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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紀長寧對戰林見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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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紀長寧對戰林見殊

林見殊的眼神上下打量, 落在紀長寧的身上,從頭看向腳,帶著點訝異, 又有一些果然如此的神態, 如被陰冷的猛獸盯住,令人看不透, 只覺得覆雜。

當年聽說紀長寧死在封魔淵時, 他便是不信的, 不為別的,只是單單覺得, 紀長寧這人怎麽看都不像是會這般容易就沒命的, 像是一把鋒利的劍, 有些堅不可摧的質感, 更莫說, 是被晏南舟所害。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好似這個人真的死了, 對此,林見殊覺得難以置信,更多是覺得可惜, 他同紀長寧相交甚淺,不過數面之緣,卻不影響對此人的欣賞, 能屈能伸, 有魄力,能獨當一面, 還有大局觀,不誇張些說, 紀長寧是仙門百家中,最為讓他欽佩之人,

這種感覺,並非是男女之情,也無關性別立場,而是發自於內心的欣賞,就如聰慧之人對於聰慧之人的讚賞,以至於林見殊甚至時不時會想,若是此人歸屬於空蟬谷便好了,至少日子不會這般枯燥無趣。

再多念頭,再得知紀長寧葬身封魔淵的消息後,也不過化作一聲可惜,以至於在這種場景下再見此人,他不覺得詭異或是震驚,只是有些欣喜,好似本就應該如此,自己才是縱觀全局之人。

這般想著,林見殊將扇子合上,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帶著點癲狂,越笑越大聲,越笑越暢快,而一旁的三人則是困惑不解,不明白這突然起來的變化是怎麽一回事。

“抱歉,”等笑夠了,林見殊才打開扇子輕搖扇風,看著紀長寧,輕聲道:“未曾想會在此見過故人,有些失態了。”

“林少谷主好像對我死而覆生,並不感到驚訝?”紀長寧側眸,心生懷疑,小心試探。

“紀道友多慮了,”林見殊笑了笑,“只不過太過突然,有些沒反應過來罷了,實則心中感慨萬千,紀道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往後定能大道所成。”

“那借少谷主吉言了。”

“他日得登大道,還望莫要忘了我。”

“一定一定。”

“既然再次相遇,不如移步吃口新茶?”林見殊溫和有道。

“好啊,”紀長寧亦是大家風範,不卑不亢,進退有度,“有勞。”

“請。”

二人對視,氣氛融洽,一派和諧,半點看不出剛剛劍拔弩張的樣子,相邀進了亭中喝茶,徒留下莫名其妙的二人。

魏嬌嬌看向晏南舟,也從後者眼中看出同樣的疑惑,她有些楞,回想了一番,明明自己一直在,可仿佛錯過了什麽,以至於看不懂眼前局面。

正茫然無措時,林見殊的聲音從亭中傳來,“嬌嬌,切一壺新茶來。”

“啊,”被點了名的魏嬌嬌清醒過來,忙點頭應答,“好。”

魏嬌嬌一走,亭中就只剩下紀長寧和林見殊,以及板著臉抱著劍站在紀長寧身後的晏南舟,這二人都不是極健談的性子,故而林見殊先開了話題,“聽聞紀道友出了事,也不知可有解決?若是有需要在下幫忙的,莫要客氣。”

他半點不提封魔淵的事,好似對紀長寧葬身封魔淵的消息一無所知,真假難辨,其中意圖只有自己知道。

紀長寧在心中暗槽了一句,垂眸道:“許久不見,少谷主還是這般大氣,到令人自慚形愧了,不過我遇見的都是些小事,就不必勞煩少谷主了。”

“紀道友見外了,”林見殊搖了搖扇子,“先不提萬象宗同空蟬谷時常往來,就說你我之間的交情,怎會麻煩呢,再者說,紀道友突然到來,空蟬谷招待不周,自是需要賠禮的。”

這話明面上是將自己姿態放低,實則是在說紀長寧不請自來,想套話罷了。

晏南舟早就知曉林見殊滿身心眼的性子,扭過頭冷笑了聲。

他並未刻意壓住聲音,以至於這聲冷笑顯得十分清晰。

林見殊掀起眼眸望向站在一旁從一開始就戒備十足的晏南舟,瞇著眼打趣,“你倒是膽子大,仙門百家的人都想抓你,你不躲著,還大搖大擺潛入我空蟬谷,當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呵,”晏南舟嗤笑了一聲,耷拉著眼,微微擡眸,語氣中滿是不屑和嘲諷,“當時段霄意欲在萬妖林圍剿我,那麽多仙門翹楚,我都能毫發無損離開,更莫說今日就你一人,我有何懼?”

