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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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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

雖然沒和幼崽住在一起, 但白巡對幼崽還是很了解的,在沒有經過允許的情況下,白朔不會隨便進別人的房間, 即便關系好, 也不會。

烏焰晚上休息的時候肯定關門,既然關門, 白朔又怎麽知道烏焰沒醒的?

雖然部落裏已經安裝了玻璃窗戶, 但是大家天黑後習慣將外面的窗戶關上,不然從外面能夠清楚地看到房間裏。

想到某種可能後, 老父親整個人都不好了。

另一邊,白朔回到了家, 烏焰剛好起床, 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會在這間房間裏醒來,整個人看上去還是有點懵。

白朔放下早飯,將手放在他臉上。

雖然現在已經到了生長期第二個月, 但是大早上的,外面溫度還是有點低,白朔拎著早飯走了一路, 手上有些涼,放在烏焰臉上後, 烏焰被冰得一個激靈。

白朔看到他的反應, 笑了:“清醒了嗎?”

烏焰點點頭, 不過看神情,還帶著一點懵。

白朔推了一下他催促道:“快點去洗漱, 早飯都在這。”等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而且巡邏隊等會就要出發。

烏焰答應著,迅速套好了衣服, 用白朔的盆洗了臉,然後就楞在了原地。

“怎麽了?”白朔發現對方還沒有過來,回頭一看,臉上的水都還沒擦幹,奇怪道,“再磨蹭下去你就遲到了,到時候全隊點名批評。”遲到的成員會被點名批評,而烏焰還是隊長,到時候更尷尬。

烏焰無聲地看看窗戶外面。

白朔察覺到他的表情變化,往外一看,白巡正痛心疾首地看著房間裏。

白朔:“……”

白朔感覺父親可能誤會了什麽,只是這件事情好像不太好解釋,打開門:“阿父,吃早飯了嗎?要不要進來再吃一點?”說完想起幾分鐘前剛在食堂看到過白巡,但話都說出去了,沒辦法收回,先把人迎進來再說。

白巡現在哪有心思管吃飯不吃飯,心裏只剩下他家幼崽。

最讓白巡難受的不是他家幼崽找了個伴侶,而是這伴侶,實在是不太像話。

以前兩人沒有正式在一起的時候,都是烏焰一大早起來去買飯,怎麽現在剛住在一起,就是他家幼崽買早飯?

羽族父母對待幼崽的態度有時候不是根據年齡和人形狀態,而是根據羽形狀態,白巡就是這樣。

因此從幾個幼崽小時候開始,白巡就對這個明顯比其他幼崽小一圈的幼崽多了幾分關註,即便白朔已經成年了,在白巡心中,他還是小小的一團,需要保護。

原本白巡對烏焰雖然有點意見,但是看在對方對自家幼崽不錯的份上,能夠盡量忽視這一點點不滿意。

然而今天烏焰竟然讓幼崽大早上地從床上爬起來去買早飯!這對一個平時恨不得把幼崽叼在嘴裏的老父親而言,絕對罪無可恕。

白朔感覺氣氛有點不對,但是也有些奇怪,就算是白巡誤會了他和烏焰,不至於這麽生氣吧,畢竟當初彩洪從他哥房間裏爬窗戶出去的時候,阿父臉色也沒有現在這麽差。

“阿父?”眼看白巡臉色越來越難看,白朔覺得自己再不說兩句話,估計等會就要爆發了。

白巡聽到了幼崽的聲音,轉過頭看向幼崽:“乖崽,你去睡覺。”

白朔:“???”大早上的,還沒有吃早飯就要睡覺嗎?

白巡:“乖,好好休息,阿父有事情找烏焰。”最後一句話說得咬牙切齒。

白朔覺得阿父不是有事要找烏焰,那樣子像是要毀屍滅跡。

烏焰也有些不明白,現在的情況是怎麽回事,但是白巡找他了,他肯定不能放著長輩不管,道:“你先吃飯,我出去一下。”

白朔感覺他們三個人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放兩人出去肯定不行,幹脆走過去將房門一關:“出去什麽出去,有什麽事情就在房間裏說!”又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白巡聽到幼崽的話,感覺這件事不可能瞞著幼崽了,幹脆就在這說:“你們這樣不行。”

白朔:“???”

