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6章 變得連自己都覺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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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變得連自己都覺陌生
謝善面色如常，對於宋皎的驚愕只是平淡地展開笑容，“我好像確實沒告訴，我加入了組織。你當年的猜測也沒什麽錯。”
“……你又是在忽悠我？”宋皎猶疑半晌，半信半疑道。
反正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即使謝善這家夥真要做什麽，他也是沒有任何辦法。宋皎撇撇嘴，索性躺平了任宰，心裏想著。
謝善倒是沒想到：“原來你是這麽想的？”
畢竟原來宋皎看見黑霧就像是應激的老鼠，一邊下意識本能要逃跑，一邊還要伺機窺視著對方的弱點，好在某個時刻下場捅刀子。
這不過是八年，對於宋皎這樣活了不知多少個八年的遺留物來說，算得了什麽？
宋皎當時問謝善，是什麽改變了他？謝善現在倒也好奇起來，究竟是什麽改變了宋皎？能讓他將半生的偏執放下一二，不說改頭換面，卻也是煥然一新。
這樣的結果，謝善自然樂意看到。
謝善本來的計劃是激起宋皎對於組織的最大仇恨，以這座微不足道的實驗所，來換取未來劇情開始時，不論願意或是被迫的，宋皎的配合。
不過見到現在的宋皎，謝善有些改變主意了。
謝善的右手不自覺就摸上了自己的下巴，隨後他一僵，又若無其事地放下手。
真是跟刑淵學的壞毛病。
謝善向前邁了幾步，緩慢拉近了與宋皎的距離。放下的手漸漸擡起，他垂眸聲音輕緩：“我記得你當時說，擁有黑霧的就是執行官，是嗎？”
如果這有目睹過謝善少年時，戚鶴歸入夢那件事的旁人在場，說不定會驚愕地發現：明明這兩人氣質差別極大，但此時謝善的模樣，傲慢、野心混雜著漆黑的欲望，不斷推著他走向與戚鶴歸的同源。
黑霧頃刻籠罩過這片山林，又緩緩收攏，在男人身後凝聚，其上浮現出無數猙獰痛苦的鬼面，散發著極致壓迫。
謝善此時已然走到距宋皎一步之遙的位置，鬼面服貼地托在他腳下，青年一步一臉如同踩著某種階梯。
他步步升高，最後微微俯身，扯開的嘴角居高臨下道：“那麽現在，看見它們，你還覺得我是在說笑嗎？”
宋皎那雙杏眸睜到極大，不可置信，瞳孔縮緊。
滔天威勢鋪天蓋地而來，宋皎自認為在無數次的死而覆生後，早已沒了對於死亡的恐懼，但如此仰視著謝善，於黑霧置身一處，他卻感到悲哀到極致的絕望。
黑霧裏蘊含的負面情緒時時刻刻影響著人的理智，引誘著宋皎，想要就此揮舞起隱秘別在腰間的匕首，堅定地抹向自己的脖頸，一了百了。
只是目視並未接觸都如此……宋皎不敢想，被黑霧寄生的人又會是怎樣？作為一個負面承載庫活著嗎？
謝善見宋皎遲遲不給反應，覺得不應該這樣就給人嚇唬傻了吧。他印象裏，宋皎應該是很經得起嚇唬才是。
又停了幾秒，謝善猶豫了下，決定還是查看下宋皎情況好了。他掌心攤開向前一抓，黑霧飛速匯攏，自身上各處皮膚，重新融入血肉。
“所以你現在有什麽感想嗎？”整個人穩穩落下地面，謝善寬容地退後幾步，將兩人的距離重新保持在安全的範圍中。
他平靜看著宋皎，等著宋皎的下文。
宋皎也沒讓他久等，一開口就是語出驚人：“刑淵也死了嗎？你的摯友。”
“什麽？”謝善頓時怔在原地。
“不然我想不到，你怎麽會走到如今的地步。”
怎麽從名門正派的正統弟子，變成邪魔歪道的不見天日之輩。刺耳的後言被宋皎吞回肚子裏，只是目光已然暴露了一切。
謝善目光閃爍，沒有正面回應：“你想問的只是這些？”
宋皎將還在顫抖的手藏在背後，強裝出來的氣勢不認輸：“那你想讓我問的是什麽？你步步引導我，軟硬兼施，想讓我問出什麽呢？”
謝善直直盯著宋皎的眼睛，在宋皎即將沈不住氣的時候，陡然卸下了壓迫，整個人放松站著，感嘆似的輕笑幾聲：“你啊。”
