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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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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陸瑜回頭,語氣不善。

一雙丹鳳眼裏滿是寒霜,他冷冷地看向李樂只,放在袖中的手緊緊攥緊。

陸瑜冷聲問道:“我的事是你的手筆?”

這位姓李的道士,其本事他也有所耳聞。眾說紛紜,有人說他算得準,有人說他不過是刑部推出來的棋子,並不會算,對其真實本事沒有人能說得清道得明。

這也導致,陸瑜不知對方算出他喜歡男人這件事到底是憑本事算出來的,還是碰巧,為了平陽世子,才使出詭計汙蔑他,並不知道他喜歡男的。

這件事對他的影響太大,陸瑜不敢賭。

事情僵到這裏,李樂只擡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陸公子在外面似是有個相好。”

這兩人,還是同窗時候勾搭在一起的,李樂只還算是給陸瑜留了點面子,沒有將這件事情大庭廣眾下說出來,即便是讓李樂只說了,他都要被尬得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他真的不好奇對方的私生活。

陸瑜身體驟然緊繃,在李樂只說出他私底下有相好這件事後,陸瑜放在袖子裏的手微微顫抖,瞳孔緊縮,不敢相信地看向李樂只的方向。

他沒想到,沒想到這道人真的會算。

陸瑜緊張得咽了咽,他私底下有相好這件事,沒有一個人知道,更別說是刑部查到的,他和那人碰面時都萬分小心。

這件事只有一種可能,是對方算出來的。

這讓陸瑜心生恐懼,完全不敢在此地久留,也沒有向兩人打招呼,身軀踉蹌兩下後,立馬逃離。

平陽世子詫異地看向他逃跑的背影,抓起桌上的瓜子磕了一下,瓜子殼的聲音響起後,他才不敢相信地看向李樂只的方向。

此時,掌櫃和小二早已經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將門都帶上了,沒有人能夠聽到他們的對話,除了為了保護李樂只隱藏在暗處的暗衛,暗衛豎起耳朵,記錄起今日發生的一切事。

而茶室內,平陽世子回想陸瑜落荒而逃的模樣,詫異地問道:“李道長,陸瑜他真的喜歡男的?!”

不是你在外面傳的謠言?

李樂只道:“嗯,是。”

平陽世子還是不敢相信,陸瑜怎麽會喜歡男的,雖然他平日裏對姑娘家是冷淡了點,性子微冷他們也能理解,可……怎麽就會喜歡男的呢?

平陽世子想不通,他嗑著瓜子,還是不敢相信這件事,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後,他不信也只能相信,陸瑜就是個喜歡男人的貨。

能接受此等驚駭的消息後,平陽世子一巴掌拍在桌上,氣憤不已,就這樣的貨色,還是他的情敵,還差點將陶綰娶回家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平陽世子皺眉道:“李道長你剛剛說他私底下有人,對方是誰?”

看他不整死這兩賤人。

李樂只是算到了陸瑜私底下有人,但還沒有算對方的身份,他見平陽世子氣憤,想著陸瑜的行徑,也不想替兩人遮掩。對於他而言,喜歡男的也並不是一種錯,只不過是愛上同性別的人,雖然他沒有接觸過這些,但能對對方的性向包容,但是,不能容忍的是對方既然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男的,還敢騙婚,騙別的女孩子。

若是兩家人知曉,女方家攀高枝,李樂只都不想管這事,可偏偏女方家並不是,而是被他表面所偽裝出來的表象所欺騙,以為對方是良人。

這才是讓人氣憤的地方。

李樂只也不願替兩人遮掩,至於兩人之後的下場,平陽世子地位再高,也不會要了兩人的性命,只是會給兩人一點教訓。

李樂只因此算了一下,沒想到對方這個相好也不一般,還是個小侯爺……也難怪兩人能夠同窗。

那人叫殷軒,是曲安侯的兒子。

李樂只將對方的姓名告訴給平陽世子,讓對方看著處理,畢竟涉及一位侯爺之子,想要打壓兩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平陽世子知道對方是殷軒後,緊皺著眉頭,然後問道:“李道長,你真的沒有算錯?”

