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素未謀面的1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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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素未謀面的1978
挽月第一時間註意到這些略帶驚奇的目光，但沒搞清具體情況之前她選擇暫且無視掉這些人。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剛轉學的轉校生，引起了眾多人的圍觀打量。
不過問題不大，她旁若無人地走到登記處領農具，接過大剪刀後又等著春玲去取，更多的事情都不著急展開。
總有人會忍不住來提供信息的。
挽月沒有主動和其他人打招呼，沒過一會兒，果然有人經不住好奇心的驅使行動了。
旁邊那群最開始行註目禮的幾個女人推出了一個代表替她們發言。
從對方磨蹭半天的腳步就能看得出她也有些尷尬，但她還是開口問挽月：“楊二，你這是想通了？又和春玲他們家恢覆來往了。”
挽月不動聲色的轉頭看向她，語氣平靜地反問：“想通什麽？”
話音一落她感覺對方好像更尷尬了，如果有地縫的話挽月可能就看不見眼前這個人了。
羅小涵看著挽月冷靜的眼神和不帶一絲笑意的臉，突然就升起了一絲憐憫。
太可憐了楊二，自從曾二哥去了之後就性情大變了。
挽月完全不好奇對方的想法，她只想知道對方剛剛口頭說的那句想通到底是指的什麽。
但是羅小涵卻沒打算解釋前面的問題，只突兀的岔開話題說了一些類似鼓勵雞湯的話。
比如說什麽如果難過的話可以找她聊聊天，她們大家都很關註她的安危和內心想法什麽的。
這些話落到挽月耳朵裏就像空氣一樣飄過，全都是沒營養的話，這些人要真關心身體原主那早該說過不知道多少回了。
“你以前有跟我說過這些話嗎？”
挽月表情有些似笑非笑地打斷道。
“這……你自從那什麽之後都獨來獨往的，不過剛出事那段時間大家也都有關心你，但你都拒絕了，一個勁說自己沒事兒，這不也是看你和春玲又一起來的，這才……”
羅小涵有些語塞。
於是挽月也客套的說道：“謝謝關心，不過還是先上工，就不閑聊了。”
說完她就走向剛剛頻頻望向她的春玲，對方從她和羅小涵聊天開始就自覺的保持距離。
挽月一離開，羅小涵身邊的幾個人又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討論起剛才挽月說的話。
“她什麽意思啊，是說我們上工都只知道聊天麽？”
“有嗎？不過我倒是聽出來她說我們假把式，之前不去看望，現在才知道上去和她問聲好。”
“什麽人啊！明明就是她自己不讓大家去煩她。”
“……”
見聊天趨勢還有愈演愈烈的狀況，羅小涵急忙打住話題，又趕忙眼神示意眾人。
“那邊林隊長在看我們這邊了。”
於是一群人四散開來，開始上工前的準備工作。
挽月對此毫不知情，她走過去的幾步路裏她還在想，看來春玲他們家和羊兒姐已經很久沒有往來了，並且大家都不覺得奇怪，看來這個歷史遺留問題還得深挖。
以及一開始那個女人為什麽用想通這個詞？難不成羊兒姐還做過啥沖動行為？或者是有某些心理、精神問題？
好吧，羊兒姐肯定是存在嚴重心理問題的，不然也不會躲了春玲家好幾年，到現在都還沒走出來。
“想什麽呢？”春玲拿手在挽月跟前晃了晃，有些擔心。
羊兒姐和羅小涵聊完回來就一副走神的樣子，不會是那女人和她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吧？！
挽月回過神，看到此時春玲和曾三已經拿到剪子了。
“沒事兒，幹活去吧。”挽月說完就直接走到最近的那一棵跟前。
看著眼前的橙子樹，她拿著剪子有些犯難了，這該怎麽剪才是對的啊，以前也沒幹過……
於是她四處張望了一下，剛一轉頭就看到之前就對她今天狀態感到好奇的眾人和自己對視上了，隨後對方唰的轉頭移開視線。
不是，這還能再明顯一點嗎？挽月感到有點好笑的無語住了，隨後把頭扭了回來。
