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入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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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入職
陳清影的身份於白念, 什麽都可以，正牌妻子，名正言順的另一半……可唯獨女朋友這個詞, 令人難以啟齒。
情侶之間，是在有感情的基礎上談戀愛, 不單單是維持表面的協約妻妻。
關閉暖氣後，車內的溫度節節攀升，白念緊握安全帶, 臉紅著被迫擡起下巴，接受來自陳清影的打量。
“我, 我沒忘。”她磕磕巴巴，眼神閃爍。
鼻息的迷疊香苦得人心尖發顫，兩人離得很近，她甚至能夠透過對方的瞳孔，看到自己的映像。
不同於雲寧不谙世事的清明，陳清影雙眸晦暗莫測, 這也給她的氣質蒙上一層懶怠和柔媚。
籠罩的陰影緩緩落下, 在兩人臉頰即將相貼時, Omega停止動作。
纖長的手指搭在白念的肩膀上，她彎唇, 用誘哄的語氣道：“以後不搭理她了，好嗎？”
吐出的熱氣噴灑在嘴角, 柔軟的唇.瓣擦過, 留下淺淡到忽略不計的口紅印。
陳清影不承認自己吃醋，但自己站在白念身邊, 後者居然還想著維護外面的Omega，難免覺得顏面掃地。
白念和雲寧是同事, 交接任務總會有交流。如今陳清影都發話了，她當然一切以眼前的女人為準。
“陳清影，”她僵持著姿勢，腰後懸空，“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你覺得呢？”陳清影臉埋進白念的脖頸裏，濃郁清冽的竹香緩和她的暴躁。
發熱期實在不好受，光是看白念在眼前晃，都覺得潮濕發軟。
脖頸的呼吸吐露，酥酥麻麻過著電。讓哪個不知情的外人看到車內景象，還以為是耳鬢廝磨的小情侶，在外面做不可描述的事。
白念知道Omega發熱期脆弱，理智防線很容易被侵蝕。但聽到剛才那番話，還是抑制不住亂跳的心臟。
這算什麽，總不能是吃醋吧？
“那我以後非工作，都不會和雲寧私聯了。”白念乖覺。
這話聽著無情，但陳清影是金主，她說什麽，自己都聽著。
暮色將至，車前方的路燈在雪未融化的地面鋪上碎銀。車內，兩個交纏著的女人的臉隱在昏暗中，連平日眼中的亮光都湮滅了。
對於白念的懂事，陳清影肉眼可見愉悅。正當空氣黏膩暧.昧到快攀上頂峰，白念的手不經意碰到控制車窗的按鍵。
玻璃窗搖下，車內亮堂了些。化雪後最冷，風灌進來，迅速沖淡剛才的炙熱。
陳清影的頭腦瞬間清醒，她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白念，一時間神情覆雜。
“不用，我信你。”她心中暗嘲剛才險些被沖昏頭腦，起身前捏了下白念的臉頰。
輕佻又風情。
“下次出來多穿點，凍得臉頰都紅了。”半開玩笑後，她坐回駕駛座。
明明是被你鬧的。
白念揉捏發燙的臉頰，外面的冷風吹進來，更覺得渾身滾熱。她別過臉，像是負氣：“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咖啡抑制食欲，她可不認為陳清影有心情和她共進晚餐。
冬天的寒冷無法跋涉，更能孕育出溫情。商貿廣場的人成群結隊，頭戴毛氈帽，把手互相放進口袋裏取暖。
陳清影指節有規律地點著方向盤，半瞇雙眼直視前方。
擋風玻璃上殘留雪化的水痕，白念循著她的目光望去，依稀辨別出一輛眼熟的車。
黑色商務車停靠光亮的死角，低調到誰都不會刻意駐足看車牌號。
好像在哪裏見過……
腦海中閃回下午去甄氏集團面試的情景，她記得，甄曼也是同類型的車。
白念猛然看向陳清影，對方側臉，笑意掛在嘴角：“想起來了？”
“你早就知道了？”說不上來心頭什麽滋味，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實際全被對方洞悉得幹凈。
“知道你去面試是為了我？”Omega靠在座椅上，藏在卷發中的耳飾隨著她的動作忽閃忽暗。
陳清影是個很精致的女人，無論什麽時候，都會盡心打扮，讓人眼前一亮。並非是立人設，她骨子裏就是愛美的。
“嗯……”她歪了下頭，似是在斟酌措辭，“如果我阻止你，你會為了我不去嗎？”
