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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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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氣氛瞬間緊張。

兩方對峙。

被懷疑的司馬氣急,差點沒背過去,要不是千秋日,他能將使團趕出揚州。

管你什麽珍寶不珍寶。

小小縉國,能有什麽好東西,拿塊石頭也能當塊寶的地方。

陛下又不是收破爛貨的。

司馬氣歸氣,但也只能摸著鼻子緩和,語氣溫和道:“是不是你們的人監守自盜,特別是查看珍寶的使者,很有嫌疑啊。”

“你們不內部徹查一番,反倒懷疑我們算出來的時間是錯的,我大梁的道士,豈是你們空口白話能汙蔑的。”

司馬氣勢很足,足到對方一時也想不出話來反駁,說到底,縉國是小國,疆域遼闊也不過是大梁一州之地,哪裏敢同大梁硬碰硬。

這次,也不過是借著向大梁皇帝進獻珍寶,才能以大梁皇帝的勢來壓一州。

即便是丟失朝貢珍寶,刺史也未出面,只是派遣副官司馬來處理。

對方也沒想到,揚州司馬會如此硬氣,絲毫不給他們顏面。

現下,進入了兩難的境地。

司馬也不想過多為難他們,實在是使團可恨,言要找道士算是何人偷竊,他也請來了青雲觀的雲道長,這也就罷了。

算出珍寶失竊日子不對,不懷疑自己內部的人搞鬼,反倒懷疑起雲道長算得不對,不給他亮亮拳頭,就不知自己的骨頭硬不硬。

司馬都要懷疑,珍寶在揚州失竊,都是使團想出的歪招故意為難他們揚州,否則,往日從冀州宜州一路北上未曾出事,一來他揚州,珍寶便丟失了。

傳出去,豈不是言明他揚州風氣不好,是可忍孰不可忍。

*

雲逐流倒是算出丟失的珍寶還在揚州,只是他沒辦法算出具體的地點,有些為難地看向司馬。

他起身在司馬耳邊耳語。

司馬知道情況後,略微皺了兩下眉頭,東西還在揚州,但沒辦法算出具體的地點,這要調查起來,可實在是太難了。

雲道長已經是他們揚州算得準的道長了。

難道還要雲道長繼續算算偷竊者是何人?

司馬剛想到這裏,就看見雲逐流眼神一亮,似是看到了什麽讓他驚喜的事情。

還未等他開口詢問,就聽到使團的人問道:“這位道長可是算到了珍寶在何處,被何人偷竊?”

雲逐流皺了皺眉頭,他剛剛看到了前輩,還想去請前輩出手,有前輩在,一定能算到。

只是還未等他去詢問前輩,就被此人喊住,雲逐流不喜,卻礙於情面,也只好將自己算到的說出,“在揚州。”

何人偷竊,他只算到了一點,還有幾分模糊,並不準確,因此,才想請前輩出手,好將偷盜的小賊抓住。

那人似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低聲笑起來,肩膀聳動著,隨後道:“我原以為揚州青雲觀道長名聲遠揚,定不是泛泛之輩,沒想到居然只能算出在揚州,連個方位都不能給出,這要我等如何去搜查,難道要將整個揚州城都翻找一遍嗎?”

“東南,”雲逐流沒有理會對方的挑釁,將方位說出來。

東南,有了方位,比起先前無頭蒼蠅般尋找也有了使力的方向。

不需要司馬吩咐,等候的揚州守衛立馬走出驛館,去封鎖城門,暗地裏的人也徹查東南方位的街巷,心裏都憋了一口氣,誓死也要將那偷竊的人找出來。

好好出一口心頭惡氣。

那人見雲逐流說出方位後,臉色有一瞬的變臉,後又神情溫和,一副靜候佳音的姿態,瞇起的雙眼暗中打量著雲逐流,隨後又同身後的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他們這次前來,將路線定在揚州,便是知曉大梁境內,唯有揚州只有一家道觀青雲觀聲名顯赫,故而才用珍寶失竊一事,來試探大梁道士的本事。

原以為是泛泛之輩,大梁的道士被誇大其詞,名不副實,沒想到盛名之下無虛士,是真的有幾分本事。

只是,雖有一些本事,但也不至於讓他們害怕的地步。

大梁比起以往,已經弱矣。

“不知什麽時候能聽到好消息?”

搜查的事急不來,司馬也不知何時能夠找到,除非,雲道長能夠算到是何人偷竊,又藏身何處,否則,都要費上一兩日才能找到偷竊者。

聽這人的意思,是要立馬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了。

司馬沒有明確答覆,而是轉移話道:“這位公子似乎有幾分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哦?也許大人曾經見過我的哥哥,去年千秋日,是我哥哥護送,”那人咧嘴笑得有幾分頑劣,白牙晃眼。

“你哥哥?”