不怪乎他會懷疑,實則是這殷軒早在一年前娶妻,前不久還生下個兒子,想到這點,如鯁在喉。

平陽世子端起桌上的茶,真是被這兩人惡心壞了,而且他沒有記錯,這位殷軒娶的可是陸瑜家的庶姐,有這層關系在,這兩人勾搭在一起,讓平陽世子這樣見多識廣,知曉不少宮闈亂事的人面上都不好了幾分。

故而才再次確定,想要從李道長口中得到一個否定的結果。

李樂只疑惑地看向他,再次點頭,他算出來的結果的確是殷軒,沒有算到別人身上。

不過他也沒有深入往下算,即使他能,但有時候他並不想知道別人太多的秘密,這也過於侵.犯對方的隱私。

所以李樂只並不知曉,殷軒此人娶的妻子乃是陸瑜的庶姐。

平陽世子倒是知曉了,可涉及曲安侯和陸家這樣腌臜的事,也不是他想動手便能動手的,至少曲安侯,殷軒那邊的事情不能曝出去,至於陸瑜,他欺負陸瑜還能是借著陶綰的事。

平陽世子道:“李道長,今日你所算到的事,你知我知即可。”

李樂只也知,這件事他摻和進去,再得罪一侯爺對他也沒有好處,便點點頭表示知曉。

而在兩人不知道的時候,這件事已經呈到趙帝的面前,趙帝知曉後,心頭火起,只因這陸瑜原也是他看好的駙馬人選,若無陶家和陸家議親,他還有更好的駙馬人選,早已欽定下陸瑜。

而現在告訴他,陸瑜喜歡男的。

這就像一巴掌拍在趙帝的臉上,明明白白告訴他,識人不清,差點將女兒推入火坑,這讓趙帝如何不氣。

趙帝冷著面,端起濃茶喝了一口後,茶盞重重地放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伺候趙帝的內侍大氣不敢喘,偷偷瞄著趙帝的神色,未言一詞。

趙帝氣過後,倒是想問罪陸瑜,但又師出無名,但這又奈何不到趙帝,恰好他還有一塊很好用的磚——秋禦史,雖然這小老頭不會看臉色,還是個耿直的,恰恰好,到這個時候,這小老頭派上了大用場。

趙帝稍微暗示一下,專門派人在秋禦史回家的路上,說起陸瑜好男風的事,但未料秋禦史他還在惦記著李道長的事,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這讓趙帝對這小老頭的榆木腦袋煩了,又只好派人在小老頭面前說這事和李道長事有關。

一聽這事和李道長有關,秋禦史立馬將人攔下,問了個明白後,心中氣憤不已,小小陸瑜,居然還敢和李道長作對。

陸瑜父親乃是光祿寺丞,秋禦史便上奏彈劾光祿寺丞,趙帝早已經摩拳擦掌就等著秋禦史上奏彈劾,這一下收到了,馮管秋禦史寫了什麽。

便立馬派人去訓斥光祿寺丞一頓,還特意派人前去陸宅,當著所有人的面訓斥,連帶著陸瑜一起罵,狠狠出一口心裏頭的惡氣。

當然,這也只是明面上的,暗地裏,趙帝可不打算錄用陸瑜這樣的人物,何況對方的才華還沒有達到需要他屈尊去請的地步,陸瑜那樣的人才,他隨手一撈,就能撈起一把。

這也就導致著,趙帝不喜,旁人也不敢親近陸家,陸家一瞬間門可羅雀。

京城的風向瞬息萬變,平陽世子還沒出手對付陸瑜,對方家裏就倒黴了,但也不妨礙他落井下石。

除此之外,李樂只一下子在京城各位夫人之中名聲大噪起來,誰家還沒有個兒子女兒,這人嘛,最怕的就是孩子嫁到火坑裏,或是娶到不好的。

陶家發生的事他們也有所耳聞,陶家退了陸家的親事,還能同平陽世子結親,這裏頭可少不了李道長能掐會算,若非李道長算出陸瑜的事,她們還要蒙在鼓裏以為對方是個好的。

這不,上到王府侯府,下到各位官員家中,雪一樣的帖子飛到宣平巷,一個二個都想請李道長上門掌掌眼。

李樂只原還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對於他而言,同這麽多人家打交道,那不是一家,是上百家,這樣李樂只哪裏敢去赴宴,一個二個都拒絕了。

直到他去上值,就連周侍郎都來請他過府一敘,李樂只才知道,他名聲另類大噪起來,在姻緣這一塊的業務上,沒有一位道長比得過他。

所以?

他先前走錯路子了?

這麽冷門的賽道都讓他走出來了,搶月老的活?但真讓他一個個去算,那真的會把他累死,而且這不是消消樂,京城適婚的男女也就那麽點,能得天作之合的也是少有。

更多的,不過是看得順眼,過得去,潔身自好又喜歡男的鳳毛麟角,碰到一個,已經是極其稀罕的事。

憑借那些夫人的眼光,便能替其兒女挑選好的人家,他沒必要去湊合。

所以李樂只也沒有將這些事放在心上,直到這天,他剛回家沒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李樂只正在教錢溪和高明禮算卦的本事,聽到這動靜後,他估摸著可能又有人找他,便叫兩徒弟散了,回到自己房裏去休息休息。

而他則是走到門口去開門,一打開門,就看到外面站著一位身穿華服,年歲三十多歲,十分俊美的男子。

在這人之前,正有一面色蒼白的仆從,方才敲門的正是這仆從。

李樂只看著兩人的模樣,皺眉道:“你們是?”

