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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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
柴子銘一個側身靈巧地從觀光車上跳了下來。
別說謝文和柴曉了, 就是劉現堂都有些感慨，這僵屍跟僵屍就是不一樣。
柴子銘這身體靈巧程度說是僵屍誰信呢！
本地黑熊體型並不大攻擊性卻比較強，尤其是護崽的母熊, 這些年沾了保護熊貓的光，同一個區域內的黑熊數量也多了，阿福和阿虎修煉的那會他們倆可不值錢, 被獵人殺了都算是正常，尤其是阿虎剛開靈智那會差點就被抓了去取膽汁。
兩只熊關系好著呢，阿福現在變不形, 平時只能變成獅子狗偷偷溜進來看看阿虎。
不過阿虎也不認識他了就是。
這些萬蓉都知道，但是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萬蓉一下子跳過了防護網，她都跑到跟前了, 在水潭裏打滾的黑熊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渾然一副樂不思蜀的模樣，毫無警惕。
看來過的十分不錯。
劉現堂和柴子銘倒是無所謂，靈巧地翻過了防護網。
劉現堂是擔心萬蓉的安全，阿虎現在就是沒有靈智的野獸, 真要是動起手來萬蓉又不會真下手, 萬蓉要是受傷了就不好了。
柴子銘只是看他們兩個都翻進去了, 自己便也跟著進去了, 他烏黑的長發都沒亂一絲一毫。
坐在觀光車上的三人：“…”
“阿虎？你知不知道老王去哪兒了啊？王安？那個成天跟你打架的大塊頭？”萬蓉蹲下身也不管黑熊有沒有吧泥點子甩到她身上, 她語氣很溫柔地問道。
黑熊擡頭看了她一眼，一雙圓溜溜的小黑眼睛裏似乎帶著點疑惑，但是很快她就繼續在水潭裏打滾了。
柴子銘倒是沒見過這樣的萬蓉。
“你也別難過，其實完全沒了靈智倒是件好事。”劉現堂彎腰拍了拍萬蓉的肩膀。
那些還有靈智但是要重新修煉的妖, 不見得就比阿虎快樂。
柴子銘疑惑地問：“你們給每只妖都布置了防護陣？”
雖然力量有些弱但是確實有陣法保護。
“是, 當妖當久了, 阿虎他們又不是沒有個仇人什麽的, 局裏想著讓他們安心養老，總不至於連這點待遇都沒有。好歹要確保他們的安全。”劉現堂也不打擾萬蓉了，直起身回答柴子銘的問題。
“那你們不能回溯陣法，看這些小妖在陣法中發生了什麽？”柴子銘按照自己的經驗問道。
“老祖宗，這年頭的陣法已經不是您們那個時代的陣法了，靈氣純度太低了，那種能溯回時間的陣法就是咱們特異局大樓都不怎麽舍得用。”
“不過監控我看過了，監控就是能夠錄下過去影像的東西，監控裏老王和郎善都是突然消失的，應該是內行人幹的。”
劉現堂一攤手，一副地主家也沒有餘糧的模樣。
柴子銘自嘲一笑，確實，時代不同了。
“行了，哀傷夠了咱們去看老王和郎善住的地方，還有監控你們也重新看一遍，我是沒看出是誰動的手。我行動組的搭檔也沒看出什麽，也可能是因為我們陷入了思維誤區。”劉現堂踢了踢蹲在地上的萬蓉的腳。
萬蓉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阿虎怎麽這麽喜歡在泥潭裏打滾啊，連看我一眼都懶得看。”萬蓉嘟嘟囔囔道。
趙愛克拿了鑰匙正琢磨著要不要繞個圈去後面籠舍進去，萬蓉他們就出來了。
“您看我們照顧這幾位一直很精心，絕對沒有虧待他們。”趙愛克這個時候也不忘給自己說好話。
野生動物園攏共接收了五只退化的妖怪，除了猛獸區的這三位，還有一只猴子和一頭梅花鹿。
這一下子就失蹤了兩位，他這個院長真是難辭其咎。
“先別說這個，帶我們去看看老王和郎善所在的籠舍，還有我們要再看一遍監控。”劉現堂來的次數多了，趙愛克這些話翻來覆去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他沒說膩劉現堂已經聽膩了。
“好嘞好嘞。”趙愛克連聲應是，立馬假裝專心開車，實際上還留著耳朵偷聽他們在說啥呢。
“阿虎看著倒是挺快樂的。”萬蓉蔫蔫地說，“我的想法跟老祖宗差不多，如果監控真的沒有留下痕跡，要麽是內行人辦的，要麽就是什麽高級黑客配合園區內人員做的。”
萬蓉也不是只難過，她蹲在阿虎身邊的時候就仔細看過了，阿虎身上沒有玄門中人留下的痕跡，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黑熊模樣，她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但是從動物園偷動物是圖什麽呢？