算了，隨意發揮吧，應該把橙子摘下來裝滿面前的框就行了吧。
挽月身後的一些人看她轉回去開始幹活，於是又湊在一起小聲蛐蛐：“哎，你說楊二她現在是咋想的，這篇林子裏不是說有一棵她和曾二之間的愛情樹嗎？不會就是面前這棵吧？”
“我覺得有可能。”
“……”
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沒註意此時已經有人走到了她們的身旁。
“幹嘛呢，別交頭接耳的，上工時間就好好幹活，工分不想要了？！”
眾人一哄而散，林隊長看著這幾人搖了搖頭，隨後背著手繼續巡查。
這邊的挽月一剪刀又一剪刀下去，剛剛那女生嘴裏說的愛情樹就這麽被無情的摧毀掉了。
愛情沒了，不影響挽月筐子裏的橙子直接就裝了一大半。
原本還在歡聲笑語裏剪橙子的八卦組有人瞟到了她的這個行為，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羅小涵。
羅小涵還笑盈盈的問身邊的女生什麽事，就看到對方眼神示意她看挽月那邊。
等她轉頭看到挽月的行動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直接就把那剛剛說的那棵愛情樹上的果子給摘了？
楊二她果然瘋了吧？
她這麽想著，腳上就已經再往那個方向走了，剛走幾步又猛地停住腳步。
不行，不能這麽直接過去講，那我就成不占理的一方了。
羅小涵的心理活動挽月統統都不知道，她之所以挑面前這棵樹的原因是因為它離得最近。
人懶是這樣的，來上工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
春玲看著挽月忙完這棵樹的活之後就不動了，整個人就立在那裏，像個木樁一樣。
“羊兒你還好嗎？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感覺重新見面過後你一直都是這種無精打采的狀態，不會是生病了吧。”
那大概是叫上班綜合征，挽月心想。
雖然這裏不是她自己的時代，但不管是哪個時代的班她都不想上。
但她不能說，只是帶著疲倦的神情回她：“可能是有些困了，我可以稍微蹲一會兒嗎？”
春玲還沒回話，旁邊就插了一句話進來：“楊二你矯情什麽啊，前幾天幹活的時候啥事兒沒有，這會兒那麽多事兒呢？”
挽月一楞，她明顯忘了自己現在不是以前那種可以偽裝嬌弱的人設了。
偷不了懶了。
好氣，但還要禮貌，畢竟沒人知道羊兒姐芯子裏換人了。
現在她是羊兒身，挽月心。
挽月正打算反省自己的偷懶想法，就見旁邊春玲走到她旁邊說話。
“唷，林隊長，好大的官威啊，組員休息一下都不讓了，老黃牛生病了都可以休息的吧。”
挽月攔住她，“不用，我還行。”
於是春玲瞪了林隊長一眼收聲了，然後又轉頭關切的對挽月講：“羊兒，你要是不行了你一定給我講，我讓曾令輝幫你。”
挽月點點頭，“好。”
挽月努力打起精神，開始認真的摘果子。
上面手不停歇的選好果子，采摘；下面用腿挪動框子接住果子。
“刷刷刷，咚、咚、咚。”
挽月感覺自己就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人。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具健康的身體是怎樣去運作的，她有點迷上這種感覺了。
於是周邊的其他組員就看到楊二像瘋了一樣，果子越摘越快，整個人都要燃起來了。
“小涵，我們換換地方吧，反正楊二都要摘到我們能這邊來了，讓給她做。”羅小涵身邊的女孩悄悄給她支聲。
羅小涵轉頭看了挽月，悄悄的噓了一聲，先指了指自己這沒裝滿的框，然後指了指對方放在遠處已經摘滿了的框。
“我們拿那個，這邊樹讓給她來收，她該感謝我們才對。”
身旁的女生朝她豎起了大拇指，“還是你機靈。”
羅小涵有些得意的眨了眨眼，於是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拿走了對方裝的滿滿當當的采集框。
平分之後她們今天的工分就掙夠了。
“隊長，我們今天的量采完了，可不可以申請提早走呀？家裏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幫忙。”
