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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素未謀面的1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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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素未謀面的1978

所以戀愛腦這種東西不管哪個時代都會有麽?

不過這不是重點。

秀芬她剛剛提到羊兒姐丈夫是曾家老二。

姓曾,和德毅同姓,她又能聽得懂這邊的方言,所以這裏應該是媽媽的老家?挽月心裏燃起一絲希望。

就算不完全是,應該也離老家不遠。

她之前“逃跑”光註意路線了,現在回想起來,外面的植被和農田裏的種物都是自己常見的。

看來地理位置她猜的八九不離十,這倒是個好消息,說不定能碰到臉熟的“長輩”。

只是她還不知道這是幾幾年,但是看穿著打扮也不是逃難或者災荒的情況,像是那種有公社、知青上山下鄉的時期,保守估計是六零年到八零年之間。

按時間計算,這戀愛腦曾二不會是她的哪個外公或者祖祖吧?她心裏不知為何陡然放松下來。

嘖~有點丟人啊。

挽月表情輕松許多,心裏嫌棄,臉上卻露出松快的笑。

不過曾秀芬這個名字沒聽過,估計這家人和德毅的關系有點遠,或者只是同姓?

了解到基本情況後挽月很快收斂了情緒,吃過飯後主動承擔了刷碗工作。

等收拾完再往屋外一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原本挽月還打算出門探探路,但看著外面與夕陽西下時迥異的面貌,她退縮了。

濃密的山林在夜色籠罩下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暗囚籠,隨時都有可能沖出一頭未知的生物。

於是她及其自然的轉身關門拉上門栓,又借口天色太晚告訴秀芬今天可以住她這裏。

“當然了嫂子,都這麽晚了,說好我今天挨你睡的,免得你再去鋪床了。”秀芬一臉理所當然。

挽月松了口氣。

初來乍到,沒有電燈的夜晚她真不放心自己的人身安全,總感覺她要被夜晚的樹林吃掉了。

好在一夜過去,沒有任何可疑聲響出現,她安心了很多,唯一讓她很不習慣的是這裏的床是木板的,雖然她的心理一時有些難以接受,身體卻是十分適應的快速入睡。

挽月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天光大亮,床的另一邊已經沒有人了,秀芬起床完全沒有驚動她。

挽月起身活動了活動身體,站在後門眺望遠處的山林,隨後深吸一口氣。

呼——

山裏早晨的空氣很清新,尤其現在處於不冷不熱的秋季,她呼吸之間都能感受像吃完薄荷糖似的涼爽。

挽月停留了片刻就決定順著後門外的石板路往山上轉轉,熟悉一下地形,萬一有什麽意外發現呢…

於是立刻回屋拿了件外套穿上,而後便慢悠悠的往外走。

剛出去沒幾步路就看到秀芬從前頭的樹林裏鉆出來,手裏提溜著的籃子裏還放著剛摘的半框菌子。

“嫂、羊兒姐,你今天起好晚啊,果然還是昨天喝醉的原因嗎,看來這桑葚酒我也得讓你少喝了。”

挽月察覺到對方突然改了口,微笑著開口:“怎麽不叫嫂子了?怕我難過?”

秀芬看著對方略帶調侃的笑容也是有些嗔怒的回道:“還不是怕你又想起我哥,要是又難過的掉眼淚我哥可是不會放過我的。”

對此挽月依舊帶著笑意回道:“當嫂子的自然會護著你,你哥不敢收拾。”

經過一晚的洗禮她迅速進入狀態,甚至覺得畢竟人死不能覆生,這是沒辦法的事。

“哎呀,不說我哥,嫂子你看我摘的野菌子,昨晚下過雨今天林子裏果然長了一大叢,幸得好我習慣給菌子留點根,這樣下次還能摘…”

挽月看她又要和自己嘮上了及時叫停。

“秀芬,我出去上面散散步,你這會兒如果打算去我那兒直接開門就行,門掩著的。”

說著朝山上一指,然後利索的轉頭朝石板路另一個方向打算離開。

察覺到挽月似乎有事要做,於是秀芬打住話頭笑著應聲,剛準備走又想起重要的事情轉身提醒道:

“羊兒姐,你別忘了今天下午又是你們小組上工,別遲到了。”

挽月點頭表示了解,於是秀芬看著她順著石板路朝山上走。

羊兒姐這是要去三哥家嗎?倒是好久沒見她和她三哥家有來往了,這是喝了個酒把情緒發洩出來過後想通了什麽嗎?

