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黑馬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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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黑馬白馬
再一次穿插到了敵軍隊伍中的白鹿很快發現他們被包圍了, 剛才的感覺沒錯，真的有一隊晉軍專門從隊伍中橫穿過來，認準了他們狠打。
正當白鹿疑惑地時候，突然就看見了騎著馬被人護衛著出現在了視野中的公羊勝。
公羊勝原本帶著覆了全臉的面甲頭盔, 這會兒卻囂張的將自己的面甲取了下來, 只配頭盔。
一雙眼睛陰鷙又嗜血的掃視著近前每一匹配了黑甲的戰馬，好像在尋找著什麽, 緊接著玩味一笑, 徑直駕馬揮劍直直沖向了最前面的一騎人馬。
數十招過後, 馬背上的騎兵便被挑落馬背，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公羊勝駕馬上前, 還想一腳踏去。
這時失了騎兵的馬嘶叫一聲，自主上前，趁著公羊勝沒有防備狠狠撞向了他身下的馬匹。
公羊勝的坐騎被撞得一退，連帶著馬背上的公羊勝也搖晃一下，錯失了要去踩踏士兵的機會。
而這邊披了黑甲的馬兒則趕緊抓住這個時機，低下頭咬著自己人類的胳膊往後拖拽去, 想要回到馬群中尋找同伴的庇護。
公羊勝看到這一幕眼睛亮了一下, 再次打馬向前, 幾步就追上了後退的一人一馬。這次他的目標不再是地上的受傷士兵，而是正在用力拖拽的戰馬。
只見他探身揮出一劍, 那劍的角度刁鉆, 竟然斜插進了戰馬的黑甲中, 然後手腕一翻, 揮劍向旁橫掃而過。
一陣嘩啦聲後，戰馬身側的黑甲居然應聲而落, 露出了黑甲下馬兒紅色的毛發。
好像對於所見的顏色並不滿意，公羊勝皺著眉頭輕“嘖”了一聲，便又要揮舞著劍向戰馬劈來。
原本受傷倒地被戰馬保護的人類士兵看到這一幕幾乎目眥盡裂，拼死了一口血噴湧而出，從地上撐劍站起，就要去護衛自己的馬兒。
只是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一人一馬身披黑甲便橫插在公羊勝和戰馬傷兵之間，“刺啦”一聲，公羊勝揮出的長劍亦被馬背上的戰士格擋了回去。
趁著這個時機，馬背上的士兵回頭沖傷兵低喝一聲：“走！”
傷兵也知事態緊急，幹咳出一口血後，奮力蹬上馬背，駕馬往夥伴們身邊跑去，只待稍作休息，再行戰鬥。
而這邊，一人一馬牢牢地擋住了公羊勝的去路，讓他無法越過去對戰其他騎兵。這一人一馬自然是白鹿和戚銳了，若是一開始看見公羊勝還不明白對方的目的，等看到他割裂戰馬的黑甲時，便也明了了對方恐怕是在找他們。
因此眼見著戰馬和傷兵要喪命於公羊勝劍下，白鹿和戚銳便急忙解決了手中敵人，過來救援，幸好來得及。
而被他們攔下的公羊勝對著他們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了戚銳的臉上，嘴角挑起一個笑容，玩味的說道：
“沒想到我還沒找你們，你們倒是自己找來了。很好，既然如此，今日就別走了，留在我劍下做個孤魂野鬼吧！”
說著便在一片金戈鐵馬的聲音中，揮劍向著白鹿和戚銳沖來。
欺身上前的公羊勝沒有發現，在騎兵營的隊伍中，有個身影看了他一眼後，便揮動手中的大刀將身前的敵人斬於馬下，然後帶著一身被晉人噴濺的滾燙鮮血，向著戰場中心奔襲而去——
