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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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被皇帝記住艹位出道也是必須的,有張英俊的臉更是加分項,但如果皇帝嫉妒長得好看的,或者愛好男,可就危險了……

小皇帝苦大仇深地坐上了龍椅。

“諸位愛卿平身。”

“選秀之事,交由韓宿操辦。”

韓宿。

本王的前任白月光。

他站在武官隊伍中,出列,“臣遵旨。”

韓統領一直是保皇黨,一個皇帝下馬了就跟另一個皇帝,毫無節操!

假設本王當了皇帝,他會不會自薦枕席?

真是個讓人浮想聯翩的問題。

“說起來,諸位同僚是否忘記建安水患之事了?”

建安水患?那不是去年的事了嗎?現在提起做什麽?

大家都日理萬機的哪有閑心關註八千裏外的建安如何如何了。

忽然有人想起來了,建安水患不是寧王倒臺之前處理的嗎?怎麽現在被提起來了

瞬間,各種陰謀論充斥腦海。

再看提起建安水患的人竟然是吳閣老,這老家夥不出手則已,一出手肯定是有陰謀。

絕對不能輕易插嘴,最近吳閣老抽風了,每天上朝少不了唇槍舌劍,不如抱病在家好了。可是每天上朝的人數就那麽多,請病假也有名額的,還沒排到自己。

這時候就覺得是個小蝦米,真的太幸福了,神仙打架,遭殃的也不是他們,頭一次感嘆自己這麽弱小,挺好。

“都快一年了,朝堂上竟然沒人提起靜安水患之事,真是讓老夫痛心疾首。”吳閣老滄桑地說道。大家夥註意到他竟然穿了身舊管跑,膝蓋部位都打了補丁,真是……老奸巨猾!

其他官員想你個大豬蹄子,你自己不也沒提起嗎?玩什麽悲天憫人呢,大家當初都是一起下海的,你現在一個人想上岸了?門都沒有。

吳閣老泣血道:“自從肅王伏法後建安水患就再無人提起,如今竟然一年了,老夫徹夜翻去年積攢下來的奏折,竟發現建安知縣的數十份奏折,竟然全都沒呈上來,陛下啊!建安數十萬百姓如今恐怕已經枉死大半了!”

轉頭看向本王,“攝政王,你總攬朝政,不會不知道建安水患還未解決,連賑濟的糧食也沒運過去,王爺,建安雖然地處西南,一年稅收都收不上來,百姓也是歸附的胡人,但也是我朝百姓啊,咳咳咳咳。”

本王輕描淡寫道:“孤王知曉了。”

吳閣老不依不饒,“那可是數十萬人命啊。”

本王:“吳閣老此話有理,建安百姓處在水深火熱當中,正需要吳閣老這樣愛民如子的大臣捐出全部家產賑濟災民,經查吳閣老家中有現銀二百零九萬兩黃金二萬,古玩字畫價值一百萬兩,田產地契房契價值一百萬兩,夫人媳婦的嫁妝七十萬兩,吳閣老憂國憂民竟然暗中積攢下如此多的財富想要捐給天下難民,本王代受苦的黎民百姓謝過閣老。”

“張將軍何在?”

“末將在。”一彪形大漢出列。因為他不符合本王的審美暫時沒有名字。

“你帶人抄了……去吳閣老府上拿五百萬兩銀子回來。”

“是!”

吳閣老早就面無血色,嘎地一下抽了過去。

本王:“吳閣老憂國憂民竟然勞累到昏迷,擡下去……送去太醫院好生治療。”

其實本王是想送他去閹了的。可惜時機不對。

看了眼殿內的大臣,“還有人想為建安出把力嗎?”

百官瘋狂搖頭。

本王的狗腿子曹禦史正義凜然地說道,“諸公,吳閣老家資巨萬,想必是貪墨所得,我朝規定貪墨千兩銀子以上要剝皮填草……”

吳閣老從擔架上掙紮著爬了起來,他這時候離開朝堂可就全完了,“陛下,攝政王富甲天下,臣這點家當比起他來九牛一毛,攝政王竟然不肯捐出一點錢來賑濟災民,肯定有蹊蹺!”

小皇帝看向了本王。

呵,你們這點小手段根本算不了什麽。

“本王開辦了數個新興營生,耗費巨糜,養著一城之多的無地百姓,這些百姓的土地不知道去哪裏了,只能幹苦力為生,若是吳閣老把家中一萬頃良田賣給本王,本王就可為手底下從事奇淫技巧的百姓找一條活路。”

一萬頃良田是多少?

吳閣老傻呆呆的。

本王嘆息道:“本王養活了百萬人口,可吳閣老呢?”

高太尉捂著腰說:“家裏養了三千婢女紅袖添香,誰人不知?”

本王嘆息,“看來吳閣老乃是真正的國之奸佞,不除不足以平民憤。”

“來人,拉吳閣老午門梟首示眾。”

“王爺,吳閣老乃是讀書人——”

“好辦,找個讀書人砍了他。”

“這……”

“嗯?”