烏焰:“???”

兩個人面面相覷,之前白巡對烏焰的態度雖然稱不上親切,但還是要比對待其他幼崽態度好一些,總的來說,白朔在的時候,白巡對烏焰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但如果旁邊只有烏焰一個人,白巡還是會拿對方當半個自家幼崽看待,比如最近喊烏焰打架的人多了,白巡就會主動攔一下。

今天這句話說得太突然了,好像在拒絕兩人在一起。

白朔心想不會是自己心裏的打算暴露了,莫名有些心虛,搬了個凳子過來,道:“阿父,你坐下說,站久了太累。”

白巡坐下,道:“烏焰,你怎麽能讓朔大早上去買早飯呢?”

白朔這才明白原因,連忙解釋了一下:“不是,阿父,是我自己過去的,烏焰太累了,早上沒醒。”

白巡被幼崽維護烏焰的樣子氣到了:“他累了,你不累嗎?!”

白巡被氣到胸悶,他家幼崽,平時看著那麽聰明,怎麽現在傻乎乎的,被人欺負了,還幫別人說話。

“我不累啊。”白朔懷疑父親記錯了自己的工作,“在家寫幾個字,有什麽累的?”

白朔的工作一直比別人輕松,一方面是他的身體比別人弱,另一方面是他做的基本都是腦力工作,機械性的工作比較少。加上在生長期開始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各種安排,現在各項工作都已經步入正軌,各隊伍的小隊長會安排剩下的事情,他只需要時不時過去看一看就可以。

白朔說完,白巡楞了一下:“在家寫幾個字?”

白朔點頭,不然呢?他還能做什麽?

白巡還是覺得情況有點不對:“那他怎麽一大早就在你房間?”

白朔這下回過味來了,瞬間感覺有些尷尬,咳了一聲,解釋:“昨天烏焰過來上藥,躺在床上睡著了,我看他太累,就沒有吵醒他。”

烏焰心虛地摸摸鼻子,不是太累睡著了,是趴在白朔身上太舒服,一時間,有些不想離開。

白巡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撓撓頭:“是這樣啊,那你們好好吃吃飯,烏焰晚點過來也沒事,你那個隊伍我幫你看著。”說完站起來趕緊離開。

白朔擡手,提醒烏焰先吃飯。

烏焰耳朵發紅,沈默地開始吃飯。

白朔原本以為,經過早上一場誤會,晚上烏焰應該會回他自己房間,畢竟那些傷口就不太嚴重,抹上藥後很快就消腫了。

然而讓白朔沒想到的是,烏焰反而更加囂張,這次身上明明沒有新的傷口,也過來了,進來後只說了一個字:“累!”

白朔原本要趕人走的動作,因為這一個字頓住了,說到底,他能幫助大家的只有後勤工作,而真正要上場打架的是烏焰等人。

白朔擡手,幫他揉肩膀,在心裏嘆了口氣。

有時候白朔也在想,如果不追求那麽高的生活水平,部落裏的生活會不會輕松一些。

然而很快,這個想法就被白朔否定了,如果他們部落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那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就不會全部活下來。

白朔變成人形的時間比較晚,他知道的時間並不少,在他們之前出生的幼崽,很多都沒有活到成年,饑餓和寒冷是兩大主因,而現在部落裏的幼崽,只要能夠順利出殼,基本不用擔心會夭折,解決了兩個大問題,羽族獸族強悍的基因能夠讓他們順利長大。

如果部落裏的食物只夠吃,而不去考慮囤積食物,確實會輕松很多,但相應地,部落將會變得一點抗壓能力都沒有,發生任何天災或者人禍,部落都有可能再次陷入饑餓之中。

至於部落領地越來越大,地點和部落裏的人數有關系,成員數量多了,如果不繼續擴張領地,食物早晚不夠吃,而過度增加種植密度會導致土壤養分流失過快。

最後,站在安全的方面上來說,部落裏的總人數越多,部落越安全。

白朔嘆了口氣,部落發展沒有問題,如果沒有那些想坐享其成的人,他們部落的生活也會好一些,可惜,強盜一直都有。

被白朔按摩的地方很舒服,烏焰昏昏欲睡,只是半夢半醒之間聽見了白朔的聲音,擡頭問:“怎麽了?”

