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瘋狂動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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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瘋狂動物城
從上空看，動物城的十二個區域此時就像被打翻的調色盤，不停閃動著色塊。
當然，其中的大部分地方都已經變成了一片白色，而這片白色區域內，像是炸裂的氣泡般，在不斷的噴出各種黑白相間的墨點。
那是正在炸開的河水。
所有沒有見識過死生之河威力的人，都不敢相信居然會有這麽恐怖的液體。
它不摧毀任何建築，如同掉落地面的水銀，圓潤的四處滾動，帶來的卻是死亡般的寒冷火焰。
在童話城經歷過珊瑚區游戲的玩家，在此時就很有發言權，這些黑色的墨點簡直就是終極版的珊瑚溶液。
它仿佛天生就是為了席卷人類的靈魂而生，避開花草樹木，只追著玩家跑。
被追上的家夥，會被徹底還原成無機質的物品。
道具，技能，記憶，思維，都成了罐子裏的糖果，就這麽飄散在河水裏。
被融化掏空的皮囊像衣服一樣四處散落，有的玩家一個不註意，只是往後退了退，就看見一個大活人在他面前化成了一張皮。
安靜又詭異的死亡，從喬頌親手砍爛的機器人垮塌處，不斷往外輻射。
混亂逐漸充斥戰場。
之前打鬥時的吼叫，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尖叫。
“是她！是那個叫喬頌的女人弄出來的東西！她要殺了我們，她要殺了所有的玩家！”
這部分尖叫著的玩家，本以為在這樣慌亂的場景裏，能得到一呼百應的援助，實際他一回頭，後邊的人早就相當有秩序的開始跑路了。
被河水吞沒的駭人場景，發生次數並不多，喬頌早就利用神龕告知過自家區域的那些玩家，打完就溜，不要停留。
【叮——所有聽到這一則通知的人，馬上撤離，找最近的安全屋躲進去。重覆一遍，等會兒不管外面發生什麽，也不要主動離開安全屋，除非有人推門進來。
下一次聽到命令後，將安全屋鎖死，禁止外出，禁止開門。】
喬頌能通知自家區域的玩家，其他生肖也不是傻子。
而且，大家詭異般的默契。
酉雞、醜牛、寅虎，或多或少都有防範，不約而同地也讓自家理智上起清醒的玩家，也回到安全區木屋。
森林規則裏寫了，只要回到安全屋，就一定能平安活到最後，這點不是假的。
還有極其一小部分人，正在往外跑，他們想要離開動物城。
“你們瘋了嗎？這時候還留在地圖裏，鉆進那破房子真的能擋住這河水嗎？你們難道沒有看見，那水連人都能直接腐蝕掉！躲進這破木屋有什麽用？縫隙還是會有水流進去的！”
鼓吹玩家團結起來，針對喬頌的那批人發現話術沒有效果，只能轉其道而行，讓這群人不要鉆進安全屋。
“那個女人和npc是一夥的！她剛才把那麽大一個機器人一刀就劈爛了！那是玩家能有戰鬥力嗎？她已經是npc那一方的了，她是管理者，我們玩家才應該團結起來！”
“你們為什麽還要躲在屋子裏？出來啊，我們一起逃，一起離開這裏！離開動物城！”
但這種鼓動人心的話，似乎沒什麽效果。
一個又一個的玩家行色匆匆，他們徹底變回人類形態，飛一般鉆進安全屋，而在門外說的這些話的僵硬看客，卻始終徘徊在門外，拉拉扯扯沒有進到屋子裏。
一個手上拿著一串鞭炮的瘦小男人，直接在進屋前點燃了一掛鞭炮往外一甩。
“你們自己不想進安全屋，別人還想進來，一堆的邪祟別攔路！”
被罵是邪祟的玩家，氣得臉又紅又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現在跑還來得及，等後面水漫過來了，會連著屋子一起吞掉的！你就這麽相信這木屋的防水嗎？”
這話越說越離譜，周圍人像傻子一樣看著他們。
唱反調的玩家還想上前攔住說些什麽，很快發現進安全屋的玩家越來越多。
裏面還有他們以前認識的人，這些原本應該和他們更熟悉的家夥，如今卻用異常警惕的目光上下掃視他們，然後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不對。
這些家夥明明分屬不同區域，為什麽感覺像互相認識？
寅虎、酉雞、醜牛，這幾個生肖不是聯合起來搞一次森林大亂鬥嗎？為什麽彼此之間的玩家居然能這麽和諧的共處一室。
