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 1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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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 175 章
海丹想著海邊, 白朔也在想這回事，要說有什麽不一樣，那就是制作秘藥的環境發生了變化。
等讓人把幾個亞成年帶走後, 白朔又問起制作秘藥的具體過程。
這原本是鮫人一族的秘密, 但現在做出來的秘藥都沒多大效果了，秘密不秘密的也就沒那麽重要了, 於是海丹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白朔越聽越皺眉。
倒不是因為步驟覆雜, 是因為步驟太簡單了，將鮫人的眼淚和幾種曬幹的植物粉末一起混勻, 整個過程中比較覆雜的也就是將植物磨成粉末了，而鮫人族帶過來的植物, 都是在海邊曬幹的, 帶來的時候用鮫綃包裹，全程沒有被河水浸濕，按道理藥效不會減弱。
如果硬要說有什麽不一樣, 那就是幼崽的眼淚了，畢竟在部落吃的食物和在海邊吃的東西不一樣。
一旦升起懷疑，就忍不住往這方面想, 白朔問道：“幼崽們以前吃的食物，和現在吃的食物有什麽不同？”
海丹聞言, 根本不用回憶：“很多不一樣。”然後說了幾種以前幼崽主要吃的食物。
為了幼崽能夠適應這邊的生活, 幼崽平時待的水, 和海水很相似，但是吃的食物沒辦法參考海邊。
在海邊居住的時候, 就算幼崽們不能去深海區, 成年鮫人也會給幼崽帶海底的食物，而在百羽部落, 幼崽的食物換成了百羽部落常吃的。
白朔若有所思，過了一會道：“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其他人，反正那兩個鮫人傷口也快恢覆了，將剩下那瓶有用的秘藥和普通的秘藥摻在一起使用。”
就算是猜測和幼崽的食物有關系，他們現在也不可能立馬回去驗證，因此這件事情不能對外多說，白朔、狐巧、海丹三個人將藥物收拾好，將這件事情壓在心底。
海丹心中的愧疚更多了，他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依仗，現在也沒了，雪季期間吃掉的食物遠比他們賺的要多。
白朔對此不太在意，百羽部落攢了這麽多年的物資，如果連幾百個鮫人都養不起，豈不是白攢了。
白朔道：“雖然現在你們的賬戶是負的，但又不是永遠是負的，以後肯定能夠賺回來。”白朔當初同意鮫人族加入部落，也不全是因為秘藥，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想給鮫人族提供一下庇護，唇亡齒寒，誰知道哪些喪心病狂的人搶了鮫人族的秘藥後會不會不滿足，再去其他地方搶物資？因此想要對付那些人，就要一點希望都不能給，不然他們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
白朔說了幾句，看海丹臉上依舊帶著歉意，跟狐巧使了個眼色，自己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他發現了，自己越說，海丹越愧疚，明明自己說的是實話，海丹卻總懷疑是安慰她說的，還是讓狐巧幫忙勸一下吧，在一定程度上，兩人的身份有些相似，當初百羽部落收留狐族的時候，狐巧也是這種心情，狐巧應該能勸好。
白朔離開後，先去倉庫看了一下，主要是看雪季後部落的食物儲備。
今年加了鮫人族，食物吃得比以前快了一些，不過比起儲存的食物，這點數量也不算多，畢竟上次集市是在他們部落舉行的，就算是贈送了一些部落食物，他們部落也剩下不少，賺的食物完全補齊了這部分空缺。
白朔看完倉庫的食物，又去養殖區轉了一圈。
白良聽到他來，以為出了什麽事情，叼著饅頭就跑出來了：“怎麽了怎麽了？”問完往他旁邊看，咦了一聲，“怎麽就你自己過來了？”烏焰怎麽沒過來？兩人吵架了？
白朔：“……”白朔有時候真很無奈，部落裏的成員，有一個算一個，心思都很好猜，比如現在，白良就差把“要看熱鬧”幾個字貼在臉上了。
“你想見烏焰？回去我告訴他，讓他明天來找你。”白朔道。
白良聞言，不由打了個寒顫，連忙拒絕：“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說說，你自己來就行，我陪你去看。”烏焰成年後，和烏蒼首領越來越像，但是因為不愛笑，常年板著臉，比烏蒼還要嚇人，烏蒼平時還喜歡和大家開個玩笑，但烏焰從來沒有過，如果是在白朔身邊還好一些，如果白朔不在，烏焰自己過來，對他們來說完全是噩夢。
白良說完，唯恐白朔真將烏焰喊來，三兩口吃完了手裏的饅頭：“來，你想去哪邊，我帶你去看。”
“賬本呢？先去看即將生產的獵物。”白朔道。
要賬本是為了心裏有數，倒不是查賬，這點白朔還是信任大家的。對記賬都困難的成員來說，做假賬的難度不亞於登天，更何況所有的財產都是部落的，根本沒有做假賬的必要。
白良立馬喊了個人，將賬本拿出來，挨個給白朔看。
白朔對照著賬本查看了一下各個階段獵物的狀態，轉了一圈交代：“最近加一下投餵次數，再多留兩批用來繁育的。”一邊說，一邊將需要調整的數目寫下來。
