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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6 章 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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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6 章 656

和老師談話之後,羅顧思考了很久,再次修改了劇本。這一次他修改成了有日社會上突然出現了一種異象,有些人突然開始發生詭異的受傷事件,而且這種情況還像是病毒一樣,會通過一些網絡活動進行傳染,最直接的就是轉發和回覆。

一開始,這種受傷現象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因為受傷這種事情在生活中太常見了,很多人甚至都不能及時意識到自己受傷了,過了一段時間察覺到疼痛才發現自己身上有傷口,並回想可能是什麽時候割破的。

正因為如此,這件事一開始並沒有引起公眾的註意,雖然有同時看到過消息的人察覺到自己認識的好幾個人都在差不多的時候受傷了,感覺有些巧合,但也僅僅只是覺得巧合而已,並不曾想得太深入。

直到第一名死者的出現。

第一名被害人死於密室之中,本身是一名網紅,被殺的時候正在電腦前工作。警方在經過一番覆雜的調查之後,得出了一個極為匪夷所思的結論。

受害者身上有多處傷口,或深或淺,但是都不致命,而且已經進行過處理。真正的致命傷位於胸口,疑似被尖銳物品刺傷,但是屋子裏沒有兇器,屍體也沒有被移動的跡象,甚至就連公寓也是真正意義上的密室——被害人獨居,不常外出,通常門戶緊閉,且門窗都安裝有防盜鎖,外人幾乎不可能在不破壞這些防盜設施的情況下闖入。而除了被害者之外,並沒有親朋好友擁有他家的鑰匙。

而通過對現場的調查,被害者胸口被刺,傷口處衣服卻並沒有破損。一開始警方以為是兇手替其換過衣服。但是經過對現場的詳細調查,卻發現衣服上有多處汙痕,旁邊還有與汙痕相一致,但已經被食用得差不多,甚至開始發臭的外賣食盒。

也就是說,被害人還活著的時候吃了一份外賣,而吃外賣的時候身上應該就穿著這身衣服,並因為不小心還把外賣的湯汁濺到了衣服。

根據對這條線索以及屋中其它細節的進一步調查,警方得出了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結論。

受害者身上的致命傷,很可能是突然出現在他身上的。

警方當然不可能認可這個完全不符合現實物理規則,充滿了超現實意味的調查結果,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又出現了殺人事件。

數樁殺人事件連續發生,而且受害者全部都是網紅或者在網絡上有一定影響力的人。這些人的死亡方式基本上都是被利器傷到要害而死,且所穿服裝不曾有任何破損。在調查過程之中,警官聽到了一個傳言,說是最近有很多網紅都莫名受傷了,而且都是不經意的割傷。

出於直覺,兼聯想起死者身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傷口,警方負責調查的人覺得這件事可能跟兇案有關,於是開始對這些傷者進行了調查。

而在調查過程之中,警官又發現,這之中的許多受害者,都與網上目前引發熱議的一個新聞事件有關。而所有受傷的人,或被收買或受流言引導,對於新聞事件之中的受害者及其家屬進行造謠傳謠,以及不實的人身攻擊,以至於間接導致了當事人的死亡,甚至在其死後,都未曾停止對於其的汙蔑以及對其家人的攻擊。

老師看完了羅顧的劇本,雖然覺得這個劇本之中還有很多臺詞和劇情處理顯得稚嫩,但也不失為一個設定新穎,劇情精彩的故事。她經過思考之後,找到了羅顧,這一次卻是非常鄭重地向他提出了大量細節上的修改建議。

老師本身是專業的編劇,在這方面很有經驗,提出的都是一些很寶貴的意見,羅顧聽的時候只覺得收獲極大,因此除了點頭幾乎都沒有心思想什麽別的。

“像是劇情這裏,處理得其實過於平面化了。面對於生命危險,雖然有人會為了名譽或者利益而抵死不說,但也有人會因此而恐懼,所以你大可以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應,以此來幫助警方進行破案。



“殺人事件本身繼承了你之前那個版本的故事,但也進行了細節上的完善,處理得很不錯,但是我覺得你可以借鑒一下殷小姐拿來的資料裏的這個真實案件,不一定要完全是受害人的公司在背後推動,完全也可以寫這個殺人犯為了脫罪,也花錢收買了媒體……”

在羅顧的故事裏,被謠言殺害的被害者,是由於被公司壓榨和陷害,為了反抗公司而想要揭露公司的惡行,反而反過來被公司搶先帶動輿論進行汙蔑和潑臟水……誰都知道他在這裏代入的是彼得潘,但是羅顧把這個公司改成了金融公司,也並沒有任何有關於人身侵害的內容,因為對他來說,那個傷疤還流著膿,哪怕是隱晦的提到也仍會讓他覺得惡心,恥辱和疼痛。

