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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初見刑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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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初見刑淵

跟那場夢裏的事情一樣,傾盆大雨中,謝善握住了江頌春伸來的那只手,跟著他離開了白山。

跟謝善想象中的不一樣,江頌春這個人。

那日下山,江頌春本來是拉著謝善的手一步步走著,可小孩子的步伐總是比不上大人。

江頌春低頭看了眼謝善泥濘不堪的鞋跟褲腳,於是直接像拎只小貓崽一樣,給謝善拎了起來,抱在懷裏。

“看著輕,抱起來也一樣。”江頌春感受了下臂彎裏的重量,對著謝善評價道。

謝善不習慣地撲騰了兩下,看見自己鞋上的泥沾在江頌春幹凈的衣服上,又僵了身體,全當自己是個物件任憑江頌春抱著。

“你的身份證我給你辦好了已經,還叫謝善,不過證件上的身份是我的養子。”

江頌春對此完全不在意,他又換了舒服點的姿勢,讓謝善直接摟住他的脖子。

“明年送你去上小學,北城一小,也算北城很不錯的了。然後等寒暑假,我帶你去四處轉轉。”

“只是這樣?”謝善虛虛環住江頌春的脖頸,聞言低聲問道:“那你要我幹什麽?”

江頌春朗笑幾聲,拿頭蹭了下謝善:“我們倆有師徒緣分,至於之後的事情,我們之後再說。”

謝善不說話了。

江頌春在北城有家店面,謝善就這樣活了下來,上學、修玄術,寒暑假時便跟著師父游歷世界。

而有了謝善後,江頌春也就在北城定居下來。

他也不打工,開著個幾乎無人問津的小店,靠著玄劍宗的錢養活他們倆,每日接送小孩,輔導一下功課。

等到假期,江頌春帶著謝善到處轉轉,將他帶到以往結識的好友前露露臉。

謝善除了上學之外,大部分時間都是跟江頌春一起的。而謝善提的每一個問題或是需求,江頌春也都一一回應並得到滿足。

謝善很聰明。這點江頌春不止一次的誇過,不論是學業還是玄術上。

僅管江頌春自己從沒說過,謝善仍然從別人口中知道,師父是玄界第一大宗玄劍宗的主脈弟子,如今掌門唯一的師弟。

江頌春叛逃後與妖界大能共引改革,掀起洪潮之變,玄妖兩界支持共處的同時出手,隨著固守祖宗傳統的玄劍宗承認共處,世道大變。

謝善看著通宵一夜,跟人在網絡世界大戰一場的江頌春,還是覺得:師父應該跟玄劍宗關系挺差的。

直到9歲的暑假。

江頌春提著謝善,輕車熟路地徑直踹開了玄劍宗宗主的房門。被從睡夢中吵醒、嚴肅黑臉的殷霽從屋中出來,卻只無奈地看著。

謝善意識到,或許事情並不是他聽說或者猜測的那樣。

“喲師兄,我帶我徒弟來看看你,然後小住一段。”江頌春朗聲笑道,擡手對著人招了招。

殷霽並不應答,只是沈著臉看這兩人,或許大部分時間都在江頌春臉上。

江頌春挑眉道:“怎麽?師兄不會這麽小氣吧,連這都不肯?”

“你的院子還在原來的位置,沒人動,自己去吧。”殷霽背著手,黑著臉,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江頌春見狀更樂了,俯身湊近殷霽的耳廓吹了口氣,“幾年不見,師兄也真是絲毫不想師弟啊?”

隨後便是這師徒二人被殷霽一道靈氣推出八丈遠,在江頌春放肆的大笑聲中,殷霽重重地把門關上。

江頌春帶著謝善去了自己原先的院子,院內幹凈整潔,屋內也只落了一層淺淺的浮灰,看樣子並不像殷霽口中的“沒人動”。

像是瞧出了謝善的疑惑,江頌春笑著揉揉謝善頭頂:“師兄就是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你跟他相處一段時間應該也能悟出來。”

“所以我們是要住很久嗎?”謝善習慣地受著江頌春愛的揉揉。

“唔……也不久了,就光暑假裏。不過以後我們可能會經常過來。”江頌春虛空畫了幾道符,靈氣翻湧,屋子內很快幹凈一新。

“把這當自己家就行,沒事可以去找主脈那幾個玩玩。別怕,想怎麽玩怎麽玩,要是有人欺負你,師父第一個帶你去找場子報仇。”說到這,江頌春笑的眼都瞇了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往事。

將謝善整個塞進被窩裏,空調直接開到18度。江頌春拍拍謝善:“天亮之後,主脈弟子應該都有早修,你要感興趣可以去看看。我今晚去師兄那裏拜拜。”

謝善:“好的,晚安。”