這個問題，白念很難回答。她不知如何界定對陳清影這個概念，是乖乖待在家不讓對方擔心，或者為了澄清謠言四處奔波。
“我不知道。”她是倔強性子，哪怕在外人面前偽裝得再好，一旦下定決心的事，很難去改變。
得到的答案在陳清影的意料之中，她很早想過這個問題。
倘若出言阻止，白念也會瞞著自己偷偷去。
順便帶上那個只會撒嬌和拖後腿的同事。
這才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一聲長嘆，她擡手，按在白念的腦袋上，像揉一只大狗：“是，正義小白。”
這個稱呼鬧得白念再次臉紅，她任由對方對自己的頭發為所欲為，雙手緊握垂在膝前，唇.瓣蠕動想說些什麽，又一個音節都吐不出。
陳清影的所有動作，都自然中，夾帶著莫名的吸引力。
AO相互吸引，她模糊能明白一些。
兩人在冷風中吹了許久，執拗得不肯關窗開空調，美其名曰提神醒腦，全神貫註盯著那輛黑色商務車。
不知過了多久，甄曼和秘書從地下停車場走出來。女人依舊下午那身打扮，隱匿在昏暗中分不清。
身後的秘書手中提著一個銀白色的箱子，看起來裏面裝的東西並不輕。他慢騰騰跟著甄曼，時不時打量周圍。
鬼鬼祟祟，一看就沒幹好事。
“你也懷疑她？”白念看不清楚，她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在擋風玻璃前。
車窗搖上，形成密閉空間，陳清影擡高音量：“你知道什麽？”
白念扭頭：“甄曼她，不是好人。”
她沒辦法說太多，只能提示到這裏。也總算能理解陳清影為何遲遲不告訴家裏的兩位，畢竟奚露蕓和甄曼交好。
只需一個眼神，就能確定對方眼底的信任。白念通曉書中的大部分情節，陳清影願意無條件相信。
這就足夠了。
“嗯，我知道，”女人正襟危坐，嚴肅起來，“之前在格達和阮凱奇簽合同，聽說那部片的投資人就是甄曼。”
白念震驚：“她和阮凱奇？那其他藝人簽訂的合同……”
如果甄曼讓阮凱奇簽合同，偷稅漏稅似乎說得過去。幾乎不需要提醒，她一下子明白甄曼助理的手提包裏裝的什麽。
如果沒猜錯，應該是現金。避免走線上打款被查到賬目溯源，能夠減少稅務金額。
“不是第一回了，圈裏很多人私下都和她有來往。”陳清影的語氣染上幾分冷意，交錯的手指比對在一起。
灰色地帶並非偏安一隅，甚至明面上的規則才是冰山一角。誰又會嫌錢多到花不完，手握一千卻要交將近六百的稅，不少人會心疼。
陳清影最擔心的，是甄曼的事一旦被查出來，會連累陳家的企業。
遠處，秘書把密碼箱放在後座，又給甄曼開門。女人似乎有所察覺，高跟鞋抵在車上時，朝她們這個方向瞥了眼。
白念心跳紊亂，掌心冒汗，旁邊的陳清影泰然自若，讓她找回了點信心。
當車尾燈消失在視線中時，她長長吐出一口氣：“現在怎麽辦？”
沒得到回應，她回頭。見陳清影正低頭看手機，屏幕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眼底映出一片雪白。
“等等，”她的手指點了點，靈活打幾個字後，緩慢開口，“我在解約。”
白念：……
也就陳清影能把解約說得毫不在乎。
“和誰？”
“公司。”
反應了一會兒，白念明白她口中的公司是格達傳媒，聯想近期的風言風語，情緒陷入低潮。
她的沈默讓陳清影擡頭，熄滅屏幕，分明的下頜線被模糊，女人的話柔和不少。
“在替我擔心？”
雖然白念並不喜歡目前的傳媒公司，好歹陳清影在那兒苦心經營多年，要是真隨便斷了，不會拍手叫好，只有心情覆雜。
“為什麽？”她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越界，觸及了隱私。
陳清影把玩手機，眼尾彎起：“之前不是說，要養我嗎？”
“給你個機會。”
早知道不問了。
聽到玩笑話，白念努嘴。窗外的雪開始下，不再如羽毛緩緩墜.落，而似細密的針雨，以肉眼可見的形態斜打著。
暖氣散盡，手腳木然，微薄的體溫像倒入海洋中的一杯水，很快被冷氣侵蝕。
“不樂意？”陳清影見白念撅嘴，突然想笑。
Alpha的長相不算驚艷，是種細水長流的耐看。鈍感柔和的五官充斥善意，都說相由心生，白念的眉眼比曾經少了精明與銳氣。
當初聽到她和雲寧在咖啡館約會，心頭騰地竄起無名怒火，可在雪天站在窗外，望見她的那一刻，再多斥責陰陽的話都沒了。
她能有什麽錯，無非是被那個心懷不軌的小丫頭勾的。