羅小涵把框還回去後立即拿著自己的框去和林隊長交差。
鑒於有挽月這個前面想偷懶的在前鋪墊，春玲又剛用言語刺了他，他冷笑著直接拒絕了羅小涵的申請。
“不要跟楊二學偷奸耍滑，框裝滿了就拿新的接著裝。”
楊二！又是你！
羅小涵今天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了。
“楊二！”羅小涵轉頭直接叫她。
挽月聽到楊二的名字轉頭，看到是誰叫她之後皺起眉頭。
怎麽又是這個神神叨叨的女的。
“你有什麽事情嗎？”挽月問。
“你自己想偷懶，結果搞得我們這些完成任務的也走不了，你不覺得的愧疚嗎？”羅小涵質問她。
挽月聽她這話反倒是翻了個白眼。
“是麽，真的全都是你自己摘的麽？我也不想去反駁你什麽，你自己心裏有數。”
羅小涵半點不帶心虛的回視她，但是她身邊的那個女生心理素質要差一些。
她有些不安的抓了抓自己的衣服，眼睛不斷地在挽月和羅小涵之間掃視。
挽月有些無語的看著對方，但也懶得再去和她們爭論什麽，對著羅小涵很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轉頭繼續幹活。
結果這一個舉動倒是把羅小涵惹生氣了。
她上手抓住挽月的胳膊開口道：“你今天總是用這種不屑的表情面對我們，你在得意些什麽。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沒有禮貌。”
挽月索性也不幹活了，抱著手臂轉身問她：“那你希望我怎麽樣呢？我也不知道你從一開始就對我的敵意是從哪裏來的。”
羅小涵聽笑了，她感覺之前為了照顧她心情的體貼實在是白費功夫，既然她自己想要把傷口掰開聊，那就滿足她。
“我也很想問，你是怎麽還能和那些造成了你丈夫意外去世的人恢覆交情的？”
羅小涵表情有些誇張的看著挽月。
“你不覺得自己這樣輕易的原諒是背叛了曾二哥嗎？曾二哥當初待你這麽好，結果你能就這樣被人家的示好打動，你也挺沒良心的。”
挽月面對羅小涵不留情面的質問一點不生氣，她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得答案。
和她之前猜的的相差不大。
但是……
“我不是很懂，你是什麽正義感很強的人嗎？我的生活要怎麽過和你有什麽關系呢？那我一直不和對方來往你就開心了？”
“你的質問句句不離我亡夫，請問你又是用一個什麽身份來質問我呢？”
挽月輕輕挑眉，看對方果然詞窮了。
對方質問的借口都找的是有關於夫妻之間的相處的，是五年前羊兒姐的亡夫還沒有去去世時發生的事。
什麽人會把五年前的事情記得很牢呢？只有喜歡一個人，喜歡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了才會這樣。
對面這個女人曾經喜歡曾二哥，所以才會看不慣挽月又去和明面上傷害了曾二哥的人相處。
“所以你是從哪裏了解到意外的真相的呢？我很好奇。”挽月最後沒有提對方的心思，轉而問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羅小涵此時因為挽月前一番話攪亂了心神，直接回她：“還能有誰，你哥啊。”
挽月眼睛一瞇：“你怎麽敢肯定對方沒騙你呢？”
羅小涵有些不耐煩了，楊大又沒必要撒謊。
於是她直接問：“你不是當事人嗎，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四、五年都不見春玲這家人？現在搞得好像又被這家人的殷勤打動了一樣，真是好笑。”
挽月有些無奈，因為她穿過來的時候腦子裏沒有記憶，所以導致了她現在只能摸著石頭過河。
她現在才大概的確定曾二哥發生的意外和春玲她們家有關系，但具體哪個環節有關系還不清楚。
根據羊兒之前躲了她們四年多，又不去追究責任來看，又感覺羊兒也像是有過錯的一方？
挽月感覺這件事情有很多疑點解釋不通。
她覺得自己需要找更多人問一問，這關乎著羊兒姐在這件事裏的角色是什麽。