有幾個一看就是北方來的生肖成員，穿著奇怪裙子的男人，和騎士服的姑娘甚至直接拿掃把和劍指著他們：“真心誠意的勸人逃命和不分好歹拖人下水還是有區別的，你們是不是想變人都變不了了？”
一個背後掛了一群鬼孩子的女生，笑了笑：“真像一群游蕩在河邊找替身的倀鬼啊，小朋友們看好了，以後不要做像他們一樣滿嘴謊言的大人。”
幼師身後的鬼孩子咯咯直笑，把屋外的那群玩家嚇得差點脫離了控制。
畢竟這些家夥眼睛裏旋轉的條紋有深有淺，並非所有人都被深度操控了。
聽到這話之後，有些人眼中茫然，有些人卻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那裏有一塊無法消失的龍鱗。
長龍鱗的那些互相對視一眼：“沒辦法，動手吧。”
他們說這話的意思並不是要對玩家動手，而是直接逃往了動物城的城門方向。
他們要開城門，讓喬頌弄出來的這些水流到城外去。
動物城不能被毀滅，要死就大家一起死！
其中有一部分人堅定的認為自己做的是正確的，是另一部分人，沈默寡言，步伐統一，仿佛被同一個意識操縱的士兵，堅決執行上面的指令。
底下的那些鬧劇，從空中看去像是螞蟻弄出來的過家家一樣，喬頌比較欣慰的是，自家成員倒是挺聽話的。
童男童女他們不用說，在喬頌離開期間早就和戌狗區域的人熟悉了。
然後是午馬的社畜，卯兔的童話人物，亥豬的健身會員，巳蛇的工具人……
至於寅虎她們幾個。
辰龍這些天空漂浮的無數顆眼睛，終於有了些意外的神色：“原來已經知道我一直在監視著游戲了？”
大廳裏沒有人回答他，喬頌甚至還在飛過來的路上，但那個女人卻遠遠的盯著天空中依舊追著她的某些眼珠，然後做了一個BIU的姿勢。
爛番茄一樣的監控就此落地。
辰龍嘆息：“看來沒得談了。”
他終於從屬於自己的王座上走下來，看著下面人數稀少的公會玩家：
“還留在這裏的諸位應該都明白，我並沒有在所有人身上都貼上龍鱗，那個瘋女人最終還是要選更偏激的那條路，將河水灌滿整個游戲，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拯救這個世界，拯救我們手中城池和權利，動物城的玩家，動物城外的玩家，都不該為別人的沖動陪葬。”
他探出那雙並沒多少皺紋的手，往外輕輕一握：“現在，像英雄一樣守衛這片區域，守衛屬於我們的城市。一切勝利後，我會與你們平分勝利的果實！”
金光乍現，王座上出現了一條渾身都是金色鱗片的龍。
他往外騰空的瞬間，就不斷有金色的硬幣落下。
辰龍動了以後，大廳中的所有玩家也迅速行動起來，他們絕大部分就和那老家夥吩咐的一樣，準備死守這邊拖住喬頌。
而非常巧合的是，這群玩家全部都是沒有死過，還擁有覆活名額的人。
游一瞳沈著臉，站在角落裏一言不發。
旁邊有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正和煦地和另外一人說著話。
“婷婷，蠱女那邊聯絡好了嗎。”
苗婷婷笑容燦爛得，完全不像是面臨生死決戰的狀態。
“已經準備好了，還是我和游一瞳一起過去？”
年邁的女人笑著點頭。
“我在那裏等你們。”
死守動物城是A計劃，她們現在說的顯然是備份的B計劃。
動物城有不少玩家在之前都互相認識，只是下了車之後根據各自的職業屬性，進入了不同的生肖區域。
運氣好的被劃分在一個陣營，運氣不好的，搞不好還要揮刀相向。
好在這邪門的動物城，還有一個叫神龕的東西，讓所有玩家都見識到了，什麽叫死亡後還能覆活，前提是得加入有神龕的公會隊伍。
而生肖們還會主動培育有神龕的玩家。
這期間，依舊有人能通過運作，讓自家人永遠能進入同一個區域，然後一代代紮根下來。
新人盟，就是這裏面最不起眼的佼佼者。
只可惜，這輪的巳蛇被當棄子丟得太早了。
女人溫柔的拍拍苗婷婷和游一瞳的肩膀：“坐標發給你們了，務必早些出發。”
很快，她的身影虛化成一片金光，消失在大廳。
苗婷婷也和游一瞳走向了另一個角落，她們推開側門，找到了一艘奇特的船。
用各種破損的木頭和奇特碎片拼成的小船，如果有些老熟人站在這裏，可能會大吃一驚。
某些老東西嘴上說著要和動物城生死存亡，實際上跑路的船都已經準備好了。
就連游一瞳也不得不在心中誇一句。
老東西說得那麽慷慨激昂，其實留的後路一條又一條。
真是諷刺。
喬頌這種家夥，居然得用人性去威脅她。
辰龍卻用利益捆綁自己的盟友，全部去送死，辰龍明知道喬頌手裏有什麽，也明知道逼她的話，更容易魚死網破。
游一瞳突然覺得有點累。
可惜他已經沒辦法進入覆活游戲了，不然也挺想去當敢死隊。