“樂意樂意——”白念搓了搓手臂，只覺上面起了層雞皮疙瘩，“陳清影，我好冷呀，開個空調唄。”
陳清影依言打開空調，隨著暖風陣陣，酸麻的肢體恢覆知覺。
她不算騙人，和格達解約，無非是在裏面並不自由，忙碌的檔期加上陳家的事，讓她身心俱疲。
此番輿論一出，處理態度更令人心寒。陳清影知道自己是高層的賺錢工具，沒想到避免惹禍上身，他們直接冷處理，還想撇清幹系。
白念背後泛著冷意，餘光中見女人紋絲不動，不知在想什麽。
她好想回家，好想吃晚飯。
連叫兩聲，對方都沒應答。無奈之下，她伸手在陳清影眼前晃了晃。
“陳清影？能走了嘛？”
手腕被攥住，陳清影反握。兩個女人的手大小差不多，白念的手指比她的略長了些。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左手灼熱，陳清影力道不小，三番掙脫無果，白念放棄掙紮。
“看出來了？”
“你眼裏寫滿了算計兩個字，”她伸出右手，比個剪刀手對準自己的眼睛，“我又不是瞎子。”
“這麽厲害？”陳清影笑，忽然用力，毫無防備的白念直接被拉起來，半邊身子壓在她身上。
“那你再看看，我的眼裏還有什麽？”
情景再現，只是這回姿勢顛倒，上位的成了白念。
陰影籠罩，女人眼底的光徹底湮滅，像沸騰的水止於平和。她似乎很喜歡這種體位，仰頭時脖頸如天鵝修長，泛紅的眼尾迷離。
“還有……”白念的視線從左眼到右眼，在一片* 黑暗中，楞是什麽都沒看見。
她垂下視線，不知道陳清影今天怎麽回事。
自從見到雲寧，說話就比平時露骨不少，更愛捉弄自己。
白念想縮回殼裏的念頭被識破，陳清影直接勾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的嘴角來回蹂.躪。
剛才兩人唇.瓣相擦，自己的口紅不經意沾上，被拇指別開，留下一抹艷色。
陳清影沈了沈眼：“說完就走。”
“嗯……”像被老師提起來回答問題的學生，白念轉了轉眼珠子，“我？”
她的回答並不確定，但這種浪漫的說法明顯讓陳清影一怔。
手腕上的力道放松，她倏然笑了。
“是，我的眼裏有你。”
只是這話，聽起來似乎有幾分無奈。陳清影嘴角笑意淡了淡，眉心微蹙，流露出疑惑。
可能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以什麽心態重覆這句話，並不希望看到純情的白念紅臉，而是神情鄭重嚴肅，給出自己想聽的答案。
沁人肺腑的潮濕雪夜，藏下微妙隱秘的情感，連熾熱的感情看起來都意興闌珊。
陳清影心裏滋生出陰暗的想法，倘若將來某天，白念真的要離婚，必定會讓那個雲寧趁虛而入。
出於面子，更是出於相處半年的占有欲。她想，即便對方心有所屬，自己綁也要將她綁回來，關在家裏，哪裏都不準去。
*
白念隔天就收到甄氏集團人事部的短信，順利通過幾輪面試後，終於入了職。
和報社那頭交代了聲，她交接完手續，跟著人事來到辦公區。
寬敞明亮的走廊道裏，人事一身制式黑西裝走在前面。白念趁機打量周圍，熟悉環境。
“周姐，和我同期的還有別的新人嗎？”褪.去剛畢業的稚氣，她已經能夠在領導面前不露怯。
“其他部門有，市場營銷這個季度只招了你。”被稱呼為周姐的女人站在電梯旁，按下按鍵。
紅色的箭頭和數字閃爍跳躍，電梯運轉的動靜清晰可聽。甄氏集團內部管理嚴格，走廊上遇到的人行色匆匆，都在專註自己的事。
連打招呼都是點頭示意。
正值上班時間，電梯繁忙，等了很久都沒到達指定樓層。白念看到旁邊的另一部電梯，提醒道：“周姐，那部不能坐嗎？”
周姐擡手，用握住的文件夾指了下：“那是高層坐的電梯，刷卡感應，普通職工沒有專用通道。”
“哦……”白念似懂非懂，認真扮演對公司充滿好奇的新員工，“執行總裁和董事會專用的對吧，那甄董事平時常來公司嗎？”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從裏面走出來幾個人。周姐帶著白念站進去，對她的詢問沒感到懷疑：“你也知道甄董事？”
甄曼在大眾面前立的形象深入人心，一個接管破敗公司，扭轉乾坤的女強人，在社會上名望很高。
不少人沖著她來面試，這麽多年，周姐見怪不怪。
但那個女人的確本事過硬，要不是誤入歧途，恐怕也是書中的高光女性之一。
電梯壁映出白念變形的臉，白襯衫很適合她，雖然身材不如陳清影高挑，但肩膀不窄，著正裝有氣勢。
