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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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慘敗
“你是誰？”只一瞬間的失神後，謝清歡迅速恢覆了理智。
老板椅上的男人似乎也對他這話感到奇怪：“謝清歡，我以為你應該知道我才對。作為我的克隆體，第一次正式見面怎麽就這樣劍拔弩張。”
克隆體？騙誰呢。謝清歡緩緩摘下兜帽，目光停在那張熟悉卻不一樣的面孔上。
“A區的項目你來時應該看了才對，你是一系列實驗中最成功的一個。經過檢驗後我將你投放到那位投資人身邊，在暗處觀察記錄。”
謝善緩緩站起身，嘴角不自覺噙著笑，舉手投足間充斥著上位者的姿態。
謝清歡：“所以你想說什麽？”
謝善佯裝苦惱地皺起眉頭，黑色眼眸中閃過惡劣的光：“恭喜你成功通過考核，成為我的一員？”
假貨。謝清歡藏在身後的掌心靈氣球緩緩凝聚。
據他對謝善、或者對自己的了解，所有的漫長暗線的鋪陳，怎麽可能拉出這樣一個離譜的結局。
而且以謝清歡現在的樣子，可一點不像要來臣服的。
“刑淵在哪？”謝清歡將前面那人說的所有的話都全當空氣。
謝清歡的問話讓男人短暫一楞，他本以為謝清歡下一句必會追問關於自己的身世才對。
畢竟沒有人會不關心自己。
而謝清歡也就尋準了男人楞神這個時機，蓄勢已久的靈氣球帶著悍然氣勢直直沖向對面。
緊接著他靈氣運轉周身，十根手指分別作畫，虛空成符，聲勢浩大。
頃刻玻璃承受不住壓力而炸裂開來，綠色的藥液四濺在儀器、資料上，被那些培養罐圍著的男人衣服瞬間便染了綠色。
“而且我打架不是很喜歡穿白色，很不耐臟。”謝清歡面目平淡，順口說道。
他的兩只手在身前掌根相合，虛虛將對面的家夥包住，無數符咒順勢而動轟擊在那人身上。
就在攻擊與那人相撞的瞬間，黑霧以男人為中心飛速彌漫，翻湧著的、難以用語言去描述的黑霧將謝清歡所有的攻擊一口吞下。
謝善的面龐漸漸褪去，男人站在黑霧中，慢條斯理地將眼鏡戴上。那雙時時刻刻都蘊藏著笑意的眼眸看向謝清歡。
謝清歡緩緩念出這個人的名字：“……戚鶴歸，果然是你。”
“阿謝怎麽不叫舅舅了？我對於這個身份還是很熱衷的。”戚鶴歸毫不在意剛剛那一番演出的作廢，他邁著緩慢的步伐向謝清歡的方向靠近。
“刑淵在哪？”謝清歡對於戚鶴歸話裏的鉤子絲毫不上當，他只專註來此的唯一目的。
對話間又是無數道靈氣向著戚鶴歸襲來，仍然再度被男人身後詭譎的黑霧吞噬。
戚鶴歸笑著鼓勵，如同看向期待已久的孩子：“你要能打敗我，我就告訴你。”
冰冷刺骨的目光像是鋒利刀子般割在戚鶴歸身上，謝清歡被黑鱗覆滿的手顫動幾下，尖銳的利爪憑空生出。
僅憑玄師的力量，絕對無法打過戚鶴歸。謝清歡清晰認知到。
一直面帶微笑的戚鶴歸也如同猜到謝清歡此時所想，他攤開的右手緩緩托起，黑霧瞬間洶湧凝聚成面。
室內的壓力驟然加大。
“用它吧，阿謝。接受它。”
話音未落，利爪頃刻便穿破了謝清歡與戚鶴歸之間那道阻隔，直沖著戚鶴歸的面龐而去。
玻璃炸裂，藥液四濺在儀器、資料與兩人身上，戚鶴歸那身白大褂頃刻間染了色。
戚鶴歸腳下步伐飛退，後仰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過那一爪，面上仍帶著那股令人生厭的笑容。
謝清歡見狀瞇起眼，身後憑空生出一條巨尾，上面的黑色鱗片半豎起如同鋒利刀片。
他無師自通，尾巴伸長迅猛地對著戚鶴歸刺去。隨後在虛空借力，一手阻擋戚鶴歸的黑霧的攻擊，一手繼而抓向戚鶴歸的胸口。
“你為什麽要找他？ 因為他是刑淵，還是他是天命之子？”
攻勢的空隙間，戚鶴歸問向謝清歡。
這次換做謝清歡被問住了。迅猛的攻勢稍一停滯，靈敏的腦中下意識便開始思考戚鶴歸話中的意思。
戚鶴歸眸中閃過亮芒，仿佛興奮到了極點，周身黑霧迅速將謝清歡向前的手吞噬，阻礙了襲來的速度。他一手運轉黑霧，凝聚出了把劍對著巨尾便劈去。