苗婷婷察覺到他身上的情緒變化：“怎麽不光臉臭，還喪喪的，在公會繼承權上輸給我，難道讓你這麽頹廢嗎？”
游一瞳冷笑：“簡直不知道你是在得意些什麽。”
他還想繼續開口嘲諷幾句，但突然間手繃緊了一下，低頭看向了自己的白手套，游一瞳閉眼，深呼吸後拂了拂自己的魔術師帽子，一言不發的和苗婷婷一起把那艘船拖了出來。
那條老龍所謂的保衛動物城不過是個笑話，他早就把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了心腹，隨時跑路了。
喬頌還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未戰先慫。
她悠然觀察著動物城四處的狀況，收集自己想要的最後數據。
“你說，動物城這些年，用這種方式到底散播出了多少動物碎片？”
飛在空中的喬頌，捏著手中那根已經快要消失的羽毛，問那頭的某人。
烏鴉的聲音遠遠傳來，能聽到部分雜音，看來那邊也忙起來了。
“辰龍的碎片沒辦法統計，他一直把自己控制的玩家藏得很好，要知道，每一輪的勝利者可以同時擁有12個區域的能力，從繁殖到去除汙染，編寫規則，金錢掌控，甚至是防不勝防的催眠，其他生肖擁有的能力，他一個不落，這個老東西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對付，他在動物城已經多年屹立不倒。”
而他們目前得到的情報是，有部分黑鐵工會的頂級成員，和大部分新人盟的玩家在辰龍的控制之下。
事實上，僅剛剛混戰裏，南方生肖每一個團隊裏都有被控制的人在主動攪混水。
他們慷慨激昂地扶持彩老板，把他架在火上燒，為的就是送喬頌一份大禮。
辰龍獨自占領的動物城無數年，期間偶爾露出頹勢，也只是在最終的生肖對決上虛晃一槍，最終的勝利者永遠是他，從未改變過。
喬頌都笑了：“之前聽說這老東西，可以同時擁有其他區域所有的能力以後，我就想過，我要是他，就悄悄的用未羊的能力，一個個催眠所有能夠影響的優秀玩家，他還真是沒讓我失望。”
喬頌知道，某些被極致貪婪操縱的玩家，眼睛裏依然有轉動的漩渦線條。
這些家夥收到的命令，八成是要拖住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哪怕犧牲自己，也要讓死亡和消失變成某個天枰上的砝碼，壓垮喬頌變成人類後隨身攜帶的道德與人性。
但喬頌沒想到，辰龍作為人類那一方，居然會賭她這一顆石頭身上的人性。
“他是把我當聖母了還是怎麽著，我一個在死生之河裏泡了那麽多年的石頭，都見過多少死人了，真可笑啊，這樣說起來，他不把自己當人類玩家，倒是把我當人看了。”
黎淵沈默了幾秒。
“他和你沒什麽可比性，你本來就是……”
聲音卡在喉嚨裏，黎淵最後把形容詞給咽了下去。
喬頌沒忍住笑出聲：“怎麽，誇我的詞燙嘴啊，還是說你怕說出口的東西就會成為現實？說實話，我都沒想起來你這個能力當初到底是怎麽設定的，言靈這種能力放在一個烏鴉嘴身上，可把你憋壞了吧。”
喬頌記得，黎淵給自己馬甲的那個瘟疫隊長，其實話就不少，只不過是大段大段往外蹦彈幕。
黎淵忍無可忍的辯駁了一下：“不用激我，我不會幹擾你的任何決定。”
他只希望想和喬頌說說話。
做這個決定沒有那麽簡單。
無限公路是怎麽一步步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喬頌比誰都清楚。
黎淵的聲音遠遠傳來：“想好了嗎，一座城，還是這一整條公路？”
厚重的烏雲像是動物城上空的一條毯子，將這個大碗一樣的城市籠罩起來。
喬頌在很多個不同的區域觀賞過動物城的樣子。
白天又或者夜晚，又或者，鏡像備份的虛假動物城。
她無所謂的笑了笑，撲騰翅膀飛向那片金色的目的地。
“想好了，從船上落水這這種事你們應該很熟練了吧，跟著我走，不會讓你們淹死的。”
黑色的羽毛能量消耗殆盡，化為了齏粉，喬頌只身前往整個動物城，目前對她來說唯一的敵方區域。
辰龍已經在等著她了。
金色的龍，身後懸浮了無數個玩家，喬頌卻只身一人而來。
老龍的聲音有些滄桑的回蕩在空中：
“我以為你應該猜到了龍的能力，居然還敢自己過來，不怕陰溝翻船嗎？據我所知，你現在並沒有完全恢覆，應該也沒辦法直接取走動物城的管轄權。”
喬頌嘴裏還在哼哼不成調的歌，是她當初在虛擬的鏡像城市裏，聽到的那群孩子唱的順口溜。
“酉雞骨血都是毒，午馬的腿肉最耐嚼，牛肉吃身不吃頭，猴子去毛不要留，寅虎牙齒留在手，亥豬絕對不吃油，卯兔爪子磨牙口，子鼠銷毀無後憂，未羊不能看眼睛，巳蛇刮鱗再去頭~”
