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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第九十章 白馬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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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第九十章 白馬黑甲

騎兵營訓練的第二十天, 伍叔從特殊渠道采買的黑甲終於源源不斷的從其他城鎮運送而來。

因為胡老頭給的資金充裕,黑甲不僅有戰馬的,也有騎兵的。

隨著一車車黑甲停放在騎兵營的校場上,整個騎兵營都變得熱火朝天起來, 士兵們牽著馬兒興奮的等待著領盔甲。

原本韓冰是想要士兵們將自己的和馬兒的一起領了, 但白鹿拒絕了,這些簡單的事情馬兒們都能做, 既然已經決定做戰友, 那就要拿出自己的態度來。

於是校場上的局面就分成了左右兩個場地。校場的左側騎兵們排著隊領取著自己的戰甲, 校場的右側軍馬們也排著隊領取著自己的馬甲。

不過這涇渭分明的場面只存在了短短幾秒鐘就被打破了,不論是士兵還是戰馬,只要一領到了自己的鎧甲, 就會立刻跑到隔壁隊伍裏尋找著自己的戰友。

因為沒有手的緣故,軍馬的戰甲是站在車上的士兵直接扔在馬背上的,唯有帶著尖刺的面甲被馬兒們稀奇古怪、各種姿勢的叼在嘴裏。

於是士兵們和軍馬一碰面,便會用力的把自己的戰甲也扔到馬背上,然後自然而然的伸手接過馬嘴裏叼著的面甲。

有那調皮的馬兒,還會故意拿嘴裏的面甲去紮士兵, 得逞後便會唏律律的笑起來。

不過一會兒的時間, 校場的空地上就像開花般多了很多一人一馬的組合, 他們互相配合著穿戴鎧甲,各種各樣的造型姿態讓白鹿看的快笑到打嗝。

有的馬兒在幫自己的人類系戰甲上的綁帶, 結果沒控制好力度, 頭一揚, 要不就把人類拉的腳尖點地, 要不就幹脆倒摔個大跟頭。

馬兒們也知道是自己力氣太大,偏偏他們還會忍不住唏律律的笑, 惹得士兵們也笑著伸手去輕打他們。

也有士兵在幫馬兒披甲,只是馬兒的甲胄又大又重,一個人還真不一定能拽的動。

所以校場上不時能看見悠閑臥著的馬兒身側,會突然出現一個手腳並用、或拉或拽、臉漲得通紅,想要給馬兒披甲的士兵。

這樣的輕松熱鬧一直持續了一上午,到了下午的時候,已經穿上甲胄的士兵和馬兒們便開始做細微的調整,之前申報了特殊部位加甲的馬兒也在人類戰友的陪同下,緊鑼密鼓的忙碌著。

直到夕陽西下,晚霞橫掛,整裝一新的人和馬才再次列隊站好。

高臺上,韓冰看著校場上漫漫黑色如山中勁松,氣勢逼人,雙手忍不住在身後激動的握緊。深吸兩口氣壓住心中的激動,韓冰振臂上前,銳利的目光掃視一圈,揚聲說道:

“兄弟們,身上的新甲穿戴起來可還好?”

“好!好!好!”士兵們響亮的聲音在校場回蕩。

“那身旁的軍馬為戰友,諸位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滿意!”

這下士兵們的聲音更加洪亮,扯扯嗓子嘶吼出聲,好似生怕無法表達出自己對軍馬戰友的認可。

“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諸位已經訓練了數月,明日便拔營北上,痛擊流寇吧!”

簡單的幾句話後,韓冰就宣布了解散。任由士兵們在校場上小聲的聊著天,自會有各營房的伍長、百夫長去管理開會。

而韓冰則和楊智群、白鹿並肩往主帳的方向走去,來到主帳時,景王正在帳外給大黑馬梳毛,還低聲的聊著天。

最近這段時間騎兵營的訓練,每日下午景王都會抽出時間和大黑馬一起參加,成果都非常不錯,這也便確定下來:大黑馬就是景王此戰的戰馬。

看著大家走了過來,景王放下了手中的大刷子,招呼大家往帳內走去。大黑馬看見,也跟在景王身後邁步上了臺階。景王沒說什麽,笑著揉了揉大黑馬的腦袋。

軍帳中點了蠟燭,照亮了前方的梁晉地圖,景王側身站在地圖前,等兩人兩馬站好後,便伸手指向梁晉邊境,開口說道:

