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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姐姐快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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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姐姐快保護我。”

他起身用袖子去擦, 心不在焉地道:“對不起,太辣了。”

放在平時,丹女早就用巴掌告訴他喝的是茶不是酒!

但現在她也只是一副賢良模樣, 說道:“人家自己來就行了。”

慕容錚走下最後幾級臺階,並沒有朝五人的方向看,而是向周南因道:“姐姐帶朋友回來了?”

周南因向他柔聲道:“景真,來。”

她拉著他在另一張空桌坐下, 小聲地征求他的意見。“這幾位朋友想跟我們一同去建康, 怎麽樣?”

另五個人圍坐在一起,拿起或有茶或沒茶的杯子喝著, 耳朵卻都削尖了往這邊聽。

慕容錚道:“那還不是都聽你的, 別來煩我和姐姐就行。”

周南因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中的一點不悅和對立,她嘗試著讓雙方彼此了解, 融洽一下關系。

便道:“景真,還記得我同你說過的那個叫做慕容錚的大魔頭嗎?”

幸好眾人杯中茶早已幹了,一直在那裏喝空氣, 否則又有人要噴了。

慕容錚語氣如常:“記得啊,怎麽?”

周南因道:“他們各有一魄被慕容錚收走了,受盡折磨威脅, 也都是可憐人。”

“哦,這樣。”

慕容錚揚起眉, 輕笑了一聲。

五人:!!!

段孤星起身道:“我尿急。”匆匆往門外去了。

沈毅道:“我也是。”追了出去。

丹女捂著頭:“哎呀,陣法影響還在,小二,開房間我們幾個休息一下。”

片刻之內, 眾人走了個幹凈。

周南因聽見法陣影響還在,想去詢問, 慕容錚卻拉住她道:“好了姐姐,沒外人了,我們上去吃飯。”

周南因想起自己買的東西,笑著道:“景真,我買了禮物給你。”

慕容錚心想:原來是為這個嗎?

他唇角勾起來,問道:“是什麽?”

周南因毫不賣關子地道:“是些文房用物,你看看平時能用到嗎?”

慕容錚道:“好啊,上去看。”

他一手提起包裹,一手來引周南因。

托住她小臂的手頓了下,最終滑了下去,握住了她的手。

周南因的手纖長,很是柔軟,雖是左手,仍有幾處薄繭,微弱地硌在他的手心裏,帶來酷似癢意的感覺。

她動作僵了一下,聽見慕容錚道:“小心臺階。”

周南因穩了穩心神,任他這樣牽著,上了樓。

房間裏已備下了二人的飯席,周南因落座。

慕容錚則拆開了包裹,裏面正是他日常慣用的紙張與墨,這些東西彩依等人都是見過的,他也不意外。

他道:“姐姐很會買,我都喜歡。不過我聽阿二說姐姐的錢都作酬資付出去了,這些東西可不便宜。”

周南因笑著道:“我賺的。”

慕容錚故作驚訝道:“姐姐做什麽賺這麽多?”

周南因笑得更開心了,這就是她第一次賺錢,雖然過程有點波折,但結果是好的。

她對慕容錚很是誠實,將前因後果講明,說道:“雖然不太光明正大……”

慕容錚將手肘撐在桌子上看她,說道:“怎麽不光明正大了?王府的妖又不是你放進去的,為人除妖,收點錢財,天經地義。”

周南因的心* 直到此刻才真正放下,聽見他又道:“姐姐一天時間就賺了五百兩金,真是厲害。以後就算木家敗落,跟著你,也不用怕挨餓了。”

她笑道:“木家現在不是很好嗎?怎麽會有那一天,不要亂說。”

慕容錚卻滿不在乎地道:“世事茫茫,殊難預料,楚漢安在,蕭曹已休,國家都能說亡就亡,何況是人家。有什麽變故都是很正常的,只要你不變,我不變,就好了,對吧?姐姐。”

