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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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最後一場的比賽, 只剩下了苦，蘇岑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到苦能做什麽出來。
不知不覺就到了比賽的當天。
“蘇娘子, 這次比賽的第一名我最看好你了。”
“可千萬別讓咱們失望啊。”
“去去去, 一邊兒去，你們這不是給蘇娘子壓力, 我可聽說這豐登樓的人早就已經準備好做什麽了。”
“蘇娘子, 你打算做什麽呀？”
蘇岑一時沒有說話，她還沒有想好到底要做什麽。
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哼聲：“這苦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出來的, 我看你們就都別想了, 這第一名肯定是咱們豐登樓的。”
聽著說話聲, 蘇岑和人一起朝著看了過去, 正好看著賀昂趾高氣揚地站在不遠的地方。
倒是他身邊的張堯像是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感覺到蘇岑的目光，朝著她看了過來, 並微微點頭。
蘇岑失笑, 他板著臉, 好似在說他不會下藥之類的話。
最後一場比賽就五個人了, 呈著五角星的樣子對立著。
“這副樣子的擂臺我還是第一次見呢，看著新奇得很。”
“你們不知道吧，這種模樣的臺子, 是張堯推薦的，說是好看。”
聽著的人附和道：“是還挺好看的。”
蘇岑離得近, 將著人的說話聲聽得一清二楚, 看著張堯心想, 不會是為了防止其他人下藥，才推薦的這種樣子吧。
他們二人離的觀眾近, 也有了許多眼睛看著，其他也不會有機會下手。
這個張堯，倒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只是他這個舉動，怕是會讓豐登樓裏的不喜，以後估計是留不住了。
“咚”的一聲比賽開始。
比賽場上，除了蘇岑都開始動了起來。
底下看著的人不免道：“怎麽這蘇娘子一直沒有動？”
一下子，眾人的目光紛紛都落在了蘇岑的身上，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連著謝鈺也跟著揪心，嫂嫂這段時間一直在想要做什麽，難道真的沒有想出來嗎？
蘇岑站了很久，依舊是沒有頭緒，連著對面的張堯都忍不住朝著她看了過來，他停下了手中正在處理的動作。
她像是在走神，好似忘了自己在比賽場上。
張堯皺著眉，小聲地提醒著：“蘇娘子？”聲音不大，卻能清晰地傳入蘇岑的耳中。
蘇岑輕輕一笑，霎時，一道靈光閃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人生皆苦，不如先苦後甜。
蘇岑很快就有了動作，張堯見她動，也就不擔心了。
蘇岑將杏仁炒熟碾碎，紅棗去核切碎，放入鍋中加入清水和蜂蜜熬煮。
見著她的動作，所有人都是為之一楞。
“今日不是做的苦嗎？怎麽蘇娘子還要放這些東西？”
“就是啊，這些東西可都是甜的。”
甚至還有人小聲地提醒著蘇岑：“蘇娘子，做錯了。”
蘇岑聽著只是笑笑。
連著不遠處二樓的雅閣裏，也都覺得詫異。
“皇兄，這蘇娘子好生奇怪，這做法是不是沒有理解題的意思？”趙晗側身問著身邊的趙釗。
趙釗倒是覺得蘇岑頗有主意，搖頭道：“繼續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趙晗掩唇笑道：“皇兄倒是對這蘇娘子格外的關註，母後知道了後倒是發了好一通的火。”