隨後一閃身，戚鶴歸像是沒有骨頭般，身體扭曲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一下一下躲過了來自謝清歡的進攻。
被黑霧吞噬的手傳來扭曲的劇痛，謝清歡完全以一種不顧及自身的打法，他不退反進，欺身逼近。
在擡腿一腳踢空後，謝清歡借著力道順勢與人擦身而過，腳踩在後面的桌角，扭身再次攻來。
戚鶴歸卻像到處長滿了眼睛一般，背著的手一劍挑開了來自謝清歡致命的利爪，轉身幾道由黑霧凝成的劍影自四面八方刺下。
兩雙眸子對視間，謝清歡才清晰意識到自己與戚鶴歸存在的差距。
劍影氣勢逼人，謝清歡咬牙，索性放棄了對自身的防禦，以瞬息的速度移動到戚鶴歸面前，一爪拍向他的頭顱。
誰也沒料到的，一擊便中。
戚鶴歸的頭顱像西瓜般炸裂了一半，但那把黑霧凝成的劍也徹底穿透了謝清歡護身的鱗甲，在腰腹處穿了一個洞。
腦漿迸裂灑了一地，戚鶴歸僅剩的半張臉上仍掛著令人作嘔的微笑，即使這樣他也依舊存活
戚鶴歸殘存的眼睛眨了眨：“時間要到了，阿謝。”
謝清歡跪倒在地上，單手支撐著身體，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被洞穿的傷口，劇烈的疼痛襲來，使素來清冷的面目顯得猙獰可怖。
“你能活下來嗎？在它的註視下。”戚鶴歸一根手指向著天上點了點：“你們即使在一起，也終究逃不開既定的結局。”
“一人死，一人活。你們的宿命就是殺死對方，誰也改變不了。”
“就此認輸，將自己交給我，臣服於我，臣服於欲望。我會在一切塵埃落定後讓你在別的身體裏活過來。”
回答他的，是謝清歡的無聲沈默。
疼痛已經讓他沒有力氣再做什麽掙紮或是反駁，他勉強擡起的視線裏只有正面的怪物身後張牙舞爪流動著的黑霧，以及那只越來越近的掌心。
彌漫著的煙塵徹底落下，中心的場景被一旁躲著觀戰的兩位看得一清二楚。
“謝清歡！！”刑淵在看清跪在地上鮮血直流的那人一瞬間，瞳孔緊縮，恐懼感如大手將心臟緊緊攥住。
他飛速繞過阻礙前進的鋼筋水泥，向著場內奔來。
在他的瞳孔中，戚鶴歸那只布滿黑霧的手正緩慢伸向謝清歡的頭部。
但刑淵已然來不及阻止了。
而那一瞬間，隨著刑淵身後的一聲咆哮，小黑蛟夾雜著黑焰的吐息，整個山脈幾乎都在顫動。
那是來自遠古血脈的威勢，由幼蛟的悲戚而引發出埋骨深山的真龍，所產生的龍威浩蕩。
“這倆都不是好人，那道身影不是我哥，但是明明用著我哥的力量！還有……還有那道活著的氣息。”池非激動的話語漸漸低下去，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一道活的、一道死的。活的池非已經見到了，不是他哥。
隨著一股滾燙黑焰的襲來，小孩的身影瞬間被條黑蛟取代。
黑蛟氣勢兇狠，以人類無法到達的速度，如同撕裂空間瞬間出現在中心的兩人身邊。
與此同時，戚鶴歸的手被謝清歡周身突現的那層薄膜抵擋在外，再近不了半分。
風聲呼嘯聲起，僅一瞬間黑蛟的尾巴攔腰將戚鶴歸的身體橫斬。
謝清歡打鬥中掉落破碎的黑鱗重新生長，看起來恐怖又滲人，頭頂一只角若隱若現，逐漸變為實體。
他利爪鱗片滿布的手掌同時擡起，妖力混著靈氣擊在戚鶴歸黑霧滾動間正緩緩再次凝結的身體上。
而刑淵的劍也幾乎一同而至。至陽劍影含著不可小覷的威勢，黑霧像是遇到了天敵，逃逸間驟然被攪碎。
戚鶴歸當機立斷放棄這座德仁醫院，黑霧裹挾著迅速穿過破碎的房間，帶著呼嘯消失在視野之內。
一個目標消失，另外一個在蛟龍化的池非眼中就格外顯眼。
刑淵大步跑到謝清歡身旁，半跪在那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那處貫穿傷裏都血肉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愈合。
謝清歡擺手拒絕了刑淵的幫忙，他牙關緊閉，冷汗直流。腹部好像有著另一顆心臟的存在一樣，自從池非的暴走後，那裏仿佛也要炸裂開來。