周南因很認真地道:“對,雖然不會每家都像王家一樣給這麽多,但只要你別太鋪張,我還能養得起。”

慕容錚低低笑了兩聲,直視著她道:“吃飯吧。”

他兩個上樓以後,四散的幾個人又都重新回到樓下。

阿大阿二跪在地上向彩依補過禮,彩依簡略道:“你兩個不錯,升做不名峰左香主。”

阿二喜出望外:“由我大哥出任。”

阿大:“不行不行,尊主不讓我多說話。”

彩依擺手:“你兩個一起。不平、不辭、不厭三個峰主正從北邊追過來,這一兩天就到,你們跟周真人更熟識,幫著鋪鋪路。”

阿大阿二答應著退開,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丹女撩起長裙,露出光潔的大腿,拿出花油邊塗抹邊道:“要不讓他們別來了。尊主當日讓咱們就地散了,現在一個兩個又都追過來,人多了萬一他不高興可怎麽好?”

段孤星道:“都是兄弟,讓誰回去?”

彩依卻道:“我看尊主已經不高興了,咱們多親近下周真人,讓她去說。”

段孤星的手撫上丹女的腿,被她一掌拍掉。他笑道:“一個女人而已,尊主利用完她,說不定就忘了。找她,真有用嗎?”

丹女啐道:“呸,人渣看誰都是人渣。我倒覺得尊主是絕世好男人,這麽多年潔身自好,不近女色,就為了等著自己的天定之人。要是他那樣喊我一聲,嘖嘖嘖,要了命了!”

彩依道:“收收你的口水,我倒覺得情況沒你想的那麽好,也沒老段說的那麽壞……”

她話未說完,眾人一起轉頭望向門口,那裏站著個長身玉立,氣質溫雅的青年,左肩上繡的一片杏葉格外矚目。

他大約只有二十出頭,長相十分周正,一看就是那種長輩們都會喜歡的類型,即使臉上都是疲態,也仍然站得如瓊林玉樹一般挺拔。

阿大阿二過去趕他道:“這裏被包下了,去別家。”

只聽兩聲風響,是兩把帶著手柄的小刀擦著二人臉頰飛過,鏗的一聲,釘入他們身後門板中。

阿大阿二身體僵住。

青年道:“叫周南因出來。”

丹女放下裙擺,笑道:“小哥,有什麽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笑話!尊主在同周真人用飯,他們幾個誰敢上去說有個男人找她?

沈毅雖然沒有動作,眼中卻突然充滿詫異。

那青年看了他一眼道:“陰損之術,少用為佳。”

說完仍道:“叫她出來,我有急事。”

段孤星邪氣地一笑,短刀出鞘,帶出呼呼的風聲襲向他面門。

青年人念力動處,門板上的兩柄小刀自動飛回來,叮當兩聲撞在了段孤星的兵刃上。他頓時察覺出這一刀對方並未真正用力,只是聲音很響而已。

果然樓上的門開了,周南因出現在扶欄處。

青年道:“南因。”

周南因楞了下,喜道:“是蕭師兄嗎?”

她摸著樓梯扶手匆匆下樓,奔著聲音來處去。

慕容錚在她身後出了門,面無表情地撫上欄桿看著二人。

青年先是看了眼她的眼睛,皺眉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叫他們現在動身,路上邊走邊說。”

周南因不明所以,問道:“怎麽?”