趙釗看了趙晗一眼：“咱們兄妹倆倒是如出一轍，你對著謝懷安的關註，也不見少。”
趙晗莞爾一笑，對自己的心思是供認不諱。
她查過，謝懷安與蘇岑是夫妻，皇兄喜歡蘇岑，她不是也有了可乘之機。
“母後那邊，我可以替皇兄說情。”
至於蘇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有沒有嫁過人，她都不在意。
趙釗卻是不以為意：“用不著。”
比賽還在繼續，蘇岑煮好了餡料之後，便選了苦瓜、苦苣，先將苦瓜清洗幹凈去瓤，切成薄片，放入少許鹽浸泡，又將著苦苣切成段，焯水後迅速過涼水。
把浸泡好的苦瓜片碼放在盤底，圍成一個圓形，再將苦苣段鋪在苦瓜上，然後，把熬好的餡料滿滿地填入苦瓜和苦苣搭建的圓形中。
最後撒上了一層薄薄的杏仁碎末。
倒是張堯，只將著苦瓜榨成了汁，其餘的什麽都沒有做，更是惹得蘇岑詫異，這副樣子，不像是想贏。
就算是如此，最後評委，也只剩下了他們二人，在他們之間搖擺不定。
年長的評委忍不住問著張堯道：“張公子這做法，有什麽深意？”
張堯微微擡起頭，平靜道：“在我看來，苦之味，純而粹才最為本真，這苦瓜汁中未添加任何東西，便是最直接的苦，就如同人生一般，那些無法逃避的純粹的苦難，無需粉飾，唯有直面。”
而後評委又問著蘇岑：“蘇娘子的呢？”
蘇岑不慌不忙道：“我以為，苦與甜並非對立，而是相伴相生，人生之路，苦難重重，然後苦盡甘來方為完整。”
他們做的菜色，都是以自己的感悟來做。
年長的老者聽後，不免陷入了沈思，而後道：“二位所作，皆是以人生為例，張公子之苦，似一把利刃，直刺人心對苦的感知；蘇娘子之先苦後甜，二者皆有獨到之處，著實難以抉擇。”
倒是不好評判。
幾位評委商議了許久，竟是久久沒有商議的下來。
便對著二人道：“你二人作品在立意和呈現上皆屬於上乘，難分伯仲，我等需再行斟酌評判標準與細則，且容些時間再做定奪，在此期間，你二人可先稍作休息，靜候結果。”
說罷，評委們紛紛離席，繼續深入討論。
張堯收拾著東西，一副不願意等的樣子，蘇岑輕笑道：“我怎麽瞧著你是一副不想要贏的樣子。”
“這副樣子，就算贏了，也沒有意義，倒不如輸了算了。”張堯說著，眼神裏透著無奈。
“之後打算去哪裏？”蘇岑知道，豐登樓他是待不了了。
“天下之大，總歸有可以容身的地方。”
“你做成這樣子，都等讓評委難評，要是做好了，第一的位置直接就不是你的了？”
張堯將收拾好的東西帶在身上道：“難評的只是一個立意而已。”
“不等了？”
張堯搖頭：“不等了，結果如何，對我來說不重要，他們等就好了。”
說罷，張堯便離開了，只是蘇岑沒有等多久，也要走了。
杭昌匆匆趕過來，神色間滿是緊張，蘇岑還是頭一次在他的面上見著這副樣子。
“你得跟我走了，通州傳來消息，事情已成。”
蘇岑沒有猶豫，倒是跟著杭昌走了，此事體大，若是她耽擱，或許謝懷安他們會有性命之憂。
蘇岑連忙收拾好東西，也沒什麽好帶的。
原本是想要馬上走，可杭昌卻是攔在了她的面前。
蘇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杭昌只道：“謝鈺得留下，跟我去通州。”
馮氏不知內情，問著蘇岑：“鈺兒去通州做什麽？到底安哥兒在通州做什麽？”
蘇岑不好對著馮氏開口，有些事情，只能是謝懷安親自對她說。
“阿娘，等著安哥兒回來，自己跟你說吧。”
謝鈺也是一楞：“嫂嫂，到底是怎麽了？”
杭昌接著他話道：“你見了你大哥，就知道了。”
說著，轉身又對著蘇岑：“我只能將你們送到荊州，之後要去通州，現在趁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得盡快離開。”
蘇岑點著頭，出了門之後，回頭看著這小院子，不知道下一次能什麽時候再回來了。
出了城門後不久，蘇岑便見著了熟人，李智正帶著人接應她。
蘇岑看了一眼杭昌，這是謝懷安不放心他啊。
李智見著人後對著杭昌道：“杭大人，謝大人那邊稱事情耽擱不得，需要您立刻去往通州，蘇娘子這邊我來護送。”
