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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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不就是納個妾選個正妻嗎?為什麽有那麽多人為玉樹抱不平,說本王什麽“愛博而情不專”,你們一個個家裏鶯鶯燕燕少說幾十個女人,做人不能如此雙標。

納虞美人過門要在選秀之前,虞美人畢竟是天下第一美人,面子還是要給的。

當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本王看上的是她哥哥。

玉樹作為王府內唯一管事的女人,病了。

三姑說:“由來只有新人笑,哪能聽見舊人哭?”

無法,只得讓徐側妃來主持。

徐側妃身懷六甲,奸夫不詳,語氣幽幽道:“王爺覺得我合適嗎?”

當然不合適,若是徐側妃挺著肚子出去迎客肅王府立刻就成了京城第一的淫|亂之地。

只好讓王妃來了。

自打老王爺和世子哥相繼去世她就閉門不出也不和從前的老姐妹交往了,對本王的仇視也淡了下來。至於她那個傻不楞登的小兒子倒是養在王府裏,不知道藏在哪了,左右是個傻子就沒有像其他便宜的兄弟姐妹那樣趕了出去。

老王妃,本王作為有禮貌的五好王爺自然得去親自見她。

老王妃住在佛堂裏,正在念經。

“嘛咪嘛咪哄……”

見識了什麽叫念經。

“攝政王來了。”老王妃閉著眼睛擺譜,還穿了身道姑的衣服裝觀世音。

“嗯。”

“王爺來此有何事?”

“府上馬上要納新人,想勞煩王妃主持事務。”

“王爺開口老身如何敢不從命。”

軟刀子一個接一個地飛來,可惜本王早就修煉成了金剛不壞之身。

本王也是好心問了句王妃幼子如何了,哪成想王妃臉色大變,也不裝觀世音了,擺出要跟本王拼命的架勢。

“你如今位高權重、權勢滔天如何還容不下一個癡傻的孩子?”

哦?

你是說那個比玉樹還肥一圈,經常把本王當馬騎的孩子嗎?

你不說本王倒是忘了,還有這廝活著呢。

本王冷笑一聲,“王妃倒是提醒了本王。雲錚鳴在何處?”

王妃一字一句道:“你若想動我兒半分毫毛,就先從我身上跨過去?”

王妃你是不是說少了兩個字,是從你的屍體上跨過去吧?

從身上……美得你!老虔婆。

現在有兩個選擇擺在本王面前,一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二是齊襄公覆九世之仇。本王本就是公羊派的,別說九世之仇了,就算九百世也要覆仇!

於是本王一步步地逼近了王妃,她六尺一寸的身量在本王八尺八的身高下瑟瑟發抖,一張剛磨過皮的橘子皮臉出現了恐懼,“交出運作嗎,你還能活一名,不然本王立即上書老肅王妃思念老王爺自縊殉節……”

老王妃道:“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老身早就心存死志。”

嗬。前些日子你打麻將打的不是可開心了嗎?

“那本王上表的奏折免不了提到你珠胎暗結……”

老王妃面若金紙,吐出一口帶著內臟的黑血,“你——卑鄙無恥!”

“權當王妃是在誇獎孤王了。”

咦——孤王?這個自稱不錯啊。以後可以和本王換著用。

王妃被孤王逼到了香案旁的柱子邊,演了一出“攝政王威逼老王妃,老肅王妃繞柱走”戲。

不一會,不擅長奔跑的老王妃已經氣喘籲籲,捂著發悶的胸口。

別忘了她剛才可還吐出了一灘混著內臟的血呢。

老王妃慫了,低聲下氣的說道,“你要如何才能放過我們母子?如果你願意高擡貴手,我們母子二人願意離開肅王府,從此不再出現在你眼前,至於宗人府那兒你只說我二人暴斃而亡就可。”

那豈不是便宜了你們倆?

在王妃看來,要舍棄肅王府的榮華富貴,嫁妝還是遺產啥的,一毛錢都不帶走,已經是大大的讓步了。可沒想到肅王仍然不打算放過她。

她哆嗦著手指,“你到底想讓我們母子二人如何?”