青年道:“先走。”

周南因頓了下,點頭道:“好。”

“阿大阿二,備車,叫大家收拾東西啟程。”

慕容錚見到她對這人一副絕對信任的模樣,反而笑了一聲。

但阿鳶看見他的手指在欄桿之上輕扣,知道他現在肯定有些暴躁。

事實也的確如此。

慕容錚倒不是因為周南因同其他男人表現出親近而煩躁。

實則是,他一直以為周南因只是一個能讓他開心不無聊的人而已,可剛才他才發現,原來她不止能讓他開心,還能讓他不開心。

他心中無名火起,說道:“長安城西的荒廟後山,我把木家的信物隨手扔在那了,你跑一趟,送去他家。”

阿鳶巴不得有事趕緊走,說道:“是。”

“回來。”

他又折回來等著慕容錚吩咐。

此時周南因已經在上樓,看樣子是回來找他。

慕容錚簡短道:“把他再給我揍一頓。”

阿鳶心裏當然知道,這個“他”指的是木家少爺,他欣然領命,穿窗去了。

而慕容錚眼神微冷,迎了幾步。

“姐姐。”

語聲中卻什麽也聽不出來了。

周南因走到他身邊道:“景真,我已經讓他們備好車,你收拾下東西,咱們快走。”

慕容錚道:“為什麽這麽急?那人是誰?姐姐這麽聽他的話。”

周南因道:“是我最好的朋友。現在我也還不知道為什麽,等我知道了,就來告訴你,好嗎?”

慕容錚瞇了下眼睛,語氣如平常一樣懶洋洋的,說道:“好啊,我等著姐姐。”

一行人很快上路,按照那人指的方向走。

段孤星幾個臨時找了馬來騎,青年則十分自然地與周南因同車。

慕容錚眼神暗了暗,但也什麽都沒說。

受他影響,所有人都像被下了禁言咒,緘默不語。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車內點著一盞燭火,將不大的空間照得溫馨起來。

青年道:“我先看過你的眼睛。”

周南因順從地湊近了些,將眼睛正對著他。

暖黃的燈光在她半張臉投下陰影,她眉眼和緩,唇角也彎起來,整個人就像一場溫柔的夢。

青年要撫上她臉頰的手滯了一下 ,深吸口氣,才探過去,搭在她臉上撐開眼皮仔細地看。

周南因一邊問道:“你還沒說,為什麽要急著讓我啟程?”

“還有,你怎麽找到我的?”

她的氣息擦過青年的手腕,他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下移,落在她一張一合的薄唇上。

他道:“南因。”

周南因答應:“嗯?”

頭上猛然傳來“喀拉”一聲響,木制的車頂不知怎麽掉了下來,一同砸下來的還有丹女和彩依兩個人。

也幸虧車內二人都有修為在,沒被傷到。

丹女“哎呦”了一聲,彩依則十分尷尬地爬起來,向她使了個眼色。

丹女秒懂,口中喊著:“老雞婆,要打去後面打個痛快!”

彩色靈光迸現,她兩個乒乒砰砰地打到了天上,又綴到隊伍末尾去了。

原來她倆甫一啟程就趴到了車頂上,在偷偷地聽周南因講話。

周南因只要細聽,當然能夠發現,但她一心惦記著自己的眼睛,對車外的人又絲毫沒有懷疑。

丹女兩個人也郁悶,別說她倆都提著氣,就是兩個普通人大咧咧地趴在車頂上,也不至於把車壓塌吧!?

誰知道怎麽,車頂竟然說掉就掉了。好在彩依反應快,裝作打架摔下去的樣子,總之先跑了再說。

阿二停車詢問。

周南因拍了拍頭頂的塵土,說道:“她們可能日常就是這樣打打鬧鬧的,你別見怪,我們換一輛車吧?”

那青年在整理掉下來的殘破車頂,在斷茬處看了一眼,將木片投出車外,說道:“不用了,就這輛吧。”

車子重新上路,他又扶正燭臺點燃,柔聲道:“你這樣是不行的,對來歷不明的人要多防範。以後也不要再亂收人了。”

周南因道:“沒有亂收,都是機緣巧合。”

青年無奈道:“手給我。”

周南因伸手,被他搭住腕脈,細致地診過。

冷風從車頂處灌進來,將燭火擾得晃動搖曳,青年幹脆延出靈氣,將火揮滅了。

過了會,他道:“換手。”