杭昌知道謝懷安的意思，也不說破，只跟著蘇岑道別後，便帶著謝鈺走了。
看著謝鈺離開的背影，馮氏和謝瑾都是不舍，心裏還有慌亂。
尤其是謝瑾，從小到大，還沒跟謝鈺分開過呢。
一路上，心裏害怕，總是時時地黏著蘇岑，生怕她也會走掉。
蘇岑安慰著道：“瑾兒放心吧，他們兩個都會沒事的，等著外面的事情了了，他們會來接咱們的。”
謝瑾不明白：“既然大哥他們都在通州，為什麽咱們不去通州，要來荊州呢？”
起初蘇岑也不懂，荊州離汴京近，要打也快一些，後來杭昌告訴她，要是新帝先對荊州動手，那麽通州一夜之間便會到荊州城底下，便再無勝算。
所以新帝會全力對抗通州。
荊州沒有駐兵，且新帝有兵在荊州附近，所以等拿下通州之後，拿下荊州易如反掌。
因而荊州暫時是安全的。
路趕得很快，蘇岑生怕自己會拖累謝懷安，一路上都是催著走的，瞧著她擔憂的模樣，馮氏心裏緊張的話，倒是說不出來了。
直到進了荊州城門，蘇岑高懸的心才放松了下來。
李智倒是沒有著急走，給她們安排著住處。
到達荊州的當天下午，就傳來了通州兵變的消息。
汴京裏面應付不暇，但很快也有了應對之法。
饒是在夜裏時分，汴京就已經送出了虎符。
通州兵變，各州皆有響應，且魏無雙放出消息，先帝當初與皇後的幼子還在世，如今要正血脈。
馮氏知道消息的時候，差點就要暈過去，還是蘇岑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
等著馮氏緩過神來，淚眼婆娑地問著蘇岑：“先帝的孩子是鈺兒對不對？”
這時候瞞不住了，蘇岑只能實話實說。
馮氏幽幽道：“難怪，難怪當初他們父親待鈺兒最是不同，連著稀世的玉都是他的，原那就是他的東西，對不對？”
馮氏看著蘇岑，眼裏的淚水，是止不住地落下，鈺兒她養了許久，就算是知道不是自己親生的，那也是有著感情在的，只是問著蘇岑：“那個孩子，他如今如何了？”
這些原本她不該問蘇岑的，她又怎麽會知道？
只是她是做母親的，想要知道孩子的情況，想要知道那個孩子是不是還活著。
蘇岑心中也是不忍：“他走時沒有痛苦。”
接著便聽著馮氏大聲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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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千萬別讓咱們失望啊。”
“去去去, 一邊兒去，你們這不是給蘇娘子壓力, 我可聽說這豐登樓的人早就已經準備好做什麽了。”
“蘇娘子, 你打算做什麽呀？”
蘇岑一時沒有說話，她還沒有想好到底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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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他身邊的張堯像是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感覺到蘇岑的目光，朝著她看了過來, 並微微點頭。
蘇岑失笑, 他板著臉, 好似在說他不會下藥之類的話。
最後一場比賽就五個人了, 呈著五角星的樣子對立著。
“這副樣子的擂臺我還是第一次見呢，看著新奇得很。”
“你們不知道吧，這種模樣的臺子, 是張堯推薦的，說是好看。”
聽著的人附和道：“是還挺好看的。”
蘇岑離得近, 將著人的說話聲聽得一清二楚, 看著張堯心想, 不會是為了防止其他人下藥，才推薦的這種樣子吧。
他們二人離的觀眾近, 也有了許多眼睛看著，其他也不會有機會下手。
這個張堯，倒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只是他這個舉動，怕是會讓豐登樓裏的不喜，以後估計是留不住了。