“她平時很少過來，偶爾才能碰見。”提到甄曼，周姐挺胸直背，顯然為甄氏掌權人感到驕傲。
“大概什麽時候啊？”白念想問具體時間。
倘若一個月都不見兩次，她待在甄氏純屬浪費時間，娛樂圈的澄清不及時發，謠言也被錘死。
“不知道，”周姐為人不算刻板嚴肅，竟有閑心開起她的玩笑，“甄董事的小迷妹那麽多，你要見上她一面，可就難得多了。”
話音落下，電梯停止，兩人穿過一條走廊，進入市場營銷部的辦公區。
一見人事過來，交頭接耳的人註意力回到電腦前，敲擊鍵盤和打印機運作的聲音交錯，安靜到壓抑。
“尹玉，新人來了，你接手帶一下。”周姐沖正在辦公的一個女孩兒招手，側身把白念朝前推推。
聽到人事叫她，尹玉從顯示器探出半個腦袋，做了一番自我介紹，帶著白念來到她的工位。
這裏的主機電腦和白念接觸過的不同，尹玉教她開機後，拍拍肩膀：“今天不著急上工，可以先去參觀一下公司。”
尹玉長相不算精明，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下，雙頰點綴著雀斑，亞麻色齊耳短發別著銀色發飾。
看起來和白念差不多大。
“麻煩你了。”白念點頭道謝。
“嗨，哪兒的話，以後就是同事了，誰不是從小白過來的？”尹玉擺手，“有不懂的來問我，我先工作，部長讓我填的表格還要交呢。”
“那你快去吧。”白念不想耽誤她的工作，應下後，眼睜睜見對方回到工位。
她以前沒做過營銷，但寫稿子和分析數據的能力過關，若非如此，恐怕連甄氏集團的一面都進不了。
摸清楚日常工作，她假裝忙碌一上午，實際都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直到中午，同事陸陸續續去樓下的員工食堂，她才得單獨待在辦公室。
得想辦法加快進度，可目前來看，白念連財務部都不認識，更別提查賬。
再者，她的行為也不光彩，算是洩露商業機密。
辦公區外用毛玻璃隔開，這會兒看不到人影。白念剛來，還沒去領員工的飯卡，只能吃點面包頂頂。
“哎，那個新來的，你咋沒去吃飯？”有人推門而入，身上帶著餐廳的飯香，勾得白念腸胃更加癢癢。
“我手頭的事還沒有忙完……”深知自己上班並非為了工資，白念盡量削弱自己的存在感，能少被人眼熟最好。
“尹玉也真是的，帶新人就在人事面前裝樣子……”女孩兒輕嗤，她紮著馬尾，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走到白念對面。
原來和自己就兩臺顯示器的距離，之前視線被遮擋，她沒看到這個人。
“哎，我和你講啊，離那個尹玉遠點，”或許看白念懵懂好欺負，又或許很好騙，相處時間不久，已經開始拉幫結派，“她啊，就是高層的一條狗，之前我們辦公室建了個群，在裏面抱怨兩句，結果呢？”
“尹玉直接反水，告到領導那裏去，”提到這個，馬尾女一臉不爽，拉開椅子的動作更重，“不然你以為，這個副組長的位置怎麽坐上去的？”
對於辦公室之間的勾心鬥角，白念沒有興趣，也不想摻合，這些瑣碎實在鬧得心煩。
她埋頭不語，直到女孩拿出手機想要加微信：“哎，你手機多少，我加你吧，到時候把你拉進來，下班團建也方便。”
“謝謝啊，我還不確定能不能過試用期呢，等過了再加，不然平白占你列表挺不好意思的。”
這種情況下，白念只能硬著頭皮拒絕。
對方在職場上是老油條，話外音怎麽可能聽不出來？慫了慫肩膀熄滅屏幕：“隨你嘍，別到時候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馬尾女坐回工位上，拿出毛毯蓋上，準備午休。
白念放輕動作，正打算去接水，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亮了，陳清影的數字備註格外亮眼。
陳清影：【吃飯了嗎？】
重新坐回椅子上，白念擡頭偷瞄對面的人，回覆道。
白念：【還沒呢。】
陳清影：【下來，我在你們公司樓下。】
陳清影：【[圖片]】
霸道的語氣不容置喙，做法像許多小說裏為小白花一擲千金的總裁，可落在她身上，並不覺俗氣套路。
Omega有種貴氣，能夠輕易中和掉商人身上的庸俗。
白念點進去圖片，是甄氏集團對面的街道，上回和雲寧去過那裏的咖啡館。
眼見午休時間還有將近一個小時，應該來得及。