這麽想著萬蓉又十分墻頭草地覺得第一種可能性更高點。
劉現堂說：“這裏的系統是咱們信息組升級過的，這兒的監控系統好像沒聯網，我覺得更有可能是內行人幹的。”
柴子銘給了謝文一個疑惑的眼神。
謝文福至心靈地說：“黑客就是那種能靠著技術攻擊他人網絡設備的人。”謝文用自己的話簡單解釋。
“哦。”柴子銘點點頭他對著劉現堂說，“我讚同你的說法，不過有可能是既有內奸又有內行人。”
他們在後面說這些也沒刻意壓低聲音，趙愛克額頭上的汗嘩嘩往外冒啊。
別的不說，這真要是查出動物園有內奸，還是行內人出手，他這身上的責任就更大了。
趙愛克心驚膽戰地把人送到了老王和郎善的籠舍。
“他們兩位關系好，雖然沒了靈智但是關系可好，我們就特異把他們安排在一塊，平時外邊就是有一道玻璃墻隔著，住的籠舍就在一塊。”趙愛克解釋道，雖然這老虎和狼離著這麽近有點奇怪，但好歹都是猛獸，又不是放在一塊養，游客也沒什麽感覺。
趙愛克這回事特地繞到了後方，拿了鑰匙給他們開門，通過籠舍到前面的園區，一路上正好經過老虎和狼平時睡覺的籠舍。
“別看這就是水泥墻面，這籠舍大，寬敞，建造的時候用的也是好材料。”趙愛克積極介紹。
老虎和狼居住的地方確實大，說話都會有回聲但又不陰冷黑暗，看得出建造的時候花了心思。
王安在外放風的半開放區有假山有池子，天熱的時候老虎能在水池裏游泳，現在就只剩下個空池子，底下積了一層灰看起來有段時間沒打掃過了。
“我們這不是怕沒了證據嗎？這一個月都沒打掃過。”趙愛克這心裏虛啊，但是這現場還是得保護好的。
柴子銘和萬蓉沒來過這裏，他們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遍周圍環境。
劉現堂已經看過許多遍了，這時候就跟著柴曉和謝文站在一邊。
柴曉和謝文就站在角落裏裝鵪鶉。
這種特異局的事，他們還挺怕會有危險的，只能盡量壓低自己的存在感。
劉現堂似乎看出來他們的緊張說道：“別擔心，你們老祖厲害著呢，真就是內行人動的手也沒事。你們要是死了，你們老祖滅兇手滿門在咱們這兒也沒事。”
玄門的事以前是要按照法律流程走的，但是這兩年就不是這麽一回事了，特異局要是下手不狠一點根本震懾不住那些蠢蠢欲動的家夥。
尤其是現在修鬼道的人越來越多了，修鬼道要是心性不堅，很容易出事。
現在的情況就好比未開發的石油，天然氣，煤炭，電力刷刷刷都沒了，已經開發的，全世界的存儲量攏共那麽多，而且這些東西以後不可能再出現了。
下手不狠，他們特異局就撐不起事來，早就被那些老怪物哢嚓幹凈了。
謝文和柴曉：“…”謝謝，但是沒有絲毫感到安慰。
特異局的人說話都這麽紮心嗎？
“你就沒拿老王和郎善的毛試著招一下魂？”萬蓉仔細地將疑似老王退下的毛毛撿起來。
“找了，不光是毛，特異局不是還保留著老王和郎善的血嗎？方法都試了就是沒找到。”這些萬蓉能想到，出外勤任務出慣了的行動組人員當然也知道。
能用的該用的法子劉現堂都用過了。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看來必定是有內行人動手了。”萬蓉一邊彎著腰仔細觀察周圍一邊說，“這年頭能夠徹底掩飾痕跡的術法也不是誰都能用的。”
萬蓉說完還看了趙愛克一眼。
趙愛克低下頭沒法反駁，別說萬蓉了，他自個都懷疑有沒有可能是趙家人動的手，但是吧，這一來他沒什麽地位，二來，這沒了靈智的妖怪抓了又沒有用處，趙愛克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內行人動手的原因。
當然不圖什麽，純粹尋仇也不是不可能，這些妖怪修煉的時候誰沒個仇家啊？
爭奪法寶、爭奪地盤、後來還爭奪靈氣。
趙愛克私心裏覺得應該是這老虎和狼以前的仇人找上門來了。
要不然，那住的不遠的黑熊怎麽會一點事都沒有啊？
柴子銘原本還只以為這是件小事，現在柴子銘才覺出有點棘手了。
動手的人很小心，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他從萬蓉手中拿過兩根老虎妖的毛。萬蓉張開手隨便他拿。
柴子銘拿著這兩根有些粗糙的毛捏了個追蹤法訣。
“竟然真的被人阻斷了。不過應該不是那人的修為高，而是他身上用什麽特殊的法器。我的法術是被硬生生打斷的，一般來說抹去痕跡會法術只會找不到源頭。”柴子銘淡淡地說。
“是嗎？特異局的人感覺沒那麽細致。”劉現堂一下子就嚴肅起來，這背後的人越厲害，這件事就越棘手。
隨說現在老王和郎善還活著，但是活著折磨人的方法多的是。
時間拖得也久，事情越不好辦。
“我們先看看監控吧。”萬蓉的面色也不怎麽好看。
