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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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謝皎什麽時候睡著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她睡了兩個小時,就因為姿勢問題,醒了過來。

身上冷得很,腰還有點酸。謝皎不由得感慨現在的身體到底年輕,再過個十幾年,這樣坐著睡覺,她腰就不是酸而是僵疼了。

說不定肩周也疼上了。

外面的聲音似乎消停了。也是,哪家黑手黨能拿著槍一打就是幾個小時的?子/彈軍火不花錢啊。

小心翼翼的起來,謝皎在確定外面真的沒有槍聲走路聲之後,小心的走到洗手臺處,用肥皂洗了一把臉,又洗了洗有點油的劉海。

呼,整個人清醒了。

毛巾擦擦劉海擦擦臉,已經不困了的謝皎把自己的東西整理整理,繼續碼字。

前前後後,今天晚上至今寫了差不多七千字左右,謝皎一邊揉著有些抽筋的手掌,一邊思索著,自己要不要再開一個?

開一個穿越異世界......

等等,我是不是寫過?

謝皎感覺自己又精神了。

作為一個碼字會在電腦上留一個備份的人,謝皎電腦裏面是有不少自己之前寫好的小說的。只是,現在她對於這個世界的形式與局勢都一無所知,所以,之前寫的小說,她不敢輕易拿出來。

但是現在,她真的快要繃不住了!

就這樣自由橫濱,槍擊每天的情況,她真的好害怕自己哪一天稀裏糊塗的就被人給崩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自己曾經寫過一個穿越到異世界的種田小說,背景接近於中世紀,小說裏面也沒有涉及什麽容易引發爭議的內容。拿出來,也不會引起什麽爭論。

這樣想著,謝皎暗暗決定,明天將今晚寫的稿子交過去,自己就去東京的華國大使館,然後去找個圖書館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情況,自己在這個疑似動漫的世界,親友全無,只有自己靠自己。而對於一個身在海外的未成年,她目前只有靠寫作來謀生。

謝皎在馬桶蓋上鋪了報紙,自己倚靠在報紙上,熬紅的眼睛已經閉上,很快就沈沈睡去。

她太累了,真的撐不住了。

謝皎做了一個夢。

夢裏面,她似乎還是在首都,在她買房之前租的房子裏,她蜷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又倚在愛人懷裏,兩個人一起看電影《閃光少女》。

其實他對於看電影的興趣並不大,和大多數的俄羅斯青年人不太一樣,他的性格愛好都比較老派,喜歡看書,喜歡聽音樂劇,喜歡看新聞,對於電影電視劇不怎麽愛好,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很願意陪著她一起看。

是的,她家親愛的,一個俄羅斯人,但是身上沒有世人對俄羅斯人刻板的負面特點——他不大男子主義,不抽煙酗酒,性格溫柔得很(僅限於對她,對其他女性都是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

嗯,如果一定要說他身上有什麽符合刻板印象的,也就是甜食愛好者、吃醋狂魔、孤僻的社恐以及在思考人性和世界的時候很深刻的理想主義者。

在看到西洋樂PK民樂時,他興致倒是來了,拎起他的大提琴就要PK她的琵琶,結果彈到一半,兩個人又變成了默契的合奏。

而擡眼相視一笑間,滿滿的都是情真意切,郎情妾意。

謝皎醒來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意。

她伸了伸懶腰,將濕了一片的報紙團成了一團扔進垃圾桶裏,洗了洗臉,看著微微紅腫的眼睛,嘆了一口氣。

夢始終都只是夢,人啊,終究是要活在現實當中的。

整理好一切,謝皎摸摸有點油有點塌的頭發,摸出一次性筷子,把頭發盤在頭頂,盤成一個包包頭。

之前網上總有一群公知無腦吹西方的刀叉多麽多麽進步,筷子多麽多麽落伍,她聽著就來氣。筷子怎麽就不好了,方便輕松又開發大腦,吃飯當餐具不吃飯可以當頭飾,多方便。

刀叉能幹嘛?能隨身攜帶嗎?不怕失手捅傷人犯罪嗎?、

心裏吐槽著,謝皎將昨天晚上沒有來得及吃的飯團拿出來,本來打算昨天晚上半夜餓了吃,結果外面的噠噠噠突突突的,她都忘了吃了。

涼了的飯團米粒吃著微微發硬,謝皎皺著眉,每一口在口腔裏咀嚼至少五十下之後再咽下去,她胃不好,如果狼吞虎咽,她怕自己胃病犯了。

回想起昨天晚上做的夢,謝皎扁扁嘴,她家小熊要是在的話,他一定會煮上一大壺熱騰騰的果茶(因為他不會煮粥),然後她吃藥喝茶後會乖乖的窩在他懷裏,而他修長溫暖的手會放在她胃上給她揉揉胃。