白良看到後有些驚訝：“加這麽多？”養殖區的動物本來就不少了，白朔這幾筆下來要增加五分之一，白良確實有點震驚，要知道現在的獵物，每年都吃不完。
白朔點頭：“總要提前做好準備。”雖然還沒確定另一件事，但有備無患。
白良以為白朔說的是集市，想著到時候換其他物資也行，就算不換，做成腌肉臘腸肉幹他們也很喜歡吃。
增加飼養數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事情，雖說有一部分健壯的獵物現在就可以投入繁育中，但等那些獵物生產也要三個月，只有孵蛋的快一些，那也是近一個月之後的事情，白朔給準備安排好了才回部落。
回到居住區時間已經不早了，白朔剛好迎面碰到了正四處找他的烏焰。
看到他回來，烏焰松了口氣，問：“去哪了？”
白朔往周圍看看：“回家說。”然後帶著烏焰回家，到家後才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下，然後道，“我感覺以後可能要去一趟海邊。”
白朔白天跟海丹說秘藥沒效果也沒事，實際上，這件事情有些影響他的計劃。
白朔原本想著暫時隱瞞百羽部落有鮫人族的存在，然後將秘藥按比例加入普通藥物裏售賣，發展部落，等那些想要搶奪物資的羽族和獸族盯上他們部落的時候，他們部落已經十分強大了。
但是秘藥效果降低，代表著依靠藥物換取更多物資這一條路走不通，普通藥物的價格白朔一開始就沒定太高，以後也不會漲價，少了這一份收益，部落發展雖然不會受到太大限制，但白朔已經不想讓部落這邊變成主戰場。
白朔總覺得，他們和侵略鮫人族的那些人，早晚要有一場硬仗要打。與其等著正在海邊想辦法抓鮫人的那些人盯上他們部落，不如先一步動手。
如果拖下去，等那些人拿到秘藥，他們部落就會變得十分被動。而且沒有秘藥會增加傷亡，這是白朔不想看到的，不如早點解決了那些人，將海邊的控制權拿到自己手中，這樣以後鮫人族可以自己選擇生活的地方，還方便研究到底是什麽食物導致鮫人的眼淚有治療效果，最好實驗一下沒有鮫人的轉化，食物本身有沒有治療效果，這樣一來以後鮫人族也會變得安全。
烏焰神情嚴肅，點頭：“那就打。”
白朔：“……”
白朔：“不是現在，我想趁著集市，雇傭一部分羽族，到時候大家一起過去。”和當初雇傭其他部落的羽族幫忙運送物資一樣，打架也是可以喊人幫忙的的，報酬就是食物、鹽和藥物。
追根究底，不管是團結起來反抗強盜羽族，還是和其他羽族聯合起來搶奪其他部落的羽族，都是為了物資，因此雇傭這條路完全行得通。
烏焰：“可以，我去和首領們說。”關於打架的事情，他去說，比白朔提起，成功率更高。
白朔抓住烏焰的手：“等一會，我們一起過去。”總感覺無論什麽時候，烏焰都和小時候一樣，能夠滿足他的任何要求，只是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讓烏焰自己去提。
烏焰看著白朔握過來的手，點點頭，反握過去。
白朔想著部落裏牽手的也不止他們兩個，也就不松開。
兩人一起往單人間那邊走，部落裏和白巡白允年齡差不多的成員都還住在這邊，一方面是嫌麻煩不想搬，另一方面就是受不了幼崽們的鬧騰，分開住反而更舒服。
白朔和烏焰過去的時候，白巡正在外面，看到兩人牽著的手，眼前一黑。
白朔也看到了他，喊了一聲：“阿父。”
沒等白朔再說什麽，白巡直接閃到門內，“砰”一聲關上門：“阿父不在家。”
白朔看他這耍賴的行為，哭笑不得：“阿父，我們有事要說。”
“不聽，有事明天說。”白巡在門內道。
白朔：“要緊事，必須今天說。”
白巡心痛：“那就更不能說了。”
白朔無奈：“你不開門，我們先去找烏蒼叔叔了？”反正兩個首領以及部落裏幾個重要管理人員都要在，白巡如果一直不開門，那就只能先去喊別人了。
房間裏的白巡聞言，“唰”一下把門打開：“不行！我不同意！”現在還能安慰幼崽只是選好了伴侶，同意後幼崽就要和伴侶最親了，白巡不能接受。
白朔：“？？？”白朔和烏焰面面相覷，他們才剛討論完這件事，還沒說出來，阿父就想好了？
不對，白朔很快意識到，他根本沒告訴白巡要去海邊攻打那些追殺鮫人族的人，所以白巡說的應該是其他事情。
白朔順著白巡即將冒火的目光看，最後落在他和烏焰牽著的手上，頓時猜出了七八分，試探道：“那晚一點？”
白巡松了口氣：“嗯，晚點行。”最好晚個十來年。
白朔：“……”他現在可以確定了，白巡誤會他們兩個是過來說舉行伴侶儀式時間的，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這就有點掩耳盜鈴了，結不結伴侶又能改變什麽，他哥白肅和彩洪也沒舉行伴侶儀式，他們院子的墻都快被彩洪翻禿了。
白朔無奈：“阿父，我們是來說其他事情的，和伴侶儀式沒關系。”
聞言，白巡立馬將門敞開：“那在外面幹什麽？外面多冷，快進來快進來。”
白朔：“……”說的好像把我們關在門外的不是你似的。
不過兩個人也沒在外面多待，天氣是挺冷的，白巡給自家崽拿了個杯子，裏面是熱水，問道：“還要喊烏蒼是吧？我去喊，還要找誰？我一次喊過來。”
白朔想了想，說出幾個名字，除了部落的主要管理人員，就是幾個巡邏隊隊長了。
百羽部落的領地每年都會增大一些，一個巡邏隊轉一圈有些費力，所以早在幾年前，巡邏隊就進行了調整，每個巡邏隊負責一個方向。
巡邏隊說是巡邏隊，做的事情不止巡邏，有些還兼職養殖、種植、打鐵等工作。長期做同一種工作對身體不好，也容易放松警惕，所以巡邏隊成員一直身兼數職，不過隊長一直待在巡邏隊。