隨後謝善腳下快走幾步，擦身而過時，擡手拍拍站在原地的宋皎，道：“走吧，我們先去實驗所。”
像是剛剛對話未曾發生一般，宋皎先是迷茫地眨過眼睛，後也默契地將這個話題跳過。
他跟在謝善身後，看著前面的人輕車熟路地走向自己追查已久的實驗所，一張卡刷開了那扇塵封的大門。
實驗所整個建在山體中，建築師挖空了一小半地方，又順著向下，往地面以下的位置挖了大半，由此形成了實驗所的雛形。
從大門進入，由向下的樓梯一點點走入地底，這座實驗所的面目緩緩展現在初次到來的宋皎面前。
無數單面玻璃隔出來的空間裏，不同的實驗品茍延殘喘著，有的甚至辨別不出原本的形態，只能從微微起伏間勉強確認還存活的信息。
無數身穿白大褂的操作人員冷漠地記錄著數據，小心調配著手中的試劑。
走在最中間的長廊中，謝善特意放緩了腳步，讓宋皎能再仔細地看向四周。
“這條長廊是特意留下的，外面聽不見，也看不見。所有的交談都是秘密進行。”謝善靠著墻體，看向已然將整個臉都貼上玻璃的宋皎。
宋皎將整個身子收回，目光直直看向他：“謝善，我會毀滅組織的。我永遠不可能跟組織和解，也永遠不可能原諒這些畜生。”
謝善應了聲，嘴上說了句宋皎並沒怎麽聽明白的話：“我知道啊，所以你們這些人才會走到一起。”
謝善想起【刑淵】那個世界裏的人。邪不勝正，勇敢熱血，這些個褒義詞用在他們這些人身上最恰當不過。
兩人又往前走了些，最後進到間辦公室。
謝善隨手拿起本放在桌面上的資料，無意翻動幾頁，開口道：“本來是想做個局，讓你配合我完成一些事。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宋皎順手牽羊地，也從一旁摞了好久的文件堆裏隨意抽出一本：“改變什麽？不準備給我下套了，還是不用我配合了。”
謝善微笑：“都不算吧，不過如果你能聽話，自然就省去很多麻煩。”
宋皎從資料裏擡起的眼向上翻，賞了個白眼：“那算什麽改變主意，不還是一樣。”
謝善慢條斯理地跟宋皎掰扯著，“這不對，我是在邀請你，從被逼迫的局外人變成心甘情願的同謀。我想，當牛做馬的員工，和擁有股東的老板還是不一樣的吧。”
宋皎給謝善失敗的pua打了個大大的叉號，一針見血地吐槽道：“在你這個黑心資本家手裏幹活，我覺得也沒什麽大區別。”
嘴上這麽來來回回，各有各的聲勢，兩人手上的資料倒是都沒翻幾下，全是擺在面子上的假把式。
屋內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了幾秒，宋皎先是按耐不住，首先將頭擡了起來，與謝善斟酌再三的視線撞上。
而還不等他再開口什麽，謝善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宋皎，我有摧毀組織的方法，但不在現在，而是未來。”
“我需要你這些年裏蟄伏隱藏，調查組織的一切，盡你所能地找出隱藏在世界各地的組織分布。然後在至少七年後的某天，當你在某個並不突出的地方，再次碰見刑淵和他身邊一個男人的時候，拉住他，引導他。”
資料早已被放到一旁，謝善並起食指與中指，抵在太陽穴，邊說著，邊垂眸思考是否有漏下什麽關鍵點。
而我們的“大聰明蛋”宋皎一下就抓住了話裏他認為的重中之重的大重點：“所以刑淵其實沒死，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你們不能在一起？”
謝善淡淡瞥了宋皎一眼，那一眼裏無語甚多，他沒接下宋皎的問題，繼續道：“但你不能直接了當地告訴他實情，因為他不會相信，他也不會願意伸出援手。所以這個時候，你要用他感興趣的內容去誘惑他們，讓他願意加入你。”
最了解自己的莫過於自己。謝善冷靜分析著未來可能會發生的情況，結合著他已知的未來，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一一列出。
沒得到上一個問題答案的宋皎默默摸摸鼻子，“為什麽非要等到七年之後？”
謝善：“因為只有他能擊破組織，其他人都不行。”