只聽“噓溜溜”一聲馬嘶,車又停了。

慕容錚的聲音傳進來。

“姐姐,你那兩個朋友不會是妖吧?太嚇人了,姐姐快保護我。”

周南因將手猛地從青年手裏抽出,一把掀開車簾,向他伸手道:“上來。”

段孤星又猛地咳嗽起來,沈毅道:“風寒了要按時吃藥,女色也要戒一個月。”

慕容錚拉住周南因的手,不需用力,她已將他拽了上來。

不大的車內空間頓時顯得局促,慕容錚迎著那青年審視的目光,靠在周南因身旁的車廂壁上,悠悠問道:“這位公子怎麽不點燈啊?”

青年道:“道成,夜間可視物。”

“哦,原來同姐姐一樣,是仙家子弟啊。”

周南因聽著他拖長的尾音,覺得他又乖又可憐,安慰道:“不管你看見什麽了,都別怕,他們不會傷害你的。鬼你都見過了,膽子還沒大一點嗎?”

慕容錚道:“那也得你在我身邊才行。”

周南因:“怪我,提前沒同你打個招呼,其實……其實他們五個裏,有三個都不是人的。”

慕容錚笑道:“那這位公子呢?是人嗎?”

青年皺眉,覺得他那笑容有些欠打。

周南因道:“這位是杏林宗的蕭梓林蕭師兄,我之前同你說過,能幫我看眼睛的那個,記得吧?”

“想起來了,那麽蕭真人看好了嗎?”

蕭梓林心情並不平靜,但他的聲音還是同他的人一樣溫潤,他道:“如果沒人打擾的話,應該已經好了。”

周南因又將另一只手遞給他,一邊道:“蕭師兄,他就是木家少爺。”

蕭梓林瞳孔震了下,又向慕容錚仔細地看了一眼。

慕容錚向他挑了挑眉毛,蕭梓林便垂眼默默診脈。

周南因問:“蕭師兄,我問你的你還沒答。”

蕭梓林道:“你在南陽鬧出這麽大動靜,我都能找到你,別人自然也能找到。我不過是比他們早到了一時半刻。”

周南因黯然道:“果然玉堂宗還是不肯罷休。”

蕭梓林凝視她的臉龐道:“看來你還不知道呢。”

“知道什麽?”

蕭梓林拿開手,說道:“你在鸞川縣見過玉堂宗、太清宗和杏林宗的人,是不是?”

“對,我還誤傷了兩個玉堂宗的弟子,唉。”

蕭梓林點頭道:“玉堂宗和太清宗的人,都死了。”

周南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

慕容錚卻收了那副散漫的樣子,側頭聽他說話。

蕭梓林繼續道:“屍體情緒各異,像是死於你的金針,這口鍋自然要扣在你頭上。有人說你是因為同我有私交,所以沒向杏林宗動手,也有人說你只是沒來得及在他們趕回宗門之前下手。”

“總之,這次來找你的就不只有玉堂宗了,還有太清宗和其他幾個聲稱要為道門除害的宗門。”

周南因遲疑道:“你……”

蕭梓林道:“傳訊符用完了,一直聯系不到你。今天聽到你消息的時候,剛好我在弘農,就直接禦劍到南陽,幸好早到了一刻。”

周南因道:“我是想說,你怎麽知道不是我做的?你找到什麽證據了嗎?”

蕭梓林:“我也是聽說,能有什麽證據?只不過因為了解你,知道你不可能是兇手。”

就算對方拿出鐵證來,蕭梓林也會無條件地相信她。周南因心頭一熱,感激地道:“蕭師兄,多謝你。”

蕭梓林哼了一聲道:“你要是真想謝我,就別跟這群人混在一起,我帶你去杏子林,請我師尊主持公道。”

慕容錚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南因的反應。

她輕輕搖了下頭,說道:“司馬宗主看到你又幫我,說不定氣得將你關起來。”

蕭梓林道:“那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周南因半晌默然,車內氣氛沈悶下去,各人有各人的心事。

過了會還是她先道:“我的眼睛怎樣?”