白巡答應著，過去喊人，烏焰自然不可能讓他一個人去忙，跟著過去幫忙。
白巡看他這麽懂事，心情好了一點，不過心中在想，就算表現好，也不能松口，他們家幼崽才剛成年，還小，過幾年才能結伴侶。
沒多大會，白朔說到的人員陸陸續續到了。
在場的成員都是知道海丹等人是鮫人的，白朔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將情況說了出來，鮫人族在他們部落制作的秘藥效果不好，懷疑是缺少海邊的某種物質。
聽到這話，在場人都有些遺憾，鮫人族會做秘藥這件事不是什麽秘密，沒想到他們還沒見過，就做不出來了。
說完秘藥的事情，白朔又分析了另一件事，守在海邊威脅鮫人族送秘藥的那群人，以後會不會盯上他們部落。
聞言，一群人的神情凝重許多。
說實話，部落現在沒有多少危險性大的工作，有沒有秘藥，對百羽部落來說區別並不大，有秘藥當然好，但沒有秘藥他們一樣，之前別說秘藥，連最普通的藥物也沒有，不也是過了這麽多年？
但後面這件事不一樣，大部分成員不知道鮫人族幾十年前那場災難，只知道鮫人族突然不見了蹤影，但是關於羽族獸族眾多部落之間互相搶奪物資的事情，他們知道的可太多了。
部落裏每年加入的新成員，有在原來的部落受欺負，忍無可忍離開部落的。有因為雨季雪季，食物不足離開部落的。更多的則是因為原本的領地被侵占，或者食物被搶走，只能四處流浪。
大家都知道部落裏的食物充足，別的不說，和來他們部落換物資的部落相比，也知道他們現在的生活多舒適。
食物多，被別人盯上很正常，只是他們部落一直不怕，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對。想對他們部落動手的人，現在都在燒窯區幹活。
只是海邊那群人人數明顯要多一些，大家不擔心打不過對方，但擔心打起來會傷到部落裏的幼崽以及領地上的作物和獵物。
周圍人思索的時候，白朔沒有說話，在旁邊靜靜等著，直到他們差不多思考完，白朔才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先下手為強。
原本就抱著這個想法的幾個人眼神一亮，還帶著點驚訝，沒想到平時主張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的白朔會提前主動去打架。
白朔：“我們部落的物資都很珍貴。”
之前白朔想的是部落再發展幾年，就算再多人盯上他們部落也沒事，都是主動過來做苦力的。但剛才走過來的時候，看到不遠處的玻璃溫室，白朔突然改變了想法，不行，就算幼崽和沒有戰鬥力的老人可以躲在地下防禦洞，地面上還是有很多珍貴的物品。雖說到時候還能燒制新的，但萬一被破壞，碎掉的玻璃亂飛也很危險。
反正不管怎麽說，現在白朔的想法就是在那群強盜盯上他們部落之前，把人解決掉。
周圍一圈人中，年輕一些的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過去，給那些人一點顏色看看，年紀大一些的比較穩重，在猶豫要不要動手。
白朔知道這種事情需要深思熟慮，因此說完自己的想法後，也沒急著催促大家，而是開口道：“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大家在一個月內決定好，如果動手，三個月後出發。”
“三個月後出發？”黃綿抓住了重點，“集市期間部落需要人鎮守。”建立集市的地方距離居住區很近，如果他們部落的成員去了海邊，剩下的人豈不是很危險。
“對，就選在那時候。”白朔點頭，“我們用物資雇傭其他羽族幫忙，等集市結束就出發。”
此話一出，原本有些動搖的成員也不由看向白朔，如果只有他們部落的成員，確實不太安全，畢竟他們部落不止羽族，戰鬥力低的狐族、幼崽以及年紀大的羽族都不適合跟著過去，而獅族不能飛，在海邊受到的限制比較大。
但是如果雇傭一些羽族，那勝算就大了，更何況他們部落還有更鋒利的武器。
一次簡短的會議後，部落裏看似沒發生變化，實際上每一個隊伍都比之前更加認真了，特別是巡邏隊，巡邏時更加認真，回到部落後也會相互比劃比劃。
這樣的生活直到生長季第一個月結束，還是上次那些成員，大家聚在一起又開了一小型會議，最後的結果是打。
與其等著別人打上門，不如他們先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結果出來後，先告訴了巡邏隊成員。
巡邏隊成員終於知道最近為什麽催促他們鍛煉了，原來是打算去幫海羽部落的人打架。
對此，大家沒什麽意見，畢竟海羽部落加入他們部落，是他們自己人，幫新成員報仇是應該的。
宣布消息的當天，就有人詢問什麽時候動手。
特別是這幾年成年的羽族，個個摩拳擦掌，他們成年後，部落已經發展起來了，近些年不長眼的人少了很多，他們中，很多都還沒有打過架。
白巡看著一群躍躍欲試的成員，心情有些覆雜。
之所以決定去海邊，除了提前解決一個隱患之外，也是想讓部落裏的成員練習一下，畢竟一直在安全的地方生活，會不自覺松懈，他們主動過去，比等別人打上門來要好。
只是白巡沒想到這群成員會這麽期待，不由嘆氣。
年紀大的成員更是沒料到年輕成年是這個反應。
部落裏的成員，年齡越大越擔心戰爭，因為他們以前經歷過，知道那是一件多麽殘忍的事情，許多成員都在一次次被攻擊中失去了親人朋友。