黑蛟的黑焰與腥臭的巨口撲面已達，刑淵執劍站在謝清歡面前，身後劍影以攻為守，快速在面前形成堵密不透風的墻。
相撞瞬間爆炸出的滔天聲響讓整座山都抖動不堪，研究人員見情形不對，早已開始撤離。
腹部裏的東西似乎終於達到了某個臨界點，在謝清歡的身後緩緩浮現出一條黑色巨龍的虛影。
黑龍緩緩睜開一直緊閉的眼睛，那雙淺薄的眼瞧著眼前是非，它張開口，發出一聲龍吟。
在那一刻裏，深埋地底的巨龍骸骨也在同一時間震顫著，真龍最後的血脈隨著風息散在空中，各自融入池非與謝清歡體內。
恢覆理智的池非重新化作人形，他淚流滿面跪坐在地面，仰天與仍在回蕩的龍吟一同發出悲戚長嘯。
黑龍影碎，謝清歡身形搖晃，手臂再支撐不住重量，臂彎一松，眼看就要砸在地上。
身前被震撼到的刑淵及時將人摟進懷裏。
刑淵一觸及便感到不對，鱗片龍角散去，僅僅留下一具顯得輕飄的肉體。
“謝清歡？”刑淵焦急看向謝清歡，重傷的男人只微微顫動眼皮，隨後再沒有了回應。
隨後那具肉體突兀地開始縮小，發出骨骼盡碎的聲響，碎裂，重塑，令人牙顫的咯嘣聲中高大的男人漸漸縮水。
直到最後，成了被破爛衣服包裹著的小嬰兒。肉體完好如初，他緩緩睜開那雙黑色的眼睛，看向抱著他的刑淵。
【作者有話說】
第一卷終於結束啦！接下來進入第二卷，第二卷的內容主要是關於過去的事情，有關謝善是怎麽走到如今這一步，怎麽變成反派，又變成了謝清歡。
一些關於命運的布局也將在下一卷展開描寫，請大家敬請期待！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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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歡：“所以你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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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對謝善、或者對自己的了解，所有的漫長暗線的鋪陳，怎麽可能拉出這樣一個離譜的結局。
而且以謝清歡現在的樣子，可一點不像要來臣服的。
“刑淵在哪？”謝清歡將前面那人說的所有的話都全當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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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沒有人會不關心自己。
而謝清歡也就尋準了男人楞神這個時機，蓄勢已久的靈氣球帶著悍然氣勢直直沖向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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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打架不是很喜歡穿白色，很不耐臟。”謝清歡面目平淡，順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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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攻擊與那人相撞的瞬間，黑霧以男人為中心飛速彌漫，翻湧著的、難以用語言去描述的黑霧將謝清歡所有的攻擊一口吞下。
謝善的面龐漸漸褪去，男人站在黑霧中，慢條斯理地將眼鏡戴上。那雙時時刻刻都蘊藏著笑意的眼眸看向謝清歡。