“雖然這裏面沒提到龍，但龍和蛇應該差不多，只不過多四條腿。”
她從身後又掏出了一把纏繞著大量火焰的水刀。
“讓我來試試，殺龍和殺蛇有什麽區別？”
她身後的翅膀開始消失，辰龍身後那些本來還有一些顧忌的玩家，很快也跟上來，其中甚至還有熟人。
【投資對象鎖定中——添加杠桿——】
【外匯風險提升，本區域禁止除本公司以外的任何金錢交易——】
【進出口貿易投資限制中——】
辰龍所以擁有十二生肖之力並不是和原本一樣那麽變態，而是削弱版。
他這些年，為了監控這座城池，用得最多的是未羊的眼睛，和申猴的猴毛繁殖能力配合。
這座城市不同區域間，樹上結的果子是眼睛變的，地上掉的小石子也是眼睛變的，甚至某些建築物墻壁上的臟汙痕跡，和樹林的木頭上的斑紋，都是辰龍的眼睛。
他無處不在。
他幕後掌握了每一次慶典的換位節奏，還要讓自己永遠位於微妙的為權力邊緣。
讓那些試圖取代自己的家夥，總覺得好像再稍微努力一點就能成功了，這樣他們才會爭得頭破血流，才會互相分裂。
“我把黑鐵公會留在最後，就是為了限制你的亥豬金錢能力，喬頌，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使用所有權限都需要足夠的靈魂之力支撐，你現在沒辦法直接推翻我，因為你還不夠有錢。”
那條老龍諷刺的笑了笑，他身上金光閃閃的軀體，好像每一塊鱗片都是由重若千斤的黃金和靈魂構成。
“所以說，人類才是天生的資本動物，我們懂得運用一切資源來豐容這個世界，你瞧瞧，我做得明明就很不錯。”
喬頌理都沒理他，對著自己的神龕說了什麽，很快從裏面飛出了一張魔毯。
“彩老板也好，你也好，你們這些家夥每次最後關頭都要噴這麽多廢話，是不是就是為了拖時間啊？”
辰龍的胡須，慢慢減緩漂浮的節奏，他眼睛瞇起來：“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倒是你應該註意一下時間。”
他尾巴搖擺，指向和動物城外面，已經遍地開花的那些便利店。
“我知道，你想利用那臺顯示屏埋下的通道將死生之河的水引出來，那你能付出對應的代價嗎？我控制著這座城市的一切，這些年，我一直害怕有人收回當初給的城市，直到今天你還是來了，便利店所有的河水都會逆流，你要淹沒的不單單是動物城還是整條公路。”
辰龍的聲音變得惡心起來。
“喬頌，我知道你現在已經擁有了人類的心臟，你舍得一次性殺死這麽多玩家嗎？她們可是你當年親手救下的。”
對面魔毯上的女人，呵了一聲：“你以為就只有你在拖時間嗎？很巧哦，我也是。”
她側過耳朵好像在聽什麽聲音，終於拍了拍手：“別把我當什麽好人，我爬上這條公路，最大的目的就是玩，今天我讓你玩一個新的游戲吧。”
她表情一點一點的變得惡劣起來。
“這個新游戲的名字叫做，末世方舟版——激流勇進。”
喬頌雙手合十猛的一巴掌拍了下去，與此同時，整個動物城甚至是動物城遠處無限蔓延出的那些公路，仿佛有埋在底下的炸彈，被同時引發了。
已經做好了最壞談判打算的辰龍，發現自己還是錯估了喬頌的瘋狂程度，他聲音甚至有些顫抖，不敢置信的望著遠處像噴泉一樣，蔓延整個世界的水霧。
“你在幹什麽……你主動炸了那條河……你要讓整個世界一瞬間被淹沒嗎？你想徹底毀了整個游戲系統嗎？！”
“你瘋了——你瘋了——”
對面那個坐在魔毯上的女孩卻拿出了一個仙女棒，甚至和他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你偷偷藏了一艘小破船，最好別讓我找到哦。”
“這個世界裏能安全游泳的只有我一個，和我比發瘋的程度，辰龍，你最好記住，有退路的人永遠無法贏。”
喬頌打了個響指，動物城底下轟隆的聲音越來越重，仿佛有一輛火車即將沖破地面。
辰龍知道那是什麽，那是興奮流淌的死生之河。
他賭喬頌的人性，想和這家夥先打打牌，談談價格，最不濟，犧牲一個動物城而已。
結果對方直接把牌桌掀了。
沒了，什麽都沒了。
“這麽喜歡這座城市，這麽喜歡掌控游戲，掌控所有玩家的人生，那我就請你看煙花吧。”
嘩啦——
冰涼刺骨的河水，帶著永不熄滅的火焰直接飛向天空。
在辰龍不可置信的目光裏，短短時間內，他經營了無數年，耗費無數資本才擁有的王座就此消失。
他的游戲王國，變成了一個蓄水的噴泉池。
而他，甚至不敢碰到裏面的水。
喬頌還在笑：“威脅我好玩嗎？”
