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8章 抓到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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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抓到老婆了！
這是謝善最後一次來這裏了，他已經決定要走上一條怎麽樣的道路。
他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個冷漠自私的人，其實直到現在，謝善也不認為自己會是什麽為了天下蒼生就去放棄自己的大聖人。
可當這個“蒼生”中，突然被放上了相識相熟的人，謝善猶豫了。
天平另一邊的砝碼不斷被加上不可拒絕的重量，以至於顯得另一邊的謝善自身，在他自己看來都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他的顧慮、他的軟肋，早已在自身都沒料到的時候成倍增長。
零點的鐘聲在鼓樓敲響，渾厚的聲浪隨著翻湧的暖風，層層傳到這棟別墅。
謝善扶著墻面站起身，小心翼翼地不去踩飛了滿地的回憶。
在走之前，徹底離開之前，謝善想再透過這扇窗戶看一眼，燈火通明的人間。
風聲溫柔拍打著玻璃，帶來萬家燈火的生息。再遠處，明滅閃爍的遠方如同奏響頌歌，為離別人、遠行客送上喧嚷，祝福他與人間下次重逢。
要是在這樣的人間離散，未免太過涼薄，讓人心寒。
那一瞬，謝善突兀地，與江頌春共情了。
收回視線，謝善抽身正準備離開時，驟然被一個正快速前進的小黑點吸引去了視線。
他定睛一看，那個黑點正以一個非常人的速度，像玩著跑酷一樣一下就瞬移了幾十米，急速翻過這棟別墅外的高大圍欄，穩穩停在院子裏雜草橫生的草坪上。
現在小偷都有這種能力了？謝善只是眨眼的功夫，那黑影已然在夜色中完美落體，降落在庭院裏。
說到這裏，是多虧了玄師異於常人的視力，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清晰視物。
所以在那人擡頭的一瞬間，或者說看到熟悉身影的下一刻，謝善就知道了這個不速之客是誰。
只不過此時再轉身躲開已然來不及了，樓下的人一眼鎖定了樓上的人。
刑淵垂手站著，沒有多餘的動作。他眨眨眼，來不及平覆急促的呼吸，仰起的頭笑容張揚，他嘴唇開合，說了句不清不白的話：
“謝善——你會打開窗戶嗎——？”
“什麽。”謝善還沒反應過來，他來不及思考這句話的意思，就見樓下突然出現的前男友虛空一抓，胳膊猛地往後一甩，腳下跟安了彈簧一樣彈起來兩三米。
而緊接著，刑淵身手靈活地踩著虛空，手背劍紋亮起的瞬間無數劍氣劈出，腳下踩著劍氣再躍起。
他借著這些劍氣不斷攀升著自己的高度，絲毫不準備考慮一腳踩空摔下去的可能性。
謝善瞳孔緊縮，在刑淵像顆炮彈一樣沖擊過來的同時飛快擰開窗戶的鎖，下意識手臂往後一拉將窗戶大開。
屋外大風起，沒了那層玻璃的阻隔，盡情向屋內刮著，卷得地面上的紙頁亂飛一片。
在窗戶前，騰空的刑淵縮起身子，上半身向著室內的方向前傾，左手握住窗戶上檐，一腳踏上窗臺，緊接著就是登堂入室。
慣性下完全停不下來的刑淵咧開嘴，他其實也沒有要剎車的意思。他就著這樣的速度，跳下窗臺，伸出的手試圖攬向面前的謝善。
謝善見著這樣，下意識手臂就擡了起來，要將飛過來的家夥抱進懷裏，防止摔傷。
兩人就此相撞，懷中重量大增，謝善的步伐不停向後退著，退著退著重心就偏離了去，腳下不知踩著了哪張紙，直接一同跌進了紙堆裏。
刑淵的手護住謝善的後腦，也間接將謝善禁錮在了他的胸膛與地面之間。
那張俊臉笑容放肆，男人下壓的鼻尖幾乎要與身下的人相碰，語調不受控上揚，道：“抓到你了，老婆！”
謝善的手此時還摟在刑淵腰上，察覺到後他立馬把手撤開，嘴上道：“不敢禦劍還要爬窗進來，真是……瘋了。”
“瘋了”兩字毫無防備地被堵在口腔，謝善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
刑淵的吻來得急促而激烈，他的牙齒不自覺啃著謝善的唇，吸吮舌尖，又靈巧地掃蕩著身下人的上顎，引起顫栗。
直到謝善的膝蓋警告似地抵住刑淵的小腹，刑淵才戀戀不舍地收回嘴，在撤回的瞬間，他帶著似有似無懲罰意味地輕輕咬了口謝善的唇角，借此發洩著這些日子心裏的不滿。
謝善擡起手摸上刑淵的側臉，要將他的頭推開：“刑淵，給我起來。”
刑淵微一挑眉，一招不退反進，反而借機親昵地蹭著謝善的掌心。
“想你，我好想你的。”他嘴上像是撒嬌一樣，越蹭嘴就越靠近掌心，最後有意無意地舔舐了口謝善的掌心。
謝善當下就是一哆嗦，就要抽回手，但被刑淵的手掌按住，然後就被在掌心落下來一個吻。