挽月突然打斷對話開口道：“我能麻煩你一件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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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第一時間註意到這些略帶驚奇的目光，但沒搞清具體情況之前她選擇暫且無視掉這些人。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剛轉學的轉校生，引起了眾多人的圍觀打量。
不過問題不大，她旁若無人地走到登記處領農具，接過大剪刀後又等著春玲去取，更多的事情都不著急展開。
總有人會忍不住來提供信息的。
挽月沒有主動和其他人打招呼，沒過一會兒，果然有人經不住好奇心的驅使行動了。
旁邊那群最開始行註目禮的幾個女人推出了一個代表替她們發言。
從對方磨蹭半天的腳步就能看得出她也有些尷尬，但她還是開口問挽月：“楊二，你這是想通了？又和春玲他們家恢覆來往了。”
挽月不動聲色的轉頭看向她，語氣平靜地反問：“想通什麽？”
話音一落她感覺對方好像更尷尬了，如果有地縫的話挽月可能就看不見眼前這個人了。
羅小涵看著挽月冷靜的眼神和不帶一絲笑意的臉，突然就升起了一絲憐憫。
太可憐了楊二，自從曾二哥去了之後就性情大變了。
挽月完全不好奇對方的想法，她只想知道對方剛剛口頭說的那句想通到底是指的什麽。
但是羅小涵卻沒打算解釋前面的問題，只突兀的岔開話題說了一些類似鼓勵雞湯的話。
比如說什麽如果難過的話可以找她聊聊天，她們大家都很關註她的安危和內心想法什麽的。
這些話落到挽月耳朵裏就像空氣一樣飄過，全都是沒營養的話，這些人要真關心身體原主那早該說過不知道多少回了。
“你以前有跟我說過這些話嗎？”
挽月表情有些似笑非笑地打斷道。
“這……你自從那什麽之後都獨來獨往的，不過剛出事那段時間大家也都有關心你，但你都拒絕了，一個勁說自己沒事兒，這不也是看你和春玲又一起來的，這才……”
羅小涵有些語塞。
於是挽月也客套的說道：“謝謝關心，不過還是先上工，就不閑聊了。”
說完她就走向剛剛頻頻望向她的春玲，對方從她和羅小涵聊天開始就自覺的保持距離。
挽月一離開，羅小涵身邊的幾個人又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討論起剛才挽月說的話。
“她什麽意思啊，是說我們上工都只知道聊天麽？”
“有嗎？不過我倒是聽出來她說我們假把式，之前不去看望，現在才知道上去和她問聲好。”
“什麽人啊！明明就是她自己不讓大家去煩她。”
“……”
見聊天趨勢還有愈演愈烈的狀況，羅小涵急忙打住話題，又趕忙眼神示意眾人。
“那邊林隊長在看我們這邊了。”
於是一群人四散開來，開始上工前的準備工作。
挽月對此毫不知情，她走過去的幾步路裏她還在想，看來春玲他們家和羊兒姐已經很久沒有往來了，並且大家都不覺得奇怪，看來這個歷史遺留問題還得深挖。
以及一開始那個女人為什麽用想通這個詞？難不成羊兒姐還做過啥沖動行為？或者是有某些心理、精神問題？
好吧，羊兒姐肯定是存在嚴重心理問題的，不然也不會躲了春玲家好幾年，到現在都還沒走出來。
“想什麽呢？”春玲拿手在挽月跟前晃了晃，有些擔心。
羊兒姐和羅小涵聊完回來就一副走神的樣子，不會是那女人和她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吧？！
挽月回過神，看到此時春玲和曾三已經拿到剪子了。
“沒事兒，幹活去吧。”挽月說完就直接走到最近的那一棵跟前。
看著眼前的橙子樹，她拿著剪子有些犯難了，這該怎麽剪才是對的啊，以前也沒幹過……
於是她四處張望了一下，剛一轉頭就看到之前就對她今天狀態感到好奇的眾人和自己對視上了，隨後對方唰的轉頭移開視線。
不是，這還能再明顯一點嗎？挽月感到有點好笑的無語住了，隨後把頭扭了回來。
算了，隨意發揮吧，應該把橙子摘下來裝滿面前的框就行了吧。
挽月身後的一些人看她轉回去開始幹活，於是又湊在一起小聲蛐蛐：“哎，你說楊二她現在是咋想的，這篇林子裏不是說有一棵她和曾二之間的愛情樹嗎？不會就是面前這棵吧？”