“咚”的一聲比賽開始。
比賽場上，除了蘇岑都開始動了起來。
底下看著的人不免道：“怎麽這蘇娘子一直沒有動？”
一下子，眾人的目光紛紛都落在了蘇岑的身上，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連著謝鈺也跟著揪心，嫂嫂這段時間一直在想要做什麽，難道真的沒有想出來嗎？
蘇岑站了很久，依舊是沒有頭緒，連著對面的張堯都忍不住朝著她看了過來，他停下了手中正在處理的動作。
她像是在走神，好似忘了自己在比賽場上。
張堯皺著眉，小聲地提醒著：“蘇娘子？”聲音不大，卻能清晰地傳入蘇岑的耳中。
蘇岑輕輕一笑，霎時，一道靈光閃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人生皆苦，不如先苦後甜。
蘇岑很快就有了動作，張堯見她動，也就不擔心了。
蘇岑將杏仁炒熟碾碎，紅棗去核切碎，放入鍋中加入清水和蜂蜜熬煮。
見著她的動作，所有人都是為之一楞。
“今日不是做的苦嗎？怎麽蘇娘子還要放這些東西？”
“就是啊，這些東西可都是甜的。”
甚至還有人小聲地提醒著蘇岑：“蘇娘子，做錯了。”
蘇岑聽著只是笑笑。
連著不遠處二樓的雅閣裏，也都覺得詫異。
“皇兄，這蘇娘子好生奇怪，這做法是不是沒有理解題的意思？”趙晗側身問著身邊的趙釗。
趙釗倒是覺得蘇岑頗有主意，搖頭道：“繼續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趙晗掩唇笑道：“皇兄倒是對這蘇娘子格外的關註，母後知道了後倒是發了好一通的火。”
趙釗看了趙晗一眼：“咱們兄妹倆倒是如出一轍，你對著謝懷安的關註，也不見少。”
趙晗莞爾一笑，對自己的心思是供認不諱。
她查過，謝懷安與蘇岑是夫妻，皇兄喜歡蘇岑，她不是也有了可乘之機。
“母後那邊，我可以替皇兄說情。”
至於蘇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有沒有嫁過人，她都不在意。
趙釗卻是不以為意：“用不著。”
比賽還在繼續，蘇岑煮好了餡料之後，便選了苦瓜、苦苣，先將苦瓜清洗幹凈去瓤，切成薄片，放入少許鹽浸泡，又將著苦苣切成段，焯水後迅速過涼水。
把浸泡好的苦瓜片碼放在盤底，圍成一個圓形，再將苦苣段鋪在苦瓜上，然後，把熬好的餡料滿滿地填入苦瓜和苦苣搭建的圓形中。
最後撒上了一層薄薄的杏仁碎末。
倒是張堯，只將著苦瓜榨成了汁，其餘的什麽都沒有做，更是惹得蘇岑詫異，這副樣子，不像是想贏。
就算是如此，最後評委，也只剩下了他們二人，在他們之間搖擺不定。
年長的評委忍不住問著張堯道：“張公子這做法，有什麽深意？”
張堯微微擡起頭，平靜道：“在我看來，苦之味，純而粹才最為本真，這苦瓜汁中未添加任何東西，便是最直接的苦，就如同人生一般，那些無法逃避的純粹的苦難，無需粉飾，唯有直面。”
而後評委又問著蘇岑：“蘇娘子的呢？”
蘇岑不慌不忙道：“我以為，苦與甜並非對立，而是相伴相生，人生之路，苦難重重，然後苦盡甘來方為完整。”
他們做的菜色，都是以自己的感悟來做。
年長的老者聽後，不免陷入了沈思，而後道：“二位所作，皆是以人生為例，張公子之苦，似一把利刃，直刺人心對苦的感知；蘇娘子之先苦後甜，二者皆有獨到之處，著實難以抉擇。”
倒是不好評判。
幾位評委商議了許久，竟是久久沒有商議的下來。
便對著二人道：“你二人作品在立意和呈現上皆屬於上乘，難分伯仲，我等需再行斟酌評判標準與細則，且容些時間再做定奪，在此期間，你二人可先稍作休息，靜候結果。”
說罷，評委們紛紛離席，繼續深入討論。
張堯收拾著東西，一副不願意等的樣子，蘇岑輕笑道：“我怎麽瞧著你是一副不想要贏的樣子。”
“這副樣子，就算贏了，也沒有意義，倒不如輸了算了。”張堯說著，眼神裏透著無奈。
“之後打算去哪裏？”蘇岑知道，豐登樓他是待不了了。
“天下之大，總歸有可以容身的地方。”
