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1章 重逢，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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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重逢，猝不及防
“我進校門了，不用送了。你那邊不是還有事，我跟著學長就可以。”
行李箱上套著兩個包，背上單掛著一個，謝善單手扶著不讓包掉下去，對著大門口的吳玄揮揮手。
學校專門有對接新生的領航員，此時人高馬大的學長正大咧咧坐在三輪車駕駛座上，扶了扶帽檐。
下車跟著一塊將謝善的行李搬上車，謝善一個跨步翻上三輪車，跟自己的行李蹲在一起。
剛準備走時，學長那邊突然收到了消息，面上抱歉地對謝善道：
“不好意思，可能要學弟再等一下，正好另一個學弟也到門口了，三輪車一塊拉進去也方便。”
謝善自然是沒有意見。
車子被學長開到了陰涼地，謝善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自江頌春死亡，到經過的種種事情，如今上了大學。謝善的那根弦隨時都緊繃著，回想起過去，心臟時常隱隱作痛。
他總覺得自己可能忘記了些什麽，但每次查看自己的這十幾年裏的記憶，卻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所有的記憶都完美地連接在一起，順著往下走，沒有任何斷鏈的地方。
他記得每一分每一秒，不論是遺憾、悲傷與爭吵，還是平靜、喜悅與熱烈，所有一切都安穩地放在他那顆大腦中。
前不久與那個戚鶴歸的相見，似乎打開了謝善對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思及此，謝善的手指不自覺便停在了那串號碼上。
那次之後，玄根被戚鶴歸帶走，在他的邀請下，謝善也跟著去了那座地下基地一次。
無數精密的機器、高速運轉的數據，謝善一時間真被這東西迷住了眼，高科技世界的一切正向他敞開懷抱。
尤其是戚鶴歸談起“死而覆生”這件事時。
將三名死去的同伴覆活，這樣的奇跡在謝善眼底真實地展現出來，令他的世界觀再次受到重創。
“如果有需要，隨時聯系我。玄根，或者我這裏的所有，都可以為你所用。”
戚鶴歸含笑的言談又浮在耳邊，謝善猛然按滅手機，合眼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不得不承認，這實在太有吸引力了。稍有不慎，謝善就或許會心甘情願地走進已然擺在明面的陷阱。
而與此同時，惡魔也埋下了種子，笑眼以待它的長大，直至刺破理智，欲望蠶食掉青年最後的底線與正義。
學長招呼學弟的聲音傳來，隨著一個箱子兩個包被放上三輪車，謝善回頭看了眼來人。
青年面上的燦爛笑容滿是善意，與烈日下也能共同爭一爭光輝。他看見投來目光的謝善，熱情地揮揮手：
“你好，我是刑淵。”
謝善怔楞在原地，片刻後遮掩自己失態道：“你好，我是謝善。”
他覺得墨鏡後的那只重裝的眼睛幹澀難耐，在烈日下燒得厲害。於是謝善又向上推了推鏡框，將神情隔在這片黑色鏡片之後。
刑淵陌生卻熱情的嗓音像是頌著過去的唱詞。
他說：“哈哈，今後多多關照了，謝同學。”
命運兜兜轉轉，時過境遷，早已天各一方的人竟也會在物是人非的如今重逢。
謝善跟刑淵同是一個學院的學生，只是專業不同，宿舍也不在一起。但這不妨礙他們的關系確實在一點點拉近。
網上的交談，部門裏的交接，到後來約出去打球、吃飯，這給他們一種，就像兩人本就應該在一起的錯覺，讓這段戀愛開始地似乎順理成章。