謝善是放棄抵抗了，讓刑淵黏在身上也沒轍：“你來幹什麽？你怎麽知道這裏的。”
“來找你啊。”刑淵一臉“你在明知故問”的神色，滾燙的掌心徑直貼上下面人的胸口，如果不是謝善拽著，只怕要將這層礙事的東西去掉。
“心臟跳得好快啊，老婆。而且……”刑淵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這裏是硬的。”
謝善忍無可忍：“給我滾下去。”
“行吧。”刑淵一臉可惜，竟然真的從謝善身上退了下來。只不過他只退了一半，刑淵膝蓋貼著地面，就這樣坐在謝善的腿上。
兩人就像姿勢不太標準的仰臥起坐，謝善的胳膊肘撐著地面，刑淵遞出一只手到他的面前。
刑淵眨眨眼，真誠道：“我拉你起來。”
“你自己只要起來，我就更方便起身了。”嘴上是這麽說著，謝善動作還是格外利落的，他腰腹用力，一手搭著刑淵的手，借力讓自己坐起來。
刑淵全程笑著聽謝善的話，得虧是謝善下意識總有點心虛，沒往他臉上瞟，不然準能第一時間就發現問題。
刑淵那笑容裏，明顯就是憋著點別的心思。過分地說，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果不其然，謝善這邊身子剛努力起來一半，因為全然信任的緣故，幾乎是所有的力氣他都放在了刑淵那裏。
而刑淵那只用力握緊的手，忽然就是一松，甚至壞心思地推了他一把。
謝善腿部被刑淵壓著，無法作為著力點，而後背與地面的距離過短，擡起的雙手已然有些來不及再去撐起自己。
在謝善瞳孔緊縮的瞬間，松手的刑淵又倏然探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謝善扣進懷裏。
就著這樣的姿勢，謝善的兩手被迫摟住刑淵的後腦與脖頸，兩人胸膛緊緊相貼。那滾燙的，激烈的心跳聲一時就如雷動，帶著謝善在驚嚇下，驟然攀升的心跳也遲遲慢不下來。
“刺激嗎？Surprise.”刑淵笑著輕聲說。
謝善看不見刑淵的臉，他的下巴停在男人的肩膀上，也不算驚魂未定。他只是很少見到刑淵這副模樣，以至於一時間有些恍惚。
刑淵：“其實我想過就在窗邊，這樣抱著你，然後松開，再抓回，讓你半身懸空、命懸一線……這會讓你升起吊橋效應嗎？”
“這不會，你比誰都明白。”謝善的話語冷靜到甚至殘忍。
“是，我當然知道。”刑淵語氣變得惡狠狠。
而極快地，他深吸一口，又將這個話題跳過，道：“我想通了，也不是想通，有些事我還是不明白，但我懂了一件事。”
謝善沒有吭聲，被刑淵摟著的緣故，他能清晰感受到皮膚下血脈僨張的鼓動，壓抑的情緒即將到達某個臨界點。
但刑淵偏偏就忍下來了。他將自己的語氣故作平緩，尾音卻發著抖，像頭隱去尖牙利爪、克制的兇獸。
“我也只告訴你這一件事，我要一直跟著你，不管你要幹什麽，我都會一直跟你一起。”
“即使你會死？你的師友也都會死。”
謝善是相信刑淵說的這些話的。跟他認識這麽多年來，刑淵是個怎樣的人，謝善當然知道，甚至要比刑淵自己還要了解。
他只是不相信“命運”，或者說太相信“命運”。
“上次分別前你說的就是這話。”上次沒有說出口的東西，刑淵這次有了最終答案。
“謝善，你如果怕死，那我就替你死。如果你想要平靜的生活，我就替你斬除攔路虎豹。如果你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我就替你出手。”刑淵開口接連舉了幾個例子，比起上一次，想來這話已經醞釀已久了。
謝善開玩笑道：“那如果我怕你的劍呢？”
“我可以此生不拔劍，轉修別處。”
謝善頓了頓，才慢慢道：“那你可真是個絕世戀愛腦。”
“我不是開玩笑，謝善。”謝善聽見刑淵這樣說著，男人那只手撩開他的衣擺，順著腰椎劃圈又上推，指尖如同小人般不斷向上行走。
“你不肯坦白，但如果是你要付出代價，你不能自己一個人去。你不能把我當成傻子、木頭、坐享其成的小人。”
開玩笑般的輕浮動作，說話的人卻話語鄭重、擲地有聲。
“我想讓你知道，讓你明白，你從來不是獨身一人。別推開我，別放棄我，給我一個機會，謝善。”
刑淵說著說著，嗓音裏便帶上了哽咽，可動作上卻絲毫不含糊。
“你不能這麽殘忍，這麽極端地就去否定自己、否定我們。”
“我很難過。謝善，你能感受到嗎？”
謝善唇瓣開合，腰身在刑淵的掌控下輕顫著，他發不出聲，指節狠狠纏住刑淵的頭發。
……
“但這些事必須我親手去做，你懂嗎刑淵。”
“那我就做你的同謀，如果我們這一輩子都見不得光，那就談一輩子地下戀情也未嘗不可。”
【作者有話說】
刑淵：老婆開的窗，他邀請我進來的，他心裏都是我。
