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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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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只是李樂只也沒想到,他這一算,居然算出來一大長串的人。

人很多。

地位也高。

李樂只算到吏部侍郎也就罷了,還有很多他不熟悉的也就罷了,看到殷軒,徐淩這種熟悉的他也沒放在心上,可直到後面,看到安王兩個字後,李樂只沈默了。

所以,他無形之中還得罪了一位安王,安王也推波助瀾了一下,讓謠言傳得越廣?

他算得不準這件事對安王有利可圖?

李樂只想不明白。

轉念一想,李樂只想到了公孫渺然,想到了太子,如果是因為公孫渺然和太子,那麽安王對他出手是合情合理的,一位算得準的道士,若真的站隊太子,那對太子可是不小的助力。

而他,在京城名聲也慢慢地起來了,因上次玄陽子想要收他為徒被他拒絕後,也讓許多人記住了他。

在京城這片地上,沒有人不知道玄陽子,又是玄陽宮的掌教,一舉一動都被人格外留意。

而他也借著玄陽子的光,進入了安王的眼底,又因他先前來京城,在刑部算得案子,還有很多事,大概是讓那位安王起了戒心,又或是他不知不覺中將安王一派的官員送進了牢裏。

難辦啊難辦,他終究是卷入了皇子的爭鬥中,李樂只心裏憂愁。他站在門邊,看著風吹動院子裏的樹,心裏難以平靜下來,原以為他在刑部待著,有了周侍郎護著,又有道士這一層身份,名聲也漸漸起來,在各位官員夫人那小有名氣,層層疊加在一起已經能夠成為他的護身符,讓他能在古代活下去。

可偏偏……

事到臨頭,也不能他龜縮一隅,退讓下去,只是,他先前算到的皇帝叫趙琮,太子到底叫什麽他還不知道,要不要問問公孫渺然,這樣會不會又顯得他以下犯上,但問公孫渺然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李樂只想到就去做了,他約了公孫渺然見面,見到公孫渺然後,李樂只問道:“我這次來也是有一事要問你,這件事比較重要,你知我知即可。”

公孫渺然見李樂只如此說,臉色也嚴肅起來,點點頭道:“你放心,你今日同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會同別人說起。”

有了公孫渺然的保證,李樂只問道:“你可知太子的名諱?”

公孫渺然疑惑地挑眉看過去,太子的名諱他當然知道,只是李道長為什麽突然問起此事,難道他表哥的名諱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公孫渺然問道:“可是太子名諱有什麽不妥?”

“沒有。”

太子的名諱當然沒什麽不妥當的地方,只是他想知道罷了,要是太子站在他面前,他也能算出對方的名字,可偏偏他從未見過太子,自然也沒有辦法去算。

只好出此下策,約公孫渺然來家中,同他問起此事,李樂只也怕丞相府人多眼雜,他和公孫渺然的談話被別人聽了他,他可是沒忘記,還有一大批想要他倒黴的官員,還有一位隱藏在暗處,想要給他致命一擊的安王。

要是丞相府內,有別人安.插的眼線,又或是皇帝也安排了眼線,這話傳到了別人的耳中,終究不是一件好事。

說不定還會借此生事,說他不敬太子,李樂只不得不多想想,事關他的小命,一切都要穩妥了。

而他家中,錢溪和高明禮去上學了,另外兩位道士今天也湊巧不在,他住的地方也沒有請丫鬟小廝,只有他一人,也不怕隔墻有耳,只要他和公孫渺然說得小聲點,誰又能聽見。

李樂只想得很好,但他低估了自己,沒有想過自己已經入了皇帝的眼,皇帝還派有暗衛保護在他的身邊,時刻待命。

因此,他何公孫渺然的交談,即使說得很小聲,也被暗衛聽到了,記在了紙上。

公孫渺然知道太子的名諱沒有任何不妥後,便將名字告訴了李樂只。

李樂只一聽,聽到太子名字叫趙宣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差點繃不住了,強壓著才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瞳孔裏依舊殘留著震驚,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太子的名字居然是趙宣。

那麽,到底是誰登上了皇位,可別是安王。

他拿的是什麽炮灰劇本嗎,或者是大反派劇本,李樂只開始思考,若是安王是趙琮,那麽他該怎麽辦,才能在未來皇帝的面前保住自己的性命。

投誠,不可能,對方安王已經對他不喜,將他看作是公孫渺然一派,怎麽會接受他的投誠,即使會,公孫渺然對他也不差,他沒必要去安王面前當牛做馬,甚至對方覺得他做牛馬是應該的。

