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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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從小到大沒缺過錢也沒有過過苦日子的謝皎第一次和傷不起的窮兔子君有了一樣的想法:小錢錢,真心甜。

不過話說回來,日元是長這個樣子的嗎?

躲在公共衛生間數了一遍又一遍,看著手裏的小錢錢,謝皎想了半天,她雖然說沒有去過日本也沒有花過日元,但是之前在刷視頻的時候也看到過在日本生活的播主,也見過好友去日本之前兌換的日元,但是無論是誰手裏拿的,也不是這種和dollar一樣綠了吧唧或者和軟妹幣一樣少女粉嫩的紙幣呀!

出版社給我的日元真的不是假/鈔嗎?

還有,她如果記憶力沒有出問題(應該也不會出問題),日元紙幣上的人頭像具體是誰,她不記得也不認識,但是她記得上面不是精英範兒十足的中年大叔就是女性,但是她現在手裏的紙幣分明是白發蒼蒼的老人頭像啊。

再一次,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上了當,收了假/鈔。

不過話說回來,這年頭,假/鈔都這麽明目張膽的嗎?怎麽想都不可能吧。

謝皎將整錢都整整齊齊的放在了背包的夾層裏,零錢則是揣在褲兜裏。坐在馬桶上的她,雙手托腮,這一天多的時間光顧著賺錢,但是現在回過神細想想,很多問題都是存在著的。

比如,周圍人發色和瞳色。

日本人也是亞洲人,發色和瞳色應該也是接近於黑色的顏色,就算是有特別的,也是琥珀褐色。昨天她見到的那個叫太宰治的男孩子,發色和瞳色就很正常,但是現在想想,今天街道上的人,頭發顏色有紅的黃的藍的粉的綠的(?)白的,什麽顏色都有。

如果說頭發顏色還可以說是染發造成的(如果真的是染的,為什麽連小孩子都染頭發呢?日本家長這麽好脾氣好說話的嗎?回想起高中女同學僅僅只是因為頭發天生顏色淺而被教導主任天天要求染黑的事情,謝皎感慨萬千,總不能各個都是戴假發吧?),那眼睛的顏色也五顏六色是怎麽回事?

我真的是在日本而不是在歐美嗎?

排除一切不可能,那麽答案就只有一個。她,謝皎,穿越到動漫世界,而且極有可能是日漫世界。

好了。

謝皎閉了閉眼就,伸出空著的雙手,低聲迅速說了一句羞恥度極高的中二話“古娜拉黑暗之神”。

沒有反應。

好吧,和國內電視劇《巴啦啦小魔仙》沒啥關系。

謝皎右手握拳,左手拍拍手背,白白凈凈沒有圖案。謝皎又甩了甩右拳,心裏默念十遍“回家”,手背依舊沒有變化。又背出“響應聖杯之召喚,遵從這意志,下一句啥來著?哎呀英靈快快響應”的錯誤咒語。

好吧,也不知道是姿勢不對還是背的不對,fate系列和自己應該也沒有多大關系,召喚出servant到底只是自己年少時的想象。

至於其他的,謝皎看的日漫不算多,無節操無下限的《銀魂》,嗯,滿大街沒有外星人,pass了;三大民工漫之二,《海賊王》和《火影忍者》肯定不可能和這個明顯現代化的時代有關,pass;三大民工漫之一《死神bleach》倒是有可能,但是她又不是自殺一下看自己能不能去屍魂界來證明一下,而且悲催的是空座町又不是現在自己所在的橫濱,pass。

《進擊的巨人》不可能,因為那部日漫的背景世界更符合中世紀;《全職獵人》應該也不太可能,獵人世界是架空世界,全世界都不可能有流星街或者天空競技場這樣的地方,更不用說黑暗大陸;《東京食屍鬼》也不太可能,街上沒有提著箱子的搜查官......

“總不能是偶像風或者運動風的日漫吧?那些動漫除了《網球王子》也沒有看過其他的。”謝皎喃喃道,擡手,雙手拍拍自己的臉:“不管,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想那麽多也沒有用,難道說這個世界是自己沒有看過的動漫世界,她就不活了嗎?她就要自殺了嗎?那不可能!

日子人謝皎的原則,就算是全世界的人死光光了,就算是自己掉落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她都要該吃吃,該喝喝,活蹦亂跳的活到最後!

從馬桶上起身,謝皎現在心裏已經有了接下來的計劃,就是今天晚上熬夜寫寫寫,明天交完稿子就去領事館看看,能不能補辦/證件回國。

如果能補辦,她攢回國的機票錢。

如果不能辦,她攢租房子的房租。

總之,到手的小錢錢不能亂花,她要攢起來。

計劃好之後,她便去超市(數字她還是認得清的),買了一塊洗衣皂,一條毛巾,以及牙膏牙刷。嗯,都是最便宜的。

文具上,她買了一瓶墨水,和一打最便宜的紙。

她不是不能用電腦,甚至她使用電腦打字速度更快。但是電腦裏面的電就那麽多,用一點就少一點,充電的地方她還找不到。

手機道理等同,她現在手機一般都是關機狀態,看時間的時候,才拿出來打開看看。

她還獎勵自己兩個最便宜的飯團,至於喝的水,她本來想買最便宜的礦泉水,也就是65日元一瓶的。但是在看到超市免費飲用水,研究半天,又算了算,她幹脆買了一桶這個水。

接上三次就回了本,劃得來。

在公園長椅上迅速幹掉一個飯團,喝了快1/4的水(一瓶才2L),看著另一個飯團,根本沒有吃飽的謝皎壓下心頭的渴望,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是半夜撓字餓了的夜宵,要少食多餐。

屁!