謝清歡緩緩念出這個人的名字：“……戚鶴歸，果然是你。”
“阿謝怎麽不叫舅舅了？我對於這個身份還是很熱衷的。”戚鶴歸毫不在意剛剛那一番演出的作廢，他邁著緩慢的步伐向謝清歡的方向靠近。
“刑淵在哪？”謝清歡對於戚鶴歸話裏的鉤子絲毫不上當，他只專註來此的唯一目的。
對話間又是無數道靈氣向著戚鶴歸襲來，仍然再度被男人身後詭譎的黑霧吞噬。
戚鶴歸笑著鼓勵，如同看向期待已久的孩子：“你要能打敗我，我就告訴你。”
冰冷刺骨的目光像是鋒利刀子般割在戚鶴歸身上，謝清歡被黑鱗覆滿的手顫動幾下，尖銳的利爪憑空生出。
僅憑玄師的力量，絕對無法打過戚鶴歸。謝清歡清晰認知到。
一直面帶微笑的戚鶴歸也如同猜到謝清歡此時所想，他攤開的右手緩緩托起，黑霧瞬間洶湧凝聚成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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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它吧，阿謝。接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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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鶴歸腳下步伐飛退，後仰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過那一爪，面上仍帶著那股令人生厭的笑容。
謝清歡見狀瞇起眼，身後憑空生出一條巨尾，上面的黑色鱗片半豎起如同鋒利刀片。
他無師自通，尾巴伸長迅猛地對著戚鶴歸刺去。隨後在虛空借力，一手阻擋戚鶴歸的黑霧的攻擊，一手繼而抓向戚鶴歸的胸口。
“你為什麽要找他？ 因為他是刑淵，還是他是天命之子？”
攻勢的空隙間，戚鶴歸問向謝清歡。
這次換做謝清歡被問住了。迅猛的攻勢稍一停滯，靈敏的腦中下意識便開始思考戚鶴歸話中的意思。
戚鶴歸眸中閃過亮芒，仿佛興奮到了極點，周身黑霧迅速將謝清歡向前的手吞噬，阻礙了襲來的速度。他一手運轉黑霧，凝聚出了把劍對著巨尾便劈去。
隨後一閃身，戚鶴歸像是沒有骨頭般，身體扭曲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一下一下躲過了來自謝清歡的進攻。
被黑霧吞噬的手傳來扭曲的劇痛，謝清歡完全以一種不顧及自身的打法，他不退反進，欺身逼近。
在擡腿一腳踢空後，謝清歡借著力道順勢與人擦身而過，腳踩在後面的桌角，扭身再次攻來。
戚鶴歸卻像到處長滿了眼睛一般，背著的手一劍挑開了來自謝清歡致命的利爪，轉身幾道由黑霧凝成的劍影自四面八方刺下。
兩雙眸子對視間，謝清歡才清晰意識到自己與戚鶴歸存在的差距。
劍影氣勢逼人，謝清歡咬牙，索性放棄了對自身的防禦，以瞬息的速度移動到戚鶴歸面前，一爪拍向他的頭顱。
誰也沒料到的，一擊便中。
戚鶴歸的頭顱像西瓜般炸裂了一半，但那把黑霧凝成的劍也徹底穿透了謝清歡護身的鱗甲，在腰腹處穿了一個洞。
腦漿迸裂灑了一地，戚鶴歸僅剩的半張臉上仍掛著令人作嘔的微笑，即使這樣他也依舊存活
戚鶴歸殘存的眼睛眨了眨：“時間要到了，阿謝。”
謝清歡跪倒在地上，單手支撐著身體，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被洞穿的傷口，劇烈的疼痛襲來，使素來清冷的面目顯得猙獰可怖。
“你能活下來嗎？在它的註視下。”戚鶴歸一根手指向著天上點了點：“你們即使在一起，也終究逃不開既定的結局。”
“一人死，一人活。你們的宿命就是殺死對方，誰也改變不了。”
“就此認輸，將自己交給我，臣服於我，臣服於欲望。我會在一切塵埃落定後讓你在別的身體裏活過來。”