謝善寢室裏的其他人今天統統不在，本來沒準備給人領回寢室的謝善，因為一些突發事件不得不給人帶回來。
“謝善，你桌子上那個小木雕哪裏做的，手藝很精巧啊。”刑淵擠在謝善的位置旁，趴在桌子上指尖戳了戳立在桌角的一個小人。
那木雕格外精致，刑淵仔細看了好幾眼，目光在它跟身邊謝善的臉上不停轉動，驚訝發現並確認了，這個木雕必然雕的就是他對象。
謝善自電腦屏幕上移出視線，看向刑淵手指的位置。是當年小刑淵送的禮物。
刑淵見謝善沒說話，指腹又摸了摸，愛不釋手繼續道：“我也是雕木雕的，這種工藝，雖然技法上還有些稚嫩，但用心程度跟耗時絕對是個不小的工程。”
“很多年了，一個朋友送的。”謝善索性放下手裏的事情，探手將它取了過來，放在手心，另一只手輕柔地撫過木頭的表面。
刑淵能明顯看出來，他提及此的時候眉眼彎起，滿是喜悅的笑意。
刑淵突然有了一種怪怪的感覺。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他現在有些酸溜溜的。
謝善看著邊上萎靡不振的家夥，還以為是他也想要摸這個木雕。他將刑淵的手攤平，把它放在他的掌心，嘴上問道：“你想要嗎？我可以送你一個，我自己雕的。”
刑淵瞬間調整好了思緒：“誒你也會雕刻？”
而後還不待謝善回答，他就使勁點點頭，滿臉笑容地應承下來，生怕謝善反悔：“好啊好啊好啊，那我也給你雕一個，雖然好長時間沒動手，可能手法有些生疏，但一定也很好看！”
“好啊，我很期待。”謝善看了他一眼，某刻流轉出的覆雜被很好地掩飾在眼底。
那是一種難言的感覺正在五臟六腑蔓延開來，像是幹凈整潔的衣服正緩緩被綿綿細雨打濕，那個過程如此緩慢，讓人不以為然，最後觸手時卻驚愕發現，早已淌了水滿身。
年少時互為摯友的存在，在多年後偶然的相遇時，面對那段水中月般的歲月，一個不能說，一個不記得。
對於記得的人來講，這與一場漫長的淩遲有什麽分別。
“傻子”刑淵當然不知道這個事情，他開心地捧著那個木雕，聞言正好與謝善對視，於是眨眨眼道：“我也很期待你給我的禮物啦。”
不過沒關系，即使命運嚴防死守，他們也終究會覓尋到某個漏洞，那個遲到了八年的禮物，兜兜轉轉，最終也被主人親手奉上，交給那人。
刑淵的室友二毛最近發現，一向什麽包也不背，夾本書揣根筆就大咧咧踩點上課的刑淵，突然開始拎包了。
這包還是這貨連著挑了好幾天，商品收藏裏點了一連串紅心，最後選下來的合適款。
作為挑包參謀的二毛摸摸下巴，問刑淵買給誰，他非說買給自己，當時他們幾個就是不信，哪知道到貨後，這個一身光光的家夥真背上了。
於是二毛又觀察了一段時間，拳頭一捶掌心，恍然大悟。這貨絕對是談戀愛了，那包哪是什麽重點啊，包上掛著的那個醜娃娃才是。
當天他們就來了個公堂會審，讓堂下這滿身戀愛臭氣的刑小子老實交代。
而在刑淵故意夾著嗓子，扭捏作態承認了戀情之後，寢室裏當下就是群魔亂舞，將這場會審推至頂峰。
“隔壁專業的，誒是不是我前兩天跟你說的那個。”大牛肩膀撞撞二毛，嘴上問道。
二毛覺得大牛說得話十分有道理，他睿智的目光一瞇，接著道：“一個院的，跟你有接觸的，根據你最近的行程來分析，也沒見你往咱院女生住的那幾棟樓去，拋開性別不談的話……”
二毛伸出的食指直指著咧著嘴傻笑的刑淵：“這幾天經常看見你小子跟隔壁專業一男的走一塊，不會是你倆談戀愛吧？”
刑淵：完全！完全命中！
邊上幾人在這番推理中紛紛露出恍然大悟丟樣子，呲牙咧嘴樂著，勾肩搭背沖著刑淵就去了。
“看不出來啊你小子，真看不出來。”
“哎喲餵，你對象看著不像好接觸的，怎麽談上的，如實招來啊你。”
“你是主動還是他主動啊，真好奇啊我。”
這波隨著大牛捧著手機賤兮兮一句“我對象給我打視頻了，你們慢慢玩去吧。”告終，大家一哄而散。