但是年輕一些的成員，很多沒有經歷過太大的戰爭，他們長大後，百羽部落已經比許多部落都要強大了，能夠輕松打敗那些試圖侵略他們部落的人。
即便海羽部落的成員來的時候帶著傷，年輕一些的羽族也沒有意識到這次行動多危險。
只是不管危不危險，這次肯定要去，他們不去，過幾年，那些人可能過來打他們，畢竟他們部落這幾年越來越出名。
不過為了部落成員的安全，接下來兩個月，要好好訓練一些這次會出發的成員。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年輕的成員真正認識到了自己和父輩的差距。
以前羽族獸族壽命短，主要原因就是夥食太差，從小到大有一半時間要忍受饑餓，肚子餓也就算了，關鍵是餓著肚子也不能閑著，需要到處找食物，時間久了，身體越來越弱，壽命當然會短。
但是從十年前開始，部落裏的食物一年比一年多，成員從勉強填飽肚子到頓頓不愁吃，食物多了，身體更加強壯，二十歲到三十歲左右是成員體力高峰期，剛成年的成員身高達到了，但是體力耐力還不夠。
和這些真正經歷過廝殺的成員相比，年輕的成員就不太夠看，平時其他成員忙著幹活，沒時間和他們比劃，年輕成員互相比拼，經常贏的幾個就比較囂張，現在都被教訓了。
特別是兩個首領，這些年出手的次數越來越少，讓人懷疑是不是年紀大了體力不如以前，結果一招見分曉。
被打敗的成員不服氣，決定去找別人比試比試。
一群人盯上了烏焰。
烏焰去年剛成年，幾次和烏蒼比試也是在沒人的地方，除了同齡人中有幾個知道烏焰的實力，其他成員只知道烏焰挺厲害，但到底厲害到什麽程度，還不清楚，因此更想挑戰一下。
除了這一點，還有個原因是烏焰是首領的幼崽，原本今年成年的首領幼崽有三個，無奈白肅和白朔平時都是負責管理，巡邏打架他們兄弟倆都不擅長，而看著能打的白樂又還沒有成年，所以所有壓力都到了烏焰身上，被白巡和烏蒼一招制服的成員都盯上了烏焰。
烏焰毫不客氣，過來挑戰的全部應下，每天巡邏結束後打幾個。
白朔最初沒發現，直到看見了烏焰胳膊上的傷口，才知道烏焰在比試過程中也受了不少傷，背後一片紅腫，心疼得不行，用海丹帶過來的幾種植物配合部落裏的藥草，調配了新的藥酒，幫他上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烏焰身上的傷口有些太均勻了，今天背上受傷，明天左手受傷，後天右手，過兩天又是兩條腿。
終於，在下一次烏焰進門就開始脫衣服的時候，白朔一巴掌拍到他傷口上。
烏焰悶哼一聲。
“還知道疼？”白朔沒好氣道，“故意受傷是不是？”就算他再遲鈍，幾天下來也發現不對了，烏焰如果真這麽弱，之前也不會和烏蒼打平手了，如果一個部落的首領是這個戰力，他們也不用考慮什麽直接去解決強盜了，收拾收拾全躲地底下貓著吧。
烏焰將頭埋在白朔枕頭裏，不說話。
白朔忍了又忍，沒拍第二巴掌，畢竟傷口還是會疼的，拿了毛巾把他的頭發擦幹凈。
烏焰知道他的習慣，每天過來之前先洗澡，白朔原本還心疼他，現在想想，發現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因為不重的傷口洗個澡後會更明顯。
烏焰知道以後大概率沒辦法用這個借口了，伸手攬住白朔的腰，低聲道：“累。”巡邏一圈，再打幾架，打架的時候還要挑選不影響巡邏的地方讓對方攻擊一下，洗澡的時候來回搓搓傷口再回來賣慘，烏焰一整天都沒閑著。
聽到他說累，白朔又心疼了，嘆了口氣，把藥酒倒在傷口上，輕輕塗抹：“明天不準了。”
“嗯。”烏焰埋在他腰間，閉上眼睛。
等白朔給他抹完藥，發現人已經睡著了，沒有喊醒他，而是拿起獸皮給他蓋上，自己往裏面挪動了一下休息。
房間裏的床鋪很大，睡兩個人完全沒問題。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白朔感覺有點不對，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往旁邊一看，是烏焰的胳膊。
怪不得一晚上都覺得不對勁。
白朔打了個哈欠，悄悄將烏焰的胳膊挪開，套上外套，洗漱後去買早飯。
最近烏焰回來的時間挺晚，累得不輕，白朔多買了一些，剛好在食堂碰到了白巡。
白巡看到他一個人在這，面上有些不太高興：“烏焰呢？”
“還沒醒。”白朔揉揉眼，“阿父，訓練成果怎麽樣？”
“還不錯，但馬上要巡邏了，烏焰還不起床？”白巡不滿地看看白朔挑的早飯，果然，都是烏焰喜歡的，不由皺眉，“崽，不能這麽慣著他，會把伴侶慣壞的。”
白朔：“好的，我會告訴阿姆，晚上不用給你留飯。”
白巡：“？？？”怎麽回事？為什麽倒黴的是他？
白朔一臉無辜：“阿父不是說不能慣著伴侶嗎？”
白巡差點吐出一口老血，有心跟幼崽說一句舉行過伴侶儀式的不一樣，但馬上又想到一件事，部落中集體伴侶儀式馬上要開始了，如果因為他的話，幼崽突然想著今年參加怎麽辦，所以不能提，一定不能提。
白巡對面，白朔看阿父沒再說話，悄悄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不能讓阿父知道他們今年要參加伴侶儀式，不然估計現在就要跳腳。
父子倆不約而同跳過這個話題，白朔問了巡邏隊出發的時間，白巡說了下最近巡邏隊的情況，白朔回家，白巡找伴侶訴說自己的機智。