回答他的，是謝清歡的無聲沈默。
疼痛已經讓他沒有力氣再做什麽掙紮或是反駁，他勉強擡起的視線裏只有正面的怪物身後張牙舞爪流動著的黑霧，以及那只越來越近的掌心。
彌漫著的煙塵徹底落下，中心的場景被一旁躲著觀戰的兩位看得一清二楚。
“謝清歡！！”刑淵在看清跪在地上鮮血直流的那人一瞬間，瞳孔緊縮，恐懼感如大手將心臟緊緊攥住。
他飛速繞過阻礙前進的鋼筋水泥，向著場內奔來。
在他的瞳孔中，戚鶴歸那只布滿黑霧的手正緩慢伸向謝清歡的頭部。
但刑淵已然來不及阻止了。
而那一瞬間，隨著刑淵身後的一聲咆哮，小黑蛟夾雜著黑焰的吐息，整個山脈幾乎都在顫動。
那是來自遠古血脈的威勢，由幼蛟的悲戚而引發出埋骨深山的真龍，所產生的龍威浩蕩。
“這倆都不是好人，那道身影不是我哥，但是明明用著我哥的力量！還有……還有那道活著的氣息。”池非激動的話語漸漸低下去，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一道活的、一道死的。活的池非已經見到了，不是他哥。
隨著一股滾燙黑焰的襲來，小孩的身影瞬間被條黑蛟取代。
黑蛟氣勢兇狠，以人類無法到達的速度，如同撕裂空間瞬間出現在中心的兩人身邊。
與此同時，戚鶴歸的手被謝清歡周身突現的那層薄膜抵擋在外，再近不了半分。
風聲呼嘯聲起，僅一瞬間黑蛟的尾巴攔腰將戚鶴歸的身體橫斬。
謝清歡打鬥中掉落破碎的黑鱗重新生長，看起來恐怖又滲人，頭頂一只角若隱若現，逐漸變為實體。
他利爪鱗片滿布的手掌同時擡起，妖力混著靈氣擊在戚鶴歸黑霧滾動間正緩緩再次凝結的身體上。
而刑淵的劍也幾乎一同而至。至陽劍影含著不可小覷的威勢，黑霧像是遇到了天敵，逃逸間驟然被攪碎。
戚鶴歸當機立斷放棄這座德仁醫院，黑霧裹挾著迅速穿過破碎的房間，帶著呼嘯消失在視野之內。
一個目標消失，另外一個在蛟龍化的池非眼中就格外顯眼。
刑淵大步跑到謝清歡身旁，半跪在那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那處貫穿傷裏都血肉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愈合。
謝清歡擺手拒絕了刑淵的幫忙，他牙關緊閉，冷汗直流。腹部好像有著另一顆心臟的存在一樣，自從池非的暴走後，那裏仿佛也要炸裂開來。
黑蛟的黑焰與腥臭的巨口撲面已達，刑淵執劍站在謝清歡面前，身後劍影以攻為守，快速在面前形成堵密不透風的墻。
相撞瞬間爆炸出的滔天聲響讓整座山都抖動不堪，研究人員見情形不對，早已開始撤離。
腹部裏的東西似乎終於達到了某個臨界點，在謝清歡的身後緩緩浮現出一條黑色巨龍的虛影。
黑龍緩緩睜開一直緊閉的眼睛，那雙淺薄的眼瞧著眼前是非，它張開口，發出一聲龍吟。
在那一刻裏，深埋地底的巨龍骸骨也在同一時間震顫著，真龍最後的血脈隨著風息散在空中，各自融入池非與謝清歡體內。
恢覆理智的池非重新化作人形，他淚流滿面跪坐在地面，仰天與仍在回蕩的龍吟一同發出悲戚長嘯。
黑龍影碎，謝清歡身形搖晃，手臂再支撐不住重量，臂彎一松，眼看就要砸在地上。
身前被震撼到的刑淵及時將人摟進懷裏。
刑淵一觸及便感到不對，鱗片龍角散去，僅僅留下一具顯得輕飄的肉體。
“謝清歡？”刑淵焦急看向謝清歡，重傷的男人只微微顫動眼皮，隨後再沒有了回應。
隨後那具肉體突兀地開始縮小，發出骨骼盡碎的聲響，碎裂，重塑，令人牙顫的咯嘣聲中高大的男人漸漸縮水。
直到最後，成了被破爛衣服包裹著的小嬰兒。肉體完好如初，他緩緩睜開那雙黑色的眼睛，看向抱著他的刑淵。
【作者有話說】
第一卷終於結束啦！接下來進入第二卷，第二卷的內容主要是關於過去的事情，有關謝善是怎麽走到如今這一步，怎麽變成反派，又變成了謝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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