她就是舍不得多花一分錢再買一個飯團!

餓?

再喝兩口水!

灌了一個水飽,謝皎抱著自己所有的家當,去了一個看起來幹凈又距離出版社不算特別遠的公共衛生間。

本來吧,謝皎想回到昨天晚上睡的集裝箱,但是考慮到那個叫太宰的男孩子手裏有槍,怪嚇人的,昨天晚上可能是他心情好,也可能是他本來脾氣不壞,可她總不能把自己的小命賭在對方的心情與脾氣上吧?萬一他今天心情不好被上司罵了,回去後嫌棄自己晚上呼吸聲影響到了他,那他豈不是要一槍崩了她?

謝皎表示,她很感謝太宰少年,但是,她從小到大連學校校霸小混混都不會靠近,像他這樣拿槍隨意疑似黑手黨的人,她看著都害怕。

再加上考慮到自己晚上在集裝箱沒有燈沒有水,買個小臺燈還要額外花錢,所以,她還是選擇了公共衛生間。

大概是現在時間已經有點晚了,差不多六點多吧,沒有人進衛生間,謝皎抿了抿嘴,在洗手臺把臟了的校服上衣洗了,然後使出吃奶的力氣擰到自己擰不動了為止。

抖一抖,再抖一抖,確定衣服上沒有褶子,她抱著全部家當躲進了殘弱人士使用的衛生間,濕衣服掛在她之前就看好的扶手桿子上,謝皎把門從裏面反鎖,就坐在了馬桶上面。

地面很涼,她怕長痔瘡。T_T

更讓人傷心的是,萬一她得了,她現在也沒有錢治療。T_T

何以解憂,唯有暴富。而對於現在的謝皎來說,她唯一暴富的方法,就是化身碼字機。借著廁所的燈光,她低下頭,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膝上當桌子,紙放在電腦上面,唰唰唰的繼續往下寫作。

她先寫的依舊是《雙生姐妹》,寫在親子鑒定下,兩家父母知道了真相,兩個孩子回到了親生父母身邊。

然後,讓人啼笑皆非的生活開始了。

在政客家庭長大的少女藤原織姬(對,不會取日本名字的謝皎直接把《死神》裏面男主的cp的名字搬了過來),性格內斂要強,容貌秀美氣質端莊,成績優異精通鋼琴。

結果,她親生父母櫻井夫妻是那種單純樂觀不靠譜的那種人。

在廚師家庭長大的櫻井葵陽光天真樂天派,性格活潑熱情,成績一般般,擅長烹飪。

而她的親生父母藤原夫妻都是政治精英範兒十足的野心家。

畫風不同,這話風也不同。

藤原織姬理解不了親生父母安於平庸的樂觀,理解不了父母為什麽不肯努力拼搏。

櫻井葵也沒有辦法理解藤原夫妻的強勢與控制欲,理解不了家庭的親情淡薄與壓抑。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兩個原本一生都不該有交集的女孩,打起了給對方的電話。

寫到這裏,謝皎又看了一遍,看著自己最後寫的,兩個女孩電話裏的吐槽,忽然笑了。

“人這一生,最終都是會與自己和解的。”

沒有哪一種人生是錯誤的。

人要學會反抗命運,也要學會釋懷,學會與命運和解。

這聽起來很難很矛盾,但是這就是人生。

而謝皎想寫的,不僅僅只是一個抱錯孩子的故事,她還想寫更深入的,關於父母與孩子,關於人生追求,關於溝通與理解。

藤井織姬會明白,平凡不是平庸,我們每一個人都可以通過努力來改變自己的平凡,同時也要學會擁抱平凡的自己。

櫻井葵也會明白,父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背後是對子孫殷切期盼與責任,也許他們已經忘了最初的初心是源於對孩子的愛與期待,但是不能否認他們的心。

生而為人,每一個人都是第一次,他們也是第一次做父母。所以無論年輕還是年長,都是在不斷的學習與成長的過程。

寫到犯困的時候謝皎隱隱約約的聽到廁所外面劈裏啪啦的聲音,這也造成她的困乏一下子就沒有了,整個人都精神了。

這是誰家大晚上放鞭炮嗎?

結婚?時間點不對,而且日本應該也沒有結婚放鞭炮的習慣吧;

家裏孩子考上了日本最好的大學了?是一個值得慶祝的好消息,但是,誰家白天不放鞭炮,選擇這個時間點的?

“嘭!”

這聲音不對!

這這這是街頭槍戰嗎?臥槽日本環境這麽勁爆的嗎?真的是夜之城見之心傷,哥譚市聞而落淚。

謝皎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她之前一直都擔心,萬一打掃衛生的清潔工阿姨or大爺晚上進來收拾衛生,自己應不應該打開門。

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哪個清潔工這麽流弊敬業得可以冒著槍林彈雨來打掃公共衛生間?除非Superman改行當掃地僧!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謝皎左右瞄瞄,總覺得自己坐著的位置不太安全。

我去把燈關了?

不行,在外面的人一看就知道廁所裏面有人,萬一對著廁所一頓掃射,她不就掛了?

那我一動不動別發出聲音?

也不保險。

想到這裏,謝皎輕手輕腳的把之前從出版社那裏拿的一小打廢棄報紙放在馬桶旁邊的地方,自己則是絲滑的從馬桶上移到報紙上坐著。

身體一蜷,就比馬桶矮了點。

左邊是馬桶,右邊是母嬰換尿不濕的地方,她縮在中間,一聲不敢吭。

就連呼吸,都放輕許多。

生存不易,狗頭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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