只是剛走兩步，突然定住，幼崽怎麽知道烏焰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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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丹想著海邊, 白朔也在想這回事，要說有什麽不一樣，那就是制作秘藥的環境發生了變化。
等讓人把幾個亞成年帶走後, 白朔又問起制作秘藥的具體過程。
這原本是鮫人一族的秘密, 但現在做出來的秘藥都沒多大效果了，秘密不秘密的也就沒那麽重要了, 於是海丹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白朔越聽越皺眉。
倒不是因為步驟覆雜, 是因為步驟太簡單了，將鮫人的眼淚和幾種曬幹的植物粉末一起混勻, 整個過程中比較覆雜的也就是將植物磨成粉末了，而鮫人族帶過來的植物, 都是在海邊曬幹的, 帶來的時候用鮫綃包裹，全程沒有被河水浸濕，按道理藥效不會減弱。
如果硬要說有什麽不一樣, 那就是幼崽的眼淚了，畢竟在部落吃的食物和在海邊吃的東西不一樣。
一旦升起懷疑，就忍不住往這方面想, 白朔問道：“幼崽們以前吃的食物，和現在吃的食物有什麽不同？”
海丹聞言, 根本不用回憶：“很多不一樣。”然後說了幾種以前幼崽主要吃的食物。
為了幼崽能夠適應這邊的生活, 幼崽平時待的水, 和海水很相似，但是吃的食物沒辦法參考海邊。
在海邊居住的時候, 就算幼崽們不能去深海區, 成年鮫人也會給幼崽帶海底的食物，而在百羽部落, 幼崽的食物換成了百羽部落常吃的。
白朔若有所思，過了一會道：“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其他人，反正那兩個鮫人傷口也快恢覆了，將剩下那瓶有用的秘藥和普通的秘藥摻在一起使用。”
就算是猜測和幼崽的食物有關系，他們現在也不可能立馬回去驗證，因此這件事情不能對外多說，白朔、狐巧、海丹三個人將藥物收拾好，將這件事情壓在心底。
海丹心中的愧疚更多了，他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依仗，現在也沒了，雪季期間吃掉的食物遠比他們賺的要多。
白朔對此不太在意，百羽部落攢了這麽多年的物資，如果連幾百個鮫人都養不起，豈不是白攢了。
白朔道：“雖然現在你們的賬戶是負的，但又不是永遠是負的，以後肯定能夠賺回來。”白朔當初同意鮫人族加入部落，也不全是因為秘藥，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想給鮫人族提供一下庇護，唇亡齒寒，誰知道哪些喪心病狂的人搶了鮫人族的秘藥後會不會不滿足，再去其他地方搶物資？因此想要對付那些人，就要一點希望都不能給，不然他們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
白朔說了幾句，看海丹臉上依舊帶著歉意，跟狐巧使了個眼色，自己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他發現了，自己越說，海丹越愧疚，明明自己說的是實話，海丹卻總懷疑是安慰她說的，還是讓狐巧幫忙勸一下吧，在一定程度上，兩人的身份有些相似，當初百羽部落收留狐族的時候，狐巧也是這種心情，狐巧應該能勸好。
白朔離開後，先去倉庫看了一下，主要是看雪季後部落的食物儲備。
今年加了鮫人族，食物吃得比以前快了一些，不過比起儲存的食物，這點數量也不算多，畢竟上次集市是在他們部落舉行的，就算是贈送了一些部落食物，他們部落也剩下不少，賺的食物完全補齊了這部分空缺。
白朔看完倉庫的食物，又去養殖區轉了一圈。
白良聽到他來，以為出了什麽事情，叼著饅頭就跑出來了：“怎麽了怎麽了？”問完往他旁邊看，咦了一聲，“怎麽就你自己過來了？”烏焰怎麽沒過來？兩人吵架了？
白朔：“……”白朔有時候真很無奈，部落裏的成員，有一個算一個，心思都很好猜，比如現在，白良就差把“要看熱鬧”幾個字貼在臉上了。
“你想見烏焰？回去我告訴他，讓他明天來找你。”白朔道。
白良聞言，不由打了個寒顫，連忙拒絕：“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說說，你自己來就行，我陪你去看。”烏焰成年後，和烏蒼首領越來越像，但是因為不愛笑，常年板著臉，比烏蒼還要嚇人，烏蒼平時還喜歡和大家開個玩笑，但烏焰從來沒有過，如果是在白朔身邊還好一些，如果白朔不在，烏焰自己過來，對他們來說完全是噩夢。
白良說完，唯恐白朔真將烏焰喊來，三兩口吃完了手裏的饅頭：“來，你想去哪邊，我帶你去看。”
“賬本呢？先去看即將生產的獵物。”白朔道。
要賬本是為了心裏有數，倒不是查賬，這點白朔還是信任大家的。對記賬都困難的成員來說，做假賬的難度不亞於登天，更何況所有的財產都是部落的，根本沒有做假賬的必要。
白良立馬喊了個人，將賬本拿出來，挨個給白朔看。
白朔對照著賬本查看了一下各個階段獵物的狀態，轉了一圈交代：“最近加一下投餵次數，再多留兩批用來繁育的。”一邊說，一邊將需要調整的數目寫下來。
白良看到後有些驚訝：“加這麽多？”養殖區的動物本來就不少了，白朔這幾筆下來要增加五分之一，白良確實有點震驚，要知道現在的獵物，每年都吃不完。
