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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3 章 603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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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3 章 603X

岳珂聽著報童的喊話,懷疑自己的耳朵出錯了。畢竟又不是故事戲本,現實中哪有這樣的好事,嚴氏昨日才死,就英魂顯靈,把這作惡多端的嚴管事也給帶下去了?

殷憐卻比岳珂來得淡定許多,揮手找了個報童過來,給了他兩個大錢,說道:“兩種報紙給我來一份!”

結果那報童卻說道:“先生,要三文錢。”

殷憐問道:“你們還漲價了?”

報童笑吟吟地說道:“就這特刊收兩文錢,兩份一起買特惠一文錢。是加急印出的特刊,所以價格高一點。報社的先生們加班也要收些辛苦費對吧?”

殷憐便又給了他們兩文錢,說道:“費你多一份口舌,多出的一文算小費。去吧!”

報童頓時高興地應了,特地從中間抽出兩份看上去比較新且不沾灰塵的報紙給殷憐。

一文錢看似不多,甚至還買不了一份報紙,可事實上這些報童可能要賣十幾份報紙才能賺到一文錢,萬一其中有損耗的話,可能還要虧掉一些賺到手的酬勞,所以能有白拿的小費他自然高興。

訶明月就很羨慕,說道:“真好,京城還能賣報紙。我們那邊連報社都沒有,先生們的報紙都是郵寄過來的。”

殷憐就用力揉了一把她的頭,說道:“給岳先生當小書童不好嗎?用得著羨慕人家?”

訶明月就嘿嘿嘿,回答道:“現在不羨慕……以前會羨慕。”

岳珂也忍不住表情和緩了一些,但很快又嚴肅起來,拉了一張報紙同殷憐各自看起來。

在他們關註這件事的時候,攝政王府也在開會。府尹匆匆趕來,進了屋卻沒有馬上報告情況。

攝政王不耐煩,直接開口問道:“有話直說!查出有誰在其中動手腳了沒!?”

府尹這才吞吞吐吐說道:“我們檢查了嚴才的屍體和鼓上的痕跡,沒發現屍體上有出現任何不正常的痕跡。仵作進行了解剖後,也沒有發現中毒的跡象。倒是那面鼓……”

攝政王說道:“你再說話吞吞吐吐,我就送你去見嚴才!”

府尹頓時更慌了,說話都結巴起來,但好歹不遲疑了,說道:“那面鼓的外頭沒什麽被人推動的痕跡,後頭的灰塵痕跡也很自然,沒見有什麽手印。刑部的郎中讓人把鼓面剖開,結果在裏頭看到了一個血手印……那血手印看上去不大,是個女人的手印,還有指紋……我們已經送去和跟嚴氏的屍體做對比了,目前還不知道結果……”

但看他的樣子,似乎心裏已經覺得這次推鼓的是嚴氏的鬼魂。

攝政王顯然很不喜歡這個猜測,瞬間怒了,猛地一拍桌,說道:“笑話!鬼怪還能有指紋!?你這是過來說笑話來了對吧!?”

府尹說道:“下官如何敢騙您?那鼓從取下到割開都在眾目睽睽之下,割開之前連一點縫隙都沒有,整個鼓面都嚴嚴實實的。割開之後那個血手印都幹透了,血色卻還分明……更不要說登聞鼓的質地極其牢固,一旦割開就很難覆原,絕沒有暗中做手腳的機會。”

攝政王聽他這麽一說,火氣倒是降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下而上的寒氣。

他說道:“難不成這世上真的有鬼?”

李來希聽著,心裏一開始覺得是殷憐在其中動了手腳。這女孩身上一直以來都很有一些玄妙之處,尤其兩人昨夜還有過那麽一番對話。

但是現在聽起來,這事兒似乎很不簡單。如果是殷憐做的,他疑惑對方是怎麽做到的。

他開口問了一句:“那鼓有被替換過的可能嗎?”

府尹說道:“那可是登聞鼓,當年制作出來的時候,都用的最好的材料與最高明的匠人。而且就立在衙門前頭,進進出出都能看到,若是被替換了,肯定會有人察覺異常的。”

李來希問道:“那嚴氏的娘家呢?或是她

姐姐的夫家?嚴家的下人呢?”

