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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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為了寬慰馮氏, 蘇岑原是淡了開店的心思又生了起來，也是讓自己忙起來，才沒有時間胡思亂想。
蘇岑手裏頭的銀子夠, 便帶著馮氏和瑾兒在荊州城內轉了兩天, 終於是找著了家臨街的鋪子，只是鋪子離主幹道有些遠。
不過蘇岑也不在意, 她打算賣些蛋糕和面包之類的, 再叫瑾兒準備著薯條也就差不多了。
鋪子租下來也快，差不多七天的時間就已經可以對外營業了。
這段時間裏外面是一點消息也傳不進來, 蘇岑怕馮氏擔心, 也不去問外面的情況, 只是每天都拉著她去外面逛逛, 順便買買東西。
蘇岑還特意定做了一個爐子，可以用來烤面包。
瑾兒的薯條是最開始對外營業的，他和鈺兒以前單獨做過, 也能直接上手, 都不用蘇岑在另外囑咐什麽。
等著熱油一過, 香味一飄出來, 人就都來了，馮氏也就顧不得傷感，便跟著瑾兒打著下手。
其實瑾兒心裏也是失落的, 只是他什麽都沒說，一直憋在心裏。
馮氏難過, 他要是也跟著難過, 會惹得母親更加難受的。
從他記事起, 就是跟著二哥在一起，母親有時候顧不上他們, 自己被人欺負了，都是二哥幫著自己。
現在都說二哥不是他的親哥哥，是先帝的兒子，只怕是自己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
他心裏別提有多難受了。
蘇岑也知道謝瑾心裏難過，只是，謝鈺的身份在這裏，也不會一直跟著他們在一起，不說他們了，就連謝鈺自己也是需要適應的。
通州城內。
“砰”的一聲清脆聲響，連著謝鈺的身子都猛的一抖，謝懷安坐在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以作安慰。
“他那個老不死的東西，腦子是不是漿糊做的，咱們都快打到汴京城了，他倒好，臨時退縮，想要倒戈？還好你發現的早，不然咱們就被他給坑了。”
柳燕鴻猛地拍著桌子，簡直是怒不可遏。
謝懷安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麽喜樂：“他原就是游說的，對新帝又沒有什麽不滿，等著汴京城裏面哄騙幾句，自然是願意的。”
眼看著大仇就要得報，柳燕鴻不免氣紅了眼：“臨到關頭，你說怎麽辦？”
謝懷安看了他一眼道：“你這個時候，再護著通州，護著她，已經是晚了，你要從通州起義之時，她就已經被你拉入了局，這時候就非屬她了。”
柳燕鴻怎麽不知道他說的是誰，當即拒絕：“不行，終究是我虧欠她良多，已經是害了她，怎麽能再讓她出兵。”
他們起義，甚至沒有自己的兵馬，至多只出過兵器和銀錢，這些都還是從劉家那裏取的。
沒有自己的部隊，也只會受制於人。
這些道理，柳燕鴻怎麽會不懂。
謝懷安見他自欺欺人，便也道：“你以為你什麽都不要，她就能置身事外，也只會徒惹的她擔心罷了。”
說著，謝懷安便站起了身走出帳外，謝鈺跟在他的身後也走了出去。
“大哥。”謝鈺出聲叫著，等著話出口，又覺得自己叫錯了，他們不是親兄弟，這是他來第一日就知道的。
“什麽事？”
謝懷安倒是像什麽都沒有察覺一般，停下了腳步，溫聲的問著他。
謝鈺停了一下，向前走了兩步，跟著他平齊道：“咱們會有事情嗎？”
他最擔心的，就是兵力不足以與汴京抗衡。
謝懷安摸著他的頭，笑道：“放心吧，魏無雙不會看著他孤立無援的。”
謝鈺驚訝：“你知道魏無雙要來？”
謝懷安卻是搖頭：“若是柳燕鴻勝，魏無雙或許不會，但要他死，魏無雙會不顧一切的來。”
