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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9 章 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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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9 章 819

甚至不需要林慕晨回答,殷憐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她不知道。

林慕晨聽到這個消息,一開始是驚愕,隨之而來的就是憤怒。她跟殷憐說道:“他們怎麽這麽惡心!鬼才跟那種玩意兒有貓膩!”然後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對殷憐說道,“殷小姐,我記得你家有個軟件,被叫做水軍克星……”

殷憐說道:“我這邊的軟件,能防的是大規模的機器人水軍,它確實會讓很多水軍工作室很頭疼,也能大幅度降低他們的影響力,擡高他們的運營成本,但是再優秀的軟件也沒有辦法跟人類的智慧長期對抗,所以這個軟件能克制的也就只有比它低級的軟件和不用心的機械化操作。但是這件事的性質不一樣,就算是教育很糟糕的家庭和壞人,也有可能為了親人而不顧一切。而且比起好人來,他們的是非觀更淡泊,所以行為也可能更瘋狂。他們想要造謠,也不一定要通過水軍,至少不會僅限於機器人式的水軍。”

“但難道就查不出他們的真實身份?”

“查了又怎麽樣?就算抓出他們本人,但是只要你沒有確實證據證明他們說的是假的,人家就可以來個莫須有。”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

殷憐說道:“打輿論戰我當然也有經驗,但是如果可以,證據打臉才是最佳選擇。我今天下午會過來見一見林慕夕。你妹現在關在哪裏”

林慕晨報了地方,目前林慕夕還在基地的看管所。

殷憐看看時間,算好當地公安的上下班時間,完成了手頭上的一部分工作,下午直接過去了一趟。

見到林慕夕的時候,她看上去非常冷靜。

她看到殷憐時有點意外,但是比想象中要來得平靜,客氣地說道:“真不好意思,還麻煩大小姐來探望我。”

弄得好像她不是殺人被拘留,而是生病住院似的。

殷憐說道:“你一點也不擔心嗎?”

林慕夕說道:“動手的時候已經想過後果,所以現在不管是什麽結果我都能接受。”

殷憐問道:“你覺得你做錯了嗎?”

她的語氣沒有責問,反而非常柔和,顯出幾分關心和擔憂,所以林慕夕並沒有生氣。

她說道:“沒有,否則我就不會那麽做了。我知道有人會在做了之後後悔,但我當時要是不這麽做,現在才會後悔。”

殷憐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說道:“既然你覺得自己沒做錯,為什麽又要“接受任何結果”?難道不應該爭取一個無罪釋放?既然你覺得自己做得對,那就不應該受到懲罰不是嗎?”

林慕夕笑了起來,但其實臉上並沒有高興的情緒,一雙清澈的眼睛反而透出幾分憂傷:“但是我認為的對錯不代表法律認可的對錯不是嗎?在一般人的觀念裏,像這種qj案,尤其是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不管是林慕晨還是我都沒有殘疾也沒有死的案子,犯人根本罪不至死不是嗎?”

她說到這裏,情緒終於有少許激動了起來:“但是沒有死,不表示我們當時沒有遭遇到死亡的威脅。而我只要想到這些人渣活著,那麽他們活著的接下來幾十年裏,就會有無數人……無數可憐的女孩子會有意識或者無意識地遭受同樣的威脅,我就覺得他們還是死了更好。”

殷憐盯了她半晌,判定她雖然克制了情緒,但這句話裏面透出來的感情絕非作假。

除此之外,殷憐還敏銳地抓住了她的話裏一些被隱藏的信息:“你說你們……他們當時也對你下手了?而且還想殺人滅口?”

林慕夕說道:“並不奇怪不是嗎?雖然許多人把星光榜當做戰力榜,但是我們心裏都明白,星光榜本質上還是一個人氣榜。我和姐姐也不過就是普通的冒險者,就算粉絲覺得我們的異能很酷炫,但事實上正面打鬥的時候,主要靠的還是強化的體能。而體能上男性和女性在基

底上就有差距,女生的身體結構其實也並不利於戰鬥……我要是赤手空拳跟對方打,別說殺掉他們了,同歸於盡都有困難。”

“好在他們下流得很,還想活捉我,我才有機會把他們一一擊破。你知道他們是怎麽說的?他們說林慕晨不是***,不幹凈,覺得我肯定還是***,玩起來肯定比林慕晨爽,可惜玩完了就要了結掉,不過到時候會幫我找個比林慕晨更山清水秀的墓地,畢竟***比非***高級……嘔……”明明是她自己說出來的話,語氣也盡可能地保持了平淡和冷漠,但是說著說著,林慕夕卻突然自己捂住嘴,幹嘔了起來。

殷憐聽著都覺得惡心極了,也難怪林慕夕說著說著,就一副惡心想吐的樣子。

看她幹嘔的架勢,倒也可以察覺另一件事。林慕夕的精神潔癖非常嚴重,所以她雖然成功反殺了對方,但也很可能因此留下心理障礙。

等這件事結束,看來還要幫她找個靠譜的心理醫生。

殷憐等她情緒稍微好一點,才繼續問道:“這部分內容,你跟警方說了沒?”

林慕夕說道:“說了個大概。太惡心了,當時有男警察在,我沒有說得太詳細。”

殷憐確定林慕夕的心理確實出了一些問題,她雖然沒有明顯表現出對於男性警察的敵視,但是看她瞬間緊繃的身體,就知道她可能對於男性這個群體都有了防備。

其實一般遇到這種案子,都是女警出馬跟受害者溝通。但這個案子裏,真正的受害者林慕晨看得開,明明不是受害者甚至還反殺了對方的林慕夕卻明顯得了應激創傷,估計公安部門也沒有預料到。

不過通過短暫的溝通,殷憐判斷當時警方是顧慮了林慕夕的情緒的,還是由女警進行的談話,可能是因為沒有預料到林慕夕的敏感程度,所以還留了其他人協助。

她問道:“那你能把詳細情況跟我說說嗎?”