今天沒和其他人打架,倒是和白巡打了半個下午。白巡不愧是有經驗的首領,打了他半天,雖然沒留下明顯的傷口,但是烏焰現在很累,只有在白朔身邊,才能感覺舒服一點。

“沒事,你繼續睡,我在想白樂的作業。”

烏焰實在是累極了,腦子有點不清醒,聽到白朔的話很容易就相信了,迷迷糊糊答應了一聲,繼續睡覺。

白朔松了口氣,繼續幫他按摩身上其他部位,直到手酸才停下來,蓋上被子睡。

這次烏焰沒有起晚,悄悄下床,去食堂買了早飯回來放在房間桌子上,自己去巡邏隊集合。

白朔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就還剩自己一個人,揉了揉有點酸痛的手腕,下床吃飯。

從這天開始,烏焰幹脆不再回自己房間,一有空就往白朔房間跑,過來找白肅的彩洪一臉羨慕,然而他也只能羨慕一下了,畢竟烏焰之前就住在這個院子裏,而他在外面住,如果白天光明正大地往這邊跑,十有八.九會被記掛著幼崽的白巡抓住,於是白肅窗外那堵墻遭了殃。

時間一天天過去,在集市之前來臨的是部落裏一年一度的集體慶祝儀式,也就是說伴侶儀式要舉行了。

在慶祝之前,部落裏會統計,今年參加的伴侶人數,結為伴侶的新人除了慶祝這幾天什麽事情都不用做之外,還會得到部落給的禮物。

往年這件事情一直是白朔統計,今年也是。

在最後登記的時候,白朔發現了兩張字跡十分眼熟的,一張是烏焰寫的,一張是白肅的。

白朔把這兩張單獨放著,當天下午,白肅提著個食盒來找他,進門看到那張熟悉的紙,臉不紅心不亂,像是根本沒發現那是自己的字跡,問:“這張怎麽了?哪裏沒寫對嗎?”

白朔:“……”

白朔:“這兩張沒有父母簽字。”

當然,部落裏自願結為伴侶的成員,只需要和父母說一聲就行,不需要父母簽字,這一點部落裏的要求比較寬松,畢竟不是所有的成員都和父母關系特別好,也不是所有的成員都有父母,因此一條幹脆沒有寫在申請表上。

只是他們家確實有點不一樣,原本不寫也沒事,但是白朔總覺得這件事情必須要提前讓阿父阿姆知道,不然過幾天儀式開始,阿父要鬧了。

白肅看糊弄不過去,嘆了口氣,坐在白朔對面,讓自己帶過來的食盒打開,拿出裏面的零食,分給白朔一盤,自己也端了一盤,開口:“阿父肯定不會同意的。”

白朔也跟著嘆了口氣:“那能怎麽辦?就算阿父不同意,我們也不可能偷偷寫上去。”

白朔最近也發現了,白巡最近不管他們倆,不是不在意,而是在看到烏焰和彩洪的時候,會自動把這兩個人忽略掉,像是閉上眼睛幼崽就不會有伴侶一樣,當場表現什麽叫掩耳盜鈴。

白朔也很無奈,白巡不配合,他們也不好找機會商量,但是這件事,又肯定要說一下。

兄弟倆一邊一個坐在房間裏發愁,直到烏焰回來。

烏焰早上悄悄地把自己寫的申請塞到那些申請裏,回來看到自己的申請被放在一邊,心情一下沈到了谷底,但是白肅在這,烏焰不好直接問關於申請的事情,只能詢問白朔今天要吃什麽。

巡邏隊最近每天加班,正常巡邏後回來要訓練,烏焰已經好幾天沒有和白朔一起吃晚飯了,每天都是巡邏後吃幾口飯馬上去加訓,回來再吃點東西準備洗澡休息,今天臨近集體慶祝日,巡邏隊難得放了個假,晚上沒有加訓,可以好好陪陪白朔。

“隨便買幾個過來吧。”白朔現在也沒什麽心情吃飯,心裏一直在思考怎麽才能不知道父親生氣而又可以成功告訴父親這件事。

白肅在弟弟這邊吃了一下午點心,現在肚子一點都不餓了,看烏焰過來了,起身回去。

不過出門之前,白肅又回頭跟弟弟道:“快到慶祝日了,你們不要胡鬧。”

白朔:“???”