那裏，景王和公羊疆都在。
決戰的焦灼是之前任何一場戰役都比不了的，雙方都明白這也許是最後一場仗，得贏。贏得不僅是自己國家的這場仗，贏得更是自己的命。
整個戰場上都是在拼命的身影，不時有人倒下，鮮血噴灑而出，在雪白的大地上留下一串鮮艷的紅梅。
也有贏了一條命接著拼殺的人，滿臉血漬，殺紅了眼，只能機械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殺掉一個又一個出現在自己身前的人。
若是幸運贏了，便繼續。若是輸了，便倒進滿是泥濘的土地，像困於灘塗的魚一樣，徒勞的掙紮，直到睜著一雙再無光亮眼睛，無人來為他闔上。
有勇猛之輩，便也有貪生怕死之人，滿臉慌張的躲藏進戰友亦或是敵人的屍體之下，茍且偷生，顫抖著祈禱戰爭的結束……
不知過了多久，連喊殺聲都幾乎泯滅、只能聽得見武器碰撞和痛苦叫喊聲的戰場上，突然驚人的出現了一句雄渾的吼聲：
“晉軍主帥公羊疆已死，晉軍還不快放下武器、速速就擒！”
隨著這聲石破天驚般的吼叫，整個戰場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不論是晉人還是梁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四下張望著，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戰場中央。
那裏有著一人一馬身披黑甲，馬背上的士兵已沒了左臂，右手卻牢牢撐起了一桿長·槍，槍頭高高懸起，上面插著一顆人頭。
鴛鴦色的眼睛依舊不甘的睜著，記錄著主人臨死前的震驚與憤怒，這對眼睛過於醒目，讓在場的眾人都確定了他的身份——公羊疆真的死了！
幾乎是下一秒鐘，整個戰場就鮮活了起來，隆隆的戰鼓再次轟鳴起來，不知從戰場的哪個角落響起了梁國士兵興奮的叫喊：
“晉軍主帥已死！晉軍已敗！放下武器，速速投降！”
越來越多的梁國士兵加入進來，混合著戰鼓的轟響，勸降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匯聚起來，震天撼地！
他們高舉著自己手中的武器，邊喊，邊步步逼迫向戰場上的晉國士兵，一時間戰場上的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失了主帥的晉國士兵們猶疑著，第一個扔掉武器束手就擒的出現了，第一個轉身向山林逃跑的也出現了。接下來的幾分鐘內，晉軍便如黃沙般傾塌崩散，四散逃離。
早已被公羊勝打的滿身是傷，卻依舊沒有退卻一步的一人一馬此刻都狠狠地喘了口氣，公羊疆已死，公羊勝應該也會離開吧！
卻沒想到公羊勝看著遠方的人頭，悲痛欲絕的喊了聲“大哥”後，便目眥欲裂的回過頭來，如野獸一般大吼著，再次向白鹿和戚銳駕馬沖了過來。
受了刺激的公羊勝戰力爆發，不過兩三招就將戚銳砍翻掉下馬背去，然後發了瘋似的向著白鹿襲來。
因著公羊勝未退的緣故，被公羊勝率領著專門攻打騎兵營的一隊親衛晉軍便也未退，依舊持劍持刀生死拼殺著。
頃刻間騎兵營的眾人便都被纏住了手腳，就連剛落到地上的戚銳也是一個翻身險險躲過了砍來的長劍。這就導致了只有白鹿一匹馬苦苦支撐著，應付發了瘋的公羊勝。
沒了騎手的白鹿根本不是公羊勝的對手，不多時就被公羊勝故意用劍挑掉了身上的黑甲，露出了銀白毛發上的棕褐色的鞭痕，還有那明顯的羊角烙印。