想起愛人,她鼻子酸酸的,眼眶又熱了幾分。她大口大口的喝了好幾口水,起身,徑直的去了出版社。

對於交稿交的極其勤快的作者,藤井先生特別滿意,在聽說謝皎想去警察局辦理護照丟失證明,他了然。

橫濱地下勢力極其混亂,又有擂缽街那種有不少小偷小摸的壞人,狂徒老師怎麽看都是一個溫室裏嬌生慣養長大的小姑娘,在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丟了證件,也是無奈。

這樣也就可以理解,為什麽狂徒老師第一天來到編輯部的時候,那麽急切,又那麽狼狽,想來,應該是她的錢包和證件都放在了一起,也就一起被偷了。

謝皎:我謝謝你幫我完善了整個過程。

在去警察局,連筆帶畫解釋了她的情況,警察連連點頭,給她出了一份警方出具的護照丟失證明。

至於下一步是什麽,謝皎知道是去大使館,但是她卻不知道路,好在,離開出版社之前,藤井先生他還幫她查了一下路線,坐什麽車,在哪裏下車,都說得很清楚。

對此,謝皎千恩萬謝,這些對於藤井先生可能只是舉手之勞,但是對於謝皎而言,卻是幫了大忙。

於是,謝皎拿著新稿費和新出爐熱騰騰的護照丟失證明離開出版社之後,就急匆匆的去了車站,坐電車去東京。

買票,上車,謝皎坐在電車座椅上,抱著自己的家當,眼神怔怔的看著窗外,緊緊握著背包帶子的手指指節發白。

這一刻,她又緊張又歡喜,緊張於自己無憑無證的情況下能否回國,歡喜自己有望歸國之情則似乳燕歸林。

這樣的情緒太過激蕩,以至於謝皎不吃午餐,卻絲毫感覺不到餓意,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目的地。

結果......

“不好意思,我們這裏查不到你的資料。”大使館的人,一口漢語流利得很,但是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讓謝皎的心臟,一寸寸的變涼了起來。

“而且,除了需要出示所在國警方出具的護照丟失證明,你還需要出示護照覆印件等文件。”

可問題是我不知道我是怎麽來到日本的啊!謝皎在內心咆哮,工作人員見她一臉無措的表情,想想這只是未成年的小女孩,身上還穿著校服,有聽說她從橫濱過來,更有耐心的告訴她需要準備的資料。

謝皎有苦難言,越想越心塞。她要是說自己是穿越的沒有證件,人家怕是要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工作人員擡起頭,看到這個長相極其符合華國審美的小姑娘怔怔的看著自己,在他看向她的時候,才恍如清醒一般,說了一句“對不起,打擾了”之後,轉身,踉踉蹌蹌的離開了。

那是自己的祖國。

那不是自己的祖國。

那是。

那不是。

遭遇了第一個暴雷的謝皎坐在椅子上,她這一刻大腦很亂,一片混亂。

我是誰,我在哪裏,我究竟是在一個什麽樣的世界?

鬧哄哄的大腦隨著她抱著背包靜坐良久而慢慢平靜下來,她拿出手機,又打了一遍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為空話,請查詢後再撥。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

她又上網查了一下,父母的名字,父母以及自己的身份證號碼都是查無此人。

我怎麽就好模好樣成為了黑戶呢?

心裏傷心,但是謝皎也是有正事的人,她壓下情緒,通過詢問路人,謝皎去了最近的圖書館。

快速地找到英語版的華國史,謝皎翻到目錄那頁,快速的回想起自己的記憶,尋找著差異點的頁碼,開始快速的閱讀起來。

由於時間問題(她剛剛註意到圖書館裏的書的種類和數量不對勁,她等一下還要了解一下這個異常,還要賺錢,還要趕車),謝皎翻開書看內容純粹就是跳過過程看結果。

太好了,華國一模一樣!

那就是我的祖國啊!(心情up up up)

至於為什麽沒有自己,沒有自己這一家子的人......emmmmm不是說,那個,有平行世界的設定嗎?《家庭教師reborn》裏面不同世界的白蘭都不太一樣,那可能,不同的平行世界,她奶沒有嫁給她爺,她外婆沒有嫁給她外公,這樣,她爸和她媽自然而然就不存在了,或者說,和自己的親爸親媽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樣的解釋,合情合理,合理合情。

——畢竟,當年她奶看到她爺照片犯花癡才千裏迢迢嫁給爺爺的,她外婆是因為介紹人介紹認識的外公,要是她奶沒有看到照片,或者外婆相親的是另一個人,這不就不一樣了嘛。

謝皎在心裏面難過一下這個世界不存在的自己家一家三口(謝皎:太紮心了,奶你咋不看我爺的帥照呢?),然後把書放下,開始去看剛剛自己註意到的異常。

然後她遇到了第二個暴雷。

不看倒好,這一看,謝皎嚇了一大跳。

雖然書籍都是日語,但是,她有手機啊,打開手機翻譯軟件,連接上圖書館的網,對準書籍的封面就可以翻譯成自己認識的語言。

她搜看的是哲學,自己之前知道的那些哲學家思想家幾乎都沒有。再看看哲學旁邊書架上的名著,同樣是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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