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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瘋狂動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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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瘋狂動物城

多年以後,彩老板依舊能記起,他從冰冷河水裏九死一生後的那個下午,撿到神龕的那一天。

那是他最狼狽不堪的時刻,剛從一臺仿佛能攪碎靈魂的粉碎機裏逃離,與此同時,他看見了被河水一同卷上岸的那塊大石頭。

這大概是某種命運般的邂逅,彩老板一瞬間就感受到了自己胸腔裏的心臟正在砰砰跳動。

或許是心跳和眼前這個盒子裏的東西產生了共振,他著魔一般不受控的走上前去。

這塊石頭看上去像是天然形成的,外部棱角被河水磨得有些光滑了,但形狀很怪,能看出來是個標準的方形。

方形的石頭盒子裏鏤空,擺放了一座看不清臉的石像。

彩老板只觀察到那石像兩秒就瞬間離開了視線,他努力調整呼吸,目光直接黏在了石像腳旁的那幾個盤子。

其他盤子都空了,有一個小碟子上面,詭異的放著一塊發光的屏幕。

那屏幕很小,像一塊小鏡子,倒映出他那張狼狽而又平凡的臉。

彩老板一直很討厭自己那有些窩囊的長相,但他發現自己的視線,完全從這塊電子屏幕上無法挪開。

死生之河翻滾的浪花裏,仿佛傳來了魔鬼的聲音,在告訴他這塊屏幕是多麽珍貴的東西。

“……這是管理權限之一,拿到它,就要幫助主系統管理這裏……

你們渡船失敗,這個世界的副本即將迎來爆發式地繁殖期,這裏不再只有一間百層商場副本,它會無限擴張,變成一條生長的公路……

你要為玩家們提供所需要的食物道具,增強他們過關的能力,你要鍛煉他們幫助他們,讓玩家有動力回去……”

“……一旦接受它,你可能永遠也沒辦法回到現實世界……你也將成為地位完全不同的管理員……”

彩老板對著那條河,以為是這條河在和自己說話。

死生之河原來也有靈智?

他覺得自己應該害怕的,但人生總有那麽幾個關鍵時刻,你不需要回頭想也能知道,此時的一個決定可能將影響你的後半生。

他其實沒那麽想回到現實世界,家人朋友愛人,他都沒有,非要說起來,他只想掙大錢,有一個安身之所,有一家屬於自己的店。

“那,拿走這東西要付出什麽代價?”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已經伸到了神龕旁。

河水翻滾的嘩啦聲中,有一個不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聲音在笑:“使用它,就是你的代價。”

“它的主人播下一顆種子,土壤的肥力讓種子開始生長,總有一天她會拿走果實,那時候,你的痛苦就是酬金。”

“當然,如果你那時還是想回家的話,那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事物,甚至還會得到一張回家的票。”