“好像沒什麽不合適的。”

吳閣老被拖出去了,還有點涵養沒失禁。

小皇帝又成了孤家寡人,藏在寬大的龍袍裏的小身板都在抖。配上精致的小臉可真是我見猶憐。

在小皇帝眼裏,底下的大臣一個個都是青面獠牙的怪物,這龍椅就是口大鍋,奏折、龍袍、宮殿就是柴,隨時準備把他煮來吃。

“吳閣老!不能殺了吳閣老!不能殺!”小皇帝淚流滿面地在各位大臣震驚的目光中飛奔出去,竟然沒一個人攔住他。

“你麽怎麽不攔住陛下!真是!”成王爺一跺腳緊隨其後。大家夥也紛紛跟了出去。

小皇帝對皇宮地圖倒是很熟悉,一路飛奔,少年人腳力好,老頭子是追不上他,將軍們怕自己下手沒輕沒重傷了小皇帝該如何是好。顧忌太多也沒動手,眼睜睜地看著小皇帝跑到了午門。

吳閣老正被一個膀大腰圓的“讀書人”殺雞似的按在閘刀上,預備著要砍,小皇帝頓時飛撲到吳閣老身上,“住手!”

這聲,石破天驚。

袞袞諸公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有想流淚的沖動。

這些人連自己被感動了都不知道。

真是可悲。

讀書人認識龍袍,單手按著閘刀不讓刀口落下,為難地看著本王。

袞袞諸公們眼睛瞪得溜圓就怕閘刀一不小心落下來把小皇帝砍了,三年換三個皇帝,古今之最啊。

“小心!”

成王爺喊了嗓子,嚇得讀書人手一抖,閘刀也跟著抖。於是老成持重的成王爺就被幾個將軍拖下去暴打了一頓。

什麽,打王爺要砍頭?

這成老六老夫從他還穿開襠褲的時候就逼他鉆過□□還怕他?

是不是天潢貴胄不重要,拳頭大的才有理。

這可是走遍四海皆準的道理。

小皇帝抱著心如死灰的吳閣老嚎啕大哭,生怕沒人懷疑吳閣老和小皇帝的生母……的奶奶年輕的時候有瓜田李下之嫌疑。

要是拿此做文章會不會有損本王的名聲呢?

真是難辦啊。

“要是砍了吳閣老……就先殺了朕!”小皇帝石破天驚地說道。

大總管李斯特都跪下了,“使不得啊,陛下,您可是萬金之軀!”

“朕連吳閣老都護不住算什麽皇帝!”

“吳閣老和您非親非故只是臣子而已……”

“朕一直拿吳閣老當親爺爺看待!”

先皇的棺材板都快壓不住了。

本王:“陛下忽忽發急癥,得了失心瘋,快帶回寢宮請太醫診治。”

可小皇帝死死地抱住吳閣老不撒手,太監們根本不敢用力。

“本王來。”

本王走到閘刀邊上把吳閣老的頭按在了刀口上,一手壓著小皇帝不讓他看,對讀書人說,“楞著幹什麽,砍了。”

“哦……是!”讀書人松開了扶著閘刀的手,手起刀落,吳閣老一顆圓滾滾的頭離開了身體。濺出三尺熱血。

噴到了本王和小皇帝臉上。

小皇帝迷茫地擦了下臉上的血,喃喃道:“吳閣老他……”

“死了。”

本王把小皇帝扔給李斯特,“伺候陛下好生休息。”

李斯特兩股戰戰,接了皇帝就爬了起來,“是。奴才定好好照顧陛下。”絕不會讓陛下惹是生非了。

本王很悵然,吳閣老從前也是名震天下的佳人,可惜奈何從賊啊。

“打掃幹凈。”

群臣見了本王立刻退到兩邊,“陛下身體有恙近日恐怕不能上朝,諸公有事就來找本王即可。”

“是。”

回了府,玉樹正拿著百十條成親要穿的鳳袍,“王爺今日在宮中好生威風啊。”

“你都知道了?”

“砍了吳老兒,可謂大快人心。”

“他有沒貪你的銀子占你的地,你為什麽開心?”

“妾身是為王爺開心,又掃除一大患。”

他算什麽大患,不過是禿毛老狗死前的狂吠罷了。

“衣服試的怎麽樣了?”

“都好美,不知道穿哪件才好。”

“那就都穿。”

“可以嗎?”