關於這個“他”指的是誰，宋皎一直沒有弄清楚。不過好在識趣是他最鮮明的優點之一，他見謝善沒有解釋的意思，也就沒有追問。
宋皎：“那你呢？”
謝善指尖點點自己：“我？”
不用宋皎再說什麽，謝善低低笑了起來：“別擔心，我一直在局中。你可能看不見我，但我從未離開。”
“你別死了，謝善。”宋皎擡起頭，不放心地再三去那雙眼裏探求著自己想要的東西：“我們會再見的，對吧？在活生生的人間。”
謝善面帶微笑，不置可否。
“作為見面禮，這座實驗所就是我送你的禮物。裏面的一切，是生是死，任你處理。”
遙控器被謝善從一旁的櫃子裏翻出，他站在原地，擡手遙遙對著宋皎，示意他過來拿。
宋皎疑惑，內心隱隱不安：“這什麽？”
謝善面色平靜：“顯而易見，遙控器，管炸彈的。你也可以理解為實驗所的自爆裝置。”
自從這次見面，宋皎就一直覺得謝善瘋瘋的。不是那種擺在明面上的癲狂，而是潛伏在表面一汪死水之下的澎湃洶湧，頃刻就將要淹沒岸邊，摧毀靠近的所有。
捏著遙控器的手抖著，一想到是這麽個大殺器，宋皎只覺得燙手。
“謝善，八年沒見，你變了挺多的，你有發現嗎？”宋皎生怕自己哪點沒拿好，給手上能送所有人見祖宗的家夥摔了碰了。
謝善嘴上不以為意：“是嗎。人都會成長吧，八年對人類來說夠久了。”
“謝善，我有一句切身的忠告。”將它安全放好，宋皎重新看向似乎神情無所謂的謝善。
這引得謝善掀開了眼皮，同樣看向宋皎。
宋皎一字一句道：“人的底線一降再降，就會失去作為人的能力。”
那道驚雷炸響，也不知有沒有轟入謝善好似古井無波的心裏。
半晌後，謝善才緩緩“嗯”了一聲，道了句：我知道。”
謝善擡手指了指天上：“等會有人會來，麻煩你接待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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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即使謝善這家夥真要做什麽，他也是沒有任何辦法。宋皎撇撇嘴，索性躺平了任宰，心裏想著。
謝善倒是沒想到：“原來你是這麽想的？”
畢竟原來宋皎看見黑霧就像是應激的老鼠，一邊下意識本能要逃跑，一邊還要伺機窺視著對方的弱點，好在某個時刻下場捅刀子。
這不過是八年，對於宋皎這樣活了不知多少個八年的遺留物來說，算得了什麽？
宋皎當時問謝善，是什麽改變了他？謝善現在倒也好奇起來，究竟是什麽改變了宋皎？能讓他將半生的偏執放下一二，不說改頭換面，卻也是煥然一新。
這樣的結果，謝善自然樂意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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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見到現在的宋皎，謝善有些改變主意了。
謝善的右手不自覺就摸上了自己的下巴，隨後他一僵，又若無其事地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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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善向前邁了幾步，緩慢拉近了與宋皎的距離。放下的手漸漸擡起，他垂眸聲音輕緩：“我記得你當時說，擁有黑霧的就是執行官，是嗎？”
如果這有目睹過謝善少年時，戚鶴歸入夢那件事的旁人在場，說不定會驚愕地發現：明明這兩人氣質差別極大，但此時謝善的模樣，傲慢、野心混雜著漆黑的欲望，不斷推著他走向與戚鶴歸的同源。
黑霧頃刻籠罩過這片山林，又緩緩收攏，在男人身後凝聚，其上浮現出無數猙獰痛苦的鬼面，散發著極致壓迫。