白朔點頭：“總要提前做好準備。”雖然還沒確定另一件事，但有備無患。
白良以為白朔說的是集市，想著到時候換其他物資也行，就算不換，做成腌肉臘腸肉幹他們也很喜歡吃。
增加飼養數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事情，雖說有一部分健壯的獵物現在就可以投入繁育中，但等那些獵物生產也要三個月，只有孵蛋的快一些，那也是近一個月之後的事情，白朔給準備安排好了才回部落。
回到居住區時間已經不早了，白朔剛好迎面碰到了正四處找他的烏焰。
看到他回來，烏焰松了口氣，問：“去哪了？”
白朔往周圍看看：“回家說。”然後帶著烏焰回家，到家後才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下，然後道，“我感覺以後可能要去一趟海邊。”
白朔白天跟海丹說秘藥沒效果也沒事，實際上，這件事情有些影響他的計劃。
白朔原本想著暫時隱瞞百羽部落有鮫人族的存在，然後將秘藥按比例加入普通藥物裏售賣，發展部落，等那些想要搶奪物資的羽族和獸族盯上他們部落的時候，他們部落已經十分強大了。
但是秘藥效果降低，代表著依靠藥物換取更多物資這一條路走不通，普通藥物的價格白朔一開始就沒定太高，以後也不會漲價，少了這一份收益，部落發展雖然不會受到太大限制，但白朔已經不想讓部落這邊變成主戰場。
白朔總覺得，他們和侵略鮫人族的那些人，早晚要有一場硬仗要打。與其等著正在海邊想辦法抓鮫人的那些人盯上他們部落，不如先一步動手。
如果拖下去，等那些人拿到秘藥，他們部落就會變得十分被動。而且沒有秘藥會增加傷亡，這是白朔不想看到的，不如早點解決了那些人，將海邊的控制權拿到自己手中，這樣以後鮫人族可以自己選擇生活的地方，還方便研究到底是什麽食物導致鮫人的眼淚有治療效果，最好實驗一下沒有鮫人的轉化，食物本身有沒有治療效果，這樣一來以後鮫人族也會變得安全。
烏焰神情嚴肅，點頭：“那就打。”
白朔：“……”
白朔：“不是現在，我想趁著集市，雇傭一部分羽族，到時候大家一起過去。”和當初雇傭其他部落的羽族幫忙運送物資一樣，打架也是可以喊人幫忙的的，報酬就是食物、鹽和藥物。
追根究底，不管是團結起來反抗強盜羽族，還是和其他羽族聯合起來搶奪其他部落的羽族，都是為了物資，因此雇傭這條路完全行得通。
烏焰：“可以，我去和首領們說。”關於打架的事情，他去說，比白朔提起，成功率更高。
白朔抓住烏焰的手：“等一會，我們一起過去。”總感覺無論什麽時候，烏焰都和小時候一樣，能夠滿足他的任何要求，只是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讓烏焰自己去提。
烏焰看著白朔握過來的手，點點頭，反握過去。
白朔想著部落裏牽手的也不止他們兩個，也就不松開。
兩人一起往單人間那邊走，部落裏和白巡白允年齡差不多的成員都還住在這邊，一方面是嫌麻煩不想搬，另一方面就是受不了幼崽們的鬧騰，分開住反而更舒服。
白朔和烏焰過去的時候，白巡正在外面，看到兩人牽著的手，眼前一黑。
白朔也看到了他，喊了一聲：“阿父。”
沒等白朔再說什麽，白巡直接閃到門內，“砰”一聲關上門：“阿父不在家。”
白朔看他這耍賴的行為，哭笑不得：“阿父，我們有事要說。”
“不聽，有事明天說。”白巡在門內道。
白朔：“要緊事，必須今天說。”
白巡心痛：“那就更不能說了。”
白朔無奈：“你不開門，我們先去找烏蒼叔叔了？”反正兩個首領以及部落裏幾個重要管理人員都要在，白巡如果一直不開門，那就只能先去喊別人了。
房間裏的白巡聞言，“唰”一下把門打開：“不行！我不同意！”現在還能安慰幼崽只是選好了伴侶，同意後幼崽就要和伴侶最親了，白巡不能接受。
白朔：“？？？”白朔和烏焰面面相覷，他們才剛討論完這件事，還沒說出來，阿父就想好了？
不對，白朔很快意識到，他根本沒告訴白巡要去海邊攻打那些追殺鮫人族的人，所以白巡說的應該是其他事情。
白朔順著白巡即將冒火的目光看，最後落在他和烏焰牽著的手上，頓時猜出了七八分，試探道：“那晚一點？”
白巡松了口氣：“嗯，晚點行。”最好晚個十來年。
白朔：“……”他現在可以確定了，白巡誤會他們兩個是過來說舉行伴侶儀式時間的，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這就有點掩耳盜鈴了，結不結伴侶又能改變什麽，他哥白肅和彩洪也沒舉行伴侶儀式，他們院子的墻都快被彩洪翻禿了。
白朔無奈：“阿父，我們是來說其他事情的，和伴侶儀式沒關系。”
聞言，白巡立馬將門敞開：“那在外面幹什麽？外面多冷，快進來快進來。”
白朔：“……”說的好像把我們關在門外的不是你似的。
不過兩個人也沒在外面多待，天氣是挺冷的，白巡給自家崽拿了個杯子，裏面是熱水，問道：“還要喊烏蒼是吧？我去喊，還要找誰？我一次喊過來。”
白朔想了想，說出幾個名字，除了部落的主要管理人員，就是幾個巡邏隊隊長了。
百羽部落的領地每年都會增大一些，一個巡邏隊轉一圈有些費力，所以早在幾年前，巡邏隊就進行了調整，每個巡邏隊負責一個方向。
巡邏隊說是巡邏隊，做的事情不止巡邏，有些還兼職養殖、種植、打鐵等工作。長期做同一種工作對身體不好，也容易放松警惕，所以巡邏隊成員一直身兼數職，不過隊長一直待在巡邏隊。
白巡答應著，過去喊人，烏焰自然不可能讓他一個人去忙，跟著過去幫忙。
