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小狗

關燈
第49章 小狗

外間的滾燙氣息四處流竄, 兩人身體緊貼,陳清影的手勾纏住白念的發絲,輕緩地撫摸。

猶如憐愛後輩, 這種上下不一的心理地位差讓人羞恥。

兩人姿態不夠端正,越軌後的白念既害怕有人突然闖入, 想要推開腿上的人,又擔心對方坐不穩掉下去,只能虛虛攏住她的腰身。

“陳清影, 下來。”

“不下。”陳清影指腹揉搓她忍耐到泛紅的眼尾,說話間襯衫掉落, 大好景象堪堪遮住。

渾圓起伏的輪廓隱匿在鎖骨之下,肩頭布滿觸目驚心的紅斑,似乎為了和她賭氣,Omega甚至前後搖晃了下。

“疼……”往日清明的眼神晦暗如霧,她攥住白念的手覆在小腹,手指向下, “這裏。”

後者十分明白她陳清影說的並非生理期, 濡濕的掌心下是細膩綢緞般的皮膚, 因剛才激烈的親吻顯得汗津津的。

“這樣,不好。”白念緊咬下唇, 怕稍微挪回眼就會抑制不住。

陳清影身體力行證明心中的答案,她再次壓下來, 淋漓的身裹挾迷疊香, 空氣中驟然爆發的信息素和荷爾蒙同步,讓人血液沸騰。

宛若沈入淺海, 情愫如海面波蕩的水紋籠罩,珍珠被舌尖抵住左右推開, 咕滋咕滋伴隨沈悶的呼吸。

白念快呼吸不過來,逐漸長長的發絲因刺激被人緊緊攥住,發麻的頭皮伴隨疼痛,她驚呼的同時,對方顫抖吐出一口氣。

陳清影低頭,吻上她的額頭,兩人脖頸交纏。

就在遵從本性忘情時,突兀的敲門聲在耳邊響起。

叩叩叩——

“清影,我先回去了。”周青芷走路帶起叮叮當當的飾品聲,蓋過灼燙的呼吸。

白念猛然清醒。

外間書桌後的窗戶沒關嚴,冷風從縫隙灌入,拂在裸露的衣領下,讓她理智回籠。

不算私密的場所驟然出現第三人的身影,還是在這種情況下,她突然生出落荒而逃的念頭。

暮色四合,遠處摩天大樓霓虹閃爍,像聖誕樹上掛的小彩燈。屋內兩人相擁,借著微弱的光芒,如同朦朧的剪彩。

白念下意識想推開陳清影,後者卻按住她的後腦勺,重覆剛才的動作,突然渾身緊繃,揚起的臉迷醉露出分明的下頜線。

僅僅一瞬,白念看到她饜足的神情和蹙起的秀麗的眉。

女人不知痛苦還是在笑,癱軟靠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戳了戳白念的鎖骨,同海面掙紮許久的人尋求浮木。

“知道了。”

周青芷正疑惑裏面沒有動靜,想要再次敲門詢問,慵懶的女聲隔著門縫傳來。

和剛睡醒沒什麽區別,喑啞中悠悠蕩蕩,置身於飄浮的雲端般。

與此同時,辦公室內。

陳清影聽腳步聲越來越遠,才抵住白念的額頭柔聲:“弄疼你了。”

她沒有經驗,下意識遵循本能,險些疏忽白念的感受,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對方。

“剛才太爽了,抱歉。”

白念臉頰緋紅,囁嚅著說不出半句話來。每當她迷失時,對方總能把她拉回來。

在焚身邊緣徘徊,那種感覺幾乎要把人折磨死。

白念差點沒掌握好情緒,翻身把陳清影壓了去。幸好她知道這是什麽時間,什麽地點。

有些事情一旦開頭,再也無法回到原點。

她終究克制住了。

眼見她鵪鶉似的想找地方埋頭,陳清影笑著用手指在白念的發頂打著旋兒。

“白念,你是小孩子嗎?”