難道是住在宣平巷想要串門的人家,知道他在這裏,便想讓他出手算一算家中孩子的姻緣?

李樂只如此想,也如此問了,問道:“你們是想來算子女姻緣的?”

只見他說完後,華服男子挑了一下眉頭,似是很詫異他居然能猜測到對方的來意。

趙帝前來見李樂只,也是因為李樂只能算姻緣這事,挑選駙馬這事,原本也不是多難的事,家世清貴,人有才華,長得又好,只要滿足都能成為他的女婿,偏偏在這個關頭,讓他知曉陸瑜喜歡男人這件事。

每每回想這件事,都像是嘲笑他沒有眼光,即使能派人將其所有事都能查得個徹徹底底,但這也只是知曉對方是個不錯的,可僅僅知曉是個不錯的,女兒嫁過去,又不能幸福,別的女兒他可以不管,同世家聯姻,各玩各的也罷。

但現在適齡的女兒,可是他和皇後生的,如珠如寶養大,自然希望這世間一些美好的都能給她,為此,趙帝還是忍不了一點,特別是知曉李樂只後續並未替別人算過姻緣,又不想傳召李樂只,讓李道長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所以,趙帝也只能偽裝成普通老百姓,來找李道長算上一算,只是,他知曉這位李道長是有幾分本事,但……

能一眼看出他的來意,是否也過於誇張了一點,就此而言,是否同對面見到的那一刻,對方便已經知道他是皇帝?

這讓趙帝皺起眉頭。

這種被人知曉,看透的感覺可不好受,趙帝也不想去想那麽多,可能輕易算出來,並知曉他所有事,又不受他控制,這種感覺,就和將自己的弱點擺在敵人面前有什麽兩樣。

趙帝心中已經想到,該如何囚.禁李樂只,又或是在李樂只的附近安插.上自己的人手,防止李樂只將他的事算出來後告知任何人。

趙帝心念百轉,面上淡淡道:“我這次是想替我家閨女算算姻緣的,勞煩道長替我算上一算。”

還真是來找他算姻緣的,人找上門來,也只有一個人,李樂只也偷偷看了下左鄰右舍沒有人發現,便道:“先進來。”

等人走進來後,李樂只關上門,帶著兩人朝裏頭的小院子裏走去,桌上還放有沒有收起來的書和龜甲等物。

李樂只收拾了一下,將書放到一邊,留出空位來,對身後的兩人道:“坐。”

內侍上前擦了擦凳子,趙帝這才落座,他打量著這座極其小的院子,看著墻角處放著梯子,對於這梯子,趙帝也是知曉的,不免多看了兩眼,隨後又看向兩邊,兩邊則是放了一些綠植,郁郁蔥蔥,可見李道長照顧得極好。

小院子裏簡單,陳設簡單,並沒有多貴重的物品,可見這位道長並不是喜愛富麗堂皇的人,反倒有幾分清幽,對於李樂只的脾性,窺其室,趙帝便摸了個七七八八。

明明才是少年人,活得卻跟個老道士一樣,能夠看透名利,不為外物所動,大概也只有這樣的人物,才能在道學上走得更遠。

趙帝又見李樂只用龜甲算,用龜甲去算,趙帝算是見得多的,甚至比龜甲還要難的徒手掐算他也是見過的,只是,常人用龜甲算,似是不能知曉那麽多的消息,難道是這位李道長天賦異稟,能夠看到旁人所看不到的東西?

李樂只的種種做法,都引來趙帝極大的好奇心,但趙帝沒有出聲幹擾,只是靜靜地看著。

等李樂只停手後,趙帝才問道:“李道長,情況如何?”

李樂只皺眉道:“姻緣多有波折,不宜早嫁。”

他算的時候,對方已經告訴他閨女的生辰八字,借由此生辰八字,李樂只算出這位姑娘的姻緣線較晚,早期多遇人不淑,沒有好下場,但也幸虧對方是個疼孩子的,能夠讓孩子嫁三次,只是這三次都是在五年內發生的事,可見婚姻多有波折,直到五年後,又嫁一人後,才徹底安穩下來,只是先前多有波折,早已傷身,是紅顏薄命相。

李樂只看出對方並非不是疼愛孩子的人,否則,也不會支持女孩子和離,並且嫁四次閨女,只是李樂只不明白的事,已經有一次不幸,對方怎麽還會頻繁嫁女,非要給姑娘家找一個歸宿,這種情況,嫁到別人家,還不如擱家裏養著,在家裏還能當掌上明珠,去別人家,再怎麽樣也不如家裏自在。

李樂只也明白,在古代,就沒有不嫁人的,他們還沒有這個想法,只是順應時代,覺得到了年齡,就可以給女兒找個好人家,也有可能,是古代人口薄弱,壽命有點,早點結婚,也能早點有後代,一脈又一脈傳承下去。

也有可能是為了社會的安定,反正,這些事情都不是李樂只該考慮的,他只是將自己算到的結果告訴對方,能做的,也只有替對方給點建議。

趙帝聽完後,震驚不已道:“怎會如此,你是不是算錯了?”