本王也發愁呢,孤王不打算輕易放過她們,可又不想殺人,如何緩慢的折磨人本王完全沒有經驗。

不過都是小事兒,孤王府上要什麽人才就有什麽人才,念頭一轉,本王就想到了柳陂。

柳陂前些日子才剛見過肅王,要知道肅王府上一萬多號人,能讓攝政王記在心上的,都是簡在帝心的人物。柳陂突然心一跳,這是不是就說明他已經被攝政王記在心上了?從此前途一片光明,馬上就能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

想到一見鐘情的青雀兒,那姑娘對他不假辭色,一顆心、兩只眼,全都釘在肅王身上就心痛的不行。

好歹他也是湘西趕屍一脈的傳人啊。

她自然是配不上肅王殿下的,但也看不上他。

如果能得肅王看中的話說不定青雀兒就能多看他幾眼。

初戀總是最讓人緊張。

柳陂臉上仿佛寫著這句話。

本王早看透了一切。

“屬下見過王爺。”

柳陂把頭低得低低的行了個大禮。

本王一揮手,說道,“不必如此,在王府內,只需正常見禮就可,本王不喜歡大禮,更討厭跪拜。”

柳陂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問道,“為何?”

他雙眼上蒙著一層黑布,看起來這神秘又怪異,很能吸引小女生的好感。可他偏偏卻喜歡上了青雀兒那種白骨精一樣的女子,真是時也命也。

“從前孤王還是如草芥一般的庶子,王府哪個稍微重一點的奴才都能折辱本王,這種情況到了十歲之後才好一些,所以本王很討厭那些以勢壓人的人。”

老王妃聽到了這番話,更加沈默不語了。

柳陂說,“不知道王爺叫屬下前來是所為何事?”

本王擡起眼皮,指了指王妃,“這個女人你帶到大牢去。”

柳陂:“是。”

柳陂是本王當上攝政王之後招入府中的,那時候王妃就不管事兒了只在後院貓著,所以柳陂並沒有見過王妃。

柳陂雙眼只能看見一些微弱的影像,只看得出是個女的,他也不問這女人是怎麽開罪了王爺,走上前去,瘦的只剩一張皮的手攥住了王妃的手腕,淡漠道:“女人,跟我走。”

老王妃差點沒被他這一句話氣得又吐血,本王也好不到哪兒去,柳陂看起來挺沈穩的,怎麽忽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哦,對了,他眼神不好看不清人,大約不知道,老王妃已經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了。

這句女人跟我走,酸的本王牙疼,趕緊偏過頭去,不想再看他,王妃則是做出了一副被強迫的小女兒狀。

她已經決定好要為兒子頂罪,攝政王有什麽氣都朝她身上撒,可是被一個陌生男子這樣拉著手腕,對她的清白是極大的損害,她又不是像徐側妃那個賤人,竟然在老王爺死後肚子鼓了起來!

“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王妃的聲音聽著挺年輕,光是憑聲音的話,肯定不能確認她是一個四十歲的女人,聽起來就像二十左右歲。

“恕難從命。”

柳陂拖著王妃走了,想必會大刑伺候。

沒了王妃,婚禮要誰主持呢?本王親自來?

無奈本王又去尋了徐側妃。

“什麽?你竟然把姐姐打入了大牢?”

“她既然要替兒子抵罪,本王不過是滿足了她的心願。”

“可是,她畢竟是你的嫡母……”

本王冷眼看她。

徐側妃閉上了嘴,不安地捂住了肚子。

本王的眼睛在她六個月的肚皮上掃了掃,沒有說話,雖然是你真的特別好奇,徐側妃肚子裏的到底是誰的種,可眼下並不是問這個問題的好時機,萬一聽到不想聽的答案該如何是好。

“不如王爺自己來主持,其實誰來主持都不合適。王爺身份高貴,難道真的想在拜堂的時候對著王妃磕頭嗎?”

剛才你還一口叫著一個王妃姐姐,現在怎麽態度立刻變了?難道是……

本王試探地說:“你既然王妃已經下獄,沒有翻身的機會,徐側妃輩分最高,理所當然要被尊稱一聲王妃。”

徐側妃果然心動,她嫁進王府也有十年了,雖然是側妃,聽上去好聽,皇家側妃雖然和普通人家的確實是不一樣,可是在正經的王妃面前,她還不是妾而已。雖然不會被捉去賣了,但該吃的苦頭也沒少吃。口裏雖然叫著王妃姐姐,但是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現在有這麽好的一個機會,如何能不把握住?

