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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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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春節

燈光給架上的蔬菜刷了層鮮艷的顏色, 暖融融的燈光拂過Omega的臉,映出她眼底的白念。

刺骨的寒涼順著脖頸彌漫到四肢,她倒吸一口涼氣, 想要掙脫,卻又像被拎著脖頸的雞, 動彈不得。

“我……”

未等她說完,陳清影無奈嘆息,無法拿她怎麽辦似的:“既然你想聽, 那我就……”

“不用了!”白念瞪大雙眼,連忙打斷。

她就不該想占陳清影便宜, 倘若對方真的開口喊句姐姐,怕是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女人的指甲不長,若有若無地刮過後脖頸的那塊軟肉。被阻隔貼蓋住的腺體,在這樣的刺激下,開始稀釋信息素。

兩人離得近,在外人眼中仿佛一對恩愛眷侶。

“哼。”

陳清影收回手, 似是留戀地摩挲指腹, 橫穿她的手臂, 把香菜原封不動放回去。

白念:……

她戒備地把衣領豎起來,像個可疑的二五仔, 推著購物車遠離香菜。

“生氣了?”看她氣鼓鼓的側臉,陳清影忍住想要去捏的沖動, 兩人並肩而行。

“沒有。”白念怎麽敢說生氣, 她如今在家待業,吃喝全都靠對方養著, 說不的底氣都沒有。

經濟獨立才是最大的底氣,否則到哪裏都矮人一截。

她不想被對方看輕。

前方的購物車內蔬菜少得可憐, 白念知道對方在劇組吃盒飯,總想給她做點有營養的。

楞神之際,眼前出現了一把香菜。陳清影把東西扔進購物車,絲毫不見臉上的嫌棄。

香菜的根莖比芹菜更纖細,葉子很小,每回處理時,白念都會把下面的地方掐掉。

見到此舉,她驚訝擡頭:“你……”

“少放點。”這是陳清影所做的最大的讓步,她身手接過購物車的把手,被白念攔住。

“你幹什麽?”對方的態度實在反常,她攥緊把手,仿佛捉住了命.根子。

陳清影身量頎長,走路時從背後看,像搖曳的柳。她儀態很好,肩膀不會有亂甩的小動作,踏出的每一步都很有力。

所以哪怕白念比她高些,依然認為氣勢不敵她。護住把手失敗,兩人只好一同推著。

可能大小姐沒玩過,想體驗一把。

白念心中暗暗道,嘴上也不停:“真的有這麽好玩嗎?”

年前的超市許多地方搞特價促銷,牙膏衛生紙等日用品的展臺被布置成不同的形象,立牌上有不少眼熟的明星代言。

陳清影似乎看到自己的老熟人,多望了立牌兩眼。聽到這話,舍得把目光挪開:“你認為這是好玩?”

兩人分別單手捉住推車把手,握緊的地方被捂得溫熱。白念盡量避開兩人偶爾摩擦的磕碰,直視前方。

“不然呢?”

“我在幫你分擔。”女人一字一頓,說完站在原地,似乎在反思究竟哪裏讓對方產生誤解。

白念:……

由於推車被兩人單手抵住,雖然是向前行進,卻仍舊不好操縱方向,經常需要用腳去踢。

這些小動作自然瞞過了生活經驗不夠豐富的陳清影。

可見女人既無奈又疑惑的神情,她咽下真話,梗著脖子道:“不需要你分擔啊,你在外面那麽忙,我平時在家無所事事,難得找到事情做。”

兩人走到冷藏區,架上各式的水果在白燈光的籠罩下,顏色更加艷麗,仿佛真的是秋天熟透後掛滿梢頭的情景。

這邊散發冷氣,讓白念露在外面的手不禁又朝裏縮了縮。她踮起腳尖,從最上面的架子拿起紅蛇果,仔細打量。

“讓你打理工作室,你又不願,出去找苦頭吃真的那麽舒坦?”陳清影的視線掠過蛇果,盯著白念的臉。

Alpha的鼻梁不算挺拔,鼻頭很翹,從這個角度看格外凸出。或許天氣原因,她講話溫吞,含著一口白氣吐出。

“要是事事都麻煩你,依賴你,那我豈不是成了吃軟飯的?”白念興致缺缺,想要轉移話題,於是把手遞過去,“你說這蛇果和蘋果有什麽區別?嘗起來味道都一樣。”