“好大的口氣,”林見殊臉色沈下來,死死盯著晏南舟,咬牙切齒道:“當真以為我空蟬谷無人?只需一句話,你今日別想踏出空蟬谷半步。”

晏南舟並未將這番威脅放在心上,目光挑釁,面色陰沈,冷冷一笑,“你可以試試,是你快還是我的劍快。”

雙方冷眼對峙,沒有出聲,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變得凝固,劍拔弩張的場面在肅穆的氣氛中,仿佛意味著一場翻天的殺氣蔓延,直到魏嬌嬌的腳步聲打斷了這個殺氣騰騰的對峙。

她笑靨如花,動作麻利的斟了茶遞到紀長寧面前,輕聲道:“空蟬谷特有的新茶,嘗嘗如何?”

林見殊看著魏嬌嬌斟茶的手,裝作不經意開口,“話說,紀道友怎會同我的小婢女相識?”

魏嬌嬌動作一頓,茶水滴落在了石桌上。

紀長寧看著魏嬌嬌的慌亂,端起茶杯抿了口,不慌不忙回答,“你猜。”

這回答讓林見殊的臉上的笑顏裂開,表情僵住,無奈搖了搖頭,“我看紀道友還未弄清楚狀況,這裏可不是無量山。”

話音落下,他合上扇子直直朝著紀長寧揮去,後者反應極快忙擡手格擋,杯中的茶水甚至一滴沒有灑落出來,眼神淩厲,視線往下一瞥,腳上用了力氣用力一踹,將這石桌推想林見殊的方向隨後右手松開茶杯,左手呈掌擊去,一股強勁的力量從二人相貼的手心傳來,震推後了一步。

眼見茶杯要落地,紀長寧忙握劍往前一伸,長劍出了半鞘,茶杯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劍柄上,可就在這一刻,林見殊突然發難,扇面一揮,桌上的茶杯飛向空中,重重砸向紀長寧。

後者眼神一變,挽挽了個劍花,劍身上的杯子分毫沒動,只在她自下而上揮劍時,飛了出去。

這兩個杯子一個周遭布滿青色的靈光,一個泛著金色的光暈,速度極快,眨眼的功夫便碰撞在一起,砰——發出極大的聲響,肉眼可見的氣流以此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杯子炸開的同時,二人動作極快的動手,動作極快,再加之煙霧塵土飛揚,他們的身形顯得模糊不清,可在場幾人都並非常人,自是能看得一清二楚,以至於當林見殊手中劍柄擊中紀長寧時,魏嬌嬌有些緊張。

可她對眼前情況沒有把握,不好貿然開口,只挪到晏南舟身旁,啞著聲問:“你不去幫忙?就不怕你師姐出事?林見殊修為可不弱,紀長寧對上他不見得能討到好處。”

晏南舟的目光沒有一刻從紀長寧身上移開,聞言,也只是沈聲回答,“她需要的從來不是我的庇護,她有自己的堅持和道心,我能做的,就是相信她。”

魏嬌嬌聽著這番話,神情有些覆雜,覺得這師姐弟的相處同許多人都不一樣,無奈搖了搖頭,可下一刻臉色驟變,厲聲高喊,“糟了!”

與此同時,晏南舟也看見了這個異常,眼神一沈,抿著唇臉色不悅。

原是正說話間,一道極其刺眼的劍光穿透塵土煙霧,直沖雲霄,仰頭望去,恍惚間會產生一種這道金光是從天而降的感覺,極其耀眼,神聖。

這道金光從西間花月的院中沖上雲霄,過於奪目突然,足以叫空蟬谷的眾人看見。

值守的弟子仰頭看著這道金光,不解問,“這是什麽東西?”