這次的公羊勝好像很滿意自己看到的畫面，臉上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持劍駕馬，氣定神閑的圍著白鹿繞圈，這幅場景在拼殺奪命的戰場上顯得格外荒誕。
很快公羊勝舉起手中的劍，邊沖著白鹿比劃，邊語氣陰森的說道：
“若不是因為你，我就不會離開大哥的身邊。若是我不離開大哥的身邊，大哥怎麽會死？”
“都是你，一匹小小的白馬，居然讓我失去了我最敬重的大哥，那今天，你就拿命給我大哥祭奠吧！”
公羊勝說著，便挽了個劍花，獰笑著向白鹿沖來。
好像是為了感受虐殺的快樂，他並未重創白鹿，只是用劍刻花般的劃破白鹿銀白的皮毛，任由鮮血噴射而出。等那片銀白都被浸染成了鮮紅，他便再換個地方，輕快下手。
周圍的騎兵們都發現了白馬的困境，怒吼著甩脫自己眼前的對手，駕馬就要沖來解救白鹿。
可這時公羊勝一聲令下，專屬於他的晉軍親衛便不顧己身安危，瞬間湧到了公羊勝的身邊，團團將他和白鹿圍住，硬生生的為公羊勝造出了一個虐殺場地，讓其他人靠近不得。
不過片刻時光，白鹿的身上便又多了幾道深深的傷痕。就在白鹿以為自己要交代在了這裏的時候，一聲憤怒的嘶吼聲從身後傳來。
白鹿回頭看去，發現是自己的大黑馬哥哥嘶叫著沖來，眼見著到了晉軍人墻處，大黑馬後腿發力，縱身一躍，便如一道長虹般越過了三層人墻，穩穩的落入圈內，將白鹿護在了身後。
公羊勝對於多來了一匹馬，顯得好似十分喜悅，竟暢快的笑了起來，然後如法炮制的一件一件卸掉了大黑馬身上的戰甲。
直到露出了大黑馬一身黝黑的夜色，公羊勝才玩味的笑著說道：
“居然是一匹黑馬，一黑一白，你們是什麽關系？父子？母女？還是一對兒？”
是兄妹！同你和你哥哥一樣！
憤怒的白鹿嘶叫著回應他，只可惜公羊勝聽不懂馬語，也有可能他猜到了，所以才根本不敢問出口。
有了大黑馬哥哥的加入，白鹿的情況變好了很多，趁著哥哥體力好和公羊勝周旋的時間，白鹿試圖轉身攻擊周圍的晉軍，想要撕破一條口子和哥哥沖出去，可是幾次下來，迎接她的都是幾把血淋淋的尖刀。
無法，眼見著哥哥要受傷，白鹿只好放棄了突圍趕緊回到了哥哥身邊，擋住了公羊勝揮舞下來的長劍。
這樣一來，公羊勝好像找到了什麽好玩的地方，不再執著於攻擊哪一匹馬，而是攻擊白馬，便等著黑馬來救時給上一劍，攻擊黑馬，便等著白馬來救。
如此不過一會兒，白鹿和大黑馬身上便又多了幾道傷口，而公羊勝則坐在馬背上揮舞著長劍，大笑著說道：
“有趣有趣！”
這樣不行，白鹿和哥哥輕聲商量一番後，就拼著受傷將公羊勝撞下了馬背，想要憑身體的重量踩死他。
然後這一步卻終究是走錯了……
下了馬背的公羊勝越發靈活，不過幾刀功夫便將白鹿的四肢都劃破流血，讓白鹿疼痛難忍，踉蹌著幾乎站不穩。
但眼看著公羊勝提劍向著大黑馬哥哥走去，白鹿還是咬著牙忍痛支起身子，從背後向公羊勝踩踏過去。
然而下一秒，白鹿的眼前就失去了公羊勝的身影，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便感受到胸前傳來一陣劇痛。
白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嘶鳴著向一旁重重倒去。
白鹿的頭狠狠地砸在地上彈了兩下，逐漸發黑的視線裏，只能看的見公羊勝單膝跪地、刀尖向上，滿臉詭笑的樣子，還有大黑馬哥哥焦急奔來的身影……
不要來，哥哥！
