的一個嗚咽聲都會讓舌頭抽動。這種感覺即像是在和他纏吻,又像是在努力將這個不屬於自己的軟舌往外擠。

但這樣的舉動反而令男人更加興奮,他吻的更用力,吸的也更用力。從她的上顎開始,一直舔遍她的整個口腔。

到了最後,他幹脆將她的舌頭咬回自己的口中,又舔又吸又裹。

姜月遲感覺到唇邊有溫熱的液體流出,她想控制都沒辦法控制,嘴巴根本就合不攏。

只能不斷發出“嗚嗚”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費利克斯終於松開了她。而她也得以從這個淫-靡的濕吻裏解脫。

剛才的事情耗費了她所有肺活量,她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四肢開始發軟。

她聽見耳邊傳來抽屜被拉開的聲音,然後是包裝盒被拆開,再然後是塑料袋被撕開。

到最後,是粘膩的液體中,某種橡膠制品被迫不及待地戴上。

男人強有力的手捏著她的肩膀,將她的身體扳正。

讓她從面朝下躺下變成了面朝上。

她仍舊沒有緩過來,大腦缺氧導致思維遲緩。

她只覺得身體有些沈重。大概是被鬼壓床了吧。

男人吃的很響,他過分貪戀這種美味。

手臂摟著她的腰,不斷地朝自己的懷中用力。

“愛麗絲,我會給你換個好點的手機。”

“啊?”她眼神有些茫然,缺氧的遲緩早就過去,她現在舒服地像是被托在了雲端,整個人輕飄飄的,“我這個手機剛換。”

他毫不吝嗇他的嘲諷:“是嗎,我還以為你那個回不了信息的破手機是在哪個廢品站撿來的。”

她聲音粘膩,情不自禁地抱著他的頭哼哼唧唧了一會兒。

然後才開口:“不是什麽廢品站,是古著市場。”

“你知道那些無人認領的屍體,他們身上的遺物最後是怎麽處理的嗎?”費利克斯抱著她,從床上坐起,將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姜月遲這才得以看清他的臉。深藍色的眼底滿是紅血絲,嘴唇也在剛才激烈的親吻中變得紅腫,頭發有些淩亂。

好狼狽,但也好誘人。

姜月遲的確被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嚇到了,但她近來已

經不去古著市場了,所以沒什麽好怕的。

本作者扁平竹提醒您最全的《玻璃燈》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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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他腿上,低頭看他。

她能夠感受到他今天和平時有些不一樣,不是因為他轉瞬即逝且可以忽略不計的那一點點疲憊。

是其他地方的不同。

雖然嘴巴仍舊刻薄,但他似乎很在意她這段時間的冷落。所以哪怕是親吻,也會更多的去在意她的感受。

姜月遲的心裏湧上一股暖意,她低下頭,與他額頭相抵。

他的手還放在她的腰上,她能夠感受到他寬厚有力的手掌,以及臀下結實精悍的大腿肌肉。

她好喜歡這種感覺,身體每個部位都被安全感給填滿。他源源不斷散發的荷爾蒙也將她給包圍。

費利克斯說過,冷落之後可以適當地給一些甜頭。

她笑的甜美燦爛:“到了該給你甜頭的時候了,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他的喉結明顯滾了滾,但還是嘴硬,似笑非笑地問:“是給我甜頭,還是給自己甜頭?”

“就當是給我自己甜頭吧。”她親親他的臉,“費利克斯,我想坐在你的臉上,可以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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