趙愛克立馬說：“監控我早就準備好了。”他把人帶到籠舍後面的一個辦公室。
這辦公室的門鎖是指紋鎖，只有趙愛克能夠打開。
當然那種能穿墻的人物，這麽個小門也攔不住人家。
裏面有現成的一墻的電腦屏幕。
基本上所有的監控資料都在這兒了。
因為野生動物園裏有這麽五個小祖宗，趙愛克一直是自己管理這些材料的。
“這個監控視頻我是前後看過很多遍了，就連老王失蹤前一個月的視頻我也看過，沒有什麽問題。”當然這只是劉現堂和他的搭檔的看法。
“那我們也從王安失蹤前的視頻看起。”柴子銘對著萬蓉說。
萬蓉點點頭，這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
他們這邊可是有六個臭皮匠，就算趙愛克不算自己人，那也勉強算是一個半諸葛亮吧。多看看說不定真能找到線索。
謝文和柴曉莫名其妙就成了臭皮匠，但是，他們看得還挺仔細。
誰讓他們還想要討好柴子銘呢。
看個監控又不累。
他們沒有直接看老王和郎善失蹤的監控，就怕先入為主，萬蓉做主從三個月前看起，她覺得劉現堂沒發現什麽，可能就是看的時間太短，而且直接看了老王和郎善直接消失的視頻，帶了找內行人的潛意識去尋找，可能放過了一些別的東西。
要不是這兒的監控保存的時間最長就是三個月，萬蓉都想要從老王和郎善被送來動物園的時候看起。
萬蓉想了想就選了個八倍速。
一開始謝文和柴曉還能精神奕奕地盯著監控屏幕。
可是老虎和狼的生活，真的非常簡單，到點上半開放區上班，到點下班，回籠舍吃飯睡覺，哪怕視頻開了倍速，視頻畫面也太重覆太無聊了。
老王還是個特別喜歡睡覺的，有時候一天大半的時間都是趴在地上睡懶覺，連尾巴都不舍得動一下。游客來了他們還是自顧自地睡覺散步，稍微吼一聲游客都能拿著手機一直拍。
看得謝文和柴曉那個羨慕啊。
這哪裏是養老生活啊，這簡直就是養膘生活。
趙愛克也羨慕啊，他們對這五位是真的好，飼料都是用的最好的鮮肉，老虎和狼的毛被他們養得油光水滑的。
看了大半天，謝文和柴曉就有點撐不住了，這眼睛也疼了肚子也餓了。
趙愛克也餓了，他不是個沒眼力見的人，自己偷偷出去讓人買了吃的喝的又回來了。
這間辦公室有沙發有衛生間，就是沒有吃的。
柴子銘謝絕了趙愛克遞過來的食物，劉現堂和萬蓉他們倒是沒有拒絕。
趙愛克將他們的反應看在心裏，隱約覺得柴子銘的身份不一般。
這年頭能辟谷的人可不多。
劉現堂和萬蓉還能一邊吃東西一邊繼續看監控，謝文和柴曉卻已經有點撐不住了。
謝文和柴曉對視了一眼，心領神會地開始交換休息。
柴曉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謝文立馬靠了上去。
可以說是非常有默契了。
不行，不行，這視頻再看下去，他這眼睛也不用要了。
他們還是大意了，還以為看監控不是什麽累活呢。
柴曉捂著嘴打了個無聲的哈欠，雙眼無神地盯著屏幕，真是越來越困，越看越催眠。
他們看一天實際上也只是看了王安和郎善八天的生活。
因為懷疑有內鬼，王安和郎善睡覺的時間，他們都沒有跳過，但是郎善和王安的監控是同時播放的，這就稍微節省了點時間。
這麽看下去，他們不休息也起碼要十二天才能全部看完。
柴子銘他們既然出來跑外勤，培訓課的時間就只能往後推了，柴子銘還覺得有點可惜，他還挺期待培訓課的內容的。
謝文和柴曉剛開始兩天還能堅持住，到了第五天，他們就是輪流休息都有點撐不住了。
這看監控也是個力氣活啊，他們看得眼花繚亂，頭昏腦漲。
就連修煉過的趙愛克都有些撐不住，劉現堂和萬蓉還像是沒事人一樣，反正有吃有喝，他們還可以兩天睡一次覺補充體力。
柴子銘就更沒有問題了，他甚至不需要休息，看這麽點東西他完全可以一邊看一邊煉化體內的煞氣，雖然修煉速度慢一點但是並不覺得無聊。
不過這老虎妖和狼妖的生活輕松倒是輕松，實在太無趣了些，平日只是吃睡玩。
因為他們體型大，毛發狀態好，不少人會經常來看他們。
柴子銘已經發現了很多常常出現的面孔了，這些人來了之後要不就是興奮的欣賞王安和郎善，要麽就是拿著手機拍。
原本柴子銘還覺得這些人有點可疑，說不定就是來探明情況的，但是看得多了，他就明白了，這些人只是單純地喜歡王安和郎善的原形而已。
“他們粉絲還挺多，尤其是節假日好多人來看他們啊。”萬蓉用力眨眨眼睛，看了那麽久她的眼睛也有點發幹。
“你不知道吧，最近郎善和王安沒有展出，網上還有很多人關心他們的情況呢，要不是野生動物園平時照顧得好，網友都要以為他們是受到了。”
劉現堂搖搖頭，他也不明白老王和小郎的原形有什麽好看的。
趙愛克默默點頭，他們青河動物園在網上也是有官方賬號的，這段時間很多人問猛獸區什麽時候重開，前幾天甚至還有三個小子半夜躲在監控死角想要翻墻進來，就是想要直播冒險，這麽危險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還好被園子裏的安保人員抓住了。