後來彩老板心想,這算什麽?聽上去簡直是像是把人委派到非洲去挖礦的宣傳標語。

但,這礦裏的寶石實在太炫目多彩,他拒絕不了。

他拿起那塊屏幕,那東西被觸碰後沒多久,直接消失在他的手心裏,像是要與他融為一體。

很快,屬於人類的腦袋疼得像是要炸開了,他感覺自己的頭顱在融化,脖子以上也逐漸失去了知覺,屬於人類的那些意識裏,逐漸湧進了大量關於這條公路的信息。

那是一個管理人員必備的副本知識庫。

人類的大腦無法承載這些,他的腦袋,需要徹底被一塊電子顯示屏取代才夠。

但這並不是壞事,那些人類玩家才有的懦弱不堪,和無法逃離游戲的無力感,也從他身上被剝離。

後來,彩老板看著手上的白手套,只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充實。

游戲世界在他眼裏突然變得簡單起來,他可以簡單的入侵小副本,並改寫他人程序,改寫游戲規則。

就像他以前學的那些編程語言裏,最簡單的黑客技巧一樣。

他甚至可以用這種方法來染指更多的游戲資源,他變成了公路上的副本蝗蟲,瘋狂吞噬一切來壯大自己,直到被主系統警告後,才慢慢收斂。

彩老板本以為渡河失敗,船沈之後,他的人生就已經到達低谷了,而只是遇見一塊石頭做的神龕,得到了一塊巴掌大的屏幕,他就從任人宰割的玩家,變成了掌管他人命運的NPC。

他還認識其他好幾個,從神龕裏拿到過對應物品的NPC。

這都是船上幸存的乘客。

他們有的拿走了話筒,有的拿走了游戲機,有人得到了一把車鑰匙,也有人得到了一張奇怪的地獄設計圖。

他們都曾經是那條船上的頂級玩家,他們在落水之後迎來了嶄新的人生。

為游戲而重啟的人生。

回不了現實沒關系,從今以後這裏就是他們的現實,他們將在這裏建立一個嶄新的商業帝國!無限游戲的世界,玩家就是資產,鬼魂也是資產,一場場必須參加的游戲和裏面的獎勵都可以由他們來提供。

他們曾經是玩家,知道玩家需要什麽。

彩老板花了好多年,才讓一家一家的便利店經營起來,和其他副本游戲之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商業鏈,供給與消耗達到平衡。

或許因為他得到的是便利店的緣故,所以也有和其他NPC管理員不一樣的地方,偶爾需要冒險去那條河附近,捕撈一些靈魂和原料。

這些年,他再沒有遇見過那個石頭神龕,那一句神龕主人將收走果實的預言,好像只是一句玩笑話。

彩老板像是催眠了自己一樣,努力忘掉那些東西。

他已經活在當下了,游戲就是他的新人生。

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他擁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小世界,和屬於自己的連鎖便利店,他可以高高在上的俯瞰那些玩家,就像俯瞰曾經平凡普通的自己。

回家?

那東西彩老板幾百年前就放棄了。

在這裏生活的多好啊。

這裏有那麽多有趣的副本游戲,和在裏面掙紮求生的人類,他可以隔岸觀火地觀賞一切苦難。

所以,當委員會其中有一部分家夥說要設立逃生門時,他毫不猶豫地投了讚同票。

門後的世界是虛假的?那有什麽關系。

對於無限公路來說,只要門後的世界足夠安全,只要有一個能永遠休息的地方,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拜托,現實世界不也是虛假的嗎?

還活在現實世界裏的時候,他偶爾也會覺得自己就像萬千主角人生裏,最不起眼的那一個,現實生活有那麽多繽紛多彩的角色,而他只是npc。

留在這裏,他的人生才不會普通,他是管理員,他是主宰玩家命運游戲運營者之一。

他親自手寫便利店的規則,掌握每一個游戲的通關率。

他已經對得起當初得到屏幕時許下的諾言了,他提供了那麽多生活道具,提供了那麽多食物和資源。

他做錯了什麽?

系統規定的游戲數據他也按要求來了,哪怕做錯了也會有主系統懲罰他。

他這一生,還不夠如履薄冰嗎?

“不,你不可以拿走,這是我的便利店,這是我的商業帝國,這是屬於我的一切!!你憑什麽這個時候把它收回去,你憑什麽卷走我所有的勝利果實!”

萬千雷光從那個幾乎裂開的屏幕上綻放。

喬頌的手明明已經摸到了那個顯示屏,卻依舊被硬生生電了一下。

好在她及時石化,把自己變成了石像的狀態。

彩老板現在已經不在乎,這到底是不是辰龍那個老家夥搞出來的圈套了。

他活著時候,短暫的人生裏,總是充斥著無趣的日常,和由簡單數字不斷構成的重覆編程工作。

無限公路給了他第二段人生,他憑什麽把自己的後半輩子交出去!?

那幾百間便利店,已經是和他靈魂連接在一起的戰利品了,這是他的東西!誰也不能拿走,誰也不能收回去!