她不太想在大過年和陳清影討論這些,對方養尊處優,很少有人會去給她甩臉色,自然不懂大部分普通人,想維護的尊嚴。

嘴上說了再多求富婆包養,道德感不允許心安理得接受。

在這種瑣碎的事上,她想力所能及些,好讓自己在心底安慰,她同樣不輕松。

一味的付出和索取,在一段關系中,是不會長久的。

落寞如風侵雨蝕,緩慢攀爬上心頭,她居然已經開始思考和陳清影長久,這樣一件事。

只能說現在的奇葩太多,對方是不多見的正常人,契合很正常。而且自己習慣目前安逸的生活,一直這麽下去似乎並不賴。

陳清影靜靜盯著她的臉,把她伸過來的手隔開,眉頭微蹙:“白念,我從來沒覺得你在吃軟飯。”

“你太看輕自己了。”

白念明顯不想和她繼續糾纏這個話題,拿了盒車厘子放進購物車裏,又大致瀏覽貨架上的東西,見沒什麽想買的,準備推車離開。

“白念。”陳清影腳步緊隨,認真喊她的名字。

她能感覺白念有幾分不對勁,或許和郭怡情的爭吵,離開報社,想要幫自己卻白忙活一場,這些都滋養著失意情緒。

早知道不多嘴問了。

細膩的兩個人總會這樣,會因為日常中算不上口角的事,莫名聯想到許多,又憋在心口不肯說。

“我不說了。”陳清影鮮少會被人如此忽略,她雙手插在口袋裏,臉色柔和。

推車驀地變重,白念見她松開一只手,索性用袖口握住購物車。

身旁的Omega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似心情頗好地逛街,唯獨嘴角彎起的弧度保持一致。

不是真的開心,甚至可能不滿。

微妙的磁場流露出排斥,兩人一路無話。白念自助結賬後,把小票扔進塑料袋裏,提起就走。

外面天色沈沈,黃昏將晚霞燒成橘紅色,下午天氣似乎轉晴,可惜她們沒見到。

冷流混著潮濕,讓人骨子裏浸入寒涼。白念用食指勾起提手,先把買好的東西放在後座。

陳清影率先鉆入駕駛座,把暖氣打開。S市的冬天偏南方,一場匆匆的雪降臨,溫度低得能把四肢凍到僵硬。

細微的風從口子裏吹來,白念如釋重負吐出一口氣,系好安全帶。

對方遲遲沒有發動車輛。

她扭頭去看,陳清影的臉和窗景融合在一起,長睫垂落。對方似乎從餘光中感受到自己的視線,卻沒有任何反應。

往常這個時候,至少會調侃兩句——我有這麽好看?你都盯著我發好長時間的呆了。

等等。

今天情況有些棘手,白念的心緒紊亂得像外面光禿禿的枝杈,喉嚨噎住,半個音節發不出來。

兩人幹坐了將近二十分鐘,出乎意料的,最沈不住氣的居然是陳清影。

她把臉轉過來,啞著嗓音:“白念,你還要冷暴力我到什麽時候?”

白念:?

一句話把僵持的氣氛粉碎得幹凈,白念坐起來,一頭霧水:“我什麽時候冷暴力你了?”

“你已經很長時間沒和我說話了。”女人嘆氣,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額頭向前抵。

截止從水果區到現在,至少半個小時。

“難道是因為到手,才會不珍惜嗎?”她的語氣聽不出惆悵,但不會讓人懷疑作戲,“親過了,就想不認賬。”

陳清影的控訴意外冷靜,恐怕就算真的在戀愛冷戰,她也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這話倒像白念成了辜負別人的渣女。

“我沒有。”她狡辯,又因為嘴巴不夠伶俐,只能憋出毫無殺傷力的三個字。

“你有。”陳清影歪頭,露出瀲灩雙眼。

白念見她臉上並無異樣,明白自己再次落入對方的把戲之中,心頭不是滋味。

“我們又沒有在談戀愛,次次都這麽捉弄,有意思嗎?”說到後面,她聲音漸低,仿佛在安慰自己。

瑰麗的黃昏給Omega的側臉染上暖色,她目不轉睛盯著白念:“可我們結婚了。”

“那你也不能……”白念被激得朝她的方向一歪,“不能說我冷暴力你。”