“最近晉軍擾邊的動靜越來越大,嘉城、臨潼、羅城、安武都出現了小股晉軍在城外燒殺劫掠,搶完就跑,百姓損傷慘重。”

“所幸國內的征兵調度也即將收尾,要不了多久就會集合大軍出征,屆時宮中會傳下詔令,軍隊隨詔行事即可。”

“不過騎兵營並不跟詔,明日起,韓冰和楊智群你二人便先行率騎兵營出發,一路從嘉城北上,在邊境活動,擊殺小股流寇,用晉國軍隊磨礪騎兵營,一路上不要活口,註意保密!”

說到這裏景王停頓了一下,一雙眼睛深沈的看向韓楊二人:

“等到北上開戰匯合之時,我要一個所向披靡、戰無不勝的騎兵營!”

“是!末將領命,定不負所望!”

韓楊二人同時抱拳,沈聲領命。

“好,你二人先行退下,去安排一下後面的行程吧!”

“是!”

韓冰和楊智群再次抱拳應道,轉身離開。只是走到一半,韓冰停下了腳步,小心的回頭問道:

“將軍,您看明天就出發了,咱們騎兵營有沒有個名字,總不能老騎兵營騎兵營的叫著吧!”

景王聽後擡頭看了眼韓冰,眉頭輕輕一挑,笑著說道:

“怎麽,黑甲沒來的時候,你們不就黑甲營黑甲營的叫起來了,這會兒又過來問我了?”

韓冰撓了兩下頭,嘿嘿一笑:

“不過是小的們亂叫這玩,您是將軍,騎兵營的名字當然得您來起!而且……”

韓冰拿眼睛悄悄的往白鹿和大黑馬的身上看來,故意伸出一只手擋在嘴邊,裝作壓低了聲音的樣子:

“而且,馬兒們不樂意這個名字呢。一開始大家喊著還沒反應,後面誰喊黑甲營,就會被自己的馬兒收拾呢!”

至於怎麽收拾的,韓冰就不想說了,不限於咬頭發咬手揪衣服摔下馬等等。

這個事情景王倒還真的不知道,聽到這裏便也笑著看向白鹿和大黑馬,問道:

“那馬兒們想要個什麽名字?如今騎兵營是你們和士兵一起構成的,理應起個大家都喜歡的名字!”

景王的話音剛落,就見一旁的大黑馬立起身子,把自己的上半身趴伏在白鹿身上,然後看著景王唏律律的輕叫:

【這題我會!白馬營!白馬營!用妹妹的名字樣子,好聽!】

可惜景王不如大黑馬用功,還沒學會馬語,以為大黑馬的意思是聽白鹿的,便將視線放在了白馬身上,卻發現這會兒的白馬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連眼睛珠子都不動一下,好像個傻瓜馬。

還是一旁的韓冰出聲為景王做了解答:

“白馬營!馬兒們想叫白馬營!一喊白馬的時候,馬兒們就都來了……除了白馬不來。”

韓冰說完還又小心的瞅了瞅白鹿。

這下景王還有什麽不明白,眼前正在把自己裝成泥塑樣子的大白馬是害羞了!

想到這裏,景王朗聲一笑,走到桌案前鋪紙提筆,看了眼帳中的兩人兩馬,認真說道:

“那便就叫白馬黑甲營吧!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並肩作戰,方不負戰友之名!”

“是!”

“律!”

景王的一番話讓帳中的兩人兩馬都頗為滿意,紛紛應和道。片刻後,韓冰和楊智群拿著景王手書的“白馬黑甲”四個大字笑著走出了主帳。

明日出征,今日要連夜找人將軍旗趕制出來啊!

而主帳內,景王看著白鹿輕聲說道:

“這次你的情報起了大作用,邊城接連被擾,尤以羅城、臨潼為重,若是沒有你帶回來的情報,恐怕我軍也會被蒙蔽視線,以為晉國這次的目標就是羅城,亦或臨潼,最終卻被陳兵安武的晉軍一舉攻下!”

“你的功績,我已手書上呈父皇,恐怕不日便會有嘉獎下來。你可是第一匹有嘉獎的小馬哦,開不開心?”