如巖漿爆發般的紅色升騰而起,喬頌看到那塊已經擴張到和路邊廣告牌一般大小的屏幕上,已經龜裂出了無數碎片。

彩老板像是一個不願意接受拆遷的原住民一樣,他誓死抵抗,他憤怒咆哮,那激蕩的情緒仿佛感染到了許許多多的玩家。

剎那間,更多生活玩家提升個人能力的技能BUFF,又打在了他身上。

彩老板第一回 和玩家並肩作戰,面對的就是當初他曾經得到饋贈的神龕原主。

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喬頌如果真是當初神龕的那個雕像,不管在她動物城和辰龍的最終對戰結果是什麽,她終究要收回所有散播出去的那些權限,她有那個能力。

無限公路上的承諾,從來不是口頭答應而已,那是覆印在每個玩家靈魂深處的契約,彩老板在河裏打撈過那麽多,從活生生的人類,化成了一堆零件的玩家。

他知道靈魂裏面的數據是什麽樣的。

可彩老板不甘心。

他平庸的一生裏,便利店是他唯一想要的東西,他可以不回現實世界,可以放棄玩家身份,放棄屬於人類的外貌特征,一輩子在腦袋上頂著一塊顯示屏……他只要便利店……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

喬頌變成了石像,現在做不出太多微表情,她能看見天空中有細小的微塵,這些東西從彩老板身上發出,散落到下方,讓那些玩家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奮起進攻,和其他區域的同類一起自相殘殺。

辰龍下了一盤很大的棋,把彩老板送到自己面前,難道是為了檢測她的回收能力?

“其實,如果你這麽想給便利店打工的話,我把你做成吉祥物放進去也不是不行……”

喬頌的話,讓那塊遮天蔽日的巨型屏幕閃出大量的火花。

“你閉嘴!!!”

惱羞成怒的彩老板,揮著拳頭去砸上躥下跳的喬頌。

但喬頌早不是當初那個需要借助其他公會玩家的投資buff,才能勉強用電鋸劃出一刀的家夥了。

石像擡手,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狹長橢圓形空隙,那就像存錢罐的投幣口。

【亥豬·錢來錢來,錢從四面八方來!】

剎那間,所有亥豬領域的玩家,不管是已經趕來的還在路上的,還是根本就沒出發的,每個人都開始加快速度踩著動感單車,在跑步機爬樓機史密斯機上,拼了老命的奮力揮灑汗水

他們燃燒的每一分卡路裏,就會變成喬頌口袋裏的一塊靈魂幣。

漫天落下的金幣和靈魂幣鈔票,顏色和身影都很美妙,這是喬頌為自己下的一場雨。

喬頌如今不需要任何人為她投資,她自己就是資本。

“以前我就想說了,你這家夥氣得跳腳的樣子還真是賞心悅目,還有,我剛才說的不是玩笑話,你那麽喜歡經營便利店,我確實可以把這個地方交給你管,不過,你得先記住——”

喬頌臉上石殼一點點褪去,她變回了人類的樣子,從進度條瞬間滿點能量幾乎要爆炸的工具箱裏,抽出了一把像電鋸又不像電鋸的東西。

那把武器上繞著一圈藍黑色的火焰,像是低溫沸騰的死生之河河水,冰冷的纏繞了上去。

下方,無數個限制技能同時爆發,包括安檢員在內,這些技能有禁止此地使用武器的,有禁止攜帶殺傷用品的,但他們奈何不了喬頌。

她背後的衣物裂開,長出了一雙黑色的,在陽光下能看出斑斕五彩的巨大羽翼。

喬頌飛離了絕大部分玩家的技能限制區域,能追上她的無人機,早在這場戰鬥開始之前就已經全部被擊飛。

喬頌冷漠註視下方。

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是螞蟻一樣,他們有的是為了殺她而來,有的是為了幫她而來。

大部分人甚至還頂著動物的外表。

一個混亂的,每個人都淪為野獸的戰場,他們露出獠牙使用技能,仿佛只要多殺死一個人,就能多一份勝利的可能。

完全忘了,他們一開始在這個游戲裏獲得勝利的目的是什麽?