“哦。”
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謝鈺不懂，但是通州的兵來，他們的勝算就又大了些。
謝鈺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如今不知道該如何跟著謝懷安相處，但對著其他人，自己跟著謝懷安又是親密的，自己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一個他了。
謝懷安看穿了他的心思：“抱歉，這件事情，最開心應該問過你的意見。”
謝鈺忙擡起頭道：“不不不，你的決定是對的，新帝想要嫂嫂入宮，嫂嫂不會願意的。”
他也明白嫂嫂，嫂嫂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會努力的過好日子。
謝鈺好似一夜之間長大了，整個人瞧著死氣沈沈的，近來謝懷安忙著戰事，倒是忽略了他。
對著謝鈺道：“一起走走？”
月朗星稀，營帳內篝火獵獵作響。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很小，被著侍衛送到這裏來的時候，已經好幾日沒有怎麽吃東西了，父親將你報給我看，像個瘦小的猴子。”
謝懷安說起從前，像是在回憶很久之前的事情。
謝鈺驚訝：“那時你就知道，我不是你弟弟了嘛？”
“是，”謝懷安點頭，“這些事情，父親從不瞞我。”
謝鈺重新低下了頭：“那你還一直對我這麽好。”
甚至比著瑾兒還要好。
謝懷安笑道：“誰說這世上只有血緣關系，還有一種叫親緣，不論你姓什麽，什麽身份，你都是母親養大的，這種一直在一起的情分，也是不能被人代替的，就像是你嫂嫂，她跟我們也是什麽關系都沒有，可她不是一直向著我們的，不論我們做什麽。”
謝鈺懵懂的點著頭，眼裏含著淚水：“我想阿娘，想瑾兒，也想嫂嫂了。”
謝懷安目光落在天邊的月亮上，也跟著道：“我也想他們了。”
“大哥，你跟嫂嫂現在究竟是什麽關系。”謝鈺現在再叫出口，也沒有了羞澀，他們始終是一家人，不論他姓什麽。
這個問題，他一直很好奇，就是沒好意思問出口。
謝懷安收回了眼，笑道：“你只要知道，她會一直是你嫂嫂，一直是。”
“好。”謝鈺重重的點著頭。
果然不出謝懷安的預料，在與汴京僵持的第三天，魏無雙帶著通州的兵馬，親自來了。
起初柳燕鴻不肯要，可當著魏無雙說出：“你與通州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若是死了，今後叫我怎麽活？”
之後，柳燕鴻便沒有再拒絕了。
荊州被杭昌護的很好，什麽波動都沒有，甚至連著物價也沒有受到影響，蘇岑開店一個月後，接到蛋糕的訂單是越來越多了。
蛋糕都是要提前預定的，許多人家會給孩子偶爾買上一個，連著不少姑娘家，也會在跟著姐妹聚會的時候定上一個。
偶爾聽著過路的商人來買東西的時候說，外面已經變天了，新帝已經換成了昌帝，舉國號為太平。
而後，馮氏心裏也就不擔心了，全心全意的幫著蘇岑照顧生意。
“瑾兒，幫我要兩袋薯條，我要帶回去給妹妹一起吃。”
說著，一只小胖手，便伸了過來，上面拿著幾枚銅板，放在桌子上的錢桶裏面。
“好咧。”
等著無聊，小胖墩跟著瑾兒聊起了天，小胖墩經常來這兒買東西，要不就是薯條，要不就是找蘇岑定蛋糕和面包，年紀又跟著瑾兒差不多大，也就跟瑾兒聊著了天。
“我來的時候，見著好大一頂花轎進了城門口，不知道是哪家的嫁姑娘，我還沒見過這麽豪華的陣仗呢，有好些小孩兒都跟著花轎後面撿糖果呢。”
小胖墩要不是想著來吃薯條，他也會跟著去撿。
荊州富庶，謝瑾也見過人嫁姑娘，陣仗頗大，瞧著可熱鬧了。