林慕夕說道:“嗯,如果是殷小姐的話當然可以。我知道你不會歧視我們。”

然後她開始詳細說起來了當天的事情經過。

林慕夕雖然平時性格比較安靜內向,但也是做慣了主播的,因此這一次的敘述裏雖然沒有加上太多的描述和修辭,當時邏輯清晰表述簡單易懂,很快就把當時的情況一一展現在了殷憐的面前。

即使中途殷憐提出疑問,她經過短暫的思考,也可以比較精確地給出回答。有些回答她自己不是很確定的,也會給出自己判斷的依據,令溝通變得相對順暢許多。

只是在談話過程之中,林慕夕的某一個說辭和林慕晨有著極大的差別。

林慕夕說她殺死三個人的時候,或者說是殺死最後一個人之前,對方正在實施犯罪,卻還沒有成功完成犯罪,也就是說qj未遂,這跟林慕晨的說法完全不符。林慕晨之前說的是對方q到一半,聽到聲響,她心裏隱約覺得是妹妹回來了,又急又恨,本來就因為被用藥而昏昏沈沈的,強行反抗的狀況下反而被虐打了好幾下。

殷憐說道:“你知道,既遂和未遂是兩種狀況的吧?”

林慕夕說道:“但就算這樣,難道我還要等到對方既遂才動手。等到事情發生了,我就算把人殺了能彌補林慕晨遭的罪嗎?再說了,我覺得既遂和未遂也沒區別,你難道還覺得如果我不反殺他們,他們能懸崖勒馬?”

林慕夕比她姐姐可冷靜多了,整個對話過程簡直滴水不漏。

雖然她的精神承受能力比林慕晨差得遠了,但是這個女孩有種奇妙的如同割裂般的堅韌,她痛苦歸痛苦,理智卻絲毫不受任何情緒影響。

是個難纏的對象。

殷憐說道:“你在這個過程之中,有開過攝像嗎?”

林慕夕說道:“其實我當時考慮過要開直播,但是因為情況太危急了,我很擔心便捷鏡頭會成為不確定因素,也怕設置出問

題或者平臺判斷失誤,在不合適的時候發出提醒,引發註意。”

她有點喪氣地說道:“我知道留證很重要。可是對於當時的我來說,能讓林慕晨和我都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的語氣和情緒看上去都很真實。

殷憐關註了她半晌,卻開口說道:“那你可以找個合適的地點,開啟錄像後把鏡頭留在那裏,至少可以錄下一部分內容。就算有異動也沒什麽影響,說不定還可以在關鍵的時候幫你引走註意力。”

林慕夕頓了一下,才說道:“原來還可以這樣。不過我當時沒想到。”

她畢竟不是專業的演員,所以遇到預料之外的問題,雖然馬上冷靜下來,做出了看似合理的回答,但是殷憐還是從她那一瞬間的僵直之中,察覺了隱藏在之後的驚愕與慌亂。

她在說謊。

她說了什麽謊?

殷憐在心裏回放那一瞬間林慕夕的反應,直覺告訴她那種反應更像是被窺中了內心想法的驚慌,但是她窺中了什麽?林慕夕其實攝像了?

可是如果她錄了,為什麽她要說謊?按照她的說法,有錄像應該更有利於證明她們的說辭,進而給案子下一個定論啊。

等下,這對姐妹的說辭裏其實有著很嚴重的矛盾,林慕晨明確表示自己遭遇了q,但是林慕夕堅稱對方是未遂。結合林慕夕的那種悲觀情緒和嚴重的精神潔癖,以及本身對於個人名譽的看重,她很可能是為了維護林慕晨。

畢竟她們做人氣主播的,長相全國皆知。林慕晨本來聲譽就不是很好,如果再傳出這種受害經歷,很可能反而成為遭遇網絡暴力的契機。她的性格也確實不讓人覺得放心……心太大了。

殷憐決定試探一下對方。她問林慕夕:“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和慕夕說的過程之中有一點矛盾的地方。她說她有被qf,而且對方還毆打了她。”

林慕夕說道:“她反抗得很厲害,所以對方打她也打得厲害。不過她當時被下了藥,只是因為藥性對付不了精神力者,所以才導致她有力氣反抗。但藥物可能還是讓她產生了一些幻覺,加上當時的情況又太痛苦,讓她覺得自己已經被弄臟了。其實並沒有,我非常確定。我回來得還挺即時的,加上她自己反抗得厲害,對方還沒來得及。”

她停頓了一下:“我姐姐有點糊塗了。殷小姐你如果方便的話,請幫我照顧她一下,別管她說的那些話,幫她找個心理醫生吧,也把我說的告訴她,讓她安心。”

殷憐說道:“她應該一直有來探望你吧,你可以自己跟她說。”

“我當然有說,不過她精神不是很穩定,我們能說話的時間有有限……還是找個心理醫生更穩妥。”

殷憐深深看了林慕夕幾眼,林慕夕也坦然回望。

但殷憐卻已經察覺到,林慕夕根本不是想要“安慰林慕晨”,她想要直接利用殷憐和心理醫生配合,洗腦林慕晨忘掉自己真正的遭遇,把“q未遂”寫成一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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