遠處的天空，屬於死生之河的盛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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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空看，動物城的十二個區域此時就像被打翻的調色盤，不停閃動著色塊。
當然，其中的大部分地方都已經變成了一片白色，而這片白色區域內，像是炸裂的氣泡般，在不斷的噴出各種黑白相間的墨點。
那是正在炸開的河水。
所有沒有見識過死生之河威力的人，都不敢相信居然會有這麽恐怖的液體。
它不摧毀任何建築，如同掉落地面的水銀，圓潤的四處滾動，帶來的卻是死亡般的寒冷火焰。
在童話城經歷過珊瑚區游戲的玩家，在此時就很有發言權，這些黑色的墨點簡直就是終極版的珊瑚溶液。
它仿佛天生就是為了席卷人類的靈魂而生，避開花草樹木，只追著玩家跑。
被追上的家夥，會被徹底還原成無機質的物品。
道具，技能，記憶，思維，都成了罐子裏的糖果，就這麽飄散在河水裏。
被融化掏空的皮囊像衣服一樣四處散落，有的玩家一個不註意，只是往後退了退，就看見一個大活人在他面前化成了一張皮。
安靜又詭異的死亡，從喬頌親手砍爛的機器人垮塌處，不斷往外輻射。
混亂逐漸充斥戰場。
之前打鬥時的吼叫，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尖叫。
“是她！是那個叫喬頌的女人弄出來的東西！她要殺了我們，她要殺了所有的玩家！”
這部分尖叫著的玩家，本以為在這樣慌亂的場景裏，能得到一呼百應的援助，實際他一回頭，後邊的人早就相當有秩序的開始跑路了。
被河水吞沒的駭人場景，發生次數並不多，喬頌早就利用神龕告知過自家區域的那些玩家，打完就溜，不要停留。
【叮——所有聽到這一則通知的人，馬上撤離，找最近的安全屋躲進去。重覆一遍，等會兒不管外面發生什麽，也不要主動離開安全屋，除非有人推門進來。
下一次聽到命令後，將安全屋鎖死，禁止外出，禁止開門。】
喬頌能通知自家區域的玩家，其他生肖也不是傻子。
而且，大家詭異般的默契。
酉雞、醜牛、寅虎，或多或少都有防範，不約而同地也讓自家理智上起清醒的玩家，也回到安全區木屋。
森林規則裏寫了，只要回到安全屋，就一定能平安活到最後，這點不是假的。
還有極其一小部分人，正在往外跑，他們想要離開動物城。
“你們瘋了嗎？這時候還留在地圖裏，鉆進那破房子真的能擋住這河水嗎？你們難道沒有看見，那水連人都能直接腐蝕掉！躲進這破木屋有什麽用？縫隙還是會有水流進去的！”
鼓吹玩家團結起來，針對喬頌的那批人發現話術沒有效果，只能轉其道而行，讓這群人不要鉆進安全屋。
“那個女人和npc是一夥的！她剛才把那麽大一個機器人一刀就劈爛了！那是玩家能有戰鬥力嗎？她已經是npc那一方的了，她是管理者，我們玩家才應該團結起來！”
“你們為什麽還要躲在屋子裏？出來啊，我們一起逃，一起離開這裏！離開動物城！”
但這種鼓動人心的話，似乎沒什麽效果。
一個又一個的玩家行色匆匆，他們徹底變回人類形態，飛一般鉆進安全屋，而在門外說的這些話的僵硬看客，卻始終徘徊在門外，拉拉扯扯沒有進到屋子裏。
一個手上拿著一串鞭炮的瘦小男人，直接在進屋前點燃了一掛鞭炮往外一甩。
“你們自己不想進安全屋，別人還想進來，一堆的邪祟別攔路！”
被罵是邪祟的玩家，氣得臉又紅又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現在跑還來得及，等後面水漫過來了，會連著屋子一起吞掉的！你就這麽相信這木屋的防水嗎？”
這話越說越離譜，周圍人像傻子一樣看著他們。
唱反調的玩家還想上前攔住說些什麽，很快發現進安全屋的玩家越來越多。
裏面還有他們以前認識的人，這些原本應該和他們更熟悉的家夥，如今卻用異常警惕的目光上下掃視他們，然後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不對。
這些家夥明明分屬不同區域，為什麽感覺像互相認識？
寅虎、酉雞、醜牛，這幾個生肖不是聯合起來搞一次森林大亂鬥嗎？為什麽彼此之間的玩家居然能這麽和諧的共處一室。
有幾個一看就是北方來的生肖成員，穿著奇怪裙子的男人，和騎士服的姑娘甚至直接拿掃把和劍指著他們：“真心誠意的勸人逃命和不分好歹拖人下水還是有區別的，你們是不是想變人都變不了了？”