謝瑾手裏的動作不停：“城裏有錢的姑娘小姐多，姑爺自然不會挑太差的。”
小胖墩看了眼後院裏面，沒見著蘇岑的人：“蘇姐姐又在做蛋糕啊。”
“嗯，嫂嫂生意好，今天有好些個呢。”
小胖墩搓搓手指道：“我娘沒給我多少錢，今兒吃不起了，我聽說這新郎官是從汴京來的，模樣還瞧著是真好看，我還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呢，我聽說你大哥去了汴京，他什麽時候回來呀？”
謝瑾搖頭：“我也不知道。”說著，謝瑾覺得有些失落。
正說著，便覺得有嗩吶聲靠近，漸漸地聲音也大了起來，小胖墩只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是不是我想吃糖，怎麽這聲音是越來越大了。”
謝瑾也聽著了聲音道：“我也聽見了。”
小胖墩覺得奇怪，往著外面跑了幾米遠，見著人停在了巷口處，又著急忙慌的跑了回來：“我怎麽覺著，他們像是來咱們這兒的。”
謝瑾被他說的好奇，也朝著外面看了兩眼，卻是什麽都沒有瞧見。
又開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鍋裏，餘光撇見一道身影，快速的朝著這裏跑了過來。
“瑾兒，也給我來點薯條。”
“好咧。”
謝瑾還沒有說話，身側便有人立刻接了過來，謝瑾聽著聲音格外的熟悉，不可置信的擡起了頭，正看著一身紅衣的謝鈺，對著自己笑意言言的。
謝鈺見他發楞，手腳麻利的將東西給打包好，才又轉身對著謝瑾道：“有沒有嚇到？”
“哇——”
謝鈺的話音剛落，就聽著謝瑾的哭聲，緊緊的抱著謝鈺道：“二哥，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謝鈺笑道：“不止我，大哥也回來了。”
謝瑾這才反應過來，小胖墩說的人，就是大哥，忙擦著眼淚道：“我要去跟嫂嫂說一聲，她人還在後院呢。”
要是阿娘和嫂嫂知道他們回來了，肯定會高興的。
謝鈺忙拉住了他，謝瑾就看著一身大紅喜袍的謝懷安就站在了門口，什麽都沒說的直徑朝著後院裏去了。
馮氏聽著外頭的動靜聲兒，便出來看看，見著院子裏的人，瞬間眼淚就落了下來，知道謝懷安回來的用意，便指著方位告訴謝懷安。
謝懷安對著馮氏道：“兒子等會兒再來向母親敬茶。
外頭是鑼鼓喧天，好不熱鬧，蘇岑也想去看看熱鬧，只是奈何手上的事情太多。
蘇岑正背對著門口，見著一道人影從門口閃過，以為是瑾兒來給她說說外面的情況：“瑾兒，把那邊的東西拿給我。”
沒多久，修長的指節將蘇岑要的東西給拿了過來，蘇岑沒做多想，便開始做了起來，身後的人沒有走，也沒有說話，蘇岑才開始覺得奇怪起來。
仔細一想，便覺得不對勁，方才那雙手，儼然不是謝瑾的。
忽的，猛地一轉身，見著了一身紅衣的謝懷安，正含笑的看著自己。
蘇岑雙眼瞪圓，驚訝道：“你回來了？”
謝懷安臉上的笑意更盛：“回來了，來接你回家。”
蘇岑看著他一聲喜服：“你這是？”
“當初我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情，便是與你和離，如今我以所有為聘，你可願嫁我為妻。”謝懷安說的深情，眼裏滿是柔意。
“你這也太突然了吧，我還什麽準備都沒有。”
看著他是一身的喜色，再看看自己，是覺得一點都不搭。
謝懷安是一點都不介意：“我只問你，你願不願意？”
要說從前，蘇岑可能還猶豫一下，在荊州這麽久，是更認清了自己的心。
“願意。”
“所有的一切，我都準備好了，只要你願意就夠了。”
蘇岑看著滿屋子還未曾做完的蛋糕：“可我這兒還有些東西沒弄好。”
“沒關系，不管多少時候，我都等你。”