他絲毫也不想讓任何人聯想到這方面,說他自欺欺人也好,他可以梗著脖子在別人攻擊他的時候罵回去,但那已經耗費掉他從殷小姐那裏得到的大部分勇氣。他沒有更多的勇氣,主動去表演這樣的故事。

老師也明白這一點,很有默契地默認了這個設定,只是告訴了他一些相關行業的細節,讓他進一步完善事件,卻並沒有提議他寫自己更熟悉的職業。

故事裏,受害者被陷害之後,引發了一系列陰差陽錯的連鎖反應,導致有人將謠言當真,認為受害者與自己的女朋友有不可告人的關系,並且因此謀殺了受害者。

但這其實是一場陷害。

可為了隱瞞事實和減輕罪行,公司和殺人者卻不得不竭盡全力,顛倒黑白,帶動輿論,要把被害人往死裏抹黑,直至蓋棺定論。

老師指出的真實案件,雖然與這個案件完全不同,但是有一點是相同的,就是殺人者誤殺無辜的被害者之後,為了能夠脫罪,就開始極力收買媒體,帶動輿論,造謠抹黑死者,以此來試圖改變案件的性質。

羅顧也閱讀了這個案子的始末,他本來就容易共情,看的時候自然也是非常憤怒的。所以老師提出這個意見之後,他只是楞了一下,就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

殺人者本是誤殺,固然有罪,可是為了逃脫罪責卻因此要汙蔑被害人,便相當於開車撞到人之後怕要承擔醫藥費於是特意回頭再把人撞死一樣,尤其惡毒和面目可憎。

羅顧把這一點也記了下來。

老師零零碎碎又提出了不少修改意見,除了細節和邏輯上的完善,她也教了羅顧用什麽樣的手法讓人物顯得更生動,更鮮活,把整個故事寫得更貼近現實,更讓人容易產生共鳴。

把這些細節都說完之後,老師才說道:“接下來是最後也最重要的一點。”

羅顧擡起頭,表情認真地等著老師的後續。

老師說道:“你的故事裏,需要一個Hero(英雄男主角)。”

殷憐日常來視察的時候,每次都會被孩子們圍著糾纏很久。女孩子們會主動圍著她,敘說最近的生活和收獲,男孩子們因為性別的關系會稍微靦腆一點,但也會幫忙跑前跑後送東西打下手。

老師們主動幫忙支走了這群小孩,這才讓殷憐有機會詢問進展。

老師把孩子們提供的故事都給拿了出來,給殷憐看。這些故事並不是全部,而是老師看過之後篩選出來,覺得有潛力的那些。

殷憐讀了兩篇,意外地發現故事竟然很精彩。雖然孩子們的作業她也偶爾關註過,知道有幾個孩子文章寫得很不錯,但是和這次的比起來,也不過是普通作文而已。

相比之下,這次的作業可以說是頗為水準的短劇本了,甚至不像是這個年齡的孩子寫出來的——如果在夏國看到殷憐不會覺得意外,在華夏看到就是真的有些難以置信了。

老師說道:“他們的文筆並不差,作為初中生來說,其實很多孩子基本的文字表達能力都算是比較成熟了,高中的時候可能還會有一些進步,但除非從事文

學創作,大部分的人在高中時的文字能力往往都已經是巔峰,成年之後繼續進步的很少,反而是退化的更多。”

殷憐想了想,倒也認同這個說法。畢竟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而很多人在初高中的學習強度也是人生之中的高峰。

但是,這裏面表現出來的閱歷和邏輯表達,也要比殷憐的預期來得成熟。

對於這一點,老師也有說法:“他們自己親身經歷過類似的事件,對於這種事情,是既有經歷又有見解的。孩子寫作很多時候缺的往往不是能力,而是閱歷。但光就輿論和網絡霸淩來說,我們的經驗恐怕還比不上這些孩子。”

然後她又補充道:“當然,對於人物的感情轉換和臺詞方面,我都有給出建議。不過,我也只是給建議而已,最後就是幫忙分析了一下人物性格,具體的創作還是他們自己完成的。”

殷憐笑了笑,說道:“謝謝,您做得很好。”

老師也笑了,說道:“不過是份內的事情。”

殷憐讀了短劇本,到了羅顧這一篇,突然楞了一楞,問道:“這個十四歲的天才少女法醫……老師你怎麽沒讓他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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