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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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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過夜

兩人此刻挨得極近,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

他的目光太過直白,眼底暗含令她熟悉的欲.色,好似下一秒就要將她拆.吞.入腹。

溫芙知道,裴珩雖對她冷漠,在那件事上卻不會委屈自己,向來只要他想要,便會行動。

她忙低垂下眼避過他的眼神,可還是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男人眸色漸暗,大手落到她不盈一握的細腰上,突然一把攥住,重重將她按至身前,俯首朝她白嫩的脖頸吻了下去。

溫芙被迫仰起頭。

他埋首在她雪白的脖頸間,薄唇在她的鎖骨附近游移,呼吸也漸漸粗重起來。

溫芙怔然片刻,然後掙紮起來,下意識將他推開,後退了兩步。

許是沒想到她會抗拒,裴珩動作一頓,眉眼微沈,似是不解地望向她。

印象中,妻子在這方面從未拒絕過他。

溫芙垂首看著足尖,壓下臉上的熱意,趁著低頭的瞬間,藏住眸中的驚慌和抗拒。

溫芙明白他外出一年礦了許久,回來後必會找她發洩一番。

只是眼下她頭腦微脹,晚上又還要參加家宴,今日去靈撫寺差點沒能及時趕回來接風,本就惹得長公主不高興,晚上家宴若再尋借口不去,她必定會發怒,明日保不齊又得想法子磋磨她。

男人在床榻之上的表現她是知道的,倘若此刻順從了他,她或許會被他折騰得連明日都別想起來。

哪還有力氣去參加晚上的家宴?

思忖片刻,溫芙仰起頭望向他。

此時裴珩眸中的欲已消散幾分,但目光仍舊燙人,她尷尬得幹咳一聲,只好提醒道:“世子爺,待會兒還有家宴......”

裴珩聞言,也意識到自己若此時要了她,興許一時半刻不會放過她......

久未碰她,一時失了控,才忘記了晚上還有家宴。

他壓了壓心中異動,將目光從她清纖香軟的身子上移開,淡淡嗯了一聲。

夜幕降臨,溫芙隨他前往宴廳。

晚宴之上除了國公府裏的人,一些族中親戚也紛紛前來恭賀道喜,宴上頓時熱鬧起來。

裴珩這種天之驕子,凡他所到之處,向來都是眾星捧月般的焦點。

他換了一身雲紋織金錦袍,清冷矜貴,舉止從容穩重,旁邊也有其他郎君們,偏他生得高大,相貌又出眾,在人堆裏顯得尤為顯眼。

宴上時不時有人向他敬酒,說一些恭維的話,他雖不喜,但由於教養使然,也會禮貌回應一二。

雖客氣,卻疏離,裴珩待任何人皆如此。

女眷這邊,宴上溫芙頭腦愈發脹痛起來。

裴愉瞥了一眼溫芙,故意笑著朝王氏道:“二嬸,您天天為了一大家子忙裏忙外真是辛苦了。”

老夫人聞言也誇讚道:“老二媳婦,做得不錯。”

此時長公主也望向王氏,接著道:“弟妹,這麽多年料理府中事物,辛苦你了!”

原來,府中中饋剛開始是由老夫人管理的,後來長公主嫁進來後,老夫人年紀大了力不從心,便想著交給她,可長公主金枝玉葉,自小嬌生慣養,嫌這些事處理起來繁瑣,便將中饋權交給了王氏,樂得輕松。

王氏對這個管家權相當看重,可以說她之所以對溫芙有那麽大的敵意,有一大部分源自於她是世子夫人,國公府未來的當家主母。

雖說溫芙庶女出身,在伯府一向不受重視,應是個不懂管權的,長公主又不喜她,裴珩平日裏對她也不甚熱絡,但她終歸是世子正妻,因而王氏還是時時擔心,就怕未來哪日她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王氏目光微動,忙堆著笑回道:“母親和大嫂哪裏的話,都是一家人,說什麽辛苦,都是兒媳該做的,能為長公主分憂,是我的福分。”

裴愉輕蔑地瞥了一眼溫芙,小聲嘟囔道:“誒,不像有些人,什麽都不會,白白占了個世子夫人的位置,不過也是,畢竟她的母親是小商戶出來的,想必教不了她什麽,真要把中饋權交她手裏,還指不定做出什麽丟人的事呢!”

裴愉這話雖說得小聲,席間眾人卻還是聽到了,女眷們神色各異,目光不約而同投向溫芙。

溫芙從始至終神色平靜,仿若未聞,只安靜地進食,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裴愉沒將她激怒,自己反倒生起氣來,聲音微揚:“要我說,當初大哥哥就不應該......”

“咳!”

老夫人面色不虞,不悅地幹咳了一聲,打斷了她繼續往下說。

長公主雖不喜溫氏,但眼下別桌還有幾個族中女眷在,她也不想讓外人聽了去,看國公府的笑話!

畢竟有個出身低微還無能的兒媳,還有個不分場合對自家嫂嫂言語不敬的公府小姐,兩者傳出去丟的皆是她的臉面。

於是,長公主目光嚴厲地掃了裴愉一眼,沈聲道:“愉兒,註意規矩,不得多言!”