白巡看他這麽懂事，心情好了一點，不過心中在想，就算表現好，也不能松口，他們家幼崽才剛成年，還小，過幾年才能結伴侶。
沒多大會，白朔說到的人員陸陸續續到了。
在場的成員都是知道海丹等人是鮫人的，白朔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將情況說了出來，鮫人族在他們部落制作的秘藥效果不好，懷疑是缺少海邊的某種物質。
聽到這話，在場人都有些遺憾，鮫人族會做秘藥這件事不是什麽秘密，沒想到他們還沒見過，就做不出來了。
說完秘藥的事情，白朔又分析了另一件事，守在海邊威脅鮫人族送秘藥的那群人，以後會不會盯上他們部落。
聞言，一群人的神情凝重許多。
說實話，部落現在沒有多少危險性大的工作，有沒有秘藥，對百羽部落來說區別並不大，有秘藥當然好，但沒有秘藥他們一樣，之前別說秘藥，連最普通的藥物也沒有，不也是過了這麽多年？
但後面這件事不一樣，大部分成員不知道鮫人族幾十年前那場災難，只知道鮫人族突然不見了蹤影，但是關於羽族獸族眾多部落之間互相搶奪物資的事情，他們知道的可太多了。
部落裏每年加入的新成員，有在原來的部落受欺負，忍無可忍離開部落的。有因為雨季雪季，食物不足離開部落的。更多的則是因為原本的領地被侵占，或者食物被搶走，只能四處流浪。
大家都知道部落裏的食物充足，別的不說，和來他們部落換物資的部落相比，也知道他們現在的生活多舒適。
食物多，被別人盯上很正常，只是他們部落一直不怕，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對。想對他們部落動手的人，現在都在燒窯區幹活。
只是海邊那群人人數明顯要多一些，大家不擔心打不過對方，但擔心打起來會傷到部落裏的幼崽以及領地上的作物和獵物。
周圍人思索的時候，白朔沒有說話，在旁邊靜靜等著，直到他們差不多思考完，白朔才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先下手為強。
原本就抱著這個想法的幾個人眼神一亮，還帶著點驚訝，沒想到平時主張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的白朔會提前主動去打架。
白朔：“我們部落的物資都很珍貴。”
之前白朔想的是部落再發展幾年，就算再多人盯上他們部落也沒事，都是主動過來做苦力的。但剛才走過來的時候，看到不遠處的玻璃溫室，白朔突然改變了想法，不行，就算幼崽和沒有戰鬥力的老人可以躲在地下防禦洞，地面上還是有很多珍貴的物品。雖說到時候還能燒制新的，但萬一被破壞，碎掉的玻璃亂飛也很危險。
反正不管怎麽說，現在白朔的想法就是在那群強盜盯上他們部落之前，把人解決掉。
周圍一圈人中，年輕一些的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過去，給那些人一點顏色看看，年紀大一些的比較穩重，在猶豫要不要動手。
白朔知道這種事情需要深思熟慮，因此說完自己的想法後，也沒急著催促大家，而是開口道：“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大家在一個月內決定好，如果動手，三個月後出發。”
“三個月後出發？”黃綿抓住了重點，“集市期間部落需要人鎮守。”建立集市的地方距離居住區很近，如果他們部落的成員去了海邊，剩下的人豈不是很危險。
“對，就選在那時候。”白朔點頭，“我們用物資雇傭其他羽族幫忙，等集市結束就出發。”
此話一出，原本有些動搖的成員也不由看向白朔，如果只有他們部落的成員，確實不太安全，畢竟他們部落不止羽族，戰鬥力低的狐族、幼崽以及年紀大的羽族都不適合跟著過去，而獅族不能飛，在海邊受到的限制比較大。
但是如果雇傭一些羽族，那勝算就大了，更何況他們部落還有更鋒利的武器。
一次簡短的會議後，部落裏看似沒發生變化，實際上每一個隊伍都比之前更加認真了，特別是巡邏隊，巡邏時更加認真，回到部落後也會相互比劃比劃。
這樣的生活直到生長季第一個月結束，還是上次那些成員，大家聚在一起又開了一小型會議，最後的結果是打。
與其等著別人打上門，不如他們先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結果出來後，先告訴了巡邏隊成員。
巡邏隊成員終於知道最近為什麽催促他們鍛煉了，原來是打算去幫海羽部落的人打架。
對此，大家沒什麽意見，畢竟海羽部落加入他們部落，是他們自己人，幫新成員報仇是應該的。
宣布消息的當天，就有人詢問什麽時候動手。
特別是這幾年成年的羽族，個個摩拳擦掌，他們成年後，部落已經發展起來了，近些年不長眼的人少了很多，他們中，很多都還沒有打過架。
白巡看著一群躍躍欲試的成員，心情有些覆雜。
之所以決定去海邊，除了提前解決一個隱患之外，也是想讓部落裏的成員練習一下，畢竟一直在安全的地方生活，會不自覺松懈，他們主動過去，比等別人打上門來要好。
只是白巡沒想到這群成員會這麽期待，不由嘆氣。
年紀大的成員更是沒料到年輕成年是這個反應。
部落裏的成員，年齡越大越擔心戰爭，因為他們以前經歷過，知道那是一件多麽殘忍的事情，許多成員都在一次次被攻擊中失去了親人朋友。
但是年輕一些的成員，很多沒有經歷過太大的戰爭，他們長大後，百羽部落已經比許多部落都要強大了，能夠輕松打敗那些試圖侵略他們部落的人。