劉現堂還以為他們是關鍵人物，他跟搭檔親自審過，結果就是兩個想要直播夜晚猛獸區的作死小能手。
讓劉現堂白高興了一場。
話趕話了劉現堂就把這事拿出來說說。
“我看了他們的直播人氣還挺高，網上還有不少粉絲，就是喜歡看他們作死，好像上回他們去了個有名的鬼屋，不過裏面的鬼已經被我們特異局接收了，他們當然什麽都沒看到，最後就是警告教育，沒過多久就把他們放走了。”
劉現堂打了個哈欠，畢竟沒造成什麽損害，而且那三小子年紀不大，直播露臉的那兩個才十八九歲，那個拍攝的年紀更小也就十七歲，教育教育就放走了。
“膽子倒是挺大的。”萬蓉隨口評價了一句。
有這個膽子，什麽事幹不成啊。
“你們園區晚上會把猛獸放出來嗎？”柴子銘卻是看向趙愛克。
趙愛克搖搖頭說：“當然不會了。”沒事把猛獸放出來幹什麽？他們的籠舍條件還是非常不錯的，很少有在半開放區滯留的動物。
“他們去的鬼屋是你們清理過的，來的野生動物園是王安和郎善失蹤的區域。”柴子銘搖搖頭，“真是夠巧的。”
“確實挺巧，不過蹭熱度嗎，那個鬼宅以前就很有名。”劉現堂知道柴子銘在懷疑那兩個人就解釋道。
柴子銘看了看迷迷瞪瞪的謝文。
謝文立刻比了個收到的手勢，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查那幾個人是誰，以前的直播是什麽。
沒過一會他就靠關鍵詞找到了這個‘冒險’直播賬戶。
名字很簡單就叫大心兄弟。
簡介裏號稱他們有全網最大的心臟，能夠承受一切挑戰。
大部分內容都是些挑戰作死的行動。
什麽深夜十二點去荒廢的鬼宅啊，淩晨三點去有死亡路段之稱的高速公路啊，半夜在十字路口燒紙啊…
光是標題就看得謝文瞳孔地震。
怎麽還有人主動往這些東西上沾呢。
謝文現在還沒擺脫被柴家人支配的恐懼感呢。
柴曉湊過來看，面上的表情也不怎麽好看，這三人背後應該有專業的剪輯團隊，封面都是精心設計的，選的要麽是很詭異陰沈的照片，要麽就是配有血紅色字體的圖案。
看得讓柴曉和謝文很不舒服，尤其是現在柴曉和謝文的精神狀態並不怎麽好。
夜探動物園失敗，他們幹脆就拍了個被抓進派出所是什麽體驗的vlog，觀看的人竟然不少。
別說謝文這個沒有犯罪記錄的人士，還真去了很多次派出所，但那都是為了撈他的當事人，唯一一次因為自己的事被抓進去還是柴曉抓的。
他不由得看了柴曉一眼，柴曉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
這能怪他嗎？
要怪只能怪謝文那時候太像是個騙子了。
他們將註意力重新集中到賬號上，最新的一期是半夜探尋一個廢棄的影視基地，直播時間就是昨天晚上，這一期還寫了個上，估計因為這個影視基地有點大，還有下期。
經濟高速發展的時候，這種投資不少，但是資金能夠正常循環的基地並不多，有些影視城建起來沒多久漸漸就沒落了。
荒廢之後那簡直比鬼城還鬼城。
尤其是裏面有很多的仿古建築。
這一期的封面就是無人機從上而下拍攝的圖片。
周圍還有零零星星有燈光的城鎮，而影視城內卻漆黑一片。
不得不說，這個拍攝的清晰度非常不錯，團隊是下了大本錢的。
謝文和柴曉相互對視了一眼，還是決定先看一看這最新的視頻有沒有問題。
兩人膽子都不大，要不是有老祖宗在，他們根本不會主動看這種直播回放。
謝文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個藍牙耳機盒子，兩人一人一只耳機，打開了視頻。
不得不說不用看監控，柴曉和謝文都輕松了不少。
柴子銘註意著兩人的反應，他嘴角帶了點笑，他可是很護短的，雖然他覺得這些半夜要爬進動物園的人可疑，但是他們畢竟是普通人，可疑是可疑，他們肯定抓不住一頭老虎和一只狼。
他主要是找個借口，讓兩個普通人小輩稍微休息一會。
劉現堂見了也沒說什麽，這倆人就是柴子銘的助理，柴子銘讓他們做什麽，他們做什麽，不添麻煩就行。
這邊兩人窩在沙發裏看到鏡頭先掃過荒涼生銹的大鐵門。
兩人幾乎同時抖了抖。
“兄弟們好啊，我們上回大意了，這回我們回饋你們，特地選了個荒廢了十幾年的影視城來逛一逛。”一個馬臉少年嘚瑟地說道。
他就穿了一身很簡單的羽絨服，應該是他們身後的團隊給他的勇氣，讓他敢什麽裝備都不帶就去逛荒廢的影視城。
粉絲好像已經習慣了馬臉少年的嘚瑟勁。
就是個荒城，沒意思，哥們不行啊，以前連祭拜野鬼的祭品都敢吃，現在就逛個城就叫回饋了？！
嗨，這是進了局子之後膽子變小了嗎？嘖嘖嘖嘖。
就是逛逛啊？沒有別的項目了？沒意思我可走了？！
就是就是，這麽大一座城，操作範圍很大啊，要不再玩一次筆仙吧!