這種不顧對方情緒的事,她才不會做呢。

倘若她真的和陳清影談戀愛,一定會負責到底,懂得聆聽,把另一半照顧得服帖妥當。

這種可能一旦在心底紮根,就很難去除。哪天連根拔起,必定是伴著血肉一齊薅下的。

“你這還不算冷暴力我啊?”陳清影傾身,用手指撓撓她的下巴,“剛剛在裏面一直冷我。”

“你還會在乎這些事嗎?”白念覺得她的動作像逗貓,微不可察避開,“我以為你生氣的是,我給你甩臉色呢。”

陳清影輕嗤,握住她的手來回揉捏,隨即撫上自己的臉頰:“你生氣的次數不少,哪回被親不是……”

意識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麽,白念一個激靈,連忙捂住她的嘴:“你不許再說啦。”

掌心溫熱濡濕,Omega的呼吸吐出,她的眼尾泛起淺淡的弧度,似乎在笑。

“不鬧了,”陳清影拽下她的手腕,正色道,“白念,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麽?”她莫名緊張。

“年後,我可能會很忙,除了陳家那邊,還要拍戲,”說到這裏,女人頓了頓,“你也知道,工作室剛起步,不能沒有人。”

白念聽明白了,陳清影是換個迂回的方式,把極光工作室交到自己手中。

說不上來什麽滋味,不同的話術聽起來,效果似乎真的不一樣。

仿佛在說,我不能沒有你。

手腕被牽住,凸出的腕骨被來回把玩。白念紅著臉,頭一回覺得自己臭屁又傲嬌。

“都是一家人,既然你都拜托我了,總不能坐視不理。”她摒棄掉骨子裏的自尊心,為了克服羞恥心,故意揚起下巴,顯得倨傲。

這副模樣把陳清影可愛到了,她一聲輕笑,捧著白念的臉湊過去,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女人的紅.唇又軟又香,竄起的電流從嘴邊傳遞,白念覺得臉頰處酥酥麻麻,像老電視裏閃爍的雪花屏幕。

她有時候喜歡盯著陳清影用過的餐具發呆,瓷白的碗沿殘留唇印,性.感迷人,荷爾蒙迸發。

“那就說好了。”兩人額頭輕抵,一觸即分。

*

除夕夜燈火通明,繁華都市S市的街道上人流稀少,從上空看如繁星閃爍。

白念做了一大桌年夜飯,又和陳清影對遠在異國的兩位通視頻電話。聽說原本打算年前回國,因為陳姿身體又出了問題,不能沒人照看。

掛斷電話,她去樓上清理天臺。之前的秋千被寒霜裹覆,摸上去淬了冰般的涼。

約好一起跨年,白念心情有些激動,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過的第一個春節。

還是和陳清影。

她把毛毯墊在秋千上,又把茶幾挪過去,上面放了平板。

見她忙前忙後,陳清影走上來,站在玻璃門旁,靜靜看著這一切。

“外面會不會太冷了?”

房間內燈火通明,她站在光影交接處,影子被拉得斜長,虛虛投射在欄桿上。

“可是室內的角度不好看煙花哎。”聞言,白念站直,目光眺望遠方。

為了便捷交通,縮短出勤時間,陳清影在臨近郊區的地方買了棟聯排別墅。S市寸金寸土,綠化過得去的也僅有這裏。

陳家靠山,別墅靠海。遠方夜幕低垂,寥落的星子散發黯淡的光。綿延起伏的山巒盤踞在兩市之間,中間隔著蔥綠的大片常青樹林。

“但你說的也沒錯。”

一陣風吹來,刺骨的冷鉆入衣領。白念把拉鏈拉到下巴處,倒吸一口涼氣。

為了看煙花在外面受罪,不值當。

“外面就外面吧。”陳清影拉開玻璃門,裙角被吹皺。她腳踩拖鞋躺在秋千上,靈活地蓋上毛毯。

秋千是當時專門定制的,足夠容納兩個成年人躺坐。

望著Omega單薄的身影,白念妥協了。她蹲下身子,推了推陳清影:“要不先回屋裏,等快零點再出來看,行不?”