只要她在，比什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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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寬慰馮氏, 蘇岑原是淡了開店的心思又生了起來，也是讓自己忙起來，才沒有時間胡思亂想。
蘇岑手裏頭的銀子夠, 便帶著馮氏和瑾兒在荊州城內轉了兩天, 終於是找著了家臨街的鋪子，只是鋪子離主幹道有些遠。
不過蘇岑也不在意, 她打算賣些蛋糕和面包之類的, 再叫瑾兒準備著薯條也就差不多了。
鋪子租下來也快，差不多七天的時間就已經可以對外營業了。
這段時間裏外面是一點消息也傳不進來, 蘇岑怕馮氏擔心, 也不去問外面的情況, 只是每天都拉著她去外面逛逛, 順便買買東西。
蘇岑還特意定做了一個爐子，可以用來烤面包。
瑾兒的薯條是最開始對外營業的，他和鈺兒以前單獨做過, 也能直接上手, 都不用蘇岑在另外囑咐什麽。
等著熱油一過, 香味一飄出來, 人就都來了，馮氏也就顧不得傷感，便跟著瑾兒打著下手。
其實瑾兒心裏也是失落的, 只是他什麽都沒說，一直憋在心裏。
馮氏難過, 他要是也跟著難過, 會惹得母親更加難受的。
從他記事起, 就是跟著二哥在一起，母親有時候顧不上他們, 自己被人欺負了，都是二哥幫著自己。
現在都說二哥不是他的親哥哥，是先帝的兒子，只怕是自己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
他心裏別提有多難受了。
蘇岑也知道謝瑾心裏難過，只是，謝鈺的身份在這裏，也不會一直跟著他們在一起，不說他們了，就連謝鈺自己也是需要適應的。
通州城內。
“砰”的一聲清脆聲響，連著謝鈺的身子都猛的一抖，謝懷安坐在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以作安慰。
“他那個老不死的東西，腦子是不是漿糊做的，咱們都快打到汴京城了，他倒好，臨時退縮，想要倒戈？還好你發現的早，不然咱們就被他給坑了。”
柳燕鴻猛地拍著桌子，簡直是怒不可遏。
謝懷安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麽喜樂：“他原就是游說的，對新帝又沒有什麽不滿，等著汴京城裏面哄騙幾句，自然是願意的。”
眼看著大仇就要得報，柳燕鴻不免氣紅了眼：“臨到關頭，你說怎麽辦？”
謝懷安看了他一眼道：“你這個時候，再護著通州，護著她，已經是晚了，你要從通州起義之時，她就已經被你拉入了局，這時候就非屬她了。”
柳燕鴻怎麽不知道他說的是誰，當即拒絕：“不行，終究是我虧欠她良多，已經是害了她，怎麽能再讓她出兵。”
他們起義，甚至沒有自己的兵馬，至多只出過兵器和銀錢，這些都還是從劉家那裏取的。
沒有自己的部隊，也只會受制於人。
這些道理，柳燕鴻怎麽會不懂。
謝懷安見他自欺欺人，便也道：“你以為你什麽都不要，她就能置身事外，也只會徒惹的她擔心罷了。”
說著，謝懷安便站起了身走出帳外，謝鈺跟在他的身後也走了出去。
“大哥。”謝鈺出聲叫著，等著話出口，又覺得自己叫錯了，他們不是親兄弟，這是他來第一日就知道的。
“什麽事？”
謝懷安倒是像什麽都沒有察覺一般，停下了腳步，溫聲的問著他。
謝鈺停了一下，向前走了兩步，跟著他平齊道：“咱們會有事情嗎？”
他最擔心的，就是兵力不足以與汴京抗衡。
謝懷安摸著他的頭，笑道：“放心吧，魏無雙不會看著他孤立無援的。”
謝鈺驚訝：“你知道魏無雙要來？”
謝懷安卻是搖頭：“若是柳燕鴻勝，魏無雙或許不會，但要他死，魏無雙會不顧一切的來。”
“哦。”