得了吧，筆仙、碟仙都玩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換個新鮮點的吧。
我看著直播是越來越沒意思了。
…
“唉唉唉，哥們你們別走啊！”另外一個胖點的圓臉少年笑著說道，看起來倒是沒多著急，看起來已經習慣了直播間的人激他們的話了。
已經是在看回放的謝文和柴曉光是看這個數據就知道那些人說走也就是說說。
更多就是激將法。
“這回我們還帶了個特別的東西過來。”馬臉少年神神秘秘地舉起一個紅色塑料袋。
“等等停一下！”柴曉突然開口。
謝文下意識按了暫停鍵。
柴曉瞇起眼仔細看，透過設備的光，那個質量不怎麽樣的紅色塑料袋中似乎裝著一只貓？
作者有話說：
放假睡覺睡得好累啊，感覺比上班還累，可我控制不住睡懶覺，真是痛並快樂著，昨天太高興忘了說了，大家國慶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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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
柴子銘一個側身靈巧地從觀光車上跳了下來。
別說謝文和柴曉了, 就是劉現堂都有些感慨，這僵屍跟僵屍就是不一樣。
柴子銘這身體靈巧程度說是僵屍誰信呢！
本地黑熊體型並不大攻擊性卻比較強，尤其是護崽的母熊, 這些年沾了保護熊貓的光，同一個區域內的黑熊數量也多了，阿福和阿虎修煉的那會他們倆可不值錢, 被獵人殺了都算是正常，尤其是阿虎剛開靈智那會差點就被抓了去取膽汁。
兩只熊關系好著呢，阿福現在變不形, 平時只能變成獅子狗偷偷溜進來看看阿虎。
不過阿虎也不認識他了就是。
這些萬蓉都知道，但是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萬蓉一下子跳過了防護網，她都跑到跟前了, 在水潭裏打滾的黑熊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渾然一副樂不思蜀的模樣，毫無警惕。
看來過的十分不錯。
劉現堂和柴子銘倒是無所謂，靈巧地翻過了防護網。
劉現堂是擔心萬蓉的安全，阿虎現在就是沒有靈智的野獸, 真要是動起手來萬蓉又不會真下手, 萬蓉要是受傷了就不好了。
柴子銘只是看他們兩個都翻進去了, 自己便也跟著進去了, 他烏黑的長發都沒亂一絲一毫。
坐在觀光車上的三人：“…”
“阿虎？你知不知道老王去哪兒了啊？王安？那個成天跟你打架的大塊頭？”萬蓉蹲下身也不管黑熊有沒有吧泥點子甩到她身上, 她語氣很溫柔地問道。
黑熊擡頭看了她一眼，一雙圓溜溜的小黑眼睛裏似乎帶著點疑惑，但是很快她就繼續在水潭裏打滾了。
柴子銘倒是沒見過這樣的萬蓉。
“你也別難過，其實完全沒了靈智倒是件好事。”劉現堂彎腰拍了拍萬蓉的肩膀。
那些還有靈智但是要重新修煉的妖, 不見得就比阿虎快樂。
柴子銘疑惑地問：“你們給每只妖都布置了防護陣？”
雖然力量有些弱但是確實有陣法保護。
“是, 當妖當久了, 阿虎他們又不是沒有個仇人什麽的, 局裏想著讓他們安心養老，總不至於連這點待遇都沒有。好歹要確保他們的安全。”劉現堂也不打擾萬蓉了，直起身回答柴子銘的問題。
“那你們不能回溯陣法，看這些小妖在陣法中發生了什麽？”柴子銘按照自己的經驗問道。
“老祖宗，這年頭的陣法已經不是您們那個時代的陣法了，靈氣純度太低了，那種能溯回時間的陣法就是咱們特異局大樓都不怎麽舍得用。”
“不過監控我看過了，監控就是能夠錄下過去影像的東西，監控裏老王和郎善都是突然消失的，應該是內行人幹的。”
劉現堂一攤手，一副地主家也沒有餘糧的模樣。
柴子銘自嘲一笑，確實，時代不同了。
“行了，哀傷夠了咱們去看老王和郎善住的地方，還有監控你們也重新看一遍，我是沒看出是誰動的手。我行動組的搭檔也沒看出什麽，也可能是因為我們陷入了思維誤區。”劉現堂踢了踢蹲在地上的萬蓉的腳。
萬蓉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阿虎怎麽這麽喜歡在泥潭裏打滾啊，連看我一眼都懶得看。”萬蓉嘟嘟囔囔道。
趙愛克拿了鑰匙正琢磨著要不要繞個圈去後面籠舍進去，萬蓉他們就出來了。
“您看我們照顧這幾位一直很精心，絕對沒有虧待他們。”趙愛克這個時候也不忘給自己說好話。
野生動物園攏共接收了五只退化的妖怪，除了猛獸區的這三位，還有一只猴子和一頭梅花鹿。
這一下子就失蹤了兩位，他這個院長真是難辭其咎。
“先別說這個，帶我們去看看老王和郎善所在的籠舍，還有我們要再看一遍監控。”劉現堂來的次數多了，趙愛克這些話翻來覆去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他沒說膩劉現堂已經聽膩了。
“好嘞好嘞。”趙愛克連聲應是，立馬假裝專心開車，實際上還留著耳朵偷聽他們在說啥呢。
“阿虎看著倒是挺快樂的。”萬蓉蔫蔫地說，“我的想法跟老祖宗差不多，如果監控真的沒有留下痕跡，要麽是內行人辦的，要麽就是什麽高級黑客配合園區內人員做的。”