一聽有嘉獎,白鹿的眼睛倏地一轉,再次有光亮了起來,不再裝小泥馬,看的景王偷笑不已。

不過白鹿才不在乎,上前一步,擡起蹄蹄輕輕指了指景王腰間的荷包,意思很明確,獎錢嗎?

景王笑著搖搖頭,語氣歡快的說道:

“你想要錢啊?放心吧,宮中每次嘉獎,都是必有賞銀的,還是黃金哦!”

聽到景王這樣說,白鹿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輕叫一聲,準備和大黑馬哥哥出去玩一會兒。結果就聽到景王繼續說道:

“還有一件事……”

以為沒事了的白鹿好奇的回頭看向景王,就見景王擡眼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你想上戰場嗎?你,太過特殊,戰場上風雲變化,如果是留在軍營裏……”

景王的話很快被白鹿輕叫一聲打斷了,戰場的殘酷白鹿當然明白,而且要比身邊的大黑馬,外面的其他馬兒明白的都早。

但那又怎樣,進了軍營的馬兒都是一樣的,一開始身為士兵的坐騎,現在有了不一樣的身份——戰友。難道因為自己能聽懂人話就要特殊一點嗎?

如果是這樣,那當初無論如何,白鹿也會阻止大黑馬哥哥和其他族人進入軍營的。

想到這裏,白鹿嚴肅的沖景王叫了一聲,然後堅定的站到了大黑馬哥哥身邊,用實際行動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景王了然的點了點頭,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繼續開口往下說。

言語間順暢的程度讓白鹿一度以為上個問題是景王拋出來麻痹自己神經的,真的意圖恐怕是隱藏在後面的這個問題。

“那你上戰場總要有個騎兵的,到時候大黑馬跟著我,韓冰帶著夜游神,那你怎麽辦,總不能一匹馬自己跑吧?”

剛剛還堅定無比的白鹿呆住了,甚至開始有些焦急,忍不住踏著蹄子唏律律的叫起來。

對啊對啊,別人都有戰友了,有人類了,就自己還沒有,天吶天吶,怎麽辦!

這麽多次單獨和人類交手下來的經驗,早已經讓白鹿明白,自己一匹馬哪怕再大,對上人類都是沒有好果子吃的,人類有鋒利的武器,身法也太過矯健。

但是若自己身上有個騎兵那就不一樣了,看看大紅棗和胖什長,再看看景王和大黑馬哥哥,那絕對是一加一大於十的效果啊!

於是,剛才還準備出去玩的白鹿也不走了,收回蹄子,一屁股像狗狗一樣坐到了景王面前,眨著兩個大眼睛眼巴巴的看向景王,態度端正:今天,這個問題必須解決!

一旁的大黑馬看到妹妹的樣子,也“咚”的一聲做坐下來,只不過第一次使用這個姿勢,沒控制好力度。

龐大的身子使勁的撞在了景王身前的桌案上,撞得桌案“吱”的往後一退,也連帶著景王也差點摔了個大屁蹲。

景王身子不自覺的往後一樣,慌忙伸手抓住桌案才穩住了身形,呲著牙擡眼向大黑馬看去。

就看見大黑馬眨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天真的看向他,看他看來,還歪了歪頭,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壞事。

沒辦法的景王只能輕嘆了口氣,自己重新在凳子上坐好,搬好桌案,然後還要伸手摸摸不懂的小孩(大黑馬),安慰一下,才看著白馬繼續說道:

“你看,戚銳如何?”

“伍叔和我說已經決定收那孩子為徒,準備這次就讓他跟著上戰場,若能活著回來,就正式收徒。”

“那孩子自己也跑來找我,請戰要去最危險、最前線的位置。”

“我思量著騎兵營要先行練兵,就先讓他跟著你,若是一路下來,你覺得他行,你們便搭個夥,若是覺得不行,等大軍集合的時候,我再給你換一個。”

憶及戚銳,白鹿對於這個自己背回來的戰利品,印象還是非常不錯的。

堅韌、聰明、果斷,還很耐痛、吃苦耐勞,小小年紀一路跟自己逃出軍營、逃回梁國,還能救下妹妹,已經實屬難得。

若是這一路配合的好,戚銳武技也能上來,自己是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想著,白鹿就輕輕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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