零下的溫度,在外面看煙花,說出去怕被人以為腦子壞了。

兩人都在互相遷就,陳清影翻身,和她對視。

卷發落下一縷劃過臉頰,躺下的女人少了平時的冷淡,像剛睡醒的慵懶貓兒。

她不想動,於是伸出雙臂:“抱我。”

語氣自然無比,好像這種事在兩人之間發生,再正常不過。

“你怎麽……”白念無奈,她轉過身,背對陳清影。

背部一重,陳清影上來後,纖細的雙臂摟住她的脖頸,像條纏繞的水蛇。

她剛洗完澡,身上只有一件短袖睡裙,居然還跑到室外來。

也不怕著涼。

白念沒背過成年人,幸好Alpha體質不錯,能夠輕而易舉背起一個Omega。她站起身來,掂了掂陳清影,才發現對方輕得像張紙。

手放在她的大.腿處,裙擺下沒有布料,掌心和她的肌膚緊貼,明明是嚴寒天,白念不覺得冷,反而心猿意馬起來。

陳清影身體軟嫩,仿佛一掐就能出水。倘若指縫開得大些,腿上的軟肉能順著縫隙被擠壓出情.色的形狀。

白念不自覺挪了挪手,盡量避免尷尬的部分。身上的人察覺出她的不老實,下巴抵在她肩上,湊到耳旁輕笑。

“亂摸什麽呀?”

Omega聲音故意甜膩,好像看穿她的小花招,存心勾她。

胸.脯和背部緊貼,幾步路走得格外折磨。陳清影在旁觀察她的耳朵,咯咯笑得歡快。

等人躺在沙發上,白念把玻璃門拉上,隔絕外面的冷空氣。

陳清影半坐起來,兩條白得晃眼的腿交疊,打開起居室的電視。

中央空調運轉,外面的冷更襯托屋內的溫馨。白念挨著她坐在身旁,給她遞了條毯子。

節目開始沒多久,主持人正在臺上和觀眾互動。熟悉的情景再現,她不由得恍惚。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人在一起了。

如此看來,陳清影居然不知不覺,在她的心目中占據家人的位置。

因為工作忙,在原來的世界,白念在異地打工,往往因加班調休等各類工作纏身,等到想回家時,車票早已被搶光。

平時和家裏人打兩通電話,都是報喜不報憂。

“怎麽突然用那種眼神看我?”

盯著陳清影太長時間,對方仰頭,發尾掃過鎖骨。

白念摸了下鼻頭:“想家了。”

對方沒說話,她以為這個時候談些離別,實在煞風景,連忙找補:“我們看電視吧。”

毯子一角被攥住,女人將其遞過來,眉眼深邃像跌落溫情歲月:“她們也不在我的身邊。”

“今年,我們一起過吧。”

她們,指的自然是奚露蕓和陳雪珍。

白念揪住毯子朝身上拉了拉,一張蓋住兩人纖細的身形。這種感覺很奇妙,像在寒夜中踽踽獨行的兩個旅人抱團取暖。

白念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陳姿將她的壁紙展示給自己看。小小的陳清影握住手中的椰子餅,捧著像得到了珍寶。

奚露蕓她們,應該也很少花時間陪陳清影。或許在很小的時候,後者曾央求過陪伴,都被“要懂事”的名頭遮掩過去。

難怪心智看著比同齡人成熟。

“在想什麽?”陳清影見她發呆,扯了扯身上的毛毯。

“在想你小時候啊,吃椰子餅的饞貓樣。”

這話並非調侃,白念真覺得那時候的陳清影可愛,可惜現在見不到了。

真羨慕那時候的姐姐。

“但我記得,你不愛吃甜的。”

電視聲成了背景音,裏面的相聲逗都觀眾哈哈大笑。兩人縮在沙發上,面前擺著過年的幹果。

“怎麽想以前的事了?”陳清影去夠茶幾上的開心果,白色的果殼咧開,露出微綠的仁。

“我的確不愛吃甜的,”她剝開一粒,送到白念嘴邊,“開心果。”