要是真是那種場景,李樂只真的要吐血了,而且,他算到的人,未必和安王之間沒有關系,甚至有可能都是安王派系的人,那麽,安王和他之間,是絕不會有回轉的餘地。

他也不想替安王辦事。

這麽看,也只有幫助太子了,即使對方不是下一任皇帝又有什麽怕的,大不了逆天改命,有他相助,未必不能改變太子的結局。

只是,他想得很好,但他還沒有見過太子,也不知道太子這一派有哪些人物,而他和太子之間的聯系,也只有公孫渺然一人,這種聯系太過淺,太子未必會相信他的話,還有一點,他要是真的站在太子那邊,那他即將面對的,可是所有皇子的針對,甚至,按照電視劇上演的,皇帝也會暗中除掉他。

所以,他和太子之間的聯系不能太深,還是要保持距離,讓別人以為他是邊緣化的人物,而他可以借公孫渺然的手去幫助太子。

這樣,太子真的登基後,他即使沒有功勞,但也不會有性命危險。

李樂只想好一切後,也放下心來,對上公孫渺然好奇的眼神,李樂只便道:“我昨日做了一場夢。”

李樂只沒有做夢,但他將這件事告知於公孫渺然,也算是讓對方知曉他為什麽會突然問起這件事。

李樂只道:“這裏頭的事不方便告訴你,但我夢到有一人,夢中斬白蛇。”

雖沒有明說是誰,但結合先前所說,公孫渺然都不必去問,便知李道長說的是誰。

是太子。

那麽,李道長為何要問起太子的名諱,夢中斬白蛇又有什麽緣故,難道是上天告知於李道長,而這件事又和太子有關。

白蛇,太子。

太子斬白蛇。

這種志怪的事,在書生手中都有別樣的色彩,特別是蛇,蛇化蛟,蛟化龍,難道是指太子會殺掉別的皇子後,從而登基,這裏的斬未必是真的斬殺,而是一種搏鬥,太子同蛇相爭後,太子贏了。

公孫渺然的呼吸都急促了兩分,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可又不敢去想,畢竟現在陛下還活著,陛下還是他姑父,對他也很不錯,他要是將那大逆不道的想法想出來,公孫渺然都要唾棄自己幾分。

大概,李道長的意思是,太子未來註定會成為新帝,這麽重要的事,果然,他才是李道長信任的人,居然會將這種事情告訴他,還叮囑他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

這樣重大的事,他自然會壓在心底不會透露出去的,只是,公孫渺然沒想到,他高興得太早,想得太好。

李樂只道:“要小心了。”

李樂只也不敢多說,這種事情他是知道太子以後不會當皇帝,但是他不知道太子會遇到什麽事情,現在的他還不了解太子在做什麽,有哪些人是太子的人,太子手底下的人有沒有暗中幹壞事連累太子。

因為不知道,李樂只也只能模糊地說一下,不管如何,小心為上,幹什麽事都小心一點,總不能栽倒別人的圈套裏,除非是皇帝想要太子死,徹徹底底容不下太子,到那時,太子才是真正的兇險萬分。

史書上也沒有幾對能夠善終的天家父子,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亙在兩人之間,讓兩人產生隔閡,又或者太子活得沒有皇帝長,白發人送黑發人,只能讓後面的皇子上位,又或是太子和別的皇子之間鬥得兩敗俱傷,讓別的皇子撿漏上位,這種事情,歷史上發生了不少。

李樂只雖然並不很懂歷史,但他至少也學過,知道一點皮毛,所以,想要太子上位,路漫漫,唯有一點點解決身邊的危險。

公孫渺然一聽,心下一驚,他剛剛還在想著太子日後會登基,但李道長一句話,讓他所想的事全部破滅,要小心,為什麽要小心,難道太子斬白蛇並不是一件好事,還是太子斬白蛇時受傷了,寓意著太子會在爭鬥的時候被別的皇子所傷?

公孫渺然想了很多,都沒有想出裏面的門道,但讓他去問李道長,偷偷觀察了一下李道長的神情,公孫渺然垂眸遮住眼底的神思。

既然李道長未言明,這裏頭一定有不能說出口的事情。

難道這所謂的白蛇說的不是皇子,而是太子身邊的人,除了他們,太子身邊的人會背叛太子,這才讓李道長說出“要小心”這幾個字。

公孫渺然想破腦袋都不能想出,關鍵這事,他還不能告訴別人,只能他暗自消化,這也導致,後來的幾天,公孫渺然一直跟在太子身邊,將太子當眼珠子護著,下雨了都不讓太子沾到一滴雨,唯恐太子受到一滴血,那滴血就要了太子的命。

這般重視,讓太子深感無奈之下,想從公孫渺然那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公孫渺然一直謹記著李樂只的說,搖搖頭後,一句話未說。