是回家啊,一群蠢蛋。

她一個石頭人反而是這裏最清醒的一個:“明明只有我不是玩家,明明你們都是人類。”

喬頌飛向體積於自己千百倍的失控顯示屏,舉起了手中已經看不出形狀的那把黑炎長刀。

“彩老板,下次站隊之前,至少你得先記住,誰才是便利店的主人,誰才是,這條公路的主人——”

她只字未提當年的承諾,由上往下來只此一刀。

曾經她的一電鋸只能讓顯示屏暴怒,而如今依舊和當初一樣的體型差距,她這一刀下去後,彩老板感覺自己快要沸騰成鐵板的屏幕驟然降溫。

喬頌揮舞,一開始就不是刀,而是死生之河的水。

哢噠。

一條白色的冰晶,順著裂痕迅速蔓延。

那些張牙舞爪的黑色電線被凍成了冰棍。

彩老板幾乎是絕望的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冰冷,和多年前他墜入死生之河時一樣。

先是極致的低溫讓人麻木不堪,仿佛時間都被凍住,停止思考。

然後是分解,將構成一個人類的所有要素,從皮囊裏分離出來——記憶、靈魂、技能道具、還有,他這一生最珍貴的物品,他自認為的勳章。

崩解的巨大機器人,在冰晶的刺激下,化作了漫天的齏粉。

喬頌很快收走了彩老板身上飄出幾團發光事物,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一塊巴掌大的顯示屏。

她將包括一具男性軀殼在內的所有閑雜物品,全部收入工具箱的存儲空間。

踩著這具機器人往外一跳,馬上飛離了這裏。

底下亂足一團的玩家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喬頌麾下的那些人,早聽到喬頌利用神龕下達的系統提示往後退了。

呼啦啦——

如同山泉爆發一般,彩老板崩解成的千塊萬塊機械碎片中,大量水流正在急劇往外噴濺。

那是喬頌剛剛使用武器後,順便開的一個缺口。

她當然早就通知自家人撤退了,與此同時,手上那個剛從彩老板頭上掠奪回來的便利店控制器,開始順著她的手心融化。

【資源編輯器重啟中……】

【數據初始化成功,信號重新連接……】

【叮——歡迎回來,尊敬的便利店初始管理員!】

喬頌挑眉,她可沒有完全看完那本《無限公路前傳》,也沒徹底想起以前遺失的記憶,沒想到自己還真是便利店以前的主人啊。

口袋裏一支閃著絢爛光芒的黑色羽毛突然動了一下,黎淵有些悶悶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你沒有徹底殺了他嗎?我感覺他的靈魂沒有進入覆活游戲。”

黎淵掌握的地獄社區,也擁有建設覆活游戲的權力,只不過他一直沒有這麽做。

地獄需要做的事情只是審判靈魂與衡量功德,這是他當初的答應過喬頌的,黎淵不想染指覆活流程,不代表他不能查看進度條。

喬頌撲騰著背上借來的那雙黑色翅膀。

“怎麽,我給自己留個打工人不行?”

黎淵一下子就猜到她要做什麽了,語氣古怪:

“你這就開始為自己招聘新員工,做跑路的準備了?”

喬頌這回倒是沒聞出什麽酸味,反而聽出了一點哀怨的味道。

她的確打算把彩老板的靈魂捏成個平板電腦之類的東西,到時候壓榨他,繼續為自己上個幾十年的班。

嘶——

等等,嚴格意義說起來,如果整條無限公路都是她的資產,那她當初把那些管理器,一股腦塞進神龕裏,跟地攤大甩賣似的,等著船上的精英玩家上岸後自己取用,簽訂契約,幫她管理公路……

算起來,她是不是當了幾十年的甩手掌櫃來著?怪不得每次找小弟找員工的時候這麽順手……

喬頌默默噤聲,她一不說話,那頭的小烏鴉反而笑了。

黎淵的聲音有些麻麻的,像是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情緒,終於可以不用那該死的彈幕,而是用自己的嗓子說話了。

“子鼠城這邊已經準備好,會解除系統的絕大部分權限,你做好決定了嗎?”