萬蓉也不是只難過，她蹲在阿虎身邊的時候就仔細看過了，阿虎身上沒有玄門中人留下的痕跡，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黑熊模樣，她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但是從動物園偷動物是圖什麽呢？
這麽想著萬蓉又十分墻頭草地覺得第一種可能性更高點。
劉現堂說：“這裏的系統是咱們信息組升級過的，這兒的監控系統好像沒聯網，我覺得更有可能是內行人幹的。”
柴子銘給了謝文一個疑惑的眼神。
謝文福至心靈地說：“黑客就是那種能靠著技術攻擊他人網絡設備的人。”謝文用自己的話簡單解釋。
“哦。”柴子銘點點頭他對著劉現堂說，“我讚同你的說法，不過有可能是既有內奸又有內行人。”
他們在後面說這些也沒刻意壓低聲音，趙愛克額頭上的汗嘩嘩往外冒啊。
別的不說，這真要是查出動物園有內奸，還是行內人出手，他這身上的責任就更大了。
趙愛克心驚膽戰地把人送到了老王和郎善的籠舍。
“他們兩位關系好，雖然沒了靈智但是關系可好，我們就特異把他們安排在一塊，平時外邊就是有一道玻璃墻隔著，住的籠舍就在一塊。”趙愛克解釋道，雖然這老虎和狼離著這麽近有點奇怪，但好歹都是猛獸，又不是放在一塊養，游客也沒什麽感覺。
趙愛克這回事特地繞到了後方，拿了鑰匙給他們開門，通過籠舍到前面的園區，一路上正好經過老虎和狼平時睡覺的籠舍。
“別看這就是水泥墻面，這籠舍大，寬敞，建造的時候用的也是好材料。”趙愛克積極介紹。
老虎和狼居住的地方確實大，說話都會有回聲但又不陰冷黑暗，看得出建造的時候花了心思。
王安在外放風的半開放區有假山有池子，天熱的時候老虎能在水池裏游泳，現在就只剩下個空池子，底下積了一層灰看起來有段時間沒打掃過了。
“我們這不是怕沒了證據嗎？這一個月都沒打掃過。”趙愛克這心裏虛啊，但是這現場還是得保護好的。
柴子銘和萬蓉沒來過這裏，他們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遍周圍環境。
劉現堂已經看過許多遍了，這時候就跟著柴曉和謝文站在一邊。
柴曉和謝文就站在角落裏裝鵪鶉。
這種特異局的事，他們還挺怕會有危險的，只能盡量壓低自己的存在感。
劉現堂似乎看出來他們的緊張說道：“別擔心，你們老祖厲害著呢，真就是內行人動的手也沒事。你們要是死了，你們老祖滅兇手滿門在咱們這兒也沒事。”
玄門的事以前是要按照法律流程走的，但是這兩年就不是這麽一回事了，特異局要是下手不狠一點根本震懾不住那些蠢蠢欲動的家夥。
尤其是現在修鬼道的人越來越多了，修鬼道要是心性不堅，很容易出事。
現在的情況就好比未開發的石油，天然氣，煤炭，電力刷刷刷都沒了，已經開發的，全世界的存儲量攏共那麽多，而且這些東西以後不可能再出現了。
下手不狠，他們特異局就撐不起事來，早就被那些老怪物哢嚓幹凈了。
謝文和柴曉：“…”謝謝，但是沒有絲毫感到安慰。
特異局的人說話都這麽紮心嗎？
“你就沒拿老王和郎善的毛試著招一下魂？”萬蓉仔細地將疑似老王退下的毛毛撿起來。
“找了，不光是毛，特異局不是還保留著老王和郎善的血嗎？方法都試了就是沒找到。”這些萬蓉能想到，出外勤任務出慣了的行動組人員當然也知道。
能用的該用的法子劉現堂都用過了。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看來必定是有內行人動手了。”萬蓉一邊彎著腰仔細觀察周圍一邊說，“這年頭能夠徹底掩飾痕跡的術法也不是誰都能用的。”
萬蓉說完還看了趙愛克一眼。
趙愛克低下頭沒法反駁，別說萬蓉了，他自個都懷疑有沒有可能是趙家人動的手，但是吧，這一來他沒什麽地位，二來，這沒了靈智的妖怪抓了又沒有用處，趙愛克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內行人動手的原因。
當然不圖什麽，純粹尋仇也不是不可能，這些妖怪修煉的時候誰沒個仇家啊？
爭奪法寶、爭奪地盤、後來還爭奪靈氣。
趙愛克私心裏覺得應該是這老虎和狼以前的仇人找上門來了。
要不然，那住的不遠的黑熊怎麽會一點事都沒有啊？
柴子銘原本還只以為這是件小事，現在柴子銘才覺出有點棘手了。
動手的人很小心，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他從萬蓉手中拿過兩根老虎妖的毛。萬蓉張開手隨便他拿。
柴子銘拿著這兩根有些粗糙的毛捏了個追蹤法訣。
“竟然真的被人阻斷了。不過應該不是那人的修為高，而是他身上用什麽特殊的法器。我的法術是被硬生生打斷的，一般來說抹去痕跡會法術只會找不到源頭。”柴子銘淡淡地說。
“是嗎？特異局的人感覺沒那麽細致。”劉現堂一下子就嚴肅起來，這背後的人越厲害，這件事就越棘手。
隨說現在老王和郎善還活著，但是活著折磨人的方法多的是。
時間拖得也久，事情越不好辦。
“我們先看看監控吧。”萬蓉的面色也不怎麽好看。
趙愛克立馬說：“監控我早就準備好了。”他把人帶到籠舍後面的一個辦公室。
這辦公室的門鎖是指紋鎖，只有趙愛克能夠打開。