白鹿想說，但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來，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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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穿插到了敵軍隊伍中的白鹿很快發現他們被包圍了, 剛才的感覺沒錯，真的有一隊晉軍專門從隊伍中橫穿過來，認準了他們狠打。
正當白鹿疑惑地時候，突然就看見了騎著馬被人護衛著出現在了視野中的公羊勝。
公羊勝原本帶著覆了全臉的面甲頭盔, 這會兒卻囂張的將自己的面甲取了下來, 只配頭盔。
一雙眼睛陰鷙又嗜血的掃視著近前每一匹配了黑甲的戰馬，好像在尋找著什麽, 緊接著玩味一笑, 徑直駕馬揮劍直直沖向了最前面的一騎人馬。
數十招過後, 馬背上的騎兵便被挑落馬背，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公羊勝駕馬上前, 還想一腳踏去。
這時失了騎兵的馬嘶叫一聲，自主上前，趁著公羊勝沒有防備狠狠撞向了他身下的馬匹。
公羊勝的坐騎被撞得一退，連帶著馬背上的公羊勝也搖晃一下，錯失了要去踩踏士兵的機會。
而這邊披了黑甲的馬兒則趕緊抓住這個時機，低下頭咬著自己人類的胳膊往後拖拽去, 想要回到馬群中尋找同伴的庇護。
公羊勝看到這一幕眼睛亮了一下, 再次打馬向前, 幾步就追上了後退的一人一馬。這次他的目標不再是地上的受傷士兵，而是正在用力拖拽的戰馬。
只見他探身揮出一劍, 那劍的角度刁鉆, 竟然斜插進了戰馬的黑甲中, 然後手腕一翻, 揮劍向旁橫掃而過。
一陣嘩啦聲後，戰馬身側的黑甲居然應聲而落, 露出了黑甲下馬兒紅色的毛發。
好像對於所見的顏色並不滿意，公羊勝皺著眉頭輕“嘖”了一聲，便又要揮舞著劍向戰馬劈來。
原本受傷倒地被戰馬保護的人類士兵看到這一幕幾乎目眥盡裂，拼死了一口血噴湧而出，從地上撐劍站起，就要去護衛自己的馬兒。
只是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一人一馬身披黑甲便橫插在公羊勝和戰馬傷兵之間，“刺啦”一聲，公羊勝揮出的長劍亦被馬背上的戰士格擋了回去。
趁著這個時機，馬背上的士兵回頭沖傷兵低喝一聲：“走！”
傷兵也知事態緊急，幹咳出一口血後，奮力蹬上馬背，駕馬往夥伴們身邊跑去，只待稍作休息，再行戰鬥。
而這邊，一人一馬牢牢地擋住了公羊勝的去路，讓他無法越過去對戰其他騎兵。這一人一馬自然是白鹿和戚銳了，若是一開始看見公羊勝還不明白對方的目的，等看到他割裂戰馬的黑甲時，便也明了了對方恐怕是在找他們。
因此眼見著戰馬和傷兵要喪命於公羊勝劍下，白鹿和戚銳便急忙解決了手中敵人，過來救援，幸好來得及。
而被他們攔下的公羊勝對著他們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了戚銳的臉上，嘴角挑起一個笑容，玩味的說道：
“沒想到我還沒找你們，你們倒是自己找來了。很好，既然如此，今日就別走了，留在我劍下做個孤魂野鬼吧！”
說著便在一片金戈鐵馬的聲音中，揮劍向著白鹿和戚銳沖來。
欺身上前的公羊勝沒有發現，在騎兵營的隊伍中，有個身影看了他一眼後，便揮動手中的大刀將身前的敵人斬於馬下，然後帶著一身被晉人噴濺的滾燙鮮血，向著戰場中心奔襲而去——
那裏，景王和公羊疆都在。