徐側妃嘆了口氣,說,“只可惜老王也已經過世,我這個沒有依靠的女人,要王妃的名頭幹什麽呢?”

哦,居然如此高風亮節,本王可沒看出來徐側妃是視錢財如糞土的女人,可能她太緊張了,一時之間沒有想到這一茬吧。

“如果你當上了王妃,那麽王妃所有的一切就是你的,不管是她的嫁妝還是王府的財產,都有你的一份,而且百年之後,你才可以正大光明和王爺合葬在一起。”

雖然這些對本王來說都沒有什麽吸引力,但是對她們這樣的後院的女人來說,吸引力可大的不行。

“再說你也要為你肚子裏的孩子考慮。”

徐側妃很疑惑,為肚子裏的孩子考慮什麽?

老王爺死了已經快有兩年,她想要把孩子說成是王爺的遺腹子,時間上也說不通。

“你肚子裏的孩子本王倒是有一個想法,徐側妃可願意聽聽。”

“妾身洗耳恭聽。”

“老王爺過世的時候,你正好懷有身孕,當時王府由王妃一手把持,而她的長子剛剛猝死,王妃得了失心瘋。就是這個時候你得知自己有身孕,若是王妃知道了肯定對你記恨無比。別忘了那時候還正是世子新喪,老王爺現在這個時候弄大了你的肚子,王妃是絕對不會容忍這個孩子出生的,所以你隱瞞了懷有身孕的事閉門不出,悄悄弟把孩子生下來撫養。至於孩子的出生月份本王要做到這點事還是很輕松的。孩子長得快,你只需要跟旁人說同齡的孩子要小也就沒事了。左右一周歲之前不要抱出來見人就好。”

聽到本王的說辭,徐側妃一顆心怦怦直跳,先不論這個借口能不能站得住腳,但是如果攝政王願意為她搭臺唱戲,就算說一匹馬生了一頭豬,天下人也是會信的。

她腦子裏不禁想到可以帶著孩子正大光明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美好景象,心中的天平已經偏了。不就是個王妃的位置,何況她和王妃也並不是真的有多要好,不過是面子功夫罷了。

既能得到王妃的位置,又能給孩子安排一個合理的出身,出賣王妃一下,根本不成問題。

“一切全憑王爺做主。”

本王滿意了,徐側妃也滿意了,至於王妃滿不滿意,沒有人在意。

時值二月,春寒料峭,處處張燈結彩,耗費了不知道多少民脂民膏。

萬國蹴鞠大賽也終於閉幕了。

冠軍是我大唐。

無可置疑的。

“呵,狗仗人勢的東西,呸。”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小哥一口呸在了敲敲打打的迎親隊伍尾,這隊伍是接虞美人入肅王府的。

“納個妾而已,擾的江南大地不得安生。”

“誰說不是呢。”

反對本王的黑惡勢力悄悄地冒出個頭。

徐公也終於從被閹的噩夢中蘇醒過來,猛地一模兩腿之間,少了……少了一大塊。

一個缺了半顆門牙的老太監佝僂著身子走了過來,“你醒了?還以為你挺不過來了。”

“這是……哪?”徐公的嗓子像旱季幹涸的小河。

“這裏是哪?你是真的忘了還是不想接受現實啊?”

徐公雙手顫抖地抱住頭。

老太監幹枯地爪子掀起了他身上的被子,露出了包裹著白布的下身。

徐公心神俱震,厲聲呵斥:“你幹什麽!”

“幹什麽?看看你的傷處好了沒。”老太監慢吞吞地收回手,“送你來的是攝政王府的人,你得罪了攝政王?做夢時還喊著是福王殿下的人,不能把你怎麽樣……嘿嘿,你的福王如今在哪呢?既然到了這裏,認命吧,有肅王的一句話,你就得像牛一樣幹活,狗一樣聽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輩子老死宮中。”

瞧著徐公直哆嗦,老太監唱完了白臉又唱紅臉,放下托盤,說:“這裏頭是藥膏,你自己抹上。”

徐公繼續茫然。

老太監看了也不稀奇,許多人都一樣換不過來,這麽大年紀了還凈身受的刺激可謂不小。

徐公抓著藥膏幾番想塗抹都下不去手,兩行熱淚滾下。

燙的他哭得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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