“我也不愛吃幹果。”白念搖頭,加上是陳清影主動遞過來的,有些羞恥。

Omega做任何動作都很自然,哪怕再* 親昵,望著她臉上的坦坦蕩蕩,都會反思自己是否多想。

“就這一粒。”陳清影指腹已經壓到她的下唇,白念無奈,開口時用舌頭卷了下,不經意觸碰到對方的手指。

雖然本意是迎合陳清影的口味,但這種“暧.昧的失誤”仍然讓人尷尬。

幸好對方沒當回事。

“不愛吃泰國菜,不愛吃幹果,真挑嘴。”陳清影無奈,抓起一把瓜子放在手心。

她突然想到什麽,輕笑了聲。

剛開始,白念還沒反應過來,又仔細琢磨她的一番話,頓時臉頰發燙。

怎麽什麽事都沒個正形。

但對方沒發話,她又不能主動挑明,搞得像自己想歪似的。

眼見白念有些急了,陳清影又補充:“不愛吃就不吃,剛才的開心果,祝你新的一年,笑口常開。”

“什麽嘛……”白念鼓起左臉頰,嘴上嘟噥不喜歡,心裏卻像塞了棉花似的,膨脹得滿滿當當。

為了讓兩人都足夠滿意,年貨不僅買了各類幹果,還有白念喜歡的果脯話梅。

墻上的時鐘滴滴答答走著,時針指向十一點五十。電視上一曲放完,陳清影眼皮微頓,她轉頭想看白念。

Alpha已經睡著了。

長睫乖順垂下,那雙靈動澄澈的眼闔上,整個人籠罩寧靜安然的氣質。

盯著她的側臉看了許久,桌上手機響了,陳清影這才回神,去接電話。

“陳清影——”電話裏,周青芷大著舌頭,“來,來A市玩……”

那頭雜音喧鬧,這麽晚了,她居然還在酒吧。

在新春的晚上。

之前周青芷分手痛哭流涕一場,第二天迅速恢覆狀態,陳清影以為她早就不在乎了,原來全是強撐。

“我在A市,”陳清影無奈,在列表裏劃拉在A市的好友,“酒吧定位發我,我找你去接你。”

周青芷報了個名字,酒醒似的感到奇怪:“你沒去會場參加演出?不應該和粉絲一起跨年麽?”

“推了。”陳清影在和那人打字。

她實在不想大晚上麻煩人家,奈何周青芷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倘若遇到Beta還好,如果撞見同樣酒醉的Alpha,恐怕出事。

不能放任不管。

“推了?”那頭女人聲音陡然拔高,刺得陳清影將手機拿遠點,“國民級表演,拜托啊,你不和粉絲過和誰過?”

面對她的咋咋呼呼,陳清影選擇保持沈默。

可惜周青芷不是傻子,幾乎一下子猜到了。

“不是吧,別是白念……”她喃喃,“死丫頭可真好命,你們在一起了?”

提到白念,陳清影眼底浮現柔和:“早就在一起了。”

“我說的不是結婚,就,你們有互相表白過嗎?”一提到好友的桃色八卦,周青芷瞬間來了興致。

“有區別嗎?”陳清影蹙眉,兩人已經結婚,即便有協議,但期限未定,哪怕真的做什麽,都不算出格。

協議裏有提過。

“行行行,隨你,”周青芷不懂她的腦回路,打了個不雅的酒嗝,“戀愛腦一個,等著被制裁吧。”

“我不是你,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栽跟頭。”

每次聽周青芷放狠話,她都覺得好笑。自己和白念關系穩定,至少比只有愛情沒有利益捆綁要牢固得多,能出什麽事?

反觀周青芷,一頭栽進去,如今情場失意,到處喝酒。

穩定的情緒在陳清影這裏,是第一要緊的事。就算遇到再令人生氣的事,以她的教養,都必須保持體面。

兩人掛斷電話沒多久,電視上的主持人開始倒計時。

“十。”

陳清影知道,馬上外面的夜空會升騰起簇簇煙花。她扭頭去看幾乎貼在自己肩膀上的白念。

女孩睡得香甜,呼吸聲很輕,胸口小幅度起伏。

她拍拍白念的腦袋,後者嚶嚀了聲,調整姿勢繼續睡過去。

“哼。”Omega輕笑,眼見倒計時數到了“二”。

算了,還是不打擾她了。

思及此,她歪頭,困頓的大腦暫時拋卻理智,和白念額頭抵著額頭,呼吸纏.綿交錯,分不清彼此。

春節的鐘聲敲響,外面,煙花在深藍的夜幕下炸開,又絢爛地掉落在這片浮華中。

房間內,兩人互相依偎,相枕而眠。

希望未來的一年裏,事事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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