決戰的焦灼是之前任何一場戰役都比不了的，雙方都明白這也許是最後一場仗，得贏。贏得不僅是自己國家的這場仗，贏得更是自己的命。
整個戰場上都是在拼命的身影，不時有人倒下，鮮血噴灑而出，在雪白的大地上留下一串鮮艷的紅梅。
也有贏了一條命接著拼殺的人，滿臉血漬，殺紅了眼，只能機械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殺掉一個又一個出現在自己身前的人。
若是幸運贏了，便繼續。若是輸了，便倒進滿是泥濘的土地，像困於灘塗的魚一樣，徒勞的掙紮，直到睜著一雙再無光亮眼睛，無人來為他闔上。
有勇猛之輩，便也有貪生怕死之人，滿臉慌張的躲藏進戰友亦或是敵人的屍體之下，茍且偷生，顫抖著祈禱戰爭的結束……
不知過了多久，連喊殺聲都幾乎泯滅、只能聽得見武器碰撞和痛苦叫喊聲的戰場上，突然驚人的出現了一句雄渾的吼聲：
“晉軍主帥公羊疆已死，晉軍還不快放下武器、速速就擒！”
隨著這聲石破天驚般的吼叫，整個戰場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不論是晉人還是梁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四下張望著，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戰場中央。
那裏有著一人一馬身披黑甲，馬背上的士兵已沒了左臂，右手卻牢牢撐起了一桿長·槍，槍頭高高懸起，上面插著一顆人頭。
鴛鴦色的眼睛依舊不甘的睜著，記錄著主人臨死前的震驚與憤怒，這對眼睛過於醒目，讓在場的眾人都確定了他的身份——公羊疆真的死了！
幾乎是下一秒鐘，整個戰場就鮮活了起來，隆隆的戰鼓再次轟鳴起來，不知從戰場的哪個角落響起了梁國士兵興奮的叫喊：
“晉軍主帥已死！晉軍已敗！放下武器，速速投降！”
越來越多的梁國士兵加入進來，混合著戰鼓的轟響，勸降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匯聚起來，震天撼地！
他們高舉著自己手中的武器，邊喊，邊步步逼迫向戰場上的晉國士兵，一時間戰場上的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失了主帥的晉國士兵們猶疑著，第一個扔掉武器束手就擒的出現了，第一個轉身向山林逃跑的也出現了。接下來的幾分鐘內，晉軍便如黃沙般傾塌崩散，四散逃離。
早已被公羊勝打的滿身是傷，卻依舊沒有退卻一步的一人一馬此刻都狠狠地喘了口氣，公羊疆已死，公羊勝應該也會離開吧！
卻沒想到公羊勝看著遠方的人頭，悲痛欲絕的喊了聲“大哥”後，便目眥欲裂的回過頭來，如野獸一般大吼著，再次向白鹿和戚銳駕馬沖了過來。
受了刺激的公羊勝戰力爆發，不過兩三招就將戚銳砍翻掉下馬背去，然後發了瘋似的向著白鹿襲來。
因著公羊勝未退的緣故，被公羊勝率領著專門攻打騎兵營的一隊親衛晉軍便也未退，依舊持劍持刀生死拼殺著。
頃刻間騎兵營的眾人便都被纏住了手腳，就連剛落到地上的戚銳也是一個翻身險險躲過了砍來的長劍。這就導致了只有白鹿一匹馬苦苦支撐著，應付發了瘋的公羊勝。
沒了騎手的白鹿根本不是公羊勝的對手，不多時就被公羊勝故意用劍挑掉了身上的黑甲，露出了銀白毛發上的棕褐色的鞭痕，還有那明顯的羊角烙印。