她咬咬牙，輕輕拿起小黃鴨背包，偷偷從後門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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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影的身份於白念, 什麽都可以，正牌妻子，名正言順的另一半……可唯獨女朋友這個詞, 令人難以啟齒。
情侶之間，是在有感情的基礎上談戀愛, 不單單是維持表面的協約妻妻。
關閉暖氣後，車內的溫度節節攀升，白念緊握安全帶, 臉紅著被迫擡起下巴，接受來自陳清影的打量。
“我, 我沒忘。”她磕磕巴巴，眼神閃爍。
鼻息的迷疊香苦得人心尖發顫，兩人離得很近，她甚至能夠透過對方的瞳孔，看到自己的映像。
不同於雲寧不谙世事的清明，陳清影雙眸晦暗莫測, 這也給她的氣質蒙上一層懶怠和柔媚。
籠罩的陰影緩緩落下, 在兩人臉頰即將相貼時, Omega停止動作。
纖長的手指搭在白念的肩膀上，她彎唇, 用誘哄的語氣道：“以後不搭理她了，好嗎？”
吐出的熱氣噴灑在嘴角, 柔軟的唇.瓣擦過, 留下淺淡到忽略不計的口紅印。
陳清影不承認自己吃醋，但自己站在白念身邊, 後者居然還想著維護外面的Omega，難免覺得顏面掃地。
白念和雲寧是同事, 交接任務總會有交流。如今陳清影都發話了，她當然一切以眼前的女人為準。
“陳清影，”她僵持著姿勢，腰後懸空，“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你覺得呢？”陳清影臉埋進白念的脖頸裏，濃郁清冽的竹香緩和她的暴躁。
發熱期實在不好受，光是看白念在眼前晃，都覺得潮濕發軟。
脖頸的呼吸吐露，酥酥麻麻過著電。讓哪個不知情的外人看到車內景象，還以為是耳鬢廝磨的小情侶，在外面做不可描述的事。
白念知道Omega發熱期脆弱，理智防線很容易被侵蝕。但聽到剛才那番話，還是抑制不住亂跳的心臟。
這算什麽，總不能是吃醋吧？
“那我以後非工作，都不會和雲寧私聯了。”白念乖覺。
這話聽著無情，但陳清影是金主，她說什麽，自己都聽著。
暮色將至，車前方的路燈在雪未融化的地面鋪上碎銀。車內，兩個交纏著的女人的臉隱在昏暗中，連平日眼中的亮光都湮滅了。
對於白念的懂事，陳清影肉眼可見愉悅。正當空氣黏膩暧.昧到快攀上頂峰，白念的手不經意碰到控制車窗的按鍵。
玻璃窗搖下，車內亮堂了些。化雪後最冷，風灌進來，迅速沖淡剛才的炙熱。
陳清影的頭腦瞬間清醒，她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白念，一時間神情覆雜。
“不用，我信你。”她心中暗嘲剛才險些被沖昏頭腦，起身前捏了下白念的臉頰。
輕佻又風情。
“下次出來多穿點，凍得臉頰都紅了。”半開玩笑後，她坐回駕駛座。
明明是被你鬧的。
白念揉捏發燙的臉頰，外面的冷風吹進來，更覺得渾身滾熱。她別過臉，像是負氣：“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咖啡抑制食欲，她可不認為陳清影有心情和她共進晚餐。
冬天的寒冷無法跋涉，更能孕育出溫情。商貿廣場的人成群結隊，頭戴毛氈帽，把手互相放進口袋裏取暖。
陳清影指節有規律地點著方向盤，半瞇雙眼直視前方。
擋風玻璃上殘留雪化的水痕，白念循著她的目光望去，依稀辨別出一輛眼熟的車。
黑色商務車停靠光亮的死角，低調到誰都不會刻意駐足看車牌號。
好像在哪裏見過……
腦海中閃回下午去甄氏集團面試的情景，她記得，甄曼也是同類型的車。
白念猛然看向陳清影，對方側臉，笑意掛在嘴角：“想起來了？”
“你早就知道了？”說不上來心頭什麽滋味，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實際全被對方洞悉得幹凈。
“知道你去面試是為了我？”Omega靠在座椅上，藏在卷發中的耳飾隨著她的動作忽閃忽暗。
陳清影是個很精致的女人，無論什麽時候，都會盡心打扮，讓人眼前一亮。並非是立人設，她骨子裏就是愛美的。
“嗯……”她歪了下頭，似是在斟酌措辭，“如果我阻止你，你會為了我不去嗎？”
這個問題，白念很難回答。她不知如何界定對陳清影這個概念，是乖乖待在家不讓對方擔心，或者為了澄清謠言四處奔波。