人群騷亂不已,議論紛紛,無人可以接觸他的疑惑,只能齊刷刷看著這道突然出現的金光。

而空蟬谷的一出精美雅致的房屋中,谷主林朗正看著萬象宗傳來的信息,他雖年歲上漲,卻也能看出是個極其儒雅的中年男子,面容同林見殊有幾分相似,不同的是,更添幾分沈穩,可此時面色凝重,思緒翻湧,卻聽屋外傳來了一陣吵鬧聲,他起身推門而出,便見一道金色劍光映入眼簾,眉頭緊皺。

隨後門中弟子急匆匆趕來,行了個禮便慌亂道:“稟谷主,不知怎麽的,突然冒出了一道金光直沖雲霄。”

“可知金光是在哪兒出現的?”林朗厲聲問。

“是……”稟報的弟子猶豫了會兒,還是回答,“少谷主的院中。”

話音落下,林朗臉色驟變。

這道金光是從同悲劍身上冒出來的,紀長寧也楞住了,她垂眸看著手中有些發燙的劍柄,微微皺了皺眉,猜出這金光遮掩不住,約莫被空蟬谷的人看見,倒是被重重包圍,怕是難以突圍賽,只能速戰速決。

她從未和林見殊交過手,上一次在問道大會上,林見殊直接認輸以至於二人根本沒有交手的經歷,這才一戰,紀長寧才發現此人的厲害,那把太虛玉清扇可變化無數形態,令人毫無反擊之力。

可如今的紀長寧是遇弱則強,遇強更強,即便身上已然傷痕累累卻並不認輸,看出林見殊每次折扇變化都需要一定時間,打得就是這個空隙差,一把同悲劍使得爐火純青,比得就是一個速度。

隨手動作和手中的劍越發的快,令林見殊招架不住,數十招過後,林見殊節節敗退衣衫被劍氣劃破,忙以扇子擋住這一擊,垂眸思索,滿是震驚的聲音傳來,“你沒有靈力?”

林見殊瞪大了眼,臉上滿是訝異,語氣都帶著困惑和不解,“不可能,你如今只不過是普通人,如何抵抗我的攻擊?”

此事過於覆雜,紀長寧也不知如何解釋,突然,晏南舟著急的聲音透過塵土煙霧傳來,“師姐,空蟬谷的人快來了,此處不能久留,快走!”

聞言,紀長寧看向對面亦是狼狽不堪的林見殊,沈聲道:“少谷主,多有得罪,抱歉。”

語畢,收了劍轉身便要離開,林見殊怎能忍下這口氣,黑著臉運轉靈氣便要攻向紀長寧身後,眼見快要擊中時,晏南舟臉色陰沈,一掌便放下了這靈氣匯聚的光球。

“轟隆——”靈氣炸開,林見殊也被波及捂著胸口噴出一口血。

腳步聲越來越近,魏嬌嬌也是一臉慌亂,忙扶住林見殊,擋了他的去路,扭頭看向晏南舟試了試眼色,示意他們快走。

後者明白過來,一把拉過紀長寧的手,不顧後者的掙紮,十指緊扣用力握緊,跑出了西間花月。

見人走了,魏嬌嬌這才著急詢問,“少谷主,你沒事吧,可有傷到哪兒?”

晏南舟這一擊沒有客氣,林見殊覺得渾身都疼痛難忍,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強忍著吞了下去,擡眸冷著臉看著魏嬌嬌,聲音不帶一點溫度,“你為什麽沒跟他們走?”

魏嬌嬌楞了楞,明白林見殊應該看出什麽了?腦袋空蕩蕩的,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瞧見這人的模樣,林見殊嘆了口氣,隨後臉色一黑,手中的折扇對著魏嬌嬌面目揮來,看那靈氣,不難看出用了十成力,以至於後者甚至來不及反應,身體下意識的保護,一掌拍在林見殊胸前,鮮血噴灑出來,濺了她一身,而林見殊也倒在了她的懷中。

可當她出掌時,太虛玉清扇卻停在了自己面前,魏嬌嬌瞪大了眼,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身後錯雜的腳步聲踏進了院中,人群圍了上來。

林朗銳利的目光掃視一圈,厲聲問:“怎麽回事?”

“魔修偷襲,還有晏南舟,”魏嬌嬌啞著聲道:“他們打傷了少谷主。”

她在同林朗周旋,可滿腦子都是林見殊倒在自己懷中說的那句話,“魏嬌嬌,再敢騙我,我就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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