白朔覺得自己特別冤,他們什麽事情都還沒有做過呢,但是一個兩個都誤會他們。

烏焰一心放在白朔身上,在思考白朔為什麽沒有胃口,是不是因為他偷偷寫了申請?自然沒有察覺到,無意中又背了一口黑鍋。

白肅離開後,白朔往後看了一眼,發現烏焰還站在原地,不由後背一涼,往外看了一眼,發現外面幹幹凈凈,父親不在外面站著,這才松了口氣。

回頭再看烏焰,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問:“今天怎麽了?沒精打采的?”

剛才烏焰這副樣子,他還以為阿父又過來嚇唬他們了呢。

烏焰深吸一口氣,收斂了心中的低落,開口道:“今年不結伴侶了,我們可以等到明年。”

在白朔和白肅告別的這一小會,烏焰很快說服了自己,他們去年剛成年,白朔不想結伴侶很正常,他應該聽白朔的意見,所以今年不結也沒什麽,他可以等明年。

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烏焰在心裏安慰自己。

“你不想結了?”白朔一楞,沒想到自己會從烏焰嘴裏聽到這句話,皺了皺眉,“你確定?”

“嗯,確定。”烏焰點頭,他應該聽從白朔的意見。

“既然你不想,那我就不用考慮怎麽跟阿父說了。”白朔說著拿起桌上那張申請表。

“好等等——”烏焰答應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哪裏不對,白朔剛剛的話,好像是在說自己不想?

烏焰眼疾手快地將申請表拿過來放在一邊,認真問:“剛剛不開心,不是因為我寫了這張申請表?”

白朔瞬間明白烏焰剛才為什麽說那些話了,挑眉:“你覺得我會因為你填申請表而不高興?”

烏焰理虧,又看看那張申請表,解釋:“我回來的時候桌上只有這兩張申請表,你……”烏焰沒繼續朔,剛才白朔的臉色談不上開心。

“我是在發愁怎麽跟阿父解釋。”白朔擡手指了指旁邊那張,“這是我哥的。”

如果一個幼崽要結伴侶對白巡來說是暴擊,那兩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幼崽都找了伴侶,並且一起參加今年的伴侶儀式,那對白巡來說絕對是暴擊中的暴擊,傷害乘一百的那種。

烏焰立馬松了口氣,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後,心又提了起來,幹脆把申請放在了旁邊那一沓裏面,鄭重道:“白巡叔叔和白允姨姨那邊我去說,你同意就行。”

烏焰決定了,這件事要自己去解決,就算白巡會打他一頓,他也會老老實實地挨打。

“說什麽呢?”白朔看了他一眼,不過都是從他的話裏想起了一點,“我們好像可以從阿姆入手。”

直接告訴阿父大概率會挨打,但是先跟阿姆說一下,然後讓阿姆告訴阿父就不一樣了,想到這裏,白朔立馬往外走:“走走走,去找阿姆。”說完往另一間屋裏喊了一聲,“哥,我們去找阿姆,你去不去?”

