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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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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李樂只從趙大人那知道太常寺太蔔的情況後,心裏頭只剩下了六個點。

他是真的沒想到啊,考太蔔也要找個道觀擔保一下,而且不是別的道觀,正是玄陽宮。

玄陽宮道士不及他十分之一這一條謠言還在他腦子裏沒有忘掉,事情也沒有過去很久,也不能保證玄陽宮的道長不知道這件事。

這就讓他難辦了,誰知道他現在去找玄陽宮,會不會被裏面的道士認為自己是上門找茬的。

李樂只下值後還惦記著這事,未料,他剛走出刑部,就看到正要進來的公孫渺然。

李樂只微微側身避讓。

而公孫渺然是特意來找李道長的,他見到李樂只後,立馬上前問道:“道長可是要下值?”

李樂只點點頭。

公孫渺然一聽,立馬笑道:“道長可否賞臉同我去一個地方?”

“嗯?”李樂只疑惑。

公孫渺然這才上前兩步,同李樂只距離極近道:“這次是想去李道長掌掌眼,還是上回陶然算的那事,今兒趕巧對方設宴請我們前去玩樂,陶然不放心,所以想請道長過去看看。”

“……”李樂只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天色尚早,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如何能得到玄陽宮的擔保好進太蔔裏,不如去看看熱鬧,放松放松。

這般想後,李樂只便點頭應下。

他和公孫渺然之間也比較熟絡,同坐一馬車,前去竹園。

*

竹園是文人雅客經常相約而聚的地方,環境清幽雅致,院子頗大,還有小橋流水,涓涓細流流淌過,也能讓心情放松,忘記一切。

這個地方,李樂只還是挺喜歡的,他看著橋下面游動的紅魚黑魚,跟在公孫渺然身後進入一小院子裏。

小院也不小,裏面已經有了四五六人圍著一張桌子,手裏頭都拿著毛筆,在那寫寫畫畫,又小聲交談著,而另一邊,李樂只爺看到了熟悉的人,正是千秋宴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平陽世子。

平陽世子正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投壺,而想邀請他來掌眼的陶然,他身邊正站著一如玉般的溫潤公子,其容清雋,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陶然的準妹夫。

陶然一擡頭就看到李樂只,立馬拋棄掉身邊的人,大跨步向李樂只的方向走來,嘴裏還喊道:“李道長,你來了。”

“李道長”三字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樂只,這幾天,京城攪動風雲,讓所有人都不免談論幾句的,正是李道長。

得見真人,眾人都忍不住停下手裏頭的事,好奇地看過去,想看看是什麽樣的人物,等真見到李樂只後,他們先是被其縹緲似仙的神態所驚,隨後才留意到此人的面容,一張艷麗如三月桃花的面容,兩種不同的風格居然能在一人身上看見。

若非對方氣質出塵,但看對方的相貌,這世間少有,誰能不為其傾心,但偏偏這人是道士,眾人第一眼也被其氣質所驚,與那雙眸子對上,更是感到自慚形愧,不敢接近幾分。

他們面面相覷,一時無聲。

反倒是陸瑜出聲道:“這位便是李道長?”

陶然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在李樂只面前小聲道:“這就是我說的那位。”

李樂只明白了,還真是陶然的準妹夫,他點點頭,淡然走到一旁坐下,選定的位置,正是平陽世子的旁邊。

惹得平陽世子連連看向他,忽然笑道:“幾日不見李道長,風姿依舊。”

千秋宴一別,誰能想到這位王仁放在心上的李道長居然有如此大的本事,還能摻和進王仁所查的那案子裏,至於後來所流傳的,關於李樂只算不準一事,平陽世子本就不信,等吏部郎中被查出來後,更有種,果真如此。

雖不知這道士有幾分能耐,但憑著這股傲氣,不將任何放在眼裏,想來還是有點本事的。

平陽世子道:“李道長怎有閑心來此,來給人算卦的?”

李樂只看過去,他還以為平陽世子是想挑他的不是,沒想到對方卻道:“不如李道長也給我算算?算算我的姻緣。”

李樂只:“……”他最近月老附身了?