“我不知道。”她是倔強性子，哪怕在外人面前偽裝得再好，一旦下定決心的事，很難去改變。
得到的答案在陳清影的意料之中，她很早想過這個問題。
倘若出言阻止，白念也會瞞著自己偷偷去。
順便帶上那個只會撒嬌和拖後腿的同事。
這才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一聲長嘆，她擡手，按在白念的腦袋上，像揉一只大狗：“是，正義小白。”
這個稱呼鬧得白念再次臉紅，她任由對方對自己的頭發為所欲為，雙手緊握垂在膝前，唇.瓣蠕動想說些什麽，又一個音節都吐不出。
陳清影的所有動作，都自然中，夾帶著莫名的吸引力。
AO相互吸引，她模糊能明白一些。
兩人在冷風中吹了許久，執拗得不肯關窗開空調，美其名曰提神醒腦，全神貫註盯著那輛黑色商務車。
不知過了多久，甄曼和秘書從地下停車場走出來。女人依舊下午那身打扮，隱匿在昏暗中分不清。
身後的秘書手中提著一個銀白色的箱子，看起來裏面裝的東西並不輕。他慢騰騰跟著甄曼，時不時打量周圍。
鬼鬼祟祟，一看就沒幹好事。
“你也懷疑她？”白念看不清楚，她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在擋風玻璃前。
車窗搖上，形成密閉空間，陳清影擡高音量：“你知道什麽？”
白念扭頭：“甄曼她，不是好人。”
她沒辦法說太多，只能提示到這裏。也總算能理解陳清影為何遲遲不告訴家裏的兩位，畢竟奚露蕓和甄曼交好。
只需一個眼神，就能確定對方眼底的信任。白念通曉書中的大部分情節，陳清影願意無條件相信。
這就足夠了。
“嗯，我知道，”女人正襟危坐，嚴肅起來，“之前在格達和阮凱奇簽合同，聽說那部片的投資人就是甄曼。”
白念震驚：“她和阮凱奇？那其他藝人簽訂的合同……”
如果甄曼讓阮凱奇簽合同，偷稅漏稅似乎說得過去。幾乎不需要提醒，她一下子明白甄曼助理的手提包裏裝的什麽。
如果沒猜錯，應該是現金。避免走線上打款被查到賬目溯源，能夠減少稅務金額。
“不是第一回了，圈裏很多人私下都和她有來往。”陳清影的語氣染上幾分冷意，交錯的手指比對在一起。
灰色地帶並非偏安一隅，甚至明面上的規則才是冰山一角。誰又會嫌錢多到花不完，手握一千卻要交將近六百的稅，不少人會心疼。
陳清影最擔心的，是甄曼的事一旦被查出來，會連累陳家的企業。
遠處，秘書把密碼箱放在後座，又給甄曼開門。女人似乎有所察覺，高跟鞋抵在車上時，朝她們這個方向瞥了眼。
白念心跳紊亂，掌心冒汗，旁邊的陳清影泰然自若，讓她找回了點信心。
當車尾燈消失在視線中時，她長長吐出一口氣：“現在怎麽辦？”
沒得到回應，她回頭。見陳清影正低頭看手機，屏幕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眼底映出一片雪白。
“等等，”她的手指點了點，靈活打幾個字後，緩慢開口，“我在解約。”
白念：……
也就陳清影能把解約說得毫不在乎。
“和誰？”
“公司。”
反應了一會兒，白念明白她口中的公司是格達傳媒，聯想近期的風言風語，情緒陷入低潮。
她的沈默讓陳清影擡頭，熄滅屏幕，分明的下頜線被模糊，女人的話柔和不少。
“在替我擔心？”
雖然白念並不喜歡目前的傳媒公司，好歹陳清影在那兒苦心經營多年，要是真隨便斷了，不會拍手叫好，只有心情覆雜。
“為什麽？”她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越界，觸及了隱私。
陳清影把玩手機，眼尾彎起：“之前不是說，要養我嗎？”
“給你個機會。”
早知道不問了。
聽到玩笑話，白念努嘴。窗外的雪開始下，不再如羽毛緩緩墜.落，而似細密的針雨，以肉眼可見的形態斜打著。
暖氣散盡，手腳木然，微薄的體溫像倒入海洋中的一杯水，很快被冷氣侵蝕。
“不樂意？”陳清影見白念撅嘴，突然想笑。
Alpha的長相不算驚艷，是種細水長流的耐看。鈍感柔和的五官充斥善意，都說相由心生，白念的眉眼比曾經少了精明與銳氣。
當初聽到她和雲寧在咖啡館約會，心頭騰地竄起無名怒火，可在雪天站在窗外，望見她的那一刻，再多斥責陰陽的話都沒了。
她能有什麽錯，無非是被那個心懷不軌的小丫頭勾的。
“樂意樂意——”白念搓了搓手臂，只覺上面起了層雞皮疙瘩，“陳清影，我好冷呀，開個空調唄。”
陳清影依言打開空調，隨著暖風陣陣，酸麻的肢體恢覆知覺。