白肅很快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彩洪。

白朔對他哥在的地方永遠有彩洪這件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老二不笑老大,他和烏焰要是有時間就黏在一起。

四個人先去食堂轉了一圈,剛好白允今天休假,不在食堂,白朔挑了幾種阿父阿姆最喜歡吃的菜,直接上門。

開門的是白巡,看到四個幼崽一起過了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立馬想關門,然而看到自家幼崽可憐巴巴的眼神,手裏的動作一頓。

在他猶豫的這一瞬間,四個人已經順利進入了房間。

白巡白允的房間中間有一張桌子,此時剛好把所有的菜擺上去,桌子有些小,坐不開這麽多,烏焰和彩洪自覺搬了個凳子在旁邊,反正能讓他們進門就行,上不上桌無所謂。

有白允在,這件事情很快解決了,白巡雖然有些胸悶,但是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是盯著烏焰彩洪兩個人看了一會,說道:“不準欺負他們倆。”

兩個人連忙點頭。

事情告訴了阿父阿姆,白朔和烏焰又去了一趟隔壁的隔壁,也就是烏蒼和狐巧住的房間。

兩人本來就喜歡白朔,在幼崽們小的時候恨不得把白朔帶回自己家養著,對這件事當然不會反對,只是也清楚兩個人的體力差距,於是叮囑起烏焰,告訴他不能欺負人。

烏焰再一次答應下來,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只是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太多,腦子裏有些亂,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等回到家,烏焰回想起來了,剛才烏蒼和狐巧對他的態度,和白巡白允他的態度差不多。

總感覺兩邊都是白朔的阿父阿姆。

不過很快,烏焰把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因為再重要的事情也比不過白朔的同意。

烏焰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申請拿出來,放在白朔面前:“朔,我喜歡你,想和你結為伴侶。”一輩子都不分開的那種。

白朔擡頭,在他嘴邊輕輕親了一下:“嗯,我也喜歡你。”

他喜歡這個無時無刻不在他身邊的人。

……

舉行部落集體伴侶儀式當天,白朔和烏焰收到了一大堆祝福和禮物,其中有一些是當初悄悄給白朔送過花和禮物的成員。

此時看著握著白朔不放的烏焰,他們心情十分覆雜,當初打他們的時候說得冠冕堂皇,說什麽看他們心懷不軌,好像他多光明磊落一樣!結果還不是喜歡白朔,趁白朔沒發現他們的時候,把他們悄悄打出局!

烏焰可不管怎麽想,今天是他的從小到大最幸福的日子之一,無論看到誰,現在都是高興的,即便是曾經的情敵。

那時候他還沒察覺到自己對白朔的友情已經變了,只是看著這些人每天盯著門口等白朔出門有些不舒服,直到後來,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高興。

不過當初雖然沒能及時明白自己的心意,但一樣解決了潛在情敵,想到這裏,烏焰不由看向身邊的白朔。

一旁的花石走過來,取笑他:“別看了,朔又跑不掉,你們兩個快點喝酒!”

花石可沒忘記白朔時不時逗他的事情,今天可算能夠報覆回來了。

白朔原本在想剛才那幾個人說的話,看到花石過來,笑了一下:“黃綿呢?你喝醉了,我們可背不動。”

前兩年有一次集體慶祝,花石灌了兩小罐果酒,喝醉後坐在原地,誰喊也不走,非要等著黃綿來接。

那天黃綿剛好在燒窯區值班,沒料到花石喝那麽多,等他趕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半夜了,其他人員早已經回去休息了,只剩下死活不肯離開座位的花石和不放心他在原地陪著的花永等人。

黃綿一回來,花石立馬站起來,乖乖地跟著走,和之前完全是兩個人。

這件事到現在還經常有人提起。

白巡在發現白肅白朔兄弟,兩個都有了心儀的伴侶人選後糾結那麽長時間,和花石平時的表現不無關系。

花石平時聽到別人說起這件事,也就是笑笑,只是現在白朔提起黃綿,不由開始心虛,環顧四周,發現黃綿不在,松了口氣,然後就看到白朔臉上的笑容,頓時明白他在嚇唬自己,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我和你們兩個人喝,你們一人一杯,我喝兩杯!”