謝善的寢室。
剛洗完澡拎著澡籃回來的謝善，單手回著不知道誰的信息。他們寢室的鑰匙就放在門框上，他探手摸了摸，開門合上放下癱倒，動作行雲流水。
一直沒點開的未讀信息，顯眼地掛在謝善幹凈沒有一個紅點的屏幕上。
謝善第一時間回完刑淵發來的信息，舉著手機，目光思索看向唯一一個紅點。
那是戚鶴歸發來的信息，提供了一條關於某個能凝聚靈魂的天材地寶的下落。
寒假近在眼前，謝善確實有遠行一趟的打算。但對於戚鶴歸，他又不能完全信任。
這個詭異的男人來得離奇，做事也邪氣畢露……但謝善確實無法否認，他的每一步，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像惡魔正引誘著凡人共同墜落無間地獄。
“覆活江頌春”這個念想早已經變成了謝善的執念，甚至往大了去說，它一旦成為心魔一樣的存在。
這樣陰差陽錯之下，竟也推著似乎已經脫身了的謝善，向著命定的那條路一步步前進。
謝善緩緩長出一口氣，刑淵的聊天框再沒了信息傳來，可能是在忙些別的什麽。他目光出神地盯著閃著光的屏幕，心中的天平不斷地在另一邊加著砝碼。
隨後可能是過了好幾分鐘，時間在謝善的心裏變成了沒有概念的數字。緩緩地，他的指尖點開了那個紅點，點動間將同意的信息發送出去。
謝善：地址，人數，你的要求。
戚鶴歸：你想好了？
那邊很快就有了回覆，像是早就意料到了一般。謝善幾乎能想象到，屏幕那邊，這人打字時候的樣子。
經過短暫交談之後，兩人很快就達成了一致。謝善也將這個地方列入了自己的寒假行程之中。
【作者有話說】
刑淵：到底是誰送的？（酸溜溜啃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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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校門了，不用送了。你那邊不是還有事，我跟著學長就可以。”
行李箱上套著兩個包，背上單掛著一個，謝善單手扶著不讓包掉下去，對著大門口的吳玄揮揮手。
學校專門有對接新生的領航員，此時人高馬大的學長正大咧咧坐在三輪車駕駛座上，扶了扶帽檐。
下車跟著一塊將謝善的行李搬上車，謝善一個跨步翻上三輪車，跟自己的行李蹲在一起。
剛準備走時，學長那邊突然收到了消息，面上抱歉地對謝善道：
“不好意思，可能要學弟再等一下，正好另一個學弟也到門口了，三輪車一塊拉進去也方便。”
謝善自然是沒有意見。
車子被學長開到了陰涼地，謝善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自江頌春死亡，到經過的種種事情，如今上了大學。謝善的那根弦隨時都緊繃著，回想起過去，心臟時常隱隱作痛。
他總覺得自己可能忘記了些什麽，但每次查看自己的這十幾年裏的記憶，卻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所有的記憶都完美地連接在一起，順著往下走，沒有任何斷鏈的地方。
他記得每一分每一秒，不論是遺憾、悲傷與爭吵，還是平靜、喜悅與熱烈，所有一切都安穩地放在他那顆大腦中。
前不久與那個戚鶴歸的相見，似乎打開了謝善對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思及此，謝善的手指不自覺便停在了那串號碼上。
那次之後，玄根被戚鶴歸帶走，在他的邀請下，謝善也跟著去了那座地下基地一次。
無數精密的機器、高速運轉的數據，謝善一時間真被這東西迷住了眼，高科技世界的一切正向他敞開懷抱。