白念聞言,連忙擡頭替她系好紐扣,任由女人的視線肆意打量。

她的手很漂亮,骨節分明得牽手時都會忍不住摩挲,倘若用些力,還會被硌到。

倘若用力些。

陳清影不明意味勾唇,端詳白念的臉,怎麽都看不夠。

純情又乖巧。

“我的乖小狗。”

她替白念撫平肩膀上衣衫的褶皺,俯身在上面印下一個不規整的唇痕。

*

約定的時間是七點半,驅車回到洋房內,白念先一步跑到衣帽間換了身衣服。

帶著唇印明晃晃見朋友,想想就尷尬。幸好雲寧性子內斂,如果周青芷那樣的,少不得要調侃兩句。

為了避免讓人心中有微妙之感,白念決定正經些,算是維護形象。

等她收拾好下樓時,陳清影已經坐在車內。

女人領口大敞,密密麻麻的吻痕遍布,讓人視線發燙。偏偏她不以為意,還認為勝利勳章似的。

沒人敢說她輕佻風.流,縱然感覺如此,可那雙狐貍眼冷然掃過時,褻瀆的念頭偃旗息鼓。

白念發現她沒開常坐的保時捷911,而是換成了718。不同於前者聊勝於無的四座,718簡直是為了二人世界量身打造。

聯想她的種種行為,白念如今嘗到了滋味,對女人之間的情緒感知更為強烈。

她坐在副駕駛,悄悄道:“我沒你想的那麽搶手。”

也許陳清影今日想要在雲寧面前宣誓主權,就像母豹時不時巡視領地,警覺每一個試圖涉足的人。

“你心思沒朝那方面想,當然無所謂。”見她系好安全帶,陳清影擡手摸了下吻痕。

吮吸得幾近發紫,等過幾日淡掉,就會褪色成青。

“不過就算你和她走得近,我也不會生氣,”她態度大方得令人奇怪,“我沒那麽小心眼。”

白念正因這句話滋生出幾分不太愉快的情緒,就見Omega湊上來,親了親她的嘴角,得意道。

“畢竟,我們都這麽親密了,別人再搶也搶不走。”

恰恰相反,她還想讓白念多在雲寧面前晃蕩,最好不經意展示脖頸的吻痕和嘴角的口紅。

一想到那個Omega黯然神傷的模樣,心中好不痛快。

陳清影承認,她有陰暗想法,雖然用這種方式刺激她人實在沒品,可對情敵,攻心手段過分些怎麽了?

自己本來就不是好人。

白念亂顫的心好不容易停歇,又被她這句話輕易挑起。她膚色白,稍微臉紅都十分明顯。

越是這樣,陳清影越喜歡逗她,湊到耳旁說些調.情的話:“真想讓我的心跳出來讓你摸摸,她多喜歡你。”