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謝鈺不懂，但是通州的兵來，他們的勝算就又大了些。
謝鈺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如今不知道該如何跟著謝懷安相處，但對著其他人，自己跟著謝懷安又是親密的，自己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一個他了。
謝懷安看穿了他的心思：“抱歉，這件事情，最開心應該問過你的意見。”
謝鈺忙擡起頭道：“不不不，你的決定是對的，新帝想要嫂嫂入宮，嫂嫂不會願意的。”
他也明白嫂嫂，嫂嫂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會努力的過好日子。
謝鈺好似一夜之間長大了，整個人瞧著死氣沈沈的，近來謝懷安忙著戰事，倒是忽略了他。
對著謝鈺道：“一起走走？”
月朗星稀，營帳內篝火獵獵作響。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很小，被著侍衛送到這裏來的時候，已經好幾日沒有怎麽吃東西了，父親將你報給我看，像個瘦小的猴子。”
謝懷安說起從前，像是在回憶很久之前的事情。
謝鈺驚訝：“那時你就知道，我不是你弟弟了嘛？”
“是，”謝懷安點頭，“這些事情，父親從不瞞我。”
謝鈺重新低下了頭：“那你還一直對我這麽好。”
甚至比著瑾兒還要好。
謝懷安笑道：“誰說這世上只有血緣關系，還有一種叫親緣，不論你姓什麽，什麽身份，你都是母親養大的，這種一直在一起的情分，也是不能被人代替的，就像是你嫂嫂，她跟我們也是什麽關系都沒有，可她不是一直向著我們的，不論我們做什麽。”
謝鈺懵懂的點著頭，眼裏含著淚水：“我想阿娘，想瑾兒，也想嫂嫂了。”
謝懷安目光落在天邊的月亮上，也跟著道：“我也想他們了。”
“大哥，你跟嫂嫂現在究竟是什麽關系。”謝鈺現在再叫出口，也沒有了羞澀，他們始終是一家人，不論他姓什麽。
這個問題，他一直很好奇，就是沒好意思問出口。
謝懷安收回了眼，笑道：“你只要知道，她會一直是你嫂嫂，一直是。”
“好。”謝鈺重重的點著頭。
果然不出謝懷安的預料，在與汴京僵持的第三天，魏無雙帶著通州的兵馬，親自來了。
起初柳燕鴻不肯要，可當著魏無雙說出：“你與通州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若是死了，今後叫我怎麽活？”
之後，柳燕鴻便沒有再拒絕了。
荊州被杭昌護的很好，什麽波動都沒有，甚至連著物價也沒有受到影響，蘇岑開店一個月後，接到蛋糕的訂單是越來越多了。
蛋糕都是要提前預定的，許多人家會給孩子偶爾買上一個，連著不少姑娘家，也會在跟著姐妹聚會的時候定上一個。
偶爾聽著過路的商人來買東西的時候說，外面已經變天了，新帝已經換成了昌帝，舉國號為太平。
而後，馮氏心裏也就不擔心了，全心全意的幫著蘇岑照顧生意。
“瑾兒，幫我要兩袋薯條，我要帶回去給妹妹一起吃。”
說著，一只小胖手，便伸了過來，上面拿著幾枚銅板，放在桌子上的錢桶裏面。
“好咧。”
等著無聊，小胖墩跟著瑾兒聊起了天，小胖墩經常來這兒買東西，要不就是薯條，要不就是找蘇岑定蛋糕和面包，年紀又跟著瑾兒差不多大，也就跟瑾兒聊著了天。
“我來的時候，見著好大一頂花轎進了城門口，不知道是哪家的嫁姑娘，我還沒見過這麽豪華的陣仗呢，有好些小孩兒都跟著花轎後面撿糖果呢。”
小胖墩要不是想著來吃薯條，他也會跟著去撿。
荊州富庶，謝瑾也見過人嫁姑娘，陣仗頗大，瞧著可熱鬧了。
謝瑾手裏的動作不停：“城裏有錢的姑娘小姐多，姑爺自然不會挑太差的。”