尤其是戚鶴歸談起“死而覆生”這件事時。
將三名死去的同伴覆活，這樣的奇跡在謝善眼底真實地展現出來，令他的世界觀再次受到重創。
“如果有需要，隨時聯系我。玄根，或者我這裏的所有，都可以為你所用。”
戚鶴歸含笑的言談又浮在耳邊，謝善猛然按滅手機，合眼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不得不承認，這實在太有吸引力了。稍有不慎，謝善就或許會心甘情願地走進已然擺在明面的陷阱。
而與此同時，惡魔也埋下了種子，笑眼以待它的長大，直至刺破理智，欲望蠶食掉青年最後的底線與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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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面上的燦爛笑容滿是善意，與烈日下也能共同爭一爭光輝。他看見投來目光的謝善，熱情地揮揮手：
“你好，我是刑淵。”
謝善怔楞在原地，片刻後遮掩自己失態道：“你好，我是謝善。”
他覺得墨鏡後的那只重裝的眼睛幹澀難耐，在烈日下燒得厲害。於是謝善又向上推了推鏡框，將神情隔在這片黑色鏡片之後。
刑淵陌生卻熱情的嗓音像是頌著過去的唱詞。
他說：“哈哈，今後多多關照了，謝同學。”
命運兜兜轉轉，時過境遷，早已天各一方的人竟也會在物是人非的如今重逢。
謝善跟刑淵同是一個學院的學生，只是專業不同，宿舍也不在一起。但這不妨礙他們的關系確實在一點點拉近。
網上的交談，部門裏的交接，到後來約出去打球、吃飯，這給他們一種，就像兩人本就應該在一起的錯覺，讓這段戀愛開始地似乎順理成章。
謝善寢室裏的其他人今天統統不在，本來沒準備給人領回寢室的謝善，因為一些突發事件不得不給人帶回來。
“謝善，你桌子上那個小木雕哪裏做的，手藝很精巧啊。”刑淵擠在謝善的位置旁，趴在桌子上指尖戳了戳立在桌角的一個小人。
那木雕格外精致，刑淵仔細看了好幾眼，目光在它跟身邊謝善的臉上不停轉動，驚訝發現並確認了，這個木雕必然雕的就是他對象。
謝善自電腦屏幕上移出視線，看向刑淵手指的位置。是當年小刑淵送的禮物。
刑淵見謝善沒說話，指腹又摸了摸，愛不釋手繼續道：“我也是雕木雕的，這種工藝，雖然技法上還有些稚嫩，但用心程度跟耗時絕對是個不小的工程。”
“很多年了，一個朋友送的。”謝善索性放下手裏的事情，探手將它取了過來，放在手心，另一只手輕柔地撫過木頭的表面。
刑淵能明顯看出來，他提及此的時候眉眼彎起，滿是喜悅的笑意。
刑淵突然有了一種怪怪的感覺。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他現在有些酸溜溜的。
謝善看著邊上萎靡不振的家夥，還以為是他也想要摸這個木雕。他將刑淵的手攤平，把它放在他的掌心，嘴上問道：“你想要嗎？我可以送你一個，我自己雕的。”
刑淵瞬間調整好了思緒：“誒你也會雕刻？”
而後還不待謝善回答，他就使勁點點頭，滿臉笑容地應承下來，生怕謝善反悔：“好啊好啊好啊，那我也給你雕一個，雖然好長時間沒動手，可能手法有些生疏，但一定也很好看！”
“好啊，我很期待。”謝善看了他一眼，某刻流轉出的覆雜被很好地掩飾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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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時互為摯友的存在，在多年後偶然的相遇時，面對那段水中月般的歲月，一個不能說，一個不記得。