有些事,就怕說出來,什麽事情都會發生變動。

除了公孫渺然,守護李樂只的暗衛也驚到了,若說夢到太子斬白蛇,暗衛還能當平常事,可偏偏李道長又說了一句要小心了,這讓暗衛完全不敢有任何耽擱,和別人換班後,立馬帶著自己記下來的話,呈到趙帝的面前。

趙帝知曉是李道長的事,原本平靜的臉在打開紙,看清紙上所寫的內容後,瞬間慎重幾分。

他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敲著桌面,眼神深邃地看著擺放在案幾上的青瓶,這一貫是趙帝陷入沈思後的狀態。

良久,趙帝才派內侍去找供奉堂的朱陽前來,他按壓兩下眉心,自從李道長進京後,算到的事情一次比一次大,這次還夢到夢中斬白蛇,還特意找渺然詢問宣兒的名諱,這讓趙帝不得不多想,更別說,李道長最後一句要小心。

宮外的風風雨雨,趙帝也有所耳聞,又開始謠傳李道長算的都是假的,若非他親自去找到李道長算過,又得到朱陽的驗證,甚至玄陽子還想收李道長為徒,親自說出李道長天資聰穎,趙帝未必會將這事放在心上,只當是李道長為了解決外面的謠言才準備說一些糊弄人的話。

其次,這件事是暗衛傳來的,寸步不離,絕無虛假,李道長還叮囑渺然千萬不能將這件事說出去……

想到這裏,趙帝眼神一凝,難道是李道長察覺到了什麽,這話未必是李道長想要對渺然說的,而是想要借助暗衛的口告知於他。

不對,他和李道長之間未曾見過面,暗衛隱藏在暗中,李道長未必知曉。

李道長若真是有本事,又何必找渺然詢問宣兒的名諱,但若是對方是故意而為。

趙帝想了很多,終究還是將這件事當作是一件意外,若李道長真有芝麻湯圓,那從他見到李道長的第一眼,李道長就已經知曉他的身份,連同說出他女兒有帝命,這件事都是在哄他開心。

這樣的心機,趙帝以他皇位擔保,李道長是絕不可能擁有的,他這一生也算是見過不少人,李道長眼神澄澈,可不是那群黑心肝能與之比的。

盞茶後,朱陽來了,趙帝擯退左右後,對朱陽道:“我近日做夢,夢到我在夢中斬白蛇,朱道長,不知此夢何解?”

朱陽聽是夢中斬白蛇,心下微驚,古往今來,不少成帝者多有奇事,好比飛熊入夢,又好比刀斬龍王,這些事都能說是做夢者神異。

若是陛下身為皇子時,做這種夢,那一定是會有成帝之相的,更甚至,能說是天命所受的帝王。

可是,如今陛下已經是皇帝,這……又夢到斬白蛇,這可不一定是好兆頭,這是有人覬覦,想要竊取陛下的皇位,化蛇為龍,而且這人還不是諸位皇子。

朱陽為難道:“陛下,這是有人想要謀害陛下,蛇,陰險毒辣,乃小人,而蛇又入陛下夢中,陛下乃真龍天子,此蛇是想謀奪陛下性命,想要以身代之,我想這蛇乃是指叛黨,陛下當年登基,李王等人暗中謀算,雖陛下已經斬殺李王,可未必沒有餘黨尚存。”

趙帝聽了後,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轉動了大拇指上戴著玉扳指,沈聲問道:“你的意思是,是有叛黨想要我的性命。”

“正是。”

趙帝沈思,依李道長所言,太子夢中斬白蛇,需要小心,而他問朱道長,朱道長也言此是有叛黨作亂,蛇想以身替之,乃小人,難道這夢的意思是,太子會遇到危險,而那白蛇,是他剩下的兒子,想要奪取太子之位?

若單單是這些事,不過是儲君之位的紛爭,遠不如朱道長所言那般兇險。

“若是此夢者乃是太子,那蛇又是誰?”趙帝問。

朱陽心驚,萬萬沒想到夢到這場夢的是太子,可若是太子,太子一定會知曉此夢不凡,雖太子和陛下關系親厚,可也沒有到這種地步吧。

朱陽頭疼,這種事情他可要好好捋清後,才能回答,一不小心,前面便是萬劫不覆的深淵,他若是說了太子的壞話,陛下未必不會記在心中。

朱陽為難,但還是慢慢道:“若是太子,此蛇可不得不防,此蛇是想吞了太子,好化身為蟒,這蛇乃是指太子即將遇到兇險的事,需要小心防範,才能渡過此劫難。”