即便海羽部落的成員來的時候帶著傷，年輕一些的羽族也沒有意識到這次行動多危險。
只是不管危不危險，這次肯定要去，他們不去，過幾年，那些人可能過來打他們，畢竟他們部落這幾年越來越出名。
不過為了部落成員的安全，接下來兩個月，要好好訓練一些這次會出發的成員。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年輕的成員真正認識到了自己和父輩的差距。
以前羽族獸族壽命短，主要原因就是夥食太差，從小到大有一半時間要忍受饑餓，肚子餓也就算了，關鍵是餓著肚子也不能閑著，需要到處找食物，時間久了，身體越來越弱，壽命當然會短。
但是從十年前開始，部落裏的食物一年比一年多，成員從勉強填飽肚子到頓頓不愁吃，食物多了，身體更加強壯，二十歲到三十歲左右是成員體力高峰期，剛成年的成員身高達到了，但是體力耐力還不夠。
和這些真正經歷過廝殺的成員相比，年輕的成員就不太夠看，平時其他成員忙著幹活，沒時間和他們比劃，年輕成員互相比拼，經常贏的幾個就比較囂張，現在都被教訓了。
特別是兩個首領，這些年出手的次數越來越少，讓人懷疑是不是年紀大了體力不如以前，結果一招見分曉。
被打敗的成員不服氣，決定去找別人比試比試。
一群人盯上了烏焰。
烏焰去年剛成年，幾次和烏蒼比試也是在沒人的地方，除了同齡人中有幾個知道烏焰的實力，其他成員只知道烏焰挺厲害，但到底厲害到什麽程度，還不清楚，因此更想挑戰一下。
除了這一點，還有個原因是烏焰是首領的幼崽，原本今年成年的首領幼崽有三個，無奈白肅和白朔平時都是負責管理，巡邏打架他們兄弟倆都不擅長，而看著能打的白樂又還沒有成年，所以所有壓力都到了烏焰身上，被白巡和烏蒼一招制服的成員都盯上了烏焰。
烏焰毫不客氣，過來挑戰的全部應下，每天巡邏結束後打幾個。
白朔最初沒發現，直到看見了烏焰胳膊上的傷口，才知道烏焰在比試過程中也受了不少傷，背後一片紅腫，心疼得不行，用海丹帶過來的幾種植物配合部落裏的藥草，調配了新的藥酒，幫他上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烏焰身上的傷口有些太均勻了，今天背上受傷，明天左手受傷，後天右手，過兩天又是兩條腿。
終於，在下一次烏焰進門就開始脫衣服的時候，白朔一巴掌拍到他傷口上。
烏焰悶哼一聲。
“還知道疼？”白朔沒好氣道，“故意受傷是不是？”就算他再遲鈍，幾天下來也發現不對了，烏焰如果真這麽弱，之前也不會和烏蒼打平手了，如果一個部落的首領是這個戰力，他們也不用考慮什麽直接去解決強盜了，收拾收拾全躲地底下貓著吧。
烏焰將頭埋在白朔枕頭裏，不說話。
白朔忍了又忍，沒拍第二巴掌，畢竟傷口還是會疼的，拿了毛巾把他的頭發擦幹凈。
烏焰知道他的習慣，每天過來之前先洗澡，白朔原本還心疼他，現在想想，發現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因為不重的傷口洗個澡後會更明顯。
烏焰知道以後大概率沒辦法用這個借口了，伸手攬住白朔的腰，低聲道：“累。”巡邏一圈，再打幾架，打架的時候還要挑選不影響巡邏的地方讓對方攻擊一下，洗澡的時候來回搓搓傷口再回來賣慘，烏焰一整天都沒閑著。
聽到他說累，白朔又心疼了，嘆了口氣，把藥酒倒在傷口上，輕輕塗抹：“明天不準了。”
“嗯。”烏焰埋在他腰間，閉上眼睛。
等白朔給他抹完藥，發現人已經睡著了，沒有喊醒他，而是拿起獸皮給他蓋上，自己往裏面挪動了一下休息。
房間裏的床鋪很大，睡兩個人完全沒問題。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白朔感覺有點不對，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往旁邊一看，是烏焰的胳膊。
怪不得一晚上都覺得不對勁。
白朔打了個哈欠，悄悄將烏焰的胳膊挪開，套上外套，洗漱後去買早飯。
最近烏焰回來的時間挺晚，累得不輕，白朔多買了一些，剛好在食堂碰到了白巡。
白巡看到他一個人在這，面上有些不太高興：“烏焰呢？”
“還沒醒。”白朔揉揉眼，“阿父，訓練成果怎麽樣？”
“還不錯，但馬上要巡邏了，烏焰還不起床？”白巡不滿地看看白朔挑的早飯，果然，都是烏焰喜歡的，不由皺眉，“崽，不能這麽慣著他，會把伴侶慣壞的。”
白朔：“好的，我會告訴阿姆，晚上不用給你留飯。”
白巡：“？？？”怎麽回事？為什麽倒黴的是他？
白朔一臉無辜：“阿父不是說不能慣著伴侶嗎？”
白巡差點吐出一口老血，有心跟幼崽說一句舉行過伴侶儀式的不一樣，但馬上又想到一件事，部落中集體伴侶儀式馬上要開始了，如果因為他的話，幼崽突然想著今年參加怎麽辦，所以不能提，一定不能提。
白巡對面，白朔看阿父沒再說話，悄悄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不能讓阿父知道他們今年要參加伴侶儀式，不然估計現在就要跳腳。
父子倆不約而同跳過這個話題，白朔問了巡邏隊出發的時間，白巡說了下最近巡邏隊的情況，白朔回家，白巡找伴侶訴說自己的機智。
只是剛走兩步，突然定住，幼崽怎麽知道烏焰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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