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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伍叔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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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伍叔到來

很快, 景王就跟在韓冰的身後走了過來,過來後看見大眼瞪小眼的一鷹一馬,楞了一下神,立刻回身囑咐韓冰去弄些生肉條來餵鷹, 自己則快步走向了馬廄。

來到馬廄前的景王試探著伸手想要摸一下鷹頭, 卻被黑鷹給嫌棄的躲開,還往白馬身邊靠了靠, 景王便也悄悄的收回手, 看向白鹿開始說正事:

“追風平安把信送到了, 伍叔已經親自帶著物資前來,這會兒估計距安武不足百裏了。等一會兒飛鷹吃完了肉,你就跟韓冰帶著騎兵營一起去迎一迎, 我恐怕最後這段路不會那麽順利。”

白鹿聽後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後埋頭努力幹飯。真好,糧草終於到了,可憐的小馬終於敢大口吃飽飯了。

低頭幹飯的白鹿沒看到一旁食槽上的飛鷹,幾次伸出了自己鋒利的鷹爪, 一會兒小心的移到白鹿的頭旁, 一會兒又移到草料的上方, 糾結著想要阻止白馬吃它眼裏沒什麽用的廢料。

還是馬廄前的景王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忍不住笑著說道:

“許久不見, 沒想到伍叔的這只鷹也愈發的聰慧了。說來也怪, 總感覺近年來的靈物越來越多, 難道是盛世之兆?”

原本低頭吃草的白鹿早在聽到了景王的第一句話時就擡起了頭, 盛世之兆什麽的白鹿不關心,她就關心景王的第一句話。

這貨是伍叔養得?真的假的?以前怎麽沒見過?伍叔不是只訓小狗嗎?什麽時候還訓鷹了?而且這貨這麽高傲, 感覺和伍叔一點都不搭啊?

收到白馬的視線,看著白馬側頭點點黑鷹,又滿臉疑問的樣子,景王輕咳一聲趕緊解釋道:

“飛鷹是伍叔在京城時候養的,那會兒我們來嘉城正趕上飛鷹生病,就沒帶著它。黑狗是因為伍叔無聊,才從莊戶手裏收來養的。這次估計是為了保證路上的安全,才又從京城調了飛鷹過來。”

景王這麽一說,白鹿就明白了了。看來這飛鷹原本就是伍叔的正房,小黑狗只是伍叔無聊用來消遣的外室啊!不知道這兩只遇到一起會不會打架?

白鹿滿足的聽了一耳朵八卦,又低下頭開心吃起了草料。正好這時韓冰也拿了新鮮的肉條過來,用碗裝著放在了食槽裏,飛鷹也從沿上跳了下來一口一口吃起了生肉。

吃了幾口後,飛鷹停下了動作,歪著頭看了白鹿一會兒,然後從自己的碗裏叼了一塊肉條出來,兩腳挪移著靠近了白馬的大頭。

等到挨近了之後,飛鷹一腳站穩,另一腳擡起來,敲門一樣小心翼翼的敲了敲白馬的頭。

等到白鹿嚼著一口草料,擡起頭來不解的看向他時,這只飛鷹又將自己的嘴和嘴裏叼著的肉條靠近了白鹿的嘴巴,想要餵她。

生怕白鹿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飛鷹還挪動著自己剛才敲門的腳,伸到白鹿的嘴邊嫌棄的扒拉了兩下白鹿口中的幹草。

白鹿簡直要被這只黑鷹的動作弄蒙了,雖然她是一個葷素不忌,什麽都喜歡吃點的奇怪小馬,但是這只限於好吃的啊,還帶著血絲的肉條絕對不在美食小馬的喜好中。

但是大家第一次見面,以後說不定還是好朋友,就這樣直白的拒絕了是不是不太好……

白鹿糾結著,最後囫圇吞棗的咽下了自己口中的幹草,撅起嘴唇子,露出了自己的兩排大牙,嘗試著在不咬著對方鳥頭的情況下,平安的叼過鳥嘴裏的肉。

可是白鹿幾次變換著角度之後,還是合上了嘴巴,用頭輕輕推著黑鷹的頭往後搡去,邊搡還邊搖著頭,示意自己不吃,剛才聞到了那生肉的味,實在是接受不了。

一開始飛鷹還沒有反應過來,被白鹿推得身子往後仰了也不放棄,兩只鷹爪在食槽裏踩得紮實,然後用力的把自己的脖子還有嘴裏的肉往白馬跟前送去。

白馬就只能更用力的把對方的頭推回來,幾次三番後,黑鷹被迫了解了白馬不吃生肉的意思,只能失落的叼著生肉回到自己的小碗面前,沒滋沒味的吃了起來。

而旁觀了這神奇一幕的景王和韓冰都忍不住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最後會心一笑。

等一鷹一馬都吃好了,騎兵營也準備停當之後,飛鷹便嘯鳴一聲,率先飛上了天空,給底下的人馬引路。

而這邊待老鷹一上天空,早已準備好的騎兵營便也策馬跟隨,疾馳出了軍營。

這樣浩大的陣仗自然也吸引了軍營中其他士兵的註目,只是如今身在戰時,哪怕好奇,士兵們也只能壓在心底,不敢詢問聲張,不然若是被當做奸細抓起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也因為如此,真正埋伏在士兵中的晉國奸細,當時當地也只好眼睜睜的看著黑甲鐵騎消失在了軍營中,就算想要了解真實情報,也只能期待後面從別的渠道小心打探了。

只是奸細的想法註定要落空,因為很快景王封鎖大營,不允許任何人或動物出入大營的消息就傳了過來,徒留下幾個奸細雖然心焦卻也沒有辦法。

景王的反擊真正開始了!