蕭梓林沈聲道:“和我想的差不多。你上次給我傳訊之後,我一直在查閱古籍,書中記載有一種名叫‘癡魅’的精魂,可以解這種毒。”

慕容錚出言道:“那是什麽?”

蕭梓林道:“是癡魔的一種變體。據說癡魔以人的恐懼為食,長期處在受驚嚇環境當中的人,就有可能生出癡魔。”

“可如果那個人心中只有善念,沒有一絲惡念的話,那麽生出的就不是癡魔,而是癡魅。”

慕容錚輕嗤了一聲,道:“怎麽可能?”

蕭梓林也道:“是啊,誰能一直處在擔驚受怕的環境裏而不生出一絲惡念呢。不過我今天看了你的眼睛,心中有些思路,給我幾個月的時間,說不定可以配出丹藥來!

周南因道:“沒關系的蕭師兄,配不出也不要緊。我都習慣了,現在同人動手打穴從不失手。”

兩人的目光便都轉向她。

周南因又道:“何況我還新收了一個小鬼,可以幫我看路看人。”

蕭梓林撫額:“你……罷了,叫它出來我看。”

周南因轉向慕容錚,面露問詢之色。

慕容錚就伸出手臂來挽住她的胳膊道:“姐姐叫她吧,我可以躲在你身後。”

蕭梓林額上青筋蹦了兩下。

周南因將慕容錚環在身後,取出小布包來,召出小娥。

金小娥被蕭梓林身上的氣機所懾,怯生生地蹲在車角,任由他威嚴的目光將自己籠住,聽見他道:“看著倒純善,你同她結個血契吧。”

血契與慕容錚的馭鬼之法類似,卻要低端得多。鬼主需要以自身血液作為與鬼徒的牽絆,控馭鬼魂。

慕容錚在周南因的身後道:“蕭大真人管的可真多。”

周南因也皺眉。

蕭梓林卻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何況是個陰物,我不放心。”

聽到這句話,小娥克服著對他的恐懼,大聲道:“我才不會對真人做壞事!”

她轉向周南因道:“真人,你給我結那個契吧。”

血契一成,就真成了邪修了。

何況周南因一直以為金小娥之前也是被血契所控制,不可能再讓她經歷一次。

她考慮了一下,道:“金小娥,你願不願意拜入道門?”

小娥道:“啥?”

蕭梓林道:“不行。”

慕容錚卻在周南因身後偏頭向她道:“還不叫師父?”

小娥楞楞地道:“我、我也能修仙?”

周南因向她柔聲道:“上次在王府門外我沒來得及同你說,我本是上陽宗的弟子。”

“中土道門中肯收鬼收妖的不多,剛好上陽宗就是一個,本門第十三代祖師中就有一位鬼仙。收下你,也是機緣。”

小娥一幅要哭了的表情:“真人!”

“你願意嗎?要你自己選擇。”

金小娥撲進周南因懷裏,嗚嗚地道:“我願意我願意,我永遠都跟著真人。”

慕容錚直起身子,伸出短笛將她推開了,說道:“拜師,跪下磕頭就可以了,不用這樣。”

金小娥就跪下磕頭。

周南因向她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上陽宗弟子,但等我查明真相後,一定會回歸宗門。”

慕容錚眼睫顫了顫,微微一笑。

蕭梓林則是嚴肅地緊抿著唇。

周南因又道:“屆時你就同我一起。上陽宗現在的輩分‘金木元玉,玄微至妙’,你該是玄字輩。”

“先師曾經留下一個道號,“不處”,取自《道德經》。”

蕭梓林道:“聖人為而不恃,功成而不處。”

周南因點頭,笑道:“玄不處,便是你的道號,如何?”

金小娥當然說好。

慕容錚道:“好了,眼睛也看過了,師也拜了,蕭真人沒別的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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