她不算騙人，和格達解約，無非是在裏面並不自由，忙碌的檔期加上陳家的事，讓她身心俱疲。
此番輿論一出，處理態度更令人心寒。陳清影知道自己是高層的賺錢工具，沒想到避免惹禍上身，他們直接冷處理，還想撇清幹系。
白念背後泛著冷意，餘光中見女人紋絲不動，不知在想什麽。
她好想回家，好想吃晚飯。
連叫兩聲，對方都沒應答。無奈之下，她伸手在陳清影眼前晃了晃。
“陳清影？能走了嘛？”
手腕被攥住，陳清影反握。兩個女人的手大小差不多，白念的手指比她的略長了些。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左手灼熱，陳清影力道不小，三番掙脫無果，白念放棄掙紮。
“看出來了？”
“你眼裏寫滿了算計兩個字，”她伸出右手，比個剪刀手對準自己的眼睛，“我又不是瞎子。”
“這麽厲害？”陳清影笑，忽然用力，毫無防備的白念直接被拉起來，半邊身子壓在她身上。
“那你再看看，我的眼裏還有什麽？”
情景再現，只是這回姿勢顛倒，上位的成了白念。
陰影籠罩，女人眼底的光徹底湮滅，像沸騰的水止於平和。她似乎很喜歡這種體位，仰頭時脖頸如天鵝修長，泛紅的眼尾迷離。
“還有……”白念的視線從左眼到右眼，在一片* 黑暗中，楞是什麽都沒看見。
她垂下視線，不知道陳清影今天怎麽回事。
自從見到雲寧，說話就比平時露骨不少，更愛捉弄自己。
白念想縮回殼裏的念頭被識破，陳清影直接勾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的嘴角來回蹂.躪。
剛才兩人唇.瓣相擦，自己的口紅不經意沾上，被拇指別開，留下一抹艷色。
陳清影沈了沈眼：“說完就走。”
“嗯……”像被老師提起來回答問題的學生，白念轉了轉眼珠子，“我？”
她的回答並不確定，但這種浪漫的說法明顯讓陳清影一怔。
手腕上的力道放松，她倏然笑了。
“是，我的眼裏有你。”
只是這話，聽起來似乎有幾分無奈。陳清影嘴角笑意淡了淡，眉心微蹙，流露出疑惑。
可能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以什麽心態重覆這句話，並不希望看到純情的白念紅臉，而是神情鄭重嚴肅，給出自己想聽的答案。
沁人肺腑的潮濕雪夜，藏下微妙隱秘的情感，連熾熱的感情看起來都意興闌珊。
陳清影心裏滋生出陰暗的想法，倘若將來某天，白念真的要離婚，必定會讓那個雲寧趁虛而入。
出於面子，更是出於相處半年的占有欲。她想，即便對方心有所屬，自己綁也要將她綁回來，關在家裏，哪裏都不準去。
*
白念隔天就收到甄氏集團人事部的短信，順利通過幾輪面試後，終於入了職。
和報社那頭交代了聲，她交接完手續，跟著人事來到辦公區。
寬敞明亮的走廊道裏，人事一身制式黑西裝走在前面。白念趁機打量周圍，熟悉環境。
“周姐，和我同期的還有別的新人嗎？”褪.去剛畢業的稚氣，她已經能夠在領導面前不露怯。
“其他部門有，市場營銷這個季度只招了你。”被稱呼為周姐的女人站在電梯旁，按下按鍵。
紅色的箭頭和數字閃爍跳躍，電梯運轉的動靜清晰可聽。甄氏集團內部管理嚴格，走廊上遇到的人行色匆匆，都在專註自己的事。
連打招呼都是點頭示意。
正值上班時間，電梯繁忙，等了很久都沒到達指定樓層。白念看到旁邊的另一部電梯，提醒道：“周姐，那部不能坐嗎？”
周姐擡手，用握住的文件夾指了下：“那是高層坐的電梯，刷卡感應，普通職工沒有專用通道。”
“哦……”白念似懂非懂，認真扮演對公司充滿好奇的新員工，“執行總裁和董事會專用的對吧，那甄董事平時常來公司嗎？”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從裏面走出來幾個人。周姐帶著白念站進去，對她的詢問沒感到懷疑：“你也知道甄董事？”
甄曼在大眾面前立的形象深入人心，一個接管破敗公司，扭轉乾坤的女強人，在社會上名望很高。
不少人沖著她來面試，這麽多年，周姐見怪不怪。
但那個女人的確本事過硬，要不是誤入歧途，恐怕也是書中的高光女性之一。
電梯壁映出白念變形的臉，白襯衫很適合她，雖然身材不如陳清影高挑，但肩膀不窄，著正裝有氣勢。
“她平時很少過來，偶爾才能碰見。”提到甄曼，周姐挺胸直背，顯然為甄氏掌權人感到驕傲。
“大概什麽時候啊？”白念想問具體時間。
倘若一個月都不見兩次，她待在甄氏純屬浪費時間，娛樂圈的澄清不及時發，謠言也被錘死。