一個背後掛了一群鬼孩子的女生，笑了笑：“真像一群游蕩在河邊找替身的倀鬼啊，小朋友們看好了，以後不要做像他們一樣滿嘴謊言的大人。”
幼師身後的鬼孩子咯咯直笑，把屋外的那群玩家嚇得差點脫離了控制。
畢竟這些家夥眼睛裏旋轉的條紋有深有淺，並非所有人都被深度操控了。
聽到這話之後，有些人眼中茫然，有些人卻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那裏有一塊無法消失的龍鱗。
長龍鱗的那些互相對視一眼：“沒辦法，動手吧。”
他們說這話的意思並不是要對玩家動手，而是直接逃往了動物城的城門方向。
他們要開城門，讓喬頌弄出來的這些水流到城外去。
動物城不能被毀滅，要死就大家一起死！
其中有一部分人堅定的認為自己做的是正確的，是另一部分人，沈默寡言，步伐統一，仿佛被同一個意識操縱的士兵，堅決執行上面的指令。
底下的那些鬧劇，從空中看去像是螞蟻弄出來的過家家一樣，喬頌比較欣慰的是，自家成員倒是挺聽話的。
童男童女他們不用說，在喬頌離開期間早就和戌狗區域的人熟悉了。
然後是午馬的社畜，卯兔的童話人物，亥豬的健身會員，巳蛇的工具人……
至於寅虎她們幾個。
辰龍這些天空漂浮的無數顆眼睛，終於有了些意外的神色：“原來已經知道我一直在監視著游戲了？”
大廳裏沒有人回答他，喬頌甚至還在飛過來的路上，但那個女人卻遠遠的盯著天空中依舊追著她的某些眼珠，然後做了一個BIU的姿勢。
爛番茄一樣的監控就此落地。
辰龍嘆息：“看來沒得談了。”
他終於從屬於自己的王座上走下來，看著下面人數稀少的公會玩家：
“還留在這裏的諸位應該都明白，我並沒有在所有人身上都貼上龍鱗，那個瘋女人最終還是要選更偏激的那條路，將河水灌滿整個游戲，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拯救這個世界，拯救我們手中城池和權利，動物城的玩家，動物城外的玩家，都不該為別人的沖動陪葬。”
他探出那雙並沒多少皺紋的手，往外輕輕一握：“現在，像英雄一樣守衛這片區域，守衛屬於我們的城市。一切勝利後，我會與你們平分勝利的果實！”
金光乍現，王座上出現了一條渾身都是金色鱗片的龍。
他往外騰空的瞬間，就不斷有金色的硬幣落下。
辰龍動了以後，大廳中的所有玩家也迅速行動起來，他們絕大部分就和那老家夥吩咐的一樣，準備死守這邊拖住喬頌。
而非常巧合的是，這群玩家全部都是沒有死過，還擁有覆活名額的人。
游一瞳沈著臉，站在角落裏一言不發。
旁邊有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正和煦地和另外一人說著話。
“婷婷，蠱女那邊聯絡好了嗎。”
苗婷婷笑容燦爛得，完全不像是面臨生死決戰的狀態。
“已經準備好了，還是我和游一瞳一起過去？”
年邁的女人笑著點頭。
“我在那裏等你們。”
死守動物城是A計劃，她們現在說的顯然是備份的B計劃。
動物城有不少玩家在之前都互相認識，只是下了車之後根據各自的職業屬性，進入了不同的生肖區域。
運氣好的被劃分在一個陣營，運氣不好的，搞不好還要揮刀相向。
好在這邪門的動物城，還有一個叫神龕的東西，讓所有玩家都見識到了，什麽叫死亡後還能覆活，前提是得加入有神龕的公會隊伍。
而生肖們還會主動培育有神龕的玩家。
這期間，依舊有人能通過運作，讓自家人永遠能進入同一個區域，然後一代代紮根下來。
新人盟，就是這裏面最不起眼的佼佼者。
只可惜，這輪的巳蛇被當棄子丟得太早了。
女人溫柔的拍拍苗婷婷和游一瞳的肩膀：“坐標發給你們了，務必早些出發。”
很快，她的身影虛化成一片金光，消失在大廳。
苗婷婷也和游一瞳走向了另一個角落，她們推開側門，找到了一艘奇特的船。
用各種破損的木頭和奇特碎片拼成的小船，如果有些老熟人站在這裏，可能會大吃一驚。
某些老東西嘴上說著要和動物城生死存亡，實際上跑路的船都已經準備好了。
就連游一瞳也不得不在心中誇一句。
老東西說得那麽慷慨激昂，其實留的後路一條又一條。
真是諷刺。
喬頌這種家夥，居然得用人性去威脅她。
辰龍卻用利益捆綁自己的盟友，全部去送死，辰龍明知道喬頌手裏有什麽，也明知道逼她的話，更容易魚死網破。
游一瞳突然覺得有點累。
可惜他已經沒辦法進入覆活游戲了，不然也挺想去當敢死隊。
苗婷婷察覺到他身上的情緒變化：“怎麽不光臉臭，還喪喪的，在公會繼承權上輸給我，難道讓你這麽頹廢嗎？”
游一瞳冷笑：“簡直不知道你是在得意些什麽。”