司馬驚疑,又好好打量了那人的面容,和縉國太子的面容重疊,心下一緊,面色也緊繃,拱手一禮道:“原來是縉國皇子。”

都怪他這張嘴啊,說什麽不好,說面容,現在倒是讓自己騎虎難下了。

為了臉面,對待小國使團,和對待小國皇子出使的使團總歸有幾分不同。

不管國再小,對方也是一國的皇子。

司馬猶如死了親人一樣的臉色,黑在那裏,暗含求助的眼神看向雲逐流,能將瘟神送走,也只能靠雲道長了。

雲逐流眨眨眼睛,他收到了司馬眼神想要傳達的,默默轉頭看向前輩的方向。

前輩還在。

看到前輩那張冷淡的臉,雲逐流心安不少,他越過眼前的人,一步步朝前輩走去。

雲逐流的舉止自然被在場的人留意,特別是縉國皇子,他看著雲逐流走向另一個身穿道袍,面色冷冷的人。

這也是個道士?

在他們的情報裏,揚州只有兩位出名的道士,一是雲逐流,另一個便是雲逐流的師父元明。

再無其他出名的道士,想來是不重要的人。

縉國皇子雖這麽想,但視線一直跟隨雲逐流,停留在李樂只的方向。

*

李樂只正樂滋滋看兩方人爭辯,至於學習雲逐流的本事,在雲逐流拿出龜甲的那一刻,他就放棄了。

龜甲他能學會,早就會了。

因此,在雲逐流開始算後,他已經樂得吃瓜了。

這種好戲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多虧沾了徒弟的光。

不過,他沒想到,兩邊爭論一番後,雲逐流居然朝他的方向走過來。

他心底驚訝,面上不露。

不想和雲逐流對上,垂眸看著地上的小石子。

心底念叨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眼前突然出現月白色的布料,李樂只頭皮一緊,他緩緩擡起眼簾,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雲逐流,心底如同火山噴發,“嘭”的一聲。

面上淡淡問道:“有事?”

雲逐流點點頭,雙眸明亮,他嘴角噙笑,心底歡呼,前輩,該你出手了。

雲逐流:“李道長,你可願意出手算上一算?”

“……”

李樂只是想拒絕的,但眾目睽睽之下,縉國皇子虎視眈眈,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他這裏。

李樂只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桿,淡淡道:“我只是山野小道,算不準。”

“李道長,你太謙虛了,”雲逐流激動得臉色微紅,前輩如此說,那就是要出手了,又能親眼看前輩徒手掐算了。

“……好,”李樂只頂著眾人的視線道:“我是位野道士。”

雖然今天報備了,不是野道士,但不妨礙他在這種大場面說自己是野道士,算不準也不能怪他。

丟臉啊,要丟到國外去了。

“野道士?”縉國皇子嘀咕了一句,他身邊的人立馬上前附耳同他解釋何為野道士。

縉國皇子知道何為野道士後,捏緊他手裏的扇子,皮笑肉不笑道:“揚州是無人了嗎,居然派野道士來算?”

司馬也皮笑肉不笑回道:“高手在民間。”

司馬轉過頭,在縉國皇子等人看不見的地方,面色糾結,眉頭擰在一起,有些擔憂地看著站出來的李樂只,不知道這位道人能不能行。

心底也沒個把握。

有點慌。

李樂只沒有管縉國皇子的嘲諷,他藏在衣袖裏的手掐算著,算那珍寶在何處。

隨後脫口而出道:“洗衣巷,第三間小院裏,那人正要離開,打算走水路離開揚州。”

具體的地點給出。

一時驚到在場所有人。

縉國皇子呼吸一滯,打開扇子扇了兩下,緩解心中的煩躁,他雖不知道這道人說得準不準,但憑這位道人能夠說出具體的地點,就足夠他心煩的。

煩躁下,也沒有個好臉色,冷哼一聲道:“可別是憑空捏造,胡言亂語。”

司馬反擊:“那還真不巧了,揚州正好有洗衣巷。”

“你,”縉國皇子無話可說,還是被身後人拉了兩下衣袖後,表情才有所緩和,隨後溫和道:“我這也是一時心切想要知道珍寶的下落,又害怕抓錯人,冤枉無辜。”

司馬老神自在道:“不勞殿下費心。”

有了具體的地點,抓起人來也是十分迅速,特別是知曉那人即將要走水路離開揚州,洗衣巷的水路可不是渡江的港口。

而是圍繞著揚州城的護城河,一入護城河,人如飛天鳥,想要再抓住那人,比登天還難。

所以,一路疾行,不敢有任何停留,終究在那人要跳進護城河跑路時,將人抓住。

扭轉送到驛站。

“大人,人抓到了。”

守衛將人壓進來,那人額間的發絲還有水珠滴下,正應了李樂只的話,那人要從護城河逃竄。

他們抓住此人的時候,差點就讓其逃脫,幸好將人按壓住,成功逮捕。

被抓住的人掙紮不休,等進了驛館後,見到在場的所有人後,還有司馬身上的官服,便知自己逃脫不了了。

立馬磕頭認罪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是小人一時豬油蒙了心,還請大人寬恕,饒小人一命。”

司馬問道:“你不是揚州人,你來揚州做什麽?可有行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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