但給對方算一算,也不是什麽難事,李樂只瞟了一眼對面,見那群人依舊好奇地看向他和平陽世子的方向,這讓他差點用掐算的手一頓,然後自然而然拿出袖子裏的龜甲。

他和平陽世子中間,剛好有張放茶的案桌,他便沒有換地方,搖著龜甲替平陽世子算起來。

六次過後,他收起龜甲,放在袖子裏的手掐算一二後道:“不出兩個月,世子好事將近。”

未料,平陽世子聽到此話後,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李樂只道:“道長算的不準。”

兩個月,若非他喜歡的,豈會在兩個月內好事將近。

李樂只沒有多言,他的確算出來平陽世子兩個月內好事將近,還是會成婚的那種……

至於成婚的對象……李樂只也算了,算過後有種捋不清,亂成一團。

這些人之間的關系,有種能讓他吃上大瓜。

*

李樂只也沒忘記他來這裏的目的,他又算了一次,這次他沒有用龜甲,而是直接徒手掐算陸瑜這個人,算算他到底是什麽情況。

結果出來後,震驚不已,真一口大瓜砸到他頭頂,懵過後李樂只氣憤不已,直皺眉頭,這世上怎會有這種人,居然騙婚。

更讓李樂只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居然喜歡男的!

原以為對方有問題,不過是犯了古代男人的通病,養外室,對方姑娘未嫁進去便已經有了孩子,或者是府裏頭還有一個表妹和他相愛。

但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喜歡男的。

這給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的李樂只帶來的沖擊足夠巨大,翻江倒海。

免不了出聲問平陽世子,“陸瑜平日風評如何?”

談起陸瑜,平陽世子臉色不好,但還是湊近李樂只壓低聲音道:“如玉如琢,家中一脈單傳,尚未納妾,又有功名在身,實屬良配。”

說出這幾個字,平陽世子臉色已經不能看了,更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李樂只點頭,沒有多說什麽,也不知道說什麽。

方才他給這位平陽世子算的時候,就已經算到他的姻緣和陶家有關,也就是說,上次他給陶然所算的良配,並非陸瑜,而是平陽世子。

對於他們三家的關系,李樂只不知,但就這件事而言,終究還是要交由陶家做主,至於平陽世子和陶家之間,會不會成功和他也沒有關系。

只是李樂只沒有想到的是……

他是不想去管兩家的關系,但奈何平陽世子盯上了他,想借助他“會算”的本事去替他辦成好事。

只聽平陽世子道:“李道長名聲赫赫,想必能能掐會算。”

李樂只慢慢道:“世子方才還言在下算得不準。”

平陽世子也是沒有想到,這位道士還是如此記仇小心眼的人,不過也是他無力在先,一朝有求於對方,對方還不會顧及他的身份。

這讓平陽世子頭一次受挫,他摸摸鼻子道:“方才是我出言不當,冤枉了道長,若是道長幫我這次,若是道長下次有需,可盡管找我。”

言下之意,欠一次人情。

而對於他們這種人,是不會輕易欠別人人情,畢竟,人情債好欠,可要還,那可不是好還的。

這也是平陽世子深思熟慮後做下的決定,不過是欠一道士的人情,還是“有本事”的道士,日後未必會有需要用得上他的地方,其次,真遇到困難,也不是卷入奪嫡的是非中。

這也讓平陽世子真沒有什麽好擔憂的。

而對於李樂只呢,他聽到對方說欠他一份人情,可恥的心動了,他現在想進入太蔔就是想避開一些麻煩,而現在平陽世子的一次人情擺在他的面前,相當於是一張底牌。

除非他和皇子王爺對上,其餘的事,應該沒有什麽事是平陽世子不能解決的。

李樂只立馬道:“不知世子想讓我幫你什麽?”

平陽世子招招手,留意陶然和陸瑜兩人在何處,然後小聲道:“替陶家人算一卦,陸瑜並非良配,剩下的你看著辦。”

李樂只明白了,點點頭表示知道。

他這副模樣,平陽世子坐立不安,回想自己方才說的話,對方是真的明白還是假的明白,可真讓他說出那句話,平陽世子偏過臉,又有幾分不好意思。

平陽世子皺眉苦思著。

*

李樂只看了一眼陶然那邊的情況,見對方頻頻看向自己的方向,也知對方心急,想要知道結果。

李樂只便起身,在院子裏轉悠了一會,看到有一處是水榭,便朝著水榭的方向走過去。

沒一會兒,陶然也緊隨其後,陶然進入水榭侯,便直接道:“怎麽樣?”

面對詢問,李樂只還在猶豫,不是猶豫不告訴陶然對方的事,而是猶豫該怎麽開口。

畢竟未來妹夫喜歡男人這件事就夠令人驚掉下巴的,他也不知道這個地界的風俗。

終究還是算到男的喜歡男的這件事給他的沖擊太大了,李樂只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算錯了。

對上陶然的眼神,李樂只也不好直白說,不敢同陶然對視,看向一旁的水面道:“我算出對方喜歡男的。”

“什麽!”陶然震驚,不敢相信。

他剛剛沒聽錯吧,李道長說陸瑜喜歡男的!