“不知道，”周姐為人不算刻板嚴肅，竟有閑心開起她的玩笑，“甄董事的小迷妹那麽多，你要見上她一面，可就難得多了。”
話音落下，電梯停止，兩人穿過一條走廊，進入市場營銷部的辦公區。
一見人事過來，交頭接耳的人註意力回到電腦前，敲擊鍵盤和打印機運作的聲音交錯，安靜到壓抑。
“尹玉，新人來了，你接手帶一下。”周姐沖正在辦公的一個女孩兒招手，側身把白念朝前推推。
聽到人事叫她，尹玉從顯示器探出半個腦袋，做了一番自我介紹，帶著白念來到她的工位。
這裏的主機電腦和白念接觸過的不同，尹玉教她開機後，拍拍肩膀：“今天不著急上工，可以先去參觀一下公司。”
尹玉長相不算精明，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下，雙頰點綴著雀斑，亞麻色齊耳短發別著銀色發飾。
看起來和白念差不多大。
“麻煩你了。”白念點頭道謝。
“嗨，哪兒的話，以後就是同事了，誰不是從小白過來的？”尹玉擺手，“有不懂的來問我，我先工作，部長讓我填的表格還要交呢。”
“那你快去吧。”白念不想耽誤她的工作，應下後，眼睜睜見對方回到工位。
她以前沒做過營銷，但寫稿子和分析數據的能力過關，若非如此，恐怕連甄氏集團的一面都進不了。
摸清楚日常工作，她假裝忙碌一上午，實際都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直到中午，同事陸陸續續去樓下的員工食堂，她才得單獨待在辦公室。
得想辦法加快進度，可目前來看，白念連財務部都不認識，更別提查賬。
再者，她的行為也不光彩，算是洩露商業機密。
辦公區外用毛玻璃隔開，這會兒看不到人影。白念剛來，還沒去領員工的飯卡，只能吃點面包頂頂。
“哎，那個新來的，你咋沒去吃飯？”有人推門而入，身上帶著餐廳的飯香，勾得白念腸胃更加癢癢。
“我手頭的事還沒有忙完……”深知自己上班並非為了工資，白念盡量削弱自己的存在感，能少被人眼熟最好。
“尹玉也真是的，帶新人就在人事面前裝樣子……”女孩兒輕嗤，她紮著馬尾，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走到白念對面。
原來和自己就兩臺顯示器的距離，之前視線被遮擋，她沒看到這個人。
“哎，我和你講啊，離那個尹玉遠點，”或許看白念懵懂好欺負，又或許很好騙，相處時間不久，已經開始拉幫結派，“她啊，就是高層的一條狗，之前我們辦公室建了個群，在裏面抱怨兩句，結果呢？”
“尹玉直接反水，告到領導那裏去，”提到這個，馬尾女一臉不爽，拉開椅子的動作更重，“不然你以為，這個副組長的位置怎麽坐上去的？”
對於辦公室之間的勾心鬥角，白念沒有興趣，也不想摻合，這些瑣碎實在鬧得心煩。
她埋頭不語，直到女孩拿出手機想要加微信：“哎，你手機多少，我加你吧，到時候把你拉進來，下班團建也方便。”
“謝謝啊，我還不確定能不能過試用期呢，等過了再加，不然平白占你列表挺不好意思的。”
這種情況下，白念只能硬著頭皮拒絕。
對方在職場上是老油條，話外音怎麽可能聽不出來？慫了慫肩膀熄滅屏幕：“隨你嘍，別到時候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馬尾女坐回工位上，拿出毛毯蓋上，準備午休。
白念放輕動作，正打算去接水，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亮了，陳清影的數字備註格外亮眼。
陳清影：【吃飯了嗎？】
重新坐回椅子上，白念擡頭偷瞄對面的人，回覆道。
白念：【還沒呢。】
陳清影：【下來，我在你們公司樓下。】
陳清影：【[圖片]】
霸道的語氣不容置喙，做法像許多小說裏為小白花一擲千金的總裁，可落在她身上，並不覺俗氣套路。
Omega有種貴氣，能夠輕易中和掉商人身上的庸俗。
白念點進去圖片，是甄氏集團對面的街道，上回和雲寧去過那裏的咖啡館。
眼見午休時間還有將近一個小時，應該來得及。
她咬咬牙，輕輕拿起小黃鴨背包，偷偷從後門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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