以前的情話落入白念耳中只覺得俗氣,如今看來,還是分人。

女人說疊詞時有種儂語的溫軟,尾調輕得風一吹就聽不見。她不再躲躲藏藏心意,確定溫存時對方享受的心思,明白白念大抵是不排斥的。

這給她的坦蕩添了幾分底氣。

很少聽到陳清影說喜歡這類詞,白念下意識認為這和寵物的喜愛沒什麽區別,又在心中暗自掂量。

雖然時常被牽著鼻子走,但她不否認,心底對陳清影是依賴的。

來到預訂的西餐廳,扶著旋轉樓梯向上。門口的服務生擡眼,見女人眉眼熟悉,剛要尖叫出聲,被回以一個噤聲的動作。

電視上的大明星居然會出現在小飯館,任誰說出去都不會相信。

雖然價格親民,好在裝修有格調,墻上西部牛仔的掛畫油彩因歷久而褪色,悠揚的牧歌民間小調回蕩在房間。

包間並不封閉,用半包圍式的墻體遮住座位上的身影,偶爾能聽到其他人竊竊私語。

兩人跨進去,見沙發上已經端坐這熟悉的人。

雲寧動作略緊張,雙手乖巧交疊壓在挎包上。頂上的燈配合灰黑的背景,襯得她臉白皙乖巧。

見她們一起過來,她連忙起身,雖然話是對白念說的,眼睛卻止不住盯著陳清影。

“念念姐,清影,姐。”提到後一個稱呼,她語氣頓了頓。

“沒點菜?”陳清影掃過方桌上澄黃的茶水,順手撈起三本架上自取的菜單。

“沒,在等你們過來。”雲寧朝裏面挪動,眼睜睜見白念和陳清影同坐一側,猛然意識到,如今三人當中,她才是那個外人。

不甘浮現,只能靠默念協議結婚讓自己好受些。

她接過菜單,輕聲道謝。等到點完菜,幾人趁著上菜的空隙聊天。

陳清影坐在裏側,臉上陰影交界,給立體的五官鍍上一層高深。她手肘撐在桌面,望向對面的雲寧。

“最近怎麽樣?”倘若忽略逼人氣場,她的語氣像平常問候的鄰家大姐姐。

“上回已經遞交辭呈,前幾天正式離職了。”

提到工作不保,她沒太多遺憾,想來還有後路可走。白念給兩人各自續上一杯大麥茶,輕呷一口。

“那新工作有著落了嗎?”

她知道雲寧在S市人生地不熟,念及相處多月的情分,主動開口:“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提,借錢也可以。”

即便白念有心,大部分人都羞於啟齒,雲寧開玩笑道:“念念姐,你太小瞧我啦,存款夠維持一段時間,而且收到offer,馬上入職啦。”

聽到這個消息,白念松氣的同時又替她高興:“還從事這個領域嗎?”

“嗯,有了工作經驗,面試還算順利。”

雲寧學歷不低,唯獨缺少工作經驗,因此在白念面前,空有理論無實踐。

看著兩人你來我往,陳清影抿唇。她端起玻璃杯的杯口,看水位線隨動作搖晃,笑而不語。

“那你最近可得休息,別逼自己太緊。”白念很少會在陳清影面前說這些,倒是和對雲寧的態度區分開。

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前輩,給後輩誠懇提出建議。

“那可不行,”提到這個,Omega臉上寫滿苦惱,“要著手搬家,新公司在富強路東,離家裏挺遠,年後搬家公司又忙,可麻煩了。”

“需要幫忙嗎?我可以找人。”在旁沈默的陳清影突然發話,聲音冷倦苦澀得如涼茶,聽不出情緒。

“不用麻煩清影姐。”雲寧搭在膝蓋上的手連忙擺動,態度都嚴肅幾分。

看得出來,她怕她。

“沒事,我工作忙,如果沒時間趕過去,讓白念幫忙。”

話說到這份上,雲寧一臉為難,不好推拒:“那……好嘛,謝謝你們。”

白念正猶豫要不要搭把手,陳清影先答應。她拿不準註意,特意湊過去再次確認:“那,我去了?”

“去啊,”陳清影的小指屈起抵在杯壁上,歪頭笑時,眉眼彎起像兩片薄薄的冰月牙兒,“朋友需要幫助,想去就去。”

“那行,什麽時候用到我了,給我發消息。”

白念心重新落回肚子裏,在桌子下不老實挪動手,終於湊過去戳了戳陳清影的手,像是回應。

女人的手掌不算厚,摸上去溫暖柔軟。白念見雲寧低頭,快速把手搭在對方的手心裏。

陳清影輕笑了聲,沒有動。

她似乎連勾勾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菜上來以後,三人暫時停止話題。安靜的環境時不時發出餐具磕碰聲,以及刻意壓低的討論。

直到用餐結束,雲寧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西餐廳的洗手池是公用的,碩大的平面鏡倒映天花板的吊燈,黑色大理石將氣氛渲染得更加沈悶,幹涸的水痕灑落上面格外明顯。

雲寧擰開水龍頭,把指縫間的泡沫沖洗幹凈,接著對準鏡子精心打理額角的碎發。

這時,鏡中出現一個身影。

陳清影不知何時走進來,旋開口紅兀自塗抹。不同於飯桌上你來我往的禮貌,私下裏兩人索性不裝了,在一片沈默中,雲寧抽出旁邊的紙巾,貼在手背上吸收水分。

把紙巾揉皺丟入垃圾桶,她作勢要走,身後的Omega用指腹暈染開唇色:“沒什麽想說的?”