“你做成這樣子，都等讓評委難評，要是做好了，第一的位置直接就不是你的了？”
張堯將收拾好的東西帶在身上道：“難評的只是一個立意而已。”
“不等了？”
張堯搖頭：“不等了，結果如何，對我來說不重要，他們等就好了。”
說罷，張堯便離開了，只是蘇岑沒有等多久，也要走了。
杭昌匆匆趕過來，神色間滿是緊張，蘇岑還是頭一次在他的面上見著這副樣子。
“你得跟我走了，通州傳來消息，事情已成。”
蘇岑沒有猶豫，倒是跟著杭昌走了，此事體大，若是她耽擱，或許謝懷安他們會有性命之憂。
蘇岑連忙收拾好東西，也沒什麽好帶的。
原本是想要馬上走，可杭昌卻是攔在了她的面前。
蘇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杭昌只道：“謝鈺得留下，跟我去通州。”
馮氏不知內情，問著蘇岑：“鈺兒去通州做什麽？到底安哥兒在通州做什麽？”
蘇岑不好對著馮氏開口，有些事情，只能是謝懷安親自對她說。
“阿娘，等著安哥兒回來，自己跟你說吧。”
謝鈺也是一楞：“嫂嫂，到底是怎麽了？”
杭昌接著他話道：“你見了你大哥，就知道了。”
說著，轉身又對著蘇岑：“我只能將你們送到荊州，之後要去通州，現在趁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得盡快離開。”
蘇岑點著頭，出了門之後，回頭看著這小院子，不知道下一次能什麽時候再回來了。
出了城門後不久，蘇岑便見著了熟人，李智正帶著人接應她。
蘇岑看了一眼杭昌，這是謝懷安不放心他啊。
李智見著人後對著杭昌道：“杭大人，謝大人那邊稱事情耽擱不得，需要您立刻去往通州，蘇娘子這邊我來護送。”
杭昌知道謝懷安的意思，也不說破，只跟著蘇岑道別後，便帶著謝鈺走了。
看著謝鈺離開的背影，馮氏和謝瑾都是不舍，心裏還有慌亂。
尤其是謝瑾，從小到大，還沒跟謝鈺分開過呢。
一路上，心裏害怕，總是時時地黏著蘇岑，生怕她也會走掉。
蘇岑安慰著道：“瑾兒放心吧，他們兩個都會沒事的，等著外面的事情了了，他們會來接咱們的。”
謝瑾不明白：“既然大哥他們都在通州，為什麽咱們不去通州，要來荊州呢？”
起初蘇岑也不懂，荊州離汴京近，要打也快一些，後來杭昌告訴她，要是新帝先對荊州動手，那麽通州一夜之間便會到荊州城底下，便再無勝算。
所以新帝會全力對抗通州。
荊州沒有駐兵，且新帝有兵在荊州附近，所以等拿下通州之後，拿下荊州易如反掌。
因而荊州暫時是安全的。
路趕得很快，蘇岑生怕自己會拖累謝懷安，一路上都是催著走的，瞧著她擔憂的模樣，馮氏心裏緊張的話，倒是說不出來了。
直到進了荊州城門，蘇岑高懸的心才放松了下來。
李智倒是沒有著急走，給她們安排著住處。
到達荊州的當天下午，就傳來了通州兵變的消息。
汴京裏面應付不暇，但很快也有了應對之法。
饒是在夜裏時分，汴京就已經送出了虎符。
通州兵變，各州皆有響應，且魏無雙放出消息，先帝當初與皇後的幼子還在世，如今要正血脈。
馮氏知道消息的時候，差點就要暈過去，還是蘇岑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
等著馮氏緩過神來，淚眼婆娑地問著蘇岑：“先帝的孩子是鈺兒對不對？”
這時候瞞不住了，蘇岑只能實話實說。
馮氏幽幽道：“難怪，難怪當初他們父親待鈺兒最是不同，連著稀世的玉都是他的，原那就是他的東西，對不對？”
馮氏看著蘇岑，眼裏的淚水，是止不住地落下，鈺兒她養了許久，就算是知道不是自己親生的，那也是有著感情在的，只是問著蘇岑：“那個孩子，他如今如何了？”
這些原本她不該問蘇岑的，她又怎麽會知道？
只是她是做母親的，想要知道孩子的情況，想要知道那個孩子是不是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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