純情小狗變瘋狗只需要一步，找不到老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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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淵的吻來得急促而激烈，他的牙齒不自覺啃著謝善的唇，吸吮舌尖，又靈巧地掃蕩著身下人的上顎，引起顫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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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像姿勢不太標準的仰臥起坐，謝善的胳膊肘撐著地面，刑淵遞出一只手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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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只要起來，我就更方便起身了。”嘴上是這麽說著，謝善動作還是格外利落的，他腰腹用力，一手搭著刑淵的手，借力讓自己坐起來。
刑淵全程笑著聽謝善的話，得虧是謝善下意識總有點心虛，沒往他臉上瞟，不然準能第一時間就發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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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刑淵那只用力握緊的手，忽然就是一松，甚至壞心思地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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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善瞳孔緊縮的瞬間，松手的刑淵又倏然探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謝善扣進懷裏。
就著這樣的姿勢，謝善的兩手被迫摟住刑淵的後腦與脖頸，兩人胸膛緊緊相貼。那滾燙的，激烈的心跳聲一時就如雷動，帶著謝善在驚嚇下，驟然攀升的心跳也遲遲慢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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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善看不見刑淵的臉，他的下巴停在男人的肩膀上，也不算驚魂未定。他只是很少見到刑淵這副模樣，以至於一時間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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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善，你如果怕死，那我就替你死。如果你想要平靜的生活，我就替你斬除攔路虎豹。如果你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我就替你出手。”刑淵開口接連舉了幾個例子，比起上一次，想來這話已經醞釀已久了。
謝善開玩笑道：“那如果我怕你的劍呢？”
“我可以此生不拔劍，轉修別處。”
謝善頓了頓，才慢慢道：“那你可真是個絕世戀愛腦。”
“我不是開玩笑，謝善。”謝善聽見刑淵這樣說著，男人那只手撩開他的衣擺，順著腰椎劃圈又上推，指尖如同小人般不斷向上行走。
“你不肯坦白，但如果是你要付出代價，你不能自己一個人去。你不能把我當成傻子、木頭、坐享其成的小人。”
開玩笑般的輕浮動作，說話的人卻話語鄭重、擲地有聲。
“我想讓你知道，讓你明白，你從來不是獨身一人。別推開我，別放棄我，給我一個機會，謝善。”
刑淵說著說著，嗓音裏便帶上了哽咽，可動作上卻絲毫不含糊。
“你不能這麽殘忍，這麽極端地就去否定自己、否定我們。”
“我很難過。謝善，你能感受到嗎？”
謝善唇瓣開合，腰身在刑淵的掌控下輕顫著，他發不出聲，指節狠狠纏住刑淵的頭發。
……
“但這些事必須我親手去做，你懂嗎刑淵。”
“那我就做你的同謀，如果我們這一輩子都見不得光，那就談一輩子地下戀情也未嘗不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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