謝善此時已然走到距宋皎一步之遙的位置，鬼面服貼地托在他腳下，青年一步一臉如同踩著某種階梯。
他步步升高，最後微微俯身，扯開的嘴角居高臨下道：“那麽現在，看見它們，你還覺得我是在說笑嗎？”
宋皎那雙杏眸睜到極大，不可置信，瞳孔縮緊。
滔天威勢鋪天蓋地而來，宋皎自認為在無數次的死而覆生後，早已沒了對於死亡的恐懼，但如此仰視著謝善，於黑霧置身一處，他卻感到悲哀到極致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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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目視並未接觸都如此……宋皎不敢想，被黑霧寄生的人又會是怎樣？作為一個負面承載庫活著嗎？
謝善見宋皎遲遲不給反應，覺得不應該這樣就給人嚇唬傻了吧。他印象裏，宋皎應該是很經得起嚇唬才是。
又停了幾秒，謝善猶豫了下，決定還是查看下宋皎情況好了。他掌心攤開向前一抓，黑霧飛速匯攏，自身上各處皮膚，重新融入血肉。
“所以你現在有什麽感想嗎？”整個人穩穩落下地面，謝善寬容地退後幾步，將兩人的距離重新保持在安全的範圍中。
他平靜看著宋皎，等著宋皎的下文。
宋皎也沒讓他久等，一開口就是語出驚人：“刑淵也死了嗎？你的摯友。”
“什麽？”謝善頓時怔在原地。
“不然我想不到，你怎麽會走到如今的地步。”
怎麽從名門正派的正統弟子，變成邪魔歪道的不見天日之輩。刺耳的後言被宋皎吞回肚子裏，只是目光已然暴露了一切。
謝善目光閃爍，沒有正面回應：“你想問的只是這些？”
宋皎將還在顫抖的手藏在背後，強裝出來的氣勢不認輸：“那你想讓我問的是什麽？你步步引導我，軟硬兼施，想讓我問出什麽呢？”
謝善直直盯著宋皎的眼睛，在宋皎即將沈不住氣的時候，陡然卸下了壓迫，整個人放松站著，感嘆似的輕笑幾聲：“你啊。”
隨後謝善腳下快走幾步，擦身而過時，擡手拍拍站在原地的宋皎，道：“走吧，我們先去實驗所。”
像是剛剛對話未曾發生一般，宋皎先是迷茫地眨過眼睛，後也默契地將這個話題跳過。
他跟在謝善身後，看著前面的人輕車熟路地走向自己追查已久的實驗所，一張卡刷開了那扇塵封的大門。
實驗所整個建在山體中，建築師挖空了一小半地方，又順著向下，往地面以下的位置挖了大半，由此形成了實驗所的雛形。
從大門進入，由向下的樓梯一點點走入地底，這座實驗所的面目緩緩展現在初次到來的宋皎面前。
無數單面玻璃隔出來的空間裏，不同的實驗品茍延殘喘著，有的甚至辨別不出原本的形態，只能從微微起伏間勉強確認還存活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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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長廊是特意留下的，外面聽不見，也看不見。所有的交談都是秘密進行。”謝善靠著墻體，看向已然將整個臉都貼上玻璃的宋皎。
宋皎將整個身子收回，目光直直看向他：“謝善，我會毀滅組織的。我永遠不可能跟組織和解，也永遠不可能原諒這些畜生。”
謝善應了聲，嘴上說了句宋皎並沒怎麽聽明白的話：“我知道啊，所以你們這些人才會走到一起。”
謝善想起【刑淵】那個世界裏的人。邪不勝正，勇敢熱血，這些個褒義詞用在他們這些人身上最恰當不過。
兩人又往前走了些，最後進到間辦公室。
謝善隨手拿起本放在桌面上的資料，無意翻動幾頁，開口道：“本來是想做個局，讓你配合我完成一些事。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宋皎順手牽羊地，也從一旁摞了好久的文件堆裏隨意抽出一本：“改變什麽？不準備給我下套了，還是不用我配合了。”
謝善微笑：“都不算吧，不過如果你能聽話，自然就省去很多麻煩。”