裴愉見狀,只好訕訕道:“是,母親。”

坐在溫芙身旁的裴寧,在桌案底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她也是庶女出身,她的母親柳姨娘早年是二房老爺裴泓的通房丫鬟,王氏進門後時常找柳姨娘麻煩,平日裏對她和哥哥裴承更是苛刻,因而她對同樣庶女出身的溫芙有一種天然好感和同情,只是平日裏礙於王氏,明面上並不敢同她來往。

溫芙知曉裴寧的好意,擡眸隱晦地沖她眨眨眼。

其實,面對王氏和裴愉時* 不時的陰陽怪氣,她早已見怪不怪了,也懶得應對。

王氏和裴愉見她沒什麽反應,一副淡淡然的模樣,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覺得無趣便也懶得再針對她。

溫芙勉強撐到女眷們退場,便立即回了瑞禧院,吩咐素心去叫了水沐浴。

待去凈室沐完浴,換上寢衣,她再顧不得晚些時候還要伺候裴珩洗漱,便直接上了榻閉眼睡去。

她一向淺眠,加上今日昏昏沈沈,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

睡夢中仿佛聽到一陣水聲,那聲音沒一會兒便停了,轉而又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溫芙面朝裏側躺著,忽的,她感受到身旁床榻微微下陷,繼而一道身影躺在了身邊。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轉過身看向那道身影。

裴珩剛躺下,就看見妻子睜著迷蒙的雙眸醒來,那模樣帶著一絲少女的懵懂可愛,與白日裏悶聲悶氣,規規矩矩的樣子有些不一樣。

他盯看著睜著圓圓眸子的妻,漸漸地,視線忍不住又移向她挺秀的鼻,微張的櫻唇......

憶起無數次品嘗過的溫潤柔軟,他的喉結不自覺動了動。

倏地,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俯首吻了下去。

溫芙因白日裏受了寒,頭腦一直昏昏沈沈的。

她雖睜著眸子,卻尚未完全清醒過來,因而面對突然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她著實是嚇了一跳,一時之間竟忘了反應。

直到他的大掌從她腰間探入,繼續往下伸時,她突然心生驚慌,條件反射般將他從身上一把推開,又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竟一腳將他從榻上踹了下去。

裴珩正在動情處,因而並未對妻子設有防備,猛地掉下床榻,他悶哼一聲,眸中的欲頓時消失無蹤,不敢置信地擡頭望著床上的女人。

溫芙按了按太陽穴,勉強迫自己清醒些,她撐著手臂坐起,直到看見裴珩隱有薄怒的臉,她才總算反應過來。

“……”

她滯了一瞬,略帶愧疚道:“世......世子恕罪!妾身身子不適,方才並非有意!”

裴珩出征了一年多,平日裏都是她一個人睡,加上頭痛未消糊塗了,半夢半醒間突然發覺有一個人壓在身上哪能不受驚嚇?

因而方才才下意識做出了對他不敬的動作。

榻下的男人臉色鐵青地站起身,想到傍晚時她就抗拒過一次,心下沒由得煩悶起來。

或許是酒勁上來,他冷聲道:“既身子不適,那你便好好休息!”

說完,便披上外衣,拂袖而去。

在外間守夜的素心見他冷著臉快步出了門,心下疑惑,又擔心出什麽事,忙進門問道:“姑娘,世子爺不在這過夜了嗎?他怎麽走了?”

兩人相處時,素心還是喜歡喚她姑娘,仿佛這樣,自家姑娘就還是從前在泉州那個活潑明媚的小娘子。

溫芙坐在床榻上,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平靜道:“我把他踢下床了!”

素心驚呼道:“啊?那世子爺是不是生氣了?要不然怎麽這麽晚了還走了?”

裴珩沒出征前那三個月,平日裏並不住在瑞禧院,他們成婚沒兩日,他便命人將他的衣物收拾好搬去了前院書房,自此皆是宿在那的,但每次因為那檔子事找她時,當夜每每也是會留宿在這裏的。

這是第一次半夜就走了,還是在出征一年回來的頭天晚上。

溫芙靜默片刻,不願再去想明日府裏會怎麽傳今夜的事,只回道:“興許是吧!”

不管了。

說著她又重新躺下,繼續側著身子閉眼睡去。

素心見狀,輕嘆了嘆氣,又上前去替自家姑娘掖了掖被角,才放心地退出門去。

***

翌日

溫芙依照慣例,一早便去了榮安堂向長公主請安,果不其然,一如昨日預料般被搓磨了一頓。

“明知道你夫君這兩日出征就要回來,你還要往外跑,昨日差點錯過接風,你這妻子究竟怎麽當的?”長公主將手中的茶盞重重的放下,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是,兒媳知錯。”

溫芙仍舊是一副平聲靜氣的模樣,好似不管發生什麽,她的臉上都不會露出太多情緒。

見她那副溫婉恭順的模樣,長公主不但沒解氣,反而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她突然冷厲喝道:“溫氏,你給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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