秀芬在心裏暗自琢磨,轉身離開。

這邊的挽月往上走的同時在思考秀芬剛剛說的上工的事情。

看來現在是處於農村集體主義時期,生產大隊分配農活,大家都得掙工分。

農村的改革開放是什麽時候興起的來著?好像是1978年?所以現在線索又縮短兩年時間,現在的時間線至少是在1978年以前。

太久了,學過的歷史什麽的全還給老師了,看來眼下最著急的事情就是得找本日歷看看,不然真的是兩眼抓瞎。

“羊兒姐!”

沈思中的挽月聽到叫聲下意識擡頭,她這才發覺自己在思考的時候又不知不覺走到了別人家門口。

正在門前場壩休息的一男一女註意到了挽月的存在刷的一下站起身。

男人膚色是被曬黑的健康古銅色,臉長得有幾分硬朗的瀟灑。

他身旁的女子看起來是他的另一半,長相清秀,女子此時臉上表情看起來很興奮倒顯得人多了幾分活潑。

看到眼前陌生的一男一女她心頭一緊,隨即面上露出笑容,點點頭表示聽到了。

眼睛不動神色的掃視了兩人,腦子開始飛速思考對方兩人和原主羊兒之間是一個什麽關系。

男人不等挽月回應先開口問道:“姐你咋上來了?自從我二哥事情過後你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會上山了嗎?”

有故事,看來曾家二哥的去世還有隱情。

是因為意外發生在山上所以不上山?

還是說因為……他們。

男子身旁的女子神情略微緊張的看著挽月,似乎期待聽到她怎麽回答。

挽月眼神銳利的盯著這兩人,沒說話。

隨即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打算不管這兩人繼續往上走。

面前原本沒說話的女人突然伸手攔住挽月。

於是她腳步一頓,偏過頭去。

“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一邊問還一邊帶著禮貌的微笑。

卻見身旁的女人撲通一聲就朝著挽月跪了下來,大動作直接給挽月看呆了。

不是,沒事兒吧,怎麽就跪了?

她心裏吐槽著,面上卻是頗為平靜的看向地上的女人,輕聲開口。

“你沒必要這樣,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探究什麽,我累了。”

先亂編,這情況一看就不簡單。

聽到此番話地上的女人猛地擡頭,眼眶卻瞬間濕潤了,帶著些許鼻音開口:

“既然不探究,那為什麽五年來你都躲著我?就山腳到山腰的距離,多巧合才能完全一面都見不到!”

那確實還挺巧的,你現在看到的也不是本人,挽月心裏補充。不過這番話倒像是證實了挽月前面的猜測。

看來曾家二哥的離世和他們有關了,不然原主沒必要躲對方五年,住的這麽近還能躲得這麽好,也是挺用心的。

這邊女人沒看出挽月在走神,一邊哭訴著還一邊打算去扯挽月的褲腳,旁邊的男人終於看不下去一把把女人扯起來站好。

然後又對挽月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啊嫂子,春玲實在是太久沒見著你了,情緒沒控制住。”

“沒事兒,你把她扶住,我走了。”

挽月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往前走。

春玲猛地掙開男人的手,直接一個健步竄到挽月跟前,臉上滿是倔強的表情看著挽月認真說道:“羊兒你要是真不探究了,那今天就讓我和你一個組上工!”