“可以把慶典延長,大宴全城所有百姓,天下共襄盛舉,不是極秒。天下人,凡是想來的都可以來。”

玉樹被描述的場景迷暈了,靠在本王懷裏,“那真是極好的。”

本王艱難地支撐她沒倒,一會兒下來就氣喘籲籲了。

“王爺體力似乎下降了。”

“最近流連花叢都沒好好練武,腹肌都有些松弛了……沒有叫你摸的意思。”玉樹悻悻地收回了手,孤王趕緊拉好衣襟。

說話就說話,能不能別總動手動腳的。

“妾身知罪,本能反應,控制不了。”

選秀還是如期舉行了,本著本王來的各色佳麗沒機會了,塞錢問黃三本王想不想選側妃。黃三皆以“就虞美人的美貌都只能當妾你們長得蠢笨如豬還想當側妃好不要臉”。美人們羞愧地跑了。

小皇帝還在病中,自從砍了吳閣老後他就有點撞邪了。總夢見自己被推到閘刀下砍了。

太醫也沒法子。

“陛下是心病啊。”

本王有點愧疚了。本應該當著小皇帝的面砍的。

事已至此,說什麽都晚了。

看看宮中還有沒有先皇遺珠吧。

“陛下既然傻了,那選後的事……”

皇帝雖然沒有實權朝夕不保,但還是有些紅眼珠子的想把女兒送進去,不過這種出身的女子是不能選為皇後的,但畢竟皇帝已經這樣了,什麽人家出身也就不重要了。

綠竹巷

一名十五歲少女拿著金釵抵著喉嚨,厲聲對旁邊的丫鬟婆子們說:“讓我進宮我寧可去死!”

“不許胡鬧!”一個穿五品官服的中年男子進來了,“婉兒,放下釵。”

“爹,我不入宮,死都不去!”

“哦,你是有心上人了?”

“沒有。”

“那為何不去,你只要進宮當了皇後要什麽有什麽,上次你在萬寶閣看的首飾,買不起,到了宮裏,你都看不上。”

利誘出現了

少女咬了咬嘴唇,“那皇帝分明是個傻孩子。”

老爹用慈愛的眼神看她,“你才是個傻孩子,進了宮皇帝還不任憑你處置,錢有了掌握後宮你想找什麽樣的男子沒有?你嫁給皇帝說白了就是為了得到皇後這個職位,又不是讓你去當皇帝的妻子,這麽淺顯的道理我的聰明婉兒不明白?”

“可是、可是……人家想嫁給攝政王!”

五品官臉色一變,沒想到女兒胃口那麽大,“你想,京城哪個小姐不想?那有什麽用,沒你的份啊,你就委屈點進宮當個皇後吧。”

少女心知肚明肅王妃人選定了,當側妃也不可能,當妾,她辦不到。可是進宮……

見女兒心動了,老爹繼續利誘道:“當了皇後你就能隨時隨地見到攝政王了,到時候就看你的本事了。”

婉兒臉蛋一紅,放下了金釵,“爹你幹嘛說得這麽直接。”

“是爹的不是。”

婉兒:“可是爹,我去選後能選的上嗎?我是挺好看的,但比我好看的大有人在,咱家的家世……女兒可不是嫌棄爹官小。”

“爹是個五品官,在京城就是芝麻綠豆大的官,一陣風都能吹沒了。可是若是從前爹是不敢蹚渾水的,可今時不同往日,攝政王對後宮女眷一向照顧,陛下駕崩後後妃該有的榮寵一樣不少,過的可自在了。而今傳言當今聖上被攝政王厭惡,做不了幾天皇位了,那些大官哪敢把女兒送進去。紛紛撤了選秀的牌子,剩下的官宦之女,最大的就是為父了,為父和韓統領有幾面之緣,跟他說好了,若是你同意,他會盡最大的可能照顧你的。而且……”五品官左右看了看,“而且韓統領和攝政王關系不淺啊。”

與此同時,和韓統領關系不淺的本王正在虞璇璣院子裏做客。

虞璇璣讓孤王想起了國師的天人之姿,比起國師他還差點。

也是,國師那樣的人物天下難找。

“王爺如此忙碌怎會有空到我這來?”

還用問,當然是想你了。

想你的心,是蹦蹦蹦的。

“你這安靜宜人,奇怪,為何本王一見你心中雜念竟然少了許多?”

虞璇璣笑道:“使了幾道清心符。”他伸手指了指涼亭柱子上貼著的黃符。

“你會制符?”

“略懂一二。”

更像國師了,本王感覺到幹枯的心臟再一次跳了起來。

強把蹦蹦蹦的心跳壓了下去,本王什麽都好,就是太容易動心。

虞璇璣回屋拿了符紙朱砂毛筆,欲演示一番,“制符有這些需要註意的地方……”

本王聽的津津有味,關鍵還是他講得條理清晰,美好的唇形微微翕動。

“王爺?王爺?你有在認真聽嗎?”

慚愧慚愧,本王沈浸在你的美色中丟魂了。

虞璇璣:“既然王爺還有心事在下就不叨擾了,王爺請回吧。”

本王就這麽被請出了他的小院。

月橫長空,萬星燈火,本王卻如此蕭索。

哪怕是得到了天下,我肖某人卻依然形單影只。

難道上天真要讓我蕭繹孤獨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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