“我和你有什麽好說的。”

自從上次私下被警告羞辱,雲寧對陳清影的態度不似先前。她手指緊攥,指甲嵌入掌心帶來的疼痛,迫使她保持理智。

“你就不怕白念突然出現,看你這副模樣?”

陳清影嗤笑,蓋上口紅後抿唇,轉身看向雲寧的背影。

兩人風格迥然不同,豐腴多情的熟.女,和不谙世事的清純小白花,站在一起的氣場無法磨合,只能碰撞出看不見的火花。

“這副模樣?”雲寧冷笑,在白念面前的乖順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嘲弄,“念念姐也說了,你們是協議結婚,有沒有感情,你心裏最清楚。”

“我不承認自己比你差,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白念遲早會明白的。”

無辜的杏眼劃過一抹晦暗,她並非真的什麽都不懂,只是在仰慕的人面前,會下意識收斂鋒芒。

如果這樣,能夠多吸引,多接近她一些,無可厚非。

陳清影挑眉,雙手環胸,後腰抵在冷硬的洗手臺上:“假如白念有你一半自知之明,也不會讓我哄了。”

“我倒是喜歡哄她,能夠給她建立信心,對我而言是件好事。”

不知哪個字眼惹怒了雲寧,她怨毒地瞇起眼。這個年紀想和陳清影比心境,終究落了一截。

“念念姐需要被崇拜,你太強勢了。”

一方強勢總會伴隨另一方自卑。

“我不想和你討論這些亂七八糟的,你和她才認識幾個月,能有多了解?”

“我和她,已經結婚兩年了。”

第一年和原身,第二年才是和白念。然而這種情況,她不想讓對方鉆空子。從剛才飯桌上就能窺見,雲寧對白念依舊不死心。

“你想和我公平競爭,我卻已經贏在了起跑線上,小妹妹,有點廉恥心。”陳清影踏著高跟鞋下臺階,走到Omega面前,拍了拍她的臉頰。

侮辱性極強。

從上回故意將她晾到後座,再到今天發出的最後通牒,每句話都深深紮在雲寧心上。

“她知道你這樣嗎?”她反唇相譏,語氣抑制不住地顫抖。

“我和你不一樣,”陳清影語氣暧.昧,“她很喜歡我這樣。”

沒有點明,然而女人之間心照不宣,總能瞬間明白對手的意思。

小姑娘掀起長睫,毫不意外瞥到對方脖頸下欲蓋彌彰的吻痕,光是看著就觸目驚心。

“你!”雲寧氣惱,憋了半天楞是一句話說不出來,她推開陳清影,“不要臉!”

她不同於陳清影的開放,諱莫如深的性與死在她的觀念裏根深蒂固。

眼見小姑娘漲紅著臉,氣沖沖離開洗手間,陳清影無奈扶額,譴責自己的沖動。

自己真是沒品。

自我唾棄的同時,又有種隱秘的暗爽。

*

幾分鐘前,雲寧前往洗手間,陳清影借著結賬的由頭也離開。然而等了十幾分鐘,都沒見到兩人的身影,白念不禁擔心。

不會出什麽事吧?