對於記得的人來講，這與一場漫長的淩遲有什麽分別。
“傻子”刑淵當然不知道這個事情，他開心地捧著那個木雕，聞言正好與謝善對視，於是眨眨眼道：“我也很期待你給我的禮物啦。”
不過沒關系，即使命運嚴防死守，他們也終究會覓尋到某個漏洞，那個遲到了八年的禮物，兜兜轉轉，最終也被主人親手奉上，交給那人。
刑淵的室友二毛最近發現，一向什麽包也不背，夾本書揣根筆就大咧咧踩點上課的刑淵，突然開始拎包了。
這包還是這貨連著挑了好幾天，商品收藏裏點了一連串紅心，最後選下來的合適款。
作為挑包參謀的二毛摸摸下巴，問刑淵買給誰，他非說買給自己，當時他們幾個就是不信，哪知道到貨後，這個一身光光的家夥真背上了。
於是二毛又觀察了一段時間，拳頭一捶掌心，恍然大悟。這貨絕對是談戀愛了，那包哪是什麽重點啊，包上掛著的那個醜娃娃才是。
當天他們就來了個公堂會審，讓堂下這滿身戀愛臭氣的刑小子老實交代。
而在刑淵故意夾著嗓子，扭捏作態承認了戀情之後，寢室裏當下就是群魔亂舞，將這場會審推至頂峰。
“隔壁專業的，誒是不是我前兩天跟你說的那個。”大牛肩膀撞撞二毛，嘴上問道。
二毛覺得大牛說得話十分有道理，他睿智的目光一瞇，接著道：“一個院的，跟你有接觸的，根據你最近的行程來分析，也沒見你往咱院女生住的那幾棟樓去，拋開性別不談的話……”
二毛伸出的食指直指著咧著嘴傻笑的刑淵：“這幾天經常看見你小子跟隔壁專業一男的走一塊，不會是你倆談戀愛吧？”
刑淵：完全！完全命中！
邊上幾人在這番推理中紛紛露出恍然大悟丟樣子，呲牙咧嘴樂著，勾肩搭背沖著刑淵就去了。
“看不出來啊你小子，真看不出來。”
“哎喲餵，你對象看著不像好接觸的，怎麽談上的，如實招來啊你。”
“你是主動還是他主動啊，真好奇啊我。”
這波隨著大牛捧著手機賤兮兮一句“我對象給我打視頻了，你們慢慢玩去吧。”告終，大家一哄而散。
謝善的寢室。
剛洗完澡拎著澡籃回來的謝善，單手回著不知道誰的信息。他們寢室的鑰匙就放在門框上，他探手摸了摸，開門合上放下癱倒，動作行雲流水。
一直沒點開的未讀信息，顯眼地掛在謝善幹凈沒有一個紅點的屏幕上。
謝善第一時間回完刑淵發來的信息，舉著手機，目光思索看向唯一一個紅點。
那是戚鶴歸發來的信息，提供了一條關於某個能凝聚靈魂的天材地寶的下落。
寒假近在眼前，謝善確實有遠行一趟的打算。但對於戚鶴歸，他又不能完全信任。
這個詭異的男人來得離奇，做事也邪氣畢露……但謝善確實無法否認，他的每一步，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像惡魔正引誘著凡人共同墜落無間地獄。
“覆活江頌春”這個念想早已經變成了謝善的執念，甚至往大了去說，它一旦成為心魔一樣的存在。
這樣陰差陽錯之下，竟也推著似乎已經脫身了的謝善，向著命定的那條路一步步前進。
謝善緩緩長出一口氣，刑淵的聊天框再沒了信息傳來，可能是在忙些別的什麽。他目光出神地盯著閃著光的屏幕，心中的天平不斷地在另一邊加著砝碼。
隨後可能是過了好幾分鐘，時間在謝善的心裏變成了沒有概念的數字。緩緩地，他的指尖點開了那個紅點，點動間將同意的信息發送出去。
謝善：地址，人數，你的要求。
戚鶴歸：你想好了？
那邊很快就有了回覆，像是早就意料到了一般。謝善幾乎能想象到，屏幕那邊，這人打字時候的樣子。
經過短暫交談之後，兩人很快就達成了一致。謝善也將這個地方列入了自己的寒假行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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