小胖墩看了眼後院裏面，沒見著蘇岑的人：“蘇姐姐又在做蛋糕啊。”
“嗯，嫂嫂生意好，今天有好些個呢。”
小胖墩搓搓手指道：“我娘沒給我多少錢，今兒吃不起了，我聽說這新郎官是從汴京來的，模樣還瞧著是真好看，我還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呢，我聽說你大哥去了汴京，他什麽時候回來呀？”
謝瑾搖頭：“我也不知道。”說著，謝瑾覺得有些失落。
正說著，便覺得有嗩吶聲靠近，漸漸地聲音也大了起來，小胖墩只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是不是我想吃糖，怎麽這聲音是越來越大了。”
謝瑾也聽著了聲音道：“我也聽見了。”
小胖墩覺得奇怪，往著外面跑了幾米遠，見著人停在了巷口處，又著急忙慌的跑了回來：“我怎麽覺著，他們像是來咱們這兒的。”
謝瑾被他說的好奇，也朝著外面看了兩眼，卻是什麽都沒有瞧見。
又開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鍋裏，餘光撇見一道身影，快速的朝著這裏跑了過來。
“瑾兒，也給我來點薯條。”
“好咧。”
謝瑾還沒有說話，身側便有人立刻接了過來，謝瑾聽著聲音格外的熟悉，不可置信的擡起了頭，正看著一身紅衣的謝鈺，對著自己笑意言言的。
謝鈺見他發楞，手腳麻利的將東西給打包好，才又轉身對著謝瑾道：“有沒有嚇到？”
“哇——”
謝鈺的話音剛落，就聽著謝瑾的哭聲，緊緊的抱著謝鈺道：“二哥，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謝鈺笑道：“不止我，大哥也回來了。”
謝瑾這才反應過來，小胖墩說的人，就是大哥，忙擦著眼淚道：“我要去跟嫂嫂說一聲，她人還在後院呢。”
要是阿娘和嫂嫂知道他們回來了，肯定會高興的。
謝鈺忙拉住了他，謝瑾就看著一身大紅喜袍的謝懷安就站在了門口，什麽都沒說的直徑朝著後院裏去了。
馮氏聽著外頭的動靜聲兒，便出來看看，見著院子裏的人，瞬間眼淚就落了下來，知道謝懷安回來的用意，便指著方位告訴謝懷安。
謝懷安對著馮氏道：“兒子等會兒再來向母親敬茶。
外頭是鑼鼓喧天，好不熱鬧，蘇岑也想去看看熱鬧，只是奈何手上的事情太多。
蘇岑正背對著門口，見著一道人影從門口閃過，以為是瑾兒來給她說說外面的情況：“瑾兒，把那邊的東西拿給我。”
沒多久，修長的指節將蘇岑要的東西給拿了過來，蘇岑沒做多想，便開始做了起來，身後的人沒有走，也沒有說話，蘇岑才開始覺得奇怪起來。
仔細一想，便覺得不對勁，方才那雙手，儼然不是謝瑾的。
忽的，猛地一轉身，見著了一身紅衣的謝懷安，正含笑的看著自己。
蘇岑雙眼瞪圓，驚訝道：“你回來了？”
謝懷安臉上的笑意更盛：“回來了，來接你回家。”
蘇岑看著他一聲喜服：“你這是？”
“當初我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情，便是與你和離，如今我以所有為聘，你可願嫁我為妻。”謝懷安說的深情，眼裏滿是柔意。
“你這也太突然了吧，我還什麽準備都沒有。”
看著他是一身的喜色，再看看自己，是覺得一點都不搭。
謝懷安是一點都不介意：“我只問你，你願不願意？”
要說從前，蘇岑可能還猶豫一下，在荊州這麽久，是更認清了自己的心。
“願意。”
“所有的一切，我都準備好了，只要你願意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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