“你又不是我們組的。”

“我可以找人換!會有人答應的!”她見挽月沒有直接拒絕,趕忙應聲答道。

挽月見對方態度很是堅決,於是索性答應下來。

“可以,到點你來找我就行。”

反正她自己也找不到上工點在哪裏,這下索性跟著對方一起走。

春玲和男人見挽月這麽簡單就答應了也是有些興奮,男人順勢打蛇上棍似的說到:“姐!嫂子!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無所謂,你們想怎樣都行,不用問我的意見,我對你們的行為沒意見。”

挽月加快自己步伐,當下只想趕緊離開,別露出馬腳了。

見這兩人還想跟上來,真有些惱怒了,轉頭強調:

“別跟了!”

看出來再跟下去挽月是真要生氣了,於是趕忙停下腳步,只能看著挽月漸行漸遠,然後消失在石板路的下一個拐角。

“令輝,你說羊兒她真的放下了嗎?”

春玲望著挽月離去的方向,頭也不回的問站在身旁的丈夫。

“就算還沒緩過來,但至少沒躲著我們了,是好事兒。”令輝轉頭看向自己妻子,拿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後攬著對方回家。

春玲這下總算能安心一些了吧。

XX

挽月這邊轉完一圈過後也是開始往山下走了。

她沒想到過了剛剛的春玲家後,再往山上就全是農作物和樹了,就再也沒有見到任何其他人的蹤跡了。

繼續沿著路一直走的話就要去另一座山上了,那邊估計是別人家的地盤了,她站在山上能夠清楚看到對面有房子,房子周邊的道路很清晰沒有什麽雜草,說明是有人住的房子。

挽月轉頭就朝山下走,心裏有些納悶。

雖然腳下這山不是很大,但也不至於就兩家人住吧?豪華大別墅麽。

和剛才春玲他們家離得這麽近,看來在意外發生前他們和羊兒家關系一定走得很近了。

她腦子放空的想著,手卻一點不得閑。

下山路過的農作物只要能吃且成熟了的,都不出意料的被她薅了一大把。

回到過去也就這點好處了,純天然無汙染的新鮮蔬菜~

等挽月回到家後看到竈臺上的雞樅菌,這才想起秀芬說早上摘的菌子給她留了好幾朵。

可惜她不會殺雞,不然……就要想多了。

現在可不是未來,自家就算養了雞也是集體財產,哪裏可能隨便逮一只來煲湯!

那簡直太奢侈了。

挽月一邊感嘆著這個時代的局限性,一邊艱難的蹲在竈臺前想要起火炒個素菜,奈何沒啥經驗,半天沒把火生起來。

她只好翻箱倒櫃,最後從碗櫃裏搗騰出一疊腐乳就著飯吃。

就這還要多虧秀芬走前幫她煮了飯,不然飯都沒得吃,好可憐。

挽月一陣心塞,但很快吃完一大碗,正準備再添一碗就聽見屋外有人在大聲呼喚她了。

非常準時。

“羊兒!羊兒姐,上工了!”

春玲在挽月屋前的壩子裏扯著喉嚨叫人,剛叫兩聲就被令輝捂住了嘴。

“小聲點吧,不然萬一姐聽煩了,你不就更被人討厭了。”

於是春玲默默閉上嘴巴,蹲下等挽月出門,倒有點像只聽話的小動物。

挽月一出門就看到春玲蹲地上,還以為她不舒服,出於良心作祟,她看著曾令輝指了指地上蹲著那個什麽情況。

“她怎麽了,不舒服嗎?”

春玲原本還在看地上的石板,聽到挽月的聲音瞬間擡頭起身往前大跨一步。

這下離挽月賊近了,春玲滿足了。

於是等她們到了今天上工的橙林時,周圍同一個小組的組員紛紛用詫異的眼神看向這對組合。

其中有人更是看完她們又看看天。

天要下紅雨了?都多少年沒看到過這三個人一起上工了。

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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