當然那種能穿墻的人物，這麽個小門也攔不住人家。
裏面有現成的一墻的電腦屏幕。
基本上所有的監控資料都在這兒了。
因為野生動物園裏有這麽五個小祖宗，趙愛克一直是自己管理這些材料的。
“這個監控視頻我是前後看過很多遍了，就連老王失蹤前一個月的視頻我也看過，沒有什麽問題。”當然這只是劉現堂和他的搭檔的看法。
“那我們也從王安失蹤前的視頻看起。”柴子銘對著萬蓉說。
萬蓉點點頭，這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
他們這邊可是有六個臭皮匠，就算趙愛克不算自己人，那也勉強算是一個半諸葛亮吧。多看看說不定真能找到線索。
謝文和柴曉莫名其妙就成了臭皮匠，但是，他們看得還挺仔細。
誰讓他們還想要討好柴子銘呢。
看個監控又不累。
他們沒有直接看老王和郎善失蹤的監控，就怕先入為主，萬蓉做主從三個月前看起，她覺得劉現堂沒發現什麽，可能就是看的時間太短，而且直接看了老王和郎善直接消失的視頻，帶了找內行人的潛意識去尋找，可能放過了一些別的東西。
要不是這兒的監控保存的時間最長就是三個月，萬蓉都想要從老王和郎善被送來動物園的時候看起。
萬蓉想了想就選了個八倍速。
一開始謝文和柴曉還能精神奕奕地盯著監控屏幕。
可是老虎和狼的生活，真的非常簡單，到點上半開放區上班，到點下班，回籠舍吃飯睡覺，哪怕視頻開了倍速，視頻畫面也太重覆太無聊了。
老王還是個特別喜歡睡覺的，有時候一天大半的時間都是趴在地上睡懶覺，連尾巴都不舍得動一下。游客來了他們還是自顧自地睡覺散步，稍微吼一聲游客都能拿著手機一直拍。
看得謝文和柴曉那個羨慕啊。
這哪裏是養老生活啊，這簡直就是養膘生活。
趙愛克也羨慕啊，他們對這五位是真的好，飼料都是用的最好的鮮肉，老虎和狼的毛被他們養得油光水滑的。
看了大半天，謝文和柴曉就有點撐不住了，這眼睛也疼了肚子也餓了。
趙愛克也餓了，他不是個沒眼力見的人，自己偷偷出去讓人買了吃的喝的又回來了。
這間辦公室有沙發有衛生間，就是沒有吃的。
柴子銘謝絕了趙愛克遞過來的食物，劉現堂和萬蓉他們倒是沒有拒絕。
趙愛克將他們的反應看在心裏，隱約覺得柴子銘的身份不一般。
這年頭能辟谷的人可不多。
劉現堂和萬蓉還能一邊吃東西一邊繼續看監控，謝文和柴曉卻已經有點撐不住了。
謝文和柴曉對視了一眼，心領神會地開始交換休息。
柴曉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謝文立馬靠了上去。
可以說是非常有默契了。
不行，不行，這視頻再看下去，他這眼睛也不用要了。
他們還是大意了，還以為看監控不是什麽累活呢。
柴曉捂著嘴打了個無聲的哈欠，雙眼無神地盯著屏幕，真是越來越困，越看越催眠。
他們看一天實際上也只是看了王安和郎善八天的生活。
因為懷疑有內鬼，王安和郎善睡覺的時間，他們都沒有跳過，但是郎善和王安的監控是同時播放的，這就稍微節省了點時間。
這麽看下去，他們不休息也起碼要十二天才能全部看完。
柴子銘他們既然出來跑外勤，培訓課的時間就只能往後推了，柴子銘還覺得有點可惜，他還挺期待培訓課的內容的。
謝文和柴曉剛開始兩天還能堅持住，到了第五天，他們就是輪流休息都有點撐不住了。
這看監控也是個力氣活啊，他們看得眼花繚亂，頭昏腦漲。
就連修煉過的趙愛克都有些撐不住，劉現堂和萬蓉還像是沒事人一樣，反正有吃有喝，他們還可以兩天睡一次覺補充體力。
柴子銘就更沒有問題了，他甚至不需要休息，看這麽點東西他完全可以一邊看一邊煉化體內的煞氣，雖然修煉速度慢一點但是並不覺得無聊。
不過這老虎妖和狼妖的生活輕松倒是輕松，實在太無趣了些，平日只是吃睡玩。
因為他們體型大，毛發狀態好，不少人會經常來看他們。
柴子銘已經發現了很多常常出現的面孔了，這些人來了之後要不就是興奮的欣賞王安和郎善，要麽就是拿著手機拍。
原本柴子銘還覺得這些人有點可疑，說不定就是來探明情況的，但是看得多了，他就明白了，這些人只是單純地喜歡王安和郎善的原形而已。
“他們粉絲還挺多，尤其是節假日好多人來看他們啊。”萬蓉用力眨眨眼睛，看了那麽久她的眼睛也有點發幹。
“你不知道吧，最近郎善和王安沒有展出，網上還有很多人關心他們的情況呢，要不是野生動物園平時照顧得好，網友都要以為他們是受到了。”
劉現堂搖搖頭，他也不明白老王和小郎的原形有什麽好看的。
趙愛克默默點頭，他們青河動物園在網上也是有官方賬號的，這段時間很多人問猛獸區什麽時候重開，前幾天甚至還有三個小子半夜躲在監控死角想要翻墻進來，就是想要直播冒險，這麽危險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還好被園子裏的安保人員抓住了。
劉現堂還以為他們是關鍵人物，他跟搭檔親自審過，結果就是兩個想要直播夜晚猛獸區的作死小能手。
讓劉現堂白高興了一場。
話趕話了劉現堂就把這事拿出來說說。
“我看了他們的直播人氣還挺高，網上還有不少粉絲，就是喜歡看他們作死，好像上回他們去了個有名的鬼屋，不過裏面的鬼已經被我們特異局接收了，他們當然什麽都沒看到，最後就是警告教育，沒過多久就把他們放走了。”