這次的公羊勝好像很滿意自己看到的畫面，臉上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持劍駕馬，氣定神閑的圍著白鹿繞圈，這幅場景在拼殺奪命的戰場上顯得格外荒誕。
很快公羊勝舉起手中的劍，邊沖著白鹿比劃，邊語氣陰森的說道：
“若不是因為你，我就不會離開大哥的身邊。若是我不離開大哥的身邊，大哥怎麽會死？”
“都是你，一匹小小的白馬，居然讓我失去了我最敬重的大哥，那今天，你就拿命給我大哥祭奠吧！”
公羊勝說著，便挽了個劍花，獰笑著向白鹿沖來。
好像是為了感受虐殺的快樂，他並未重創白鹿，只是用劍刻花般的劃破白鹿銀白的皮毛，任由鮮血噴射而出。等那片銀白都被浸染成了鮮紅，他便再換個地方，輕快下手。
周圍的騎兵們都發現了白馬的困境，怒吼著甩脫自己眼前的對手，駕馬就要沖來解救白鹿。
可這時公羊勝一聲令下，專屬於他的晉軍親衛便不顧己身安危，瞬間湧到了公羊勝的身邊，團團將他和白鹿圍住，硬生生的為公羊勝造出了一個虐殺場地，讓其他人靠近不得。
不過片刻時光，白鹿的身上便又多了幾道深深的傷痕。就在白鹿以為自己要交代在了這裏的時候，一聲憤怒的嘶吼聲從身後傳來。
白鹿回頭看去，發現是自己的大黑馬哥哥嘶叫著沖來，眼見著到了晉軍人墻處，大黑馬後腿發力，縱身一躍，便如一道長虹般越過了三層人墻，穩穩的落入圈內，將白鹿護在了身後。
公羊勝對於多來了一匹馬，顯得好似十分喜悅，竟暢快的笑了起來，然後如法炮制的一件一件卸掉了大黑馬身上的戰甲。
直到露出了大黑馬一身黝黑的夜色，公羊勝才玩味的笑著說道：
“居然是一匹黑馬，一黑一白，你們是什麽關系？父子？母女？還是一對兒？”
是兄妹！同你和你哥哥一樣！
憤怒的白鹿嘶叫著回應他，只可惜公羊勝聽不懂馬語，也有可能他猜到了，所以才根本不敢問出口。
有了大黑馬哥哥的加入，白鹿的情況變好了很多，趁著哥哥體力好和公羊勝周旋的時間，白鹿試圖轉身攻擊周圍的晉軍，想要撕破一條口子和哥哥沖出去，可是幾次下來，迎接她的都是幾把血淋淋的尖刀。
無法，眼見著哥哥要受傷，白鹿只好放棄了突圍趕緊回到了哥哥身邊，擋住了公羊勝揮舞下來的長劍。
這樣一來，公羊勝好像找到了什麽好玩的地方，不再執著於攻擊哪一匹馬，而是攻擊白馬，便等著黑馬來救時給上一劍，攻擊黑馬，便等著白馬來救。
如此不過一會兒，白鹿和大黑馬身上便又多了幾道傷口，而公羊勝則坐在馬背上揮舞著長劍，大笑著說道：
“有趣有趣！”
這樣不行，白鹿和哥哥輕聲商量一番後，就拼著受傷將公羊勝撞下了馬背，想要憑身體的重量踩死他。
然後這一步卻終究是走錯了……
下了馬背的公羊勝越發靈活，不過幾刀功夫便將白鹿的四肢都劃破流血，讓白鹿疼痛難忍，踉蹌著幾乎站不穩。
但眼看著公羊勝提劍向著大黑馬哥哥走去，白鹿還是咬著牙忍痛支起身子，從背後向公羊勝踩踏過去。
然而下一秒，白鹿的眼前就失去了公羊勝的身影，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便感受到胸前傳來一陣劇痛。
白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嘶鳴著向一旁重重倒去。
白鹿的頭狠狠地砸在地上彈了兩下，逐漸發黑的視線裏，只能看的見公羊勝單膝跪地、刀尖向上，滿臉詭笑的樣子，還有大黑馬哥哥焦急奔來的身影……
不要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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