宋皎從資料裏擡起的眼向上翻，賞了個白眼：“那算什麽改變主意，不還是一樣。”
謝善慢條斯理地跟宋皎掰扯著，“這不對，我是在邀請你，從被逼迫的局外人變成心甘情願的同謀。我想，當牛做馬的員工，和擁有股東的老板還是不一樣的吧。”
宋皎給謝善失敗的pua打了個大大的叉號，一針見血地吐槽道：“在你這個黑心資本家手裏幹活，我覺得也沒什麽大區別。”
嘴上這麽來來回回，各有各的聲勢，兩人手上的資料倒是都沒翻幾下，全是擺在面子上的假把式。
屋內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了幾秒，宋皎先是按耐不住，首先將頭擡了起來，與謝善斟酌再三的視線撞上。
而還不等他再開口什麽，謝善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宋皎，我有摧毀組織的方法，但不在現在，而是未來。”
“我需要你這些年裏蟄伏隱藏，調查組織的一切，盡你所能地找出隱藏在世界各地的組織分布。然後在至少七年後的某天，當你在某個並不突出的地方，再次碰見刑淵和他身邊一個男人的時候，拉住他，引導他。”
資料早已被放到一旁，謝善並起食指與中指，抵在太陽穴，邊說著，邊垂眸思考是否有漏下什麽關鍵點。
而我們的“大聰明蛋”宋皎一下就抓住了話裏他認為的重中之重的大重點：“所以刑淵其實沒死，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你們不能在一起？”
謝善淡淡瞥了宋皎一眼，那一眼裏無語甚多，他沒接下宋皎的問題，繼續道：“但你不能直接了當地告訴他實情，因為他不會相信，他也不會願意伸出援手。所以這個時候，你要用他感興趣的內容去誘惑他們，讓他願意加入你。”
最了解自己的莫過於自己。謝善冷靜分析著未來可能會發生的情況，結合著他已知的未來，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一一列出。
沒得到上一個問題答案的宋皎默默摸摸鼻子，“為什麽非要等到七年之後？”
謝善：“因為只有他能擊破組織，其他人都不行。”
關於這個“他”指的是誰，宋皎一直沒有弄清楚。不過好在識趣是他最鮮明的優點之一，他見謝善沒有解釋的意思，也就沒有追問。
宋皎：“那你呢？”
謝善指尖點點自己：“我？”
不用宋皎再說什麽，謝善低低笑了起來：“別擔心，我一直在局中。你可能看不見我，但我從未離開。”
“你別死了，謝善。”宋皎擡起頭，不放心地再三去那雙眼裏探求著自己想要的東西：“我們會再見的，對吧？在活生生的人間。”
謝善面帶微笑，不置可否。
“作為見面禮，這座實驗所就是我送你的禮物。裏面的一切，是生是死，任你處理。”
遙控器被謝善從一旁的櫃子裏翻出，他站在原地，擡手遙遙對著宋皎，示意他過來拿。
宋皎疑惑，內心隱隱不安：“這什麽？”
謝善面色平靜：“顯而易見，遙控器，管炸彈的。你也可以理解為實驗所的自爆裝置。”
自從這次見面，宋皎就一直覺得謝善瘋瘋的。不是那種擺在明面上的癲狂，而是潛伏在表面一汪死水之下的澎湃洶湧，頃刻就將要淹沒岸邊，摧毀靠近的所有。
捏著遙控器的手抖著，一想到是這麽個大殺器，宋皎只覺得燙手。
“謝善，八年沒見，你變了挺多的，你有發現嗎？”宋皎生怕自己哪點沒拿好，給手上能送所有人見祖宗的家夥摔了碰了。
謝善嘴上不以為意：“是嗎。人都會成長吧，八年對人類來說夠久了。”
“謝善，我有一句切身的忠告。”將它安全放好，宋皎重新看向似乎神情無所謂的謝善。
這引得謝善掀開了眼皮，同樣看向宋皎。
宋皎一字一句道：“人的底線一降再降，就會失去作為人的能力。”
那道驚雷炸響，也不知有沒有轟入謝善好似古井無波的心裏。
半晌後，謝善才緩緩“嗯”了一聲，道了句：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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