他還想繼續開口嘲諷幾句，但突然間手繃緊了一下，低頭看向了自己的白手套，游一瞳閉眼，深呼吸後拂了拂自己的魔術師帽子，一言不發的和苗婷婷一起把那艘船拖了出來。
那條老龍所謂的保衛動物城不過是個笑話，他早就把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了心腹，隨時跑路了。
喬頌還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未戰先慫。
她悠然觀察著動物城四處的狀況，收集自己想要的最後數據。
“你說，動物城這些年，用這種方式到底散播出了多少動物碎片？”
飛在空中的喬頌，捏著手中那根已經快要消失的羽毛，問那頭的某人。
烏鴉的聲音遠遠傳來，能聽到部分雜音，看來那邊也忙起來了。
“辰龍的碎片沒辦法統計，他一直把自己控制的玩家藏得很好，要知道，每一輪的勝利者可以同時擁有12個區域的能力，從繁殖到去除汙染，編寫規則，金錢掌控，甚至是防不勝防的催眠，其他生肖擁有的能力，他一個不落，這個老東西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對付，他在動物城已經多年屹立不倒。”
而他們目前得到的情報是，有部分黑鐵工會的頂級成員，和大部分新人盟的玩家在辰龍的控制之下。
事實上，僅剛剛混戰裏，南方生肖每一個團隊裏都有被控制的人在主動攪混水。
他們慷慨激昂地扶持彩老板，把他架在火上燒，為的就是送喬頌一份大禮。
辰龍獨自占領的動物城無數年，期間偶爾露出頹勢，也只是在最終的生肖對決上虛晃一槍，最終的勝利者永遠是他，從未改變過。
喬頌都笑了：“之前聽說這老東西，可以同時擁有其他區域所有的能力以後，我就想過，我要是他，就悄悄的用未羊的能力，一個個催眠所有能夠影響的優秀玩家，他還真是沒讓我失望。”
喬頌知道，某些被極致貪婪操縱的玩家，眼睛裏依然有轉動的漩渦線條。
這些家夥收到的命令，八成是要拖住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哪怕犧牲自己，也要讓死亡和消失變成某個天枰上的砝碼，壓垮喬頌變成人類後隨身攜帶的道德與人性。
但喬頌沒想到，辰龍作為人類那一方，居然會賭她這一顆石頭身上的人性。
“他是把我當聖母了還是怎麽著，我一個在死生之河裏泡了那麽多年的石頭，都見過多少死人了，真可笑啊，這樣說起來，他不把自己當人類玩家，倒是把我當人看了。”
黎淵沈默了幾秒。
“他和你沒什麽可比性，你本來就是……”
聲音卡在喉嚨裏，黎淵最後把形容詞給咽了下去。
喬頌沒忍住笑出聲：“怎麽，誇我的詞燙嘴啊，還是說你怕說出口的東西就會成為現實？說實話，我都沒想起來你這個能力當初到底是怎麽設定的，言靈這種能力放在一個烏鴉嘴身上，可把你憋壞了吧。”
喬頌記得，黎淵給自己馬甲的那個瘟疫隊長，其實話就不少，只不過是大段大段往外蹦彈幕。
黎淵忍無可忍的辯駁了一下：“不用激我，我不會幹擾你的任何決定。”
他只希望想和喬頌說說話。
做這個決定沒有那麽簡單。
無限公路是怎麽一步步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喬頌比誰都清楚。
黎淵的聲音遠遠傳來：“想好了嗎，一座城，還是這一整條公路？”
厚重的烏雲像是動物城上空的一條毯子，將這個大碗一樣的城市籠罩起來。
喬頌在很多個不同的區域觀賞過動物城的樣子。
白天又或者夜晚，又或者，鏡像備份的虛假動物城。
她無所謂的笑了笑，撲騰翅膀飛向那片金色的目的地。
“想好了，從船上落水這這種事你們應該很熟練了吧，跟著我走，不會讓你們淹死的。”
黑色的羽毛能量消耗殆盡，化為了齏粉，喬頌只身前往整個動物城，目前對她來說唯一的敵方區域。
辰龍已經在等著她了。
金色的龍，身後懸浮了無數個玩家，喬頌卻只身一人而來。
老龍的聲音有些滄桑的回蕩在空中：
“我以為你應該猜到了龍的能力，居然還敢自己過來，不怕陰溝翻船嗎？據我所知，你現在並沒有完全恢覆，應該也沒辦法直接取走動物城的管轄權。”
喬頌嘴裏還在哼哼不成調的歌，是她當初在虛擬的鏡像城市裏，聽到的那群孩子唱的順口溜。
“酉雞骨血都是毒，午馬的腿肉最耐嚼，牛肉吃身不吃頭，猴子去毛不要留，寅虎牙齒留在手，亥豬絕對不吃油，卯兔爪子磨牙口，子鼠銷毀無後憂，未羊不能看眼睛，巳蛇刮鱗再去頭~”
“雖然這裏面沒提到龍，但龍和蛇應該差不多，只不過多四條腿。”
她從身後又掏出了一把纏繞著大量火焰的水刀。