他閉上的眼在江頌春轉身後又開開一條縫,看著江頌春出了房,背影消失在最後一絲門縫中。

謝善也沒睡多久,他們來時都過了午夜十二點。隨著六點整的鐘聲敲響,驟然換地方,本就沒睡沈的謝善一下睜開了眼。

江頌春沒回來。

謝善整理好身上衣服,簡單洗漱後還是想出去走走。來得突然,最愛的書沒有帶。

順著院中的小路自山腰往下,謝善所在的院子還是比較靠上的。這座山屬於主脈,其他峰便交給其餘長老、弟子。

據江頌春所講,主脈除開江頌春這一支,另一支宗主殷霽收了三個徒弟,大師姐餘玨霜是器修,二師兄樓撿寒劍修,三師兄刑淵也是劍修。

走著走著,經過幾個空無一人的院子,謝善也不知不覺間走出了主脈的山。這段路程約莫過了一個小時,他繼續找了方向走。

臺階旁樹叢竹影,順著路一直走,謝善的耳朵便聽見了人聲嘈雜。

從聲音聽起來,年齡大小差不多都是中小學的範疇,一堆半大孩子聚在一起,腳步匆忙淩亂。

“快快,今日是早讀!說了讓你別磨蹭了。”

“唉喲這不是昨晚上打游戲打太晚,我還以為今天是早修呢。”

“這山下都放暑假了!我也想——”

謝善腳步慢吞吞的,兩手插在兜裏,也朝著那裏走著。

忽然他身後來時的方向像是刮過一陣風,一個男孩腳下生風地從他身邊刮過,那陣風刮過十幾米,看見落單慢悠悠走著的謝善,又重新掃地一般刮了回來,一把拽住謝善的手。

“怎麽還在這走,快快快我帶你一程。”

男孩年紀看上去跟謝善差不多大,腳下一柄飛劍禦得極為熟練。謝善被他拉拽著站在飛劍上,直到落地都是一臉莫名其妙。

在距離大殿門口大約幾米左右,腳下飛劍收回,男孩拉著謝善騰空一躍,借著慣性一下沖進了大門,兩人正好卡著上課的點落進了課堂裏。

“鐺鐺抵達!”男孩驕傲地站在門口,迎著四面八方的目光舉起手。在沒有收到預料到的掌聲後,他悄悄睜開眼看了一眼。這一眼給小孩嚇一跳。

一向會晚來幾分鐘的老師此刻正擰著眉頭,站在最上方狠狠看著這兩個人。一個是經常調皮搗蛋的家夥,另一個倒是看著面生。

“刑淵,你小子又卡點。下次再這樣,老師就叫你大師姐親自監督你上課。先回座位吧。”

老師這一下是摸準了刑淵的死穴,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請家長。

刑淵笑著摸摸腦袋,厚臉皮發揮到極致。他跟著邊上神色奇怪的謝善小聲拜拜後,徑直小跑著向自己的座位去了。

“抱歉老師,下次註意。”謝善於是低頭跟老師道歉,在老師頷首後,目光掃了眼座位,見縫插針找了個空填了進去。

課上的內容是謝善在課本上覆習過的,稀裏糊塗地混到了下課,也沒人發現這班級裏多了一個人。

謝善跟著人流又去了食堂,課上坐在邊上的幾個孩子也一直跟在他身後,這回終於忍不住湊上前搭話:“你叫什麽啊?哪家的,怎麽從沒見過你?你怎麽跟刑師叔一起過來了?”

問題跟連環炮一樣地往謝善面前砸,秉持著有始有終的原則,謝善只回答了第一個跟最後一個:“我是謝善,路上遇到了。”

“路上遇到了,騙人,刑師叔那條路除了主脈弟子沒人能走,主脈就三位,哪來的順路。”旁邊一個弟子撇撇嘴:“騙子,我媽說不讓跟騙子玩。”

圍著謝善的一堆孩子紛紛附和,看著謝善還是那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各個都跑開了,留下了莫名被排擠孤立的謝善。

謝善繼續插著兜慢慢走著,只覺得玄劍宗的小孩都是群莫名其妙的家夥。他去食堂拿了倆肉包子,邊走邊吃。

玄劍宗確實很大,光山頭就占據了不少。不過此處是在群山的內部,外面開發成了景區,而內部被結界保護著,不在凡人眼中展現。

謝善正走著,剛拐過一個轉角,就看見剛剛拉著他去上課的刑淵,眼皮就是一跳。

“哎怎麽又是你!”刑淵正在去初中部找師兄師姐的路上,聽見身後有聲音,一扭頭又與來時捎了一程的同學碰上。

“你這回要去哪啊?也去初中部?”刑淵踩著腳下的劍咻的一聲躥到謝善身旁,好奇看他:“你不會是專門找我的吧?我走的那條路只有我們幾個走,你出現在那。”

“恰巧路過。”謝善一見他就覺得頭疼,將最後一口肉包咀嚼吞下,他看了眼站在劍上比自己高了些許的刑淵:“是你想太多了。”

刑淵那臉上就寫著了不信:“那你說說你現在要去哪?”

謝善哪知道這條路都通向哪裏,只知道一個剛剛刑淵說出來的初中部。於是他面上露出一個標準的假笑:“我去初中部。”

刑淵:“你師兄師姐也在那兒?”

謝善想了想,這話確切來說也沒錯,於是他“嗯”了聲。

“那我繼續捎你一程,不然等會你都趕不上下一節課。”還沒等謝善拒絕的話說出口,刑淵直接給人又拉上劍,一路風馳電掣向著初中部而去。

【作者有話說】

謝善:路過:)

刑淵:好心人帶你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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