朱陽謹慎,事關太子,不敢說得太詳細,反正這蛇若是吉兆,太子日後必會登基,他也沒必要得罪太子。

再者,這蛇說它兇險,需太子小心行事,實乃萬全之策,這種玄之又玄的事情,也不能說得太清楚,事情都需要陛下做決定,太子的安危也在陛下一念之間。

他總不能對著陛下說,太子這是有成帝之子,不如陛下你瞧瞧,你什麽時候退位讓太子登基,好帶領大梁拿下別的國家。

這種事,誰閑自己命長。

若是日後兩人生了嫌隙,他今日所言,來日必要了太子的性命,甚至是他,還比太子要早死一步。

朱陽心性老奸巨猾,他才不幹這種對自己沒有利的事。

趙帝得知這夢中的蛇,依舊是指危機,這倒是和李道長所言相符,也正因為兩人所言無出入,趙帝揮手讓朱陽退下後,立馬派人暗中護好太子,有什麽風吹草動必要告知於他,絕不能讓太子受到丁點傷害。

而太子這邊,趙宣自從上次去李樂只那裏算過後,便暗中布局,因那地離京城甚遠,又有一支力量暗中庇護著,絕不是能輕舉妄動的。

趙宣便請蕭宣出手,讓他前往淮安縣,調動那邊的兵士好包圍那座山,其次,他也讓公孫渺然替他去查,這件事情到底有誰參與其中,幕後的主使是誰。

公孫渺然本不樂意應下,他還要守在趙宣身邊,防止趙宣受到半點傷害。

但趙宣一個眼神過來,公孫渺然只能在趙宣耳邊叮囑又叮囑後,直到趙宣忍不住捂住公孫渺然的嘴後,公孫渺然才停止,在臨走前,又對著照顧趙宣的內侍事無巨細地叮囑著,就差沒用筆寫下來。

公孫渺然也知,殿下拜托他的事情,事關重大,不能再拖下去,只是在離開京城時,公孫渺然還是去同李樂只告別,順帶想算算這次事情最後的結果如何。

李樂只知道公孫渺然要離開京城後,還驚訝了一會,知道對方是去辦事,便替他算了算結果如何。

“結果還算順利,但波折頗多,你一路要小心行事,除了你自己,莫要相信任何人。”

公孫渺然點點頭,隨後道:“李道長,聽你這麽一說,我心還突突的,你這邊可有平安符,我帶一個,保佑文平安回來。”

“有的。”

李樂只剛好做了一個,還在三清面前供奉了不短的時日,他總想著做一個,有可能有一日會用上,會送給有需要得人,沒想到這人是公孫渺然。

李樂只將平安符交給公孫渺然道:“平安回來。”

公孫渺然點頭,他收起平安符,放在胸口處,隔著衣料摸了摸平安符,感受到平安符的存在後,心安了幾分。

李樂只看著公孫渺然離開的背影,微皺了兩下眉頭,回想對方方才的舉止,也太像立flag了,可別一去不覆返,回不來了……

李樂只不放心,又給對方算了算。

算算對方能不能平安回來,算出對方能平安回來的結果後,心裏也安定幾分,能平安回來就好。

而江與歌和青潼此時正在院子裏,兩人親眼看見李樂只徒手掐算,沒有用龜甲,瞧對方熟練的姿勢,不像是假的。

更何況,李道長算卦的本事比他們強,也不用在他們面前假裝,也就是說,李道長真的會徒手掐算。

知道這一點後,兩人眼裏是藏不住的驚訝。青潼更是,原本師父叫他好好在李道長跟前學本事,青潼原以為是先前那些,沒想到師父想讓他學的,是李道長徒手掐算的本事,這一瞬間,青潼真的好想對他師父說一聲:師父,你未必也太看得起你的徒弟了。

那可是掐算啊。

大梁就沒有幾個人會,會的人一根手指頭都能數清楚,而現在,在他們面前,就有這麽一位會徒手掐算的前輩。

李道長的相貌還同他們相差無幾,這簡直讓人不敢相信,青潼給了自己一巴掌,感受到臉上的疼痛後,他捂著臉對江與歌道:“我居然不是在做夢。”

江與歌也覆雜地看著他,暗自掐的大腿還疼痛不止,“不是在做夢,是真的。”

恍若蜃樓虛幻的幻像出現在他們面前,若非親眼所見,誰又能當真。

看著李道長一步步逆著光走來,縹緲似仙,仿佛下一秒,就在他們兩人面前,腳踏祥雲,飛升離開。

江與歌起身,忍不住問道:“李道長,你剛剛是用了徒手掐算嗎?”

李樂只腳步一頓,他微抿著唇沒想到他剛剛替公孫渺然算的一幕被兩人看到了。

事已至此,他也沒法隱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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