好在雲寧回來,Omega臉頰還有未完全褪.去的紅潤,不知是缺氧還是凍的。

“怎麽去了那麽久?”白念隨口一問,拿起湯匙攪拌面前的海鮮湯。

雲寧卻心虛了,錯開目光喃喃:“在廁所補了個妝。”

“你還化妝了?”聞言,白念一驚,她以為對方天生麗質,於是仔細瞧了瞧,果真在眼角看出幾點金粉。

她完全分辨不出日常通勤的淡妝,想起上回陳清影送給她的口紅,陷入沈思。

好神奇,除了濃艷的妝造,自己只能區分對方是否戴了美瞳。像陳清影視力不好,戴上隱形眼鏡時雙眸清亮,唯獨摘下,如熹微撩起的霧,朦朧中帶著獨有的情.色。

聊了兩句,正疑惑陳清影為何沒來,手機忽然亮了。

陳清影:【下來,走了。】

看著這簡單的四個字,白念心覺古怪,又擡頭沖對面歉意一笑:“改日再聚,清影在下面等我呢。”

道別後,她一路下樓,果然在街旁看到那輛718。

保時捷的這種型號古早少見,周圍的人目光頻頻朝裏探去。昏黃的路燈招惹寥落的小飛蟲,女人靠在駕駛座,墨鏡遮住大半張臉。

白念穿的一身杏色的早春背心,外面搭著羊毛針織開衫。衣物減少,不再像冬日裏臃腫肥胖的可愛企鵝。

纖瘦的身材體現出來,她不像陳清影渾身散發成熟的女人味,胸.前兩個小鼓包更像青春期剛剛發育的少女。

陳清影沒忍住,按下喇叭吸引她的註意。果見對方跑過來,像只歡脫的小兔子。

“看到啦看到啦”,她鉆進副駕駛,嗔怪道,“你還按!”

陳清影默默收回爪子,漂亮的臉在車窗外的光亮下,如同拍立得照片中添置的濾鏡。

等系好安全帶,身旁人遲遲不說話,也沒開車。白念奇怪,以為是剛才訓斥得太狠。

她只是開個玩笑。

但是換位思考,說不準對陳清影來說,就是越界呢?心裏不舒服很正常。

僅僅眨眼的幾秒,她的思緒已經越過山嶺,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陳清影?”白念不確定,她扯了扯陳清影的衣袖。

女人順著她的動作傾身上來,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貼在自己的臉頰處。

掌心抵在溫熱上,背光處,陳清影的長睫在下眼瞼落著一片剪影。

像小獸索求親密的庇護,她喚道:“白念。”

語調輕柔,含著幾分委屈。

眼前的Omega很少展示柔弱的一面,也就在溫存時會軟著嗓音故作嘶啞哼鳴兩聲,仿佛撒嬌。

頭一回這麽正經。

白念直覺她遇到事了,心被戳得凹陷一塊:“怎麽了?”

任由陳清影半邊身子探出駕駛座,靠在自己懷裏有一下沒一下戳弄胸.脯。

“有人欺負我……”

白念:!

剛才的憐惜蕩然無存,僅僅一句話就暴露扮豬吃虎的本性。白念腦海充斥著荒誕的驚悚感,還以為聽錯了。

誰敢給陳清影甩臉色?

軀體僵直,她沒戳穿,幹咽了下:“誰?”

“那個雲寧。”陳清影不滿哼了聲,曼妙的身體水蛇般纏住白念,嘴角勾起狡黠的笑。

好的,現在知道她又想借這個搞什麽奇怪的play了。

“她怎麽說你了?”像一個無情的對話觸發機器,對方說什麽,白念就問什麽。

“她說我不要臉。”陳清影直言。

稍微深想,就知道雲寧很難說出這話,但陳清影不會撒謊讓她人當擋箭牌,估計又是欺負人去,結果碰壁。

比較讓白念在意的是,兩人的關系居然緊張到這種程度。剛才在包廂坐立難安,恐怕陳清影和雲寧發生了些什麽。

“怎麽回事”含在喉間還未吐出,下巴被人攥住。陳清影加大力道,逼著她和自己對視,剛才故作柔弱的嬌弱模樣不見蹤跡。

“在想什麽呢?”她盯著白念的唇,緩步上挪,最終停留在她的眼眸處。

另一只手,已經伸過去,搖上了車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