劉現堂打了個哈欠，畢竟沒造成什麽損害，而且那三小子年紀不大，直播露臉的那兩個才十八九歲，那個拍攝的年紀更小也就十七歲，教育教育就放走了。
“膽子倒是挺大的。”萬蓉隨口評價了一句。
有這個膽子，什麽事幹不成啊。
“你們園區晚上會把猛獸放出來嗎？”柴子銘卻是看向趙愛克。
趙愛克搖搖頭說：“當然不會了。”沒事把猛獸放出來幹什麽？他們的籠舍條件還是非常不錯的，很少有在半開放區滯留的動物。
“他們去的鬼屋是你們清理過的，來的野生動物園是王安和郎善失蹤的區域。”柴子銘搖搖頭，“真是夠巧的。”
“確實挺巧，不過蹭熱度嗎，那個鬼宅以前就很有名。”劉現堂知道柴子銘在懷疑那兩個人就解釋道。
柴子銘看了看迷迷瞪瞪的謝文。
謝文立刻比了個收到的手勢，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查那幾個人是誰，以前的直播是什麽。
沒過一會他就靠關鍵詞找到了這個‘冒險’直播賬戶。
名字很簡單就叫大心兄弟。
簡介裏號稱他們有全網最大的心臟，能夠承受一切挑戰。
大部分內容都是些挑戰作死的行動。
什麽深夜十二點去荒廢的鬼宅啊，淩晨三點去有死亡路段之稱的高速公路啊，半夜在十字路口燒紙啊…
光是標題就看得謝文瞳孔地震。
怎麽還有人主動往這些東西上沾呢。
謝文現在還沒擺脫被柴家人支配的恐懼感呢。
柴曉湊過來看，面上的表情也不怎麽好看，這三人背後應該有專業的剪輯團隊，封面都是精心設計的，選的要麽是很詭異陰沈的照片，要麽就是配有血紅色字體的圖案。
看得讓柴曉和謝文很不舒服，尤其是現在柴曉和謝文的精神狀態並不怎麽好。
夜探動物園失敗，他們幹脆就拍了個被抓進派出所是什麽體驗的vlog，觀看的人竟然不少。
別說謝文這個沒有犯罪記錄的人士，還真去了很多次派出所，但那都是為了撈他的當事人，唯一一次因為自己的事被抓進去還是柴曉抓的。
他不由得看了柴曉一眼，柴曉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
這能怪他嗎？
要怪只能怪謝文那時候太像是個騙子了。
他們將註意力重新集中到賬號上，最新的一期是半夜探尋一個廢棄的影視基地，直播時間就是昨天晚上，這一期還寫了個上，估計因為這個影視基地有點大，還有下期。
經濟高速發展的時候，這種投資不少，但是資金能夠正常循環的基地並不多，有些影視城建起來沒多久漸漸就沒落了。
荒廢之後那簡直比鬼城還鬼城。
尤其是裏面有很多的仿古建築。
這一期的封面就是無人機從上而下拍攝的圖片。
周圍還有零零星星有燈光的城鎮，而影視城內卻漆黑一片。
不得不說，這個拍攝的清晰度非常不錯，團隊是下了大本錢的。
謝文和柴曉相互對視了一眼，還是決定先看一看這最新的視頻有沒有問題。
兩人膽子都不大，要不是有老祖宗在，他們根本不會主動看這種直播回放。
謝文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個藍牙耳機盒子，兩人一人一只耳機，打開了視頻。
不得不說不用看監控，柴曉和謝文都輕松了不少。
柴子銘註意著兩人的反應，他嘴角帶了點笑，他可是很護短的，雖然他覺得這些半夜要爬進動物園的人可疑，但是他們畢竟是普通人，可疑是可疑，他們肯定抓不住一頭老虎和一只狼。
他主要是找個借口，讓兩個普通人小輩稍微休息一會。
劉現堂見了也沒說什麽，這倆人就是柴子銘的助理，柴子銘讓他們做什麽，他們做什麽，不添麻煩就行。
這邊兩人窩在沙發裏看到鏡頭先掃過荒涼生銹的大鐵門。
兩人幾乎同時抖了抖。
“兄弟們好啊，我們上回大意了，這回我們回饋你們，特地選了個荒廢了十幾年的影視城來逛一逛。”一個馬臉少年嘚瑟地說道。
他就穿了一身很簡單的羽絨服，應該是他們身後的團隊給他的勇氣，讓他敢什麽裝備都不帶就去逛荒廢的影視城。
粉絲好像已經習慣了馬臉少年的嘚瑟勁。
就是個荒城，沒意思，哥們不行啊，以前連祭拜野鬼的祭品都敢吃，現在就逛個城就叫回饋了？！
嗨，這是進了局子之後膽子變小了嗎？嘖嘖嘖嘖。
就是逛逛啊？沒有別的項目了？沒意思我可走了？！
就是就是，這麽大一座城，操作範圍很大啊，要不再玩一次筆仙吧!
得了吧，筆仙、碟仙都玩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換個新鮮點的吧。
我看著直播是越來越沒意思了。
…
“唉唉唉，哥們你們別走啊！”另外一個胖點的圓臉少年笑著說道，看起來倒是沒多著急，看起來已經習慣了直播間的人激他們的話了。
已經是在看回放的謝文和柴曉光是看這個數據就知道那些人說走也就是說說。
更多就是激將法。
“這回我們還帶了個特別的東西過來。”馬臉少年神神秘秘地舉起一個紅色塑料袋。
“等等停一下！”柴曉突然開口。
謝文下意識按了暫停鍵。
柴曉瞇起眼仔細看，透過設備的光，那個質量不怎麽樣的紅色塑料袋中似乎裝著一只貓？
作者有話說：
放假睡覺睡得好累啊，感覺比上班還累，可我控制不住睡懶覺，真是痛並快樂著，昨天太高興忘了說了，大家國慶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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