被人懷疑算錯了,李樂只心裏只有六個點要說,但他也懂對方的心情,聽到這種卦象都有點不會相信,但他也不會隱藏算出來的東西,故意對對方說好話,讓對方放心。

李樂只沒有說話。

在趙帝眼裏,就是他說完這句話後,對方不給他面子,冷著臉不講話,趙帝心裏也不爽,他出來算卦是想給女兒一個好歸宿,不是出來受氣的。

居然說他女兒會嫁四次,前三次還會遇人不淑,豈不是說他選人的眼光不好。

趙帝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知曉了他的身份,才說這種事來氣他,他還不好為此動怒,有火沒去發,只能硬生生憋在心裏。

趙帝不爽道:“我先前找的人似乎沒有算出這種事……”

李樂只見他這副模樣,便知對方不相信他所言,他也語氣平平,淡淡道:“也許對方學藝不精,算不出來。”

供奉堂:……

這句話給趙帝堵得,就差沒暴露自己的身份,反駁道:替我算的可是供奉堂的道士,你這小道士還敢說對方學藝不精,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心裏暢想,李樂只知曉替他算卦的道士是供奉堂的人,是他攀登不了的道長後跪地求饒,趙帝心底才舒暢幾分。

也不怪趙帝小心眼,說的是別的趙帝可能還不一定如此生氣,但說的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愛的閨女,知曉對方因他的指婚,婚後日子過得不幸福這也就罷了,還一連三次,作為一個老父親,如何能承受這樣的打擊,甚至都在懷疑,第四次指婚都不是他挑選的人選。

“那你說說,這人有什麽問題,”趙帝拿出另一個生辰八字,上面沒有寫任何人的名字,趙帝也不想讓李樂只知曉對方的身份,這可是他千挑萬選,選出來的好駙馬。

李樂只拿過來一看,他手指掐算一二,便知這個生辰八字是對方的第一段婚姻。

李樂只又裝模作樣算起來,他還沒有搖完,就聽到對方說:“你不會是想說此人喜歡男的?”

語出驚人,嚇得李樂只頓住手,龜甲裏的銅錢也全都掉了下來,他反問道:“你為什麽會這麽問?你查到對方有喜歡男子的苗頭?”

一生問別人的趙帝猛然間被李樂只反問,還有點不習慣,但這也讓他放下心來,可見李樂只此人,並不知道他的身份,若知道他的身份,哪裏還敢同他這般說話,沒有誠惶誠恐都是對方膽大。

在對方眼裏,他不過是來算姻緣,有所求的普通人。

趙帝放下心來,拎起茶壺想要給自己倒上一杯水,未曾想到茶壺空空,一滴水也倒不出來,尷尬之餘又只能將茶壺放回去,然後道:“我這也是怕會發生這種事。”

李樂只點點頭,心裏想到,原來在古代也如此的開放,男的喜歡男的都是很平常的事,反倒是他,倒像是個保守的人,還沒有古代人開放。

吐槽自己歸吐槽,一點也沒耽誤李樂只去算,他看著差多了,便挺手,收拾桌上的銅錢,裝進龜甲裏隨後道:“這人命中會得貴人青睞,若為官,必會青史留名,但可惜,這人命數和你女兒之間有點犯沖,反倒會危及對方,讓其有早夭之象。”

“你的意思是,我女兒克夫?”趙帝臉色黑如鍋灰,強忍著才沒對李樂只說出“大膽”二字,只是眉間尚帶有一絲怒意,隱忍不發。

李樂只搖搖頭道:“並非你女兒克夫,是對方命不夠硬,對方需要一位命數溫和的去與他相輔相成,你女兒命格太貴,非一般人能夠承受,你可知你女兒命格貴到何種地步?”

“你說說?”趙帝心中冷笑,他女兒命格自然貴重,都是他的女兒了,他倒要看看這道士不知道他的身份能說出什麽樣的話來。

“這話可不興說,”李樂只猶豫一二道:“這說出來否是要掉腦袋的。”

“你說說,我保證你的腦袋不會掉,”勾起趙帝的好奇心,分外想要知道她女兒命格有多麽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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