而另一邊,有了飛鷹領路,騎兵營的腳程又快,不到一個時辰便和運送軍資的車隊碰了頭。

和景王設想的一樣,有人並不想前線的戰士收到過冬的糧草與衣物,哪怕這些東西都是景王自己花錢購置來的。

騎兵營到時,運送物資的士兵已經和不知身份的蒙面黑衣人交上了手,一時打的難舍難分。

押送物資的士兵雖然數量多過黑衣人,但一路上長途跋涉疲憊不堪,還要防著黑衣人一把火燒了物資,因此防護的十分辛苦。

幸好騎兵營來的迅速,眾人揮舞武器沖擊上前,片刻後就將黑衣人打退。

這還不算完,眼見黑衣人打馬撤退,韓冰一聲令下,眾人又追去圍剿,勢必要保證不留下一個活口,如此才能最大可能保證消息不洩露。

等騎兵營解決完了黑衣人回來時,伍叔也重新收整好了隊伍,正等待著他們回來一起啟程。

韓冰駕著夜游神來到了伍叔身邊,一路上和伍叔交代著前方的戰況,白鹿雖然也很想和伍叔說說話,但還是懂事的不打擾二人談正事。

等到伍叔結束了談話,伸手輕輕敲白鹿帶了黑甲的大腦袋時,白鹿才收回了看飛鷹的視線,開心的蹭了蹭伍叔的手。

“怎麽樣,我的這飛鷹養得不錯吧?”

聽著伍叔輕柔的聲音,白鹿也輕輕地點了點頭,和小黑狗比起來,這只鷹是真的不錯,還很聰明。

又寵溺的拍了拍白鹿的頭後,伍叔轉頭看向了馬背上的小徒弟戚銳:

“最近這段時間如何,可有所增益?”

早就在一旁敬慕等候的戚銳,立刻在馬背上稍欠著身子,將自己的近況一一道來,還有自己的收獲和疑問。

伍叔也一直耐心的傾聽著,用自己長者的身份和此生的經歷,為少年解惑。

回程的路上速度較慢,給了這師徒二人足夠的時間,去用真心將彼此拉近。白鹿在下面側耳傾聽著,只覺得這場景美好極了,不知道多年後是否能在少年心中留下溫馨的記憶。

戚銳也珍惜這樣的時光,初時還有些隔膜的幹澀語氣慢慢變得柔軟孺慕,在喪父獨自撐起家境的多年後,還能獲得來自長者無私的關懷,這樣的情誼足以讓少年銘記在心底。

等到路程過半,心滿意足的少年便自覺地下了馬背,跑到後面和押送的士兵一起步行,把空間留給伍叔和白馬。

背上沒了少年的白鹿歡快的蹦跳一下,擡頭看向一旁的伍叔,親昵的打著鼻鼾,伍叔笑著低頭問道:

“大家都挺好的,那你好不好?”

白鹿邊走邊搖頭晃腦的點點頭,示意自己也很好,每天在戰場上威武極了。

白鹿又用鼻子輕輕的撞了撞伍叔的胳膊,歪著頭看向伍叔輕叫著:【你好不好?】

伍叔也笑著點頭,回答道:

“我也挺好的,沒想到這輩子還能上馬背殺敵,我很滿足。”

白鹿輕輕的揚頭叫了聲,為伍叔高興,然後又看向遠方,特意伸長脖子用嘴巴碰了碰伍叔的肚子,滿眼期盼。

“是想問王妃怎麽樣嘛?”

白鹿連忙乖巧的點點頭,只是伍叔卻遲疑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摸了摸白鹿的面甲說道:

“王妃恐怕是…不太好。”

伍叔剛說到這裏,白鹿就擔憂的看了過去,低叫著詢問怎麽了,伍叔便長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王妃肚子裏的胎兒如今也有九個月了,只是卻一直沒有胎動。大夫說,恐怕是個死胎…”

一時間伍叔和白鹿都靜默了,白鹿呆呆的轉過頭看向遠方,蔚藍的天空中飛鷹在自由的翺翔。

過了好一會兒白鹿才再次轉頭看向伍叔,輕叫了一聲,用頭向著軍營的方向點了點。

伍叔擰著眉思索了一會兒,試著理解白馬的意思說道:

“這件事還是要告訴景王的,畢竟王妃生產在即,哪怕戰事膠著回不去,也應該有兩三句溫言暖語隨信寄回,寬慰王妃心中傷痛,這是為人夫君的本份。”

白鹿聽後輕輕點了點頭,心中還是期盼著景王和王妃的這個胎兒能夠順利降生。

也希望戰爭能快點結束,起碼王妃生產的時候,景王能在產房外焦急徘徊,而不是在這千裏之外的戰場上,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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