黎淵問的是喬頌對動物城的最終處理方式。

成功拿回了便利店的管轄權之後,這個彩老板經營多年,順著死生之河在公路上遍地開花的副本,還有一個其他管理員不一樣的權限。

顯示屏的那些電線就像血管一樣紮入了這片土地,能汲取地下營養,找到河水的與游戲的交界點。

放在動物城這個地方,也就是說便利店的主人能準確地找到那條河與動物城的交界處。

喬頌想推翻彩老板,為的就是他手裏的這個權利。

顯示屏這家夥來了這個地方只是為了撒網打撈靈魂,充實倉庫裏的庫存而已,而喬頌需要完全反過來。

她嗯了一聲。

“我會把河水完全倒灌進整個動物城,你們那邊,可以通知其他人開始準備撤退了。”

她要摧毀整個副本。

甚至可以說,喬頌要讓這座城市徹底報廢。

動物城地圖包含的可不單單只是一個小游戲,而是幾乎無限公路大部分副本的誕生地。

喬頌卻要毀了這個地方。

這就是她要給那條老龍最後一封挑戰邀請函。

喬頌撲騰著翅膀跨越邊界線,直接飛往了自己最後的那個目的地。

她擡頭看向天空和那些飛舞的圓球,一雙雙監視自己的眼睛遠遠對視,仿佛在問:

辰龍,你既然一直監視著這邊,就應該知道我最後要做的是什麽。

你故意把彩老板送到我面前,為的是什麽?

金色籠罩的成功區域裏,那個老家夥蹲坐在純金的座位上,第一次露出了勢在必得的表情。

“喬頌,既然你貪婪地選擇在這個時候收回自己當初的權利,就要為此付出對應的代價。”

喬頌現在的身份,能威脅到她的東西已經很少了。

好在,辰龍知道,成為了人類,就會擁有人類的弱點。

蒼老的聲音回蕩在大廳裏,似乎很滿意一切在按照計劃進行中。

“系統無法向你索取的代價,就會向其他玩家索取。”

他話音剛落。

喬頌控制著河流與動物城的交界點,開始逐步倒灌河水的時候,動物城的邊緣,某一家開在附近的便利店,突然和動物城一樣,開始不受控制的往外噴出了大量黑白色的冰冷河水。

更遠的位置,也有第二家便利店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喬頌原本想要利用便利店的通道,將河水倒灌整個動物城,但辰龍不會讓事情這麽順利的發展。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一定能戰勝這個當初給了他們權力的神龕主人。

他要的只是一個新的協議,一個公正平等的代理協議。

這麽美好的游戲世界為什麽要毀滅?

喬頌既然喜歡自由,那就去擁抱自由。

辰龍很樂意幫喬頌管理一座城。

為此,他可以在選擇的天平一端上,添加新的,數不盡的砝碼。

比如整條無限公路,比如所有沒有來到動物城的那些無辜玩家。

“既然你選擇毀滅,那就來做一道選擇題吧。”

他蒼老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也回蕩在動物城的上空。

層層疊疊的烏雲裏是金色的閃電,是即將孕育的暴雨,和他魚死網破般的決心。

“是利用那條河流,將動物城連帶著整條公路,整個游戲世界一起毀滅。還是收回你的河水,我們靜下心來,重新分割這個世界。”

“這個游戲世界依然會是你的,喬頌,我要的只是那一點點經營權,這樣大家都好,不是麽?”

嘩啦啦的河水,以動物城為中心,逐漸輻射整條無限公路。

他等著喬頌作出最後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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