“我覺得有可能。”
“……”
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沒註意此時已經有人走到了她們的身旁。
“幹嘛呢，別交頭接耳的，上工時間就好好幹活，工分不想要了？！”
眾人一哄而散，林隊長看著這幾人搖了搖頭，隨後背著手繼續巡查。
這邊的挽月一剪刀又一剪刀下去，剛剛那女生嘴裏說的愛情樹就這麽被無情的摧毀掉了。
愛情沒了，不影響挽月筐子裏的橙子直接就裝了一大半。
原本還在歡聲笑語裏剪橙子的八卦組有人瞟到了她的這個行為，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羅小涵。
羅小涵還笑盈盈的問身邊的女生什麽事，就看到對方眼神示意她看挽月那邊。
等她轉頭看到挽月的行動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直接就把那剛剛說的那棵愛情樹上的果子給摘了？
楊二她果然瘋了吧？
她這麽想著，腳上就已經再往那個方向走了，剛走幾步又猛地停住腳步。
不行，不能這麽直接過去講，那我就成不占理的一方了。
羅小涵的心理活動挽月統統都不知道，她之所以挑面前這棵樹的原因是因為它離得最近。
人懶是這樣的，來上工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
春玲看著挽月忙完這棵樹的活之後就不動了，整個人就立在那裏，像個木樁一樣。
“羊兒你還好嗎？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感覺重新見面過後你一直都是這種無精打采的狀態，不會是生病了吧。”
那大概是叫上班綜合征，挽月心想。
雖然這裏不是她自己的時代，但不管是哪個時代的班她都不想上。
但她不能說，只是帶著疲倦的神情回她：“可能是有些困了，我可以稍微蹲一會兒嗎？”
春玲還沒回話，旁邊就插了一句話進來：“楊二你矯情什麽啊，前幾天幹活的時候啥事兒沒有，這會兒那麽多事兒呢？”
挽月一楞，她明顯忘了自己現在不是以前那種可以偽裝嬌弱的人設了。
偷不了懶了。
好氣，但還要禮貌，畢竟沒人知道羊兒姐芯子裏換人了。
現在她是羊兒身，挽月心。
挽月正打算反省自己的偷懶想法，就見旁邊春玲走到她旁邊說話。
“唷，林隊長，好大的官威啊，組員休息一下都不讓了，老黃牛生病了都可以休息的吧。”
挽月攔住她，“不用，我還行。”
於是春玲瞪了林隊長一眼收聲了，然後又轉頭關切的對挽月講：“羊兒，你要是不行了你一定給我講，我讓曾令輝幫你。”
挽月點點頭，“好。”
挽月努力打起精神，開始認真的摘果子。
上面手不停歇的選好果子，采摘；下面用腿挪動框子接住果子。
“刷刷刷，咚、咚、咚。”
挽月感覺自己就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人。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具健康的身體是怎樣去運作的，她有點迷上這種感覺了。
於是周邊的其他組員就看到楊二像瘋了一樣，果子越摘越快，整個人都要燃起來了。
“小涵，我們換換地方吧，反正楊二都要摘到我們能這邊來了，讓給她做。”羅小涵身邊的女孩悄悄給她支聲。
羅小涵轉頭看了挽月，悄悄的噓了一聲，先指了指自己這沒裝滿的框，然後指了指對方放在遠處已經摘滿了的框。
“我們拿那個，這邊樹讓給她來收，她該感謝我們才對。”
身旁的女生朝她豎起了大拇指，“還是你機靈。”
羅小涵有些得意的眨了眨眼，於是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拿走了對方裝的滿滿當當的采集框。
平分之後她們今天的工分就掙夠了。
“隊長，我們今天的量采完了，可不可以申請提早走呀？家裏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幫忙。”
羅小涵把框還回去後立即拿著自己的框去和林隊長交差。
鑒於有挽月這個前面想偷懶的在前鋪墊，春玲又剛用言語刺了他，他冷笑著直接拒絕了羅小涵的申請。