“讓我來試試，殺龍和殺蛇有什麽區別？”
她身後的翅膀開始消失，辰龍身後那些本來還有一些顧忌的玩家，很快也跟上來，其中甚至還有熟人。
【投資對象鎖定中——添加杠桿——】
【外匯風險提升，本區域禁止除本公司以外的任何金錢交易——】
【進出口貿易投資限制中——】
辰龍所以擁有十二生肖之力並不是和原本一樣那麽變態，而是削弱版。
他這些年，為了監控這座城池，用得最多的是未羊的眼睛，和申猴的猴毛繁殖能力配合。
這座城市不同區域間，樹上結的果子是眼睛變的，地上掉的小石子也是眼睛變的，甚至某些建築物墻壁上的臟汙痕跡，和樹林的木頭上的斑紋，都是辰龍的眼睛。
他無處不在。
他幕後掌握了每一次慶典的換位節奏，還要讓自己永遠位於微妙的為權力邊緣。
讓那些試圖取代自己的家夥，總覺得好像再稍微努力一點就能成功了，這樣他們才會爭得頭破血流，才會互相分裂。
“我把黑鐵公會留在最後，就是為了限制你的亥豬金錢能力，喬頌，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使用所有權限都需要足夠的靈魂之力支撐，你現在沒辦法直接推翻我，因為你還不夠有錢。”
那條老龍諷刺的笑了笑，他身上金光閃閃的軀體，好像每一塊鱗片都是由重若千斤的黃金和靈魂構成。
“所以說，人類才是天生的資本動物，我們懂得運用一切資源來豐容這個世界，你瞧瞧，我做得明明就很不錯。”
喬頌理都沒理他，對著自己的神龕說了什麽，很快從裏面飛出了一張魔毯。
“彩老板也好，你也好，你們這些家夥每次最後關頭都要噴這麽多廢話，是不是就是為了拖時間啊？”
辰龍的胡須，慢慢減緩漂浮的節奏，他眼睛瞇起來：“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倒是你應該註意一下時間。”
他尾巴搖擺，指向和動物城外面，已經遍地開花的那些便利店。
“我知道，你想利用那臺顯示屏埋下的通道將死生之河的水引出來，那你能付出對應的代價嗎？我控制著這座城市的一切，這些年，我一直害怕有人收回當初給的城市，直到今天你還是來了，便利店所有的河水都會逆流，你要淹沒的不單單是動物城還是整條公路。”
辰龍的聲音變得惡心起來。
“喬頌，我知道你現在已經擁有了人類的心臟，你舍得一次性殺死這麽多玩家嗎？她們可是你當年親手救下的。”
對面魔毯上的女人，呵了一聲：“你以為就只有你在拖時間嗎？很巧哦，我也是。”
她側過耳朵好像在聽什麽聲音，終於拍了拍手：“別把我當什麽好人，我爬上這條公路，最大的目的就是玩，今天我讓你玩一個新的游戲吧。”
她表情一點一點的變得惡劣起來。
“這個新游戲的名字叫做，末世方舟版——激流勇進。”
喬頌雙手合十猛的一巴掌拍了下去，與此同時，整個動物城甚至是動物城遠處無限蔓延出的那些公路，仿佛有埋在底下的炸彈，被同時引發了。
已經做好了最壞談判打算的辰龍，發現自己還是錯估了喬頌的瘋狂程度，他聲音甚至有些顫抖，不敢置信的望著遠處像噴泉一樣，蔓延整個世界的水霧。
“你在幹什麽……你主動炸了那條河……你要讓整個世界一瞬間被淹沒嗎？你想徹底毀了整個游戲系統嗎？！”
“你瘋了——你瘋了——”
對面那個坐在魔毯上的女孩卻拿出了一個仙女棒，甚至和他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你偷偷藏了一艘小破船，最好別讓我找到哦。”
“這個世界裏能安全游泳的只有我一個，和我比發瘋的程度，辰龍，你最好記住，有退路的人永遠無法贏。”
喬頌打了個響指，動物城底下轟隆的聲音越來越重，仿佛有一輛火車即將沖破地面。
辰龍知道那是什麽，那是興奮流淌的死生之河。
他賭喬頌的人性，想和這家夥先打打牌，談談價格，最不濟，犧牲一個動物城而已。
結果對方直接把牌桌掀了。
沒了，什麽都沒了。
“這麽喜歡這座城市，這麽喜歡掌控游戲，掌控所有玩家的人生，那我就請你看煙花吧。”
嘩啦——
冰涼刺骨的河水，帶著永不熄滅的火焰直接飛向天空。
在辰龍不可置信的目光裏，短短時間內，他經營了無數年，耗費無數資本才擁有的王座就此消失。
他的游戲王國，變成了一個蓄水的噴泉池。
而他，甚至不敢碰到裏面的水。
喬頌還在笑：“威脅我好玩嗎？”
遠處的天空，屬於死生之河的盛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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