“好啊。”白朔答應著,開始倒酒,“你先喝。”

花石絲毫沒有任何懷疑,舉起酒杯就要往嘴裏倒,然而酒杯最後停在了嘴邊,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抓住。

“不是說好了不喝嗎?”黃綿聲音溫和,然而花石卻一顫。

花石被黃綿帶走,白朔和烏焰同時舉起酒杯,為今晚的花石鞠一把淚。

慶祝這天的生活十分輕松,大家吃吃喝喝就到了半夜,白朔和烏焰不用加班,早早回了家。

只是回到家後,兩人最先要解決的是怎麽把滿屋的禮物收拾好。

部落裏的成員送的禮物十分樸實,有食物,也有衣服被褥,不過現在天氣已經暖和了不少,所以被褥之類的暫時用不到,這裏面的厚衣服也要等幾個月後用,全部都需要收拾起來。

烏焰看看堆成小山似的禮物,起身往外走。

白朔有些奇怪,只不過沒等多久,烏焰就回來了,手裏拿了個碩大的袋子,將所有的禮物放進去。

裝好禮物後,房間裏幹凈起來。烏焰把禮物直接送到了他住的那個房間,然後去燒水。

雪季期間部落每個房間都燒著火炕,浴室那邊一直有熱水供應,但是生長季和旱季就不一樣了,熱水需要現燒,大部分成員為了圖方便,都是直接去水裏洗,只不過白朔不習慣那樣,他的身體比較弱,容易生病,平時也很註意這些細節,只有比較熱的時候才會去河邊洗澡。

現在天氣暖和了不少,但是遠遠不到最熱的時候,更何況現在已經是晚上了,烏焰燒了一大鍋熱水,兌好水後喊白朔洗澡。

白朔洗完,他用剩下的水簡單沖了沖,回房間的時候白朔已經躺下了。

雖然他們今天沒有什麽工作,但是收禮物,感謝其他成員的祝福,再給部落裏的幼崽們分零食,也累得不輕。

然而今晚註定不可能休息太久。

……

白朔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透過窗紙照了進來,雖然沒有計時工具,但也能看出,時間已經不早了。

白朔感受了一下,身上比較清爽,應該是烏焰幫他擦洗過,只是房間裏沒人,有些奇怪。

第一次結為伴侶的成員有三天休息的時間,舉行儀式當天是第一天,接下來兩天他們也不用工作。今天烏焰不用去巡邏隊,現在去哪了?

“焰?”白朔剛說一個字,立馬感覺到嗓子一陣幹癢,咳了兩聲。

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來,烏焰端著一杯水進來:“醒了?喝點水。”

白朔接過來喝了兩口,感覺嗓子稍微舒服了一點才問:“你去哪了?”

“洗衣服。”烏焰回答,他醒來看白朔還在睡,就把昨天換下來的這套衣服拿出去洗了,聽到動靜連忙進來,在白肅的提醒下才記得端水。

看白朔懶洋洋的樣子,烏焰心疼道:“還難受嗎?”

白朔搖頭,不難受,就是困,打了個哈欠道:“我再睡會。”

“吃點東西再睡。”烏焰打濕毛巾,幫他擦臉,“不吃飯胃會不舒服。”這還是白朔告訴他們的。

“少一頓沒事。”白朔拒絕,他只想躺著,困還是其次,主要是太累了。

烏焰無奈,但也不能直接把他拽起來,想了想,去廚房端了一直在鍋裏溫著的食物,拿勺子餵他。

白朔:“……”

白朔被他這鄭重其事的態度弄得哭笑不得,幹脆直接坐起身:“算了,還是吃完再睡吧。”不然烏焰估計要擔心到中午。

烏焰這才松了口氣。

三天假期結束後,烏焰又用自己平時沒有休過的假期續了幾天,直到第八天,被踹出了家門。

其實烏焰還想再休息幾天,畢竟他攢了好幾年的假期都沒有用過,只是再不去白朔就發火了,還要求最近分房間睡。烏焰無奈,只能依依不舍地去巡邏。

巡邏第一天,就被曾經被他打敗的成員約戰。

當晚,烏焰靠著胳膊上指甲蓋大的傷口順利擠進了房門。

第二天,烏焰想要故技重施,然而沒人跟他打了,別人休息幾天後會松懈一些,誰想到這家夥還越打越強!

烏焰有些失望,沒有傷口,就不好用苦肉計了,這條路行不通,下次還要想其他借口。

吃口肉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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