“不要跟楊二學偷奸耍滑，框裝滿了就拿新的接著裝。”
楊二！又是你！
羅小涵今天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了。
“楊二！”羅小涵轉頭直接叫她。
挽月聽到楊二的名字轉頭，看到是誰叫她之後皺起眉頭。
怎麽又是這個神神叨叨的女的。
“你有什麽事情嗎？”挽月問。
“你自己想偷懶，結果搞得我們這些完成任務的也走不了，你不覺得的愧疚嗎？”羅小涵質問她。
挽月聽她這話反倒是翻了個白眼。
“是麽，真的全都是你自己摘的麽？我也不想去反駁你什麽，你自己心裏有數。”
羅小涵半點不帶心虛的回視她，但是她身邊的那個女生心理素質要差一些。
她有些不安的抓了抓自己的衣服，眼睛不斷地在挽月和羅小涵之間掃視。
挽月有些無語的看著對方，但也懶得再去和她們爭論什麽，對著羅小涵很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轉頭繼續幹活。
結果這一個舉動倒是把羅小涵惹生氣了。
她上手抓住挽月的胳膊開口道：“你今天總是用這種不屑的表情面對我們，你在得意些什麽。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沒有禮貌。”
挽月索性也不幹活了，抱著手臂轉身問她：“那你希望我怎麽樣呢？我也不知道你從一開始就對我的敵意是從哪裏來的。”
羅小涵聽笑了，她感覺之前為了照顧她心情的體貼實在是白費功夫，既然她自己想要把傷口掰開聊，那就滿足她。
“我也很想問，你是怎麽還能和那些造成了你丈夫意外去世的人恢覆交情的？”
羅小涵表情有些誇張的看著挽月。
“你不覺得自己這樣輕易的原諒是背叛了曾二哥嗎？曾二哥當初待你這麽好，結果你能就這樣被人家的示好打動，你也挺沒良心的。”
挽月面對羅小涵不留情面的質問一點不生氣，她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得答案。
和她之前猜的的相差不大。
但是……
“我不是很懂，你是什麽正義感很強的人嗎？我的生活要怎麽過和你有什麽關系呢？那我一直不和對方來往你就開心了？”
“你的質問句句不離我亡夫，請問你又是用一個什麽身份來質問我呢？”
挽月輕輕挑眉，看對方果然詞窮了。
對方質問的借口都找的是有關於夫妻之間的相處的，是五年前羊兒姐的亡夫還沒有去去世時發生的事。
什麽人會把五年前的事情記得很牢呢？只有喜歡一個人，喜歡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了才會這樣。
對面這個女人曾經喜歡曾二哥，所以才會看不慣挽月又去和明面上傷害了曾二哥的人相處。
“所以你是從哪裏了解到意外的真相的呢？我很好奇。”挽月最後沒有提對方的心思，轉而問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羅小涵此時因為挽月前一番話攪亂了心神，直接回她：“還能有誰，你哥啊。”
挽月眼睛一瞇：“你怎麽敢肯定對方沒騙你呢？”
羅小涵有些不耐煩了，楊大又沒必要撒謊。
於是她直接問：“你不是當事人嗎，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四、五年都不見春玲這家人？現在搞得好像又被這家人的殷勤打動了一樣，真是好笑。”
挽月有些無奈，因為她穿過來的時候腦子裏沒有記憶，所以導致了她現在只能摸著石頭過河。
她現在才大概的確定曾二哥發生的意外和春玲她們家有關系，但具體哪個環節有關系還不清楚。
根據羊兒之前躲了她們四年多，又不去追究責任來看，又感覺羊兒也像是有過錯的一方？
挽月感覺這件事情有很多疑點解釋不通。
她覺得自己需要找更多人問一問，這關乎著羊兒姐在這件事裏的角色是什麽。
挽月突然打斷對話開口道：“我能麻煩你一件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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