這一消息給陶然都整懵了,他平日是看不慣陸瑜,看不慣也是不想妹妹出嫁,嫁到別人家,可他沒想到,他讓李道長過來看看,居然能看出這個……

陶然心亂了,一團亂麻,現在恨不得沖過去對陸瑜那張臉,邦邦兩拳。

陶然扶著柱子,指節用力,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誰知道,他當初得知妹妹會嫁得好,幸福美滿時,心底還是高興的,也較為滿意陸瑜這個人。

因他松口,家裏最近都在準備著,只待好日子來,一想到這個,陶然心口抽痛,忍不住心裏的火氣。

賤人!

狗娘養的東西!

騙婚敢騙到他陶家的頭上!

陶然壓下心裏的火氣,似沈寂中的火山,沒有沖出去同陸瑜理論,那也太難看了。

他深呼吸後對李樂只道:“多謝道長告知,此次恕我不能奉陪,下次再邀約道長一聚。”

陶然說完,氣沖沖走了,沒有一絲的停留。

李樂只見了,也從水榭裏離開,他剛走到院子裏,就被平陽世子攔下,平陽世子道:“道長,可辦妥了?”

平陽世子也是見陶然怒氣沖沖離去,心底不免打鼓,懷疑對方是在對他的不滿,這才特意來詢問李樂只。

李樂只還沒有來得及說平陽世子的事,便對平陽世子道:“只差一步。”

“好,”平陽世子緊繃的神色緩和,又道:“只要道長將事情辦妥,只要不是難辦的事,都可來找我。”

“嗯。”

李樂只淡淡應聲後,便從平陽世子的身邊走過。

平陽世子見他這般姿態,心底猶如貓抓過一樣,對李樂只這個人好奇,又好奇他如何去辦妥此事的。

憑借這道人此時的名聲,說出來的話,陶家應該會相信。

沒多久,平陽世子暗中打聽,便聽到陶家和陸家退婚的消息,更是知道陸瑜居然喜歡男的,不過這消息被瞞得死死的,也就他們這些位高權重知道一點點風聲。

大家心知肚明,沒有放到明面上,有人猜測陸瑜是得罪了什麽人被人冤枉了,又有人道那事說的是真的,是被陶家的人知道了。

但終究也沒有抓到陸瑜和男的鬼混在一張床上,這件事旁人便當捕風捉影的事,當不得真。

不過,像一些世家大族,國公侯府家裏,皆心有默契將陸瑜踢出未來女婿的人選。

能在成婚前,傳出捕風捉影的事,他們這些人又不是非陸家不可,沒必要為了那十分之一的可能,將自家女兒推進火坑。

平陽世子知道這事後,震驚之餘又竊喜,心底讚嘆不已。

別人不知,他還不知,這件事不一定是真的,不然,早不曝出來晚不曝出來,偏偏在他和李道長聊過後,陸瑜喜歡男人的事便傳出了一點風聲。

這樣恰好的時機,如何能不讓平陽世子想到李樂只的頭上,他在心裏嘆道,不愧是能攪.動京城風雨的道長,居然能想到這個辦法。

就憑著對方辦事麻利又好的份上,這樣的人物,他也該結交一二。

只是最近忙著下聘的事,平陽世子倒是沒有時間去找李樂只,直到兩家婚事定下來,他才有時間去找李樂只。

找李樂只時,不免想到先前李樂只替他算的一卦,兩個月內好事將近,還真被他算準了,難道這道士是真的有幾分本事,不是靠著蒙騙走過來的。

原以為李樂只此人,如同他找李樂只替他辦事。李樂只先前替刑部辦事,定是刑部早已經找到了線索,卻不好將人拿下。

就連李樂只這個人,他先前也猜測是刑部特意找來的,甚至連道士的身份都有可能是假的,是刑部和崇玄署下的一盤棋,甚至這後面還有陛下的身影,這才能讓李樂只安然無恙。

只是從上次替他算的那一卦來看,李道長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不是浪得虛名。

這次平陽世子請客,定在了有名的茶樓風流客,李樂只原是不想來的,但奈何對方是世子,也只能來茶樓裏接受茶文化的熏陶。

依舊是雅間,李樂只來的時候,平陽世子早已經到了,他進去過,平陽世子起身相迎,笑容滿面道:“這次多虧了李道長,若不是李道長,我也不能達成所願。”

李樂只點點頭,他坐在平陽世子的對面,正要倒茶時,平陽世子已經倒上一杯,遞到他的面前。

李樂只淡定地端起茶喝了一口道:“成事並非在我。”