府尹說道:“都待在該待的地方。嚴氏的家人與她姐姐的夫家昨夜都在為她守靈和籌備喪事。嚴家一部分下人也在,另一些則守著嚴家的宅子……嚴家人也還沒下葬呢。”

攝政王說道:“一家人都死了,怎麽還沒個女人有骨氣,都沒見變個鬼上來幹點實事的……生前倒是一個比一個囂張。”

他這話卻是說得有點氣急敗壞,語無倫次了。

以嚴家人的德性,要是給他們機會變成了惡鬼,怕是比嚴氏還要六親不認,興風作浪。到時候攝政王只會比現在更加頭疼。

李來希又問道:“有沒有可能是用了什麽新的技術?先前不是有人研究出什麽令藥水遇酸變色的手段……”

府尹說道:“我也問過了。仵作說那手段他也了解過,決不能做到這次的事情。且人血與藥水的差距極大,輕易能辨別出來。那血也不是雞血鴨血豬血,目前來看很有可能是人血,只是因為凝結了一段時間,難以確實是否什麽罕見動物的血液。”

“京城的仵作都是經驗豐富的老仵作,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攝政王聽了,只感覺呼吸更加困難了,環視四周半晌,突然對準了李來希,伸手就把手上的鋼筆對著他扔了過去。李來希本能地避開,馬上又忍住,讓鋼筆在他臉上畫出一道墨痕,以及些許紅印。

“都是你!”攝政王怒罵道,“還敢躲!”

“當時我就說嚴才這奴才是個麻煩,應當連他同嚴家那一家包括那不省心的嚴氏一起處置了,你偏說不能寒了手下人的心!現在這事你看怎麽解決吧!”

李來希被鋼筆砸了一下,又被推鍋,卻也並不生氣,說道:“王爺,若嚴氏真有這化鬼的本事,若是當時便處置了他們一家,她現在怕是就不找嚴管事,而要來找王爺您了。她現在好歹找的還是嚴才,給我們留下了應對的餘裕。”

攝政王聽了,覺得也是這麽一回事兒,怒氣倒是消了幾分,說道:“你要怎麽應對?”

李來希說道:“其實嚴家這事兒,跟王爺關系不大。但是女鬼未必還講道理,既然已經成了女鬼,我們便找專業人士來解決……請秋山寺的大師和長青觀的道長來做幾場法師,把女鬼超度了就好。”

攝政王皺眉道:“這種殺夫毒子的死囚,還要本王做法超度她——”.

結果這個時候,外頭卻有人來報。

原來是去確認指紋的人回來了,府衙聽從府尹先前的交代,及時派了人過來告知調查結果。

“……指紋完全一致,但是屍體的手指上沒有任何血跡的殘留,昨夜也一直有人守著,並無被搬離的跡象……”

嚴氏的屍體昨晚一直有人守著。而且她的手指已經僵硬,手上既沒有留下血跡,指甲裏也沒有血絲,而登聞鼓的內部可是有明顯刮抓過的指甲痕跡的!

這一切都太玄奇了。在屋裏的人背後都升起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含義,攝政王頓時也不駁斥李來希了,立刻命令道:“去找和尚和道士!現在就派人去!找真正有本事的和尚道士,盡快把法事安排上!”

李來希說道:“另外我們最好安撫一下嚴氏的家人。”

攝政王:“……你去安排!”

李來希便主動站起來,隨意地擦了擦臉上的墨印,就出門安排去了。

等請好和尚和道士,安排好了法事的時間,他支開了手下,卻去了一趟殷憐居住的宅子。

相比起京城今日的人心惶惶,曾宅裏面卻是氣氛溫馨,時有歡笑,讓李來希覺得頗為不快。

殷憐聽說李來希來訪,卻是與岳珂交代了一聲,便帶著他去了另一間屋子。李來希這次披了個鬥篷,沒穿軍裝。岳珂看到來訪的是個俊美青年,卻又不是沈律,頗為好奇,心裏還頗有些以旖旎的猜測,卻被殷憐

用眼神和表情暗示了不要偷看。

雖然不知曉原因,但岳珂一向通情達理,便把頭縮了回去,還關了窗以示清白。

李來希說道:“你和她處得挺好的?”

殷憐說道:“是呀。珂珂是個極可愛的人。”

李來希說道:“我以為能和你相處融洽的,多半是個心有城府,志氣遠大的女先生,岳先生看起來卻與這個形容相差不小。”

殷憐說道:“那是因為長官您對我頗有誤解。”

這樣走到了屋裏,李來希回身關門,然後對殷憐問道:“你怎麽做到的?”

殷憐露出疑問的表情。

李來希懶得跟她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嚴才的事情,你是怎麽做到的!?”

殷憐頓時笑了:“如果長官說的是嚴管事被落下的登聞鼓砸死的事情,我在今天的報紙上看到了。”然後她望著李來希,話鋒一轉,反問道,“可那又能跟我有什麽關系?”

李來希說道:“昨晚我才跟你說過那些話,今天嚴才就被“惡鬼”殺死了……”他重讀了惡鬼兩個字的發音,“哪有這樣巧的事情。”

殷憐盯著李來希,李來希也反盯著她,靜默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李來希一副要盯到她承認的架勢。

殷憐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非要說這事兒跟我有關,我也就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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