他只是說了一下陸瑜喜歡男的,至於平陽世子能和陶家結親,那也是平陽世子把握了時機,也是陶家願意,他並未幹涉到兩家人的想法。

能走在一起,兩人未必沒有天定的緣分,或許沒有他先前那一卦,兩人前路波折一番後,也能在一起。

只是,這種在旁人眼中或許不夠圓滿。

平陽世子笑笑後,他看出來李道長並不是多話的人,便挑了一些京城發生的趣事告訴李道長,也適當告訴李道長一些消息。

萬一哪天用得到。

只是平陽世子沒想到,陸瑜居然敢找過來。

*

“砰,”雅間的門被打開,平陽世子朝外面看去,就見掌櫃和小二都攔不住站在前面的陸瑜,瞬間臉色冷了幾分。

“出去,”平陽世子冷聲道。

掌櫃和小二都縮起脖子,一副被殃及池魚的後怕感,他們偷偷看向平陽世子,又看著他們攔不住的陸瑜,真是欲哭無淚,好不容易世子上門,居然在他這店裏發生這種事,也不知道他以後的聲音還能不能開下去。

幽怨的小眼神看向擋在門口的背影。

陸瑜並未離開,他面如雪霜,眼神冰冷地看向平陽世子,還有李樂只,放在袖中的手握緊。

自從他喜歡男人的事傳出去後,雖然沒有人當真,但也讓陸瑜惶恐不安,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被人挖出來,這幾天,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讓他覺得是在譏笑他。

特別是陶家和陸家兩家退婚後,平陽世子立馬同陶家定親,更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臉上。

讓眾人再次確信,兩家退婚的根源在他,因他喜歡男的。

這件事影響頗大,已經影響他的仕途,沒有辦法旁觀,當這件事不存在,這也是他這次非要來同平陽世子理論一二的緣故。

陸瑜冷聲道:“世子好算計。”

他回頭了一眼身後跟隨而來的掌櫃和小二,上前幾步,正要關上門時,就聽到平陽世子道:“慢,既然你說本世子算計你,不如說說本世子是如何算計你的,也好當著眾人的面說清楚。”

陸瑜聞言,怒而回頭,如果眼神能刀人,他現在恨不得將對方千刀萬剮了。

只是這件事,終究不能擡到明面上,旁人不過是捕風捉影,若他當著眾人的面將這件事說出,陸家未必能容得下他。

“世子何必苦苦逼人,”陸瑜紅了眼眶,一副被人所欺的模樣。

只是在場,除了世子和李樂只,只剩下站在門口的掌櫃和小二,兩人站在陸瑜背後,也看不見陸瑜的神色,即使看到了,他們也情願未曾聽見,如今聽到對方的聲音,心臟都顫抖兩分,純純是怕的。

恨不得陸瑜立馬離開。

掌櫃和小二對視一眼,眼底都是深深的無奈,還有幾分心死如灰。

而平陽世子,平白無故被對方所言何必苦苦相逼,更是張嘴欲言一句話也說不出,細細回想,他也沒有怎麽逼對方,他都還沒有出手。

平陽世子冷笑一聲道:“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逼你,本世子何須逼你,本是你品行不端,這才讓陶家退婚。”

“若不是世子從中使詭計,旁人又怎會誤會我,”陸瑜也沈聲冷道。

“……”對於這個,平陽世子無法反駁,他的確是讓李樂只出手,但他也沒有想到李道長會說對方喜歡男的,這倒顯得是他不擇手段了。

不過,憑著李道長的“本事”,這件事應該不是誤會吧?平陽世子很不確信,試探道:“你真的要我在此說這件事?”

“你!”此話如同拿捏了陸瑜的七寸,讓他說不出話來,比起在世家之間流傳,不過是捕風捉影的事當不得真,可若真讓平陽世子當眾說出這件事,他未必能全身而退,甚至不止世家大族都知他喜歡男的。

“既然你不想這件事鬧大,還不退下,”平陽世子冷聲道,今日大好的心情,全被對方糟.蹋了,這讓平陽世子心底郁悶不已,看陸瑜的眼神更多毫無溫度。

陸瑜道:“行得正坐得端。”

陸瑜放下這句話後,正要離開時,李樂只道:“這句話用在你身上不太合適。”

將這場鬧劇盡收眼底,李樂只也明白對方為何要來尋平陽世子,這是想將他被退婚一事,想要偽裝成兩男爭一女,借此偽裝他那被人當作是捕風捉影的事。

若是對方安生,李樂只也不會想跳出來打他的臉,可偏偏對方並不是安分的。

看他那副模樣,也是想要洗清身上的汙點,早知如此,當初何必去騙婚。

如今被對方姑娘家裏人知曉後退了婚,又心有不甘,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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