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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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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見面

陳清影的腿觸感柔軟, 不同於冰涼的手,溫熱自指腹隔著修身褲傳遞而來。

白念緊張得忘記呼吸,全神貫註在手上, 一動不動。

對方語氣寵溺:“生氣了?那我讓你摸回來?”

想要掙脫手腕的力道,但陳清影態度強勢到不容抗拒, 一雙狐貍眼直勾勾盯著她,視線灼熱。

白念下意識躲閃,心虛眨眼:“不用, 我沒那麽小氣。”

好像剛才在逼迫自己原諒,一定要等她發話, 才會松口。

也不知道Omega哪來那麽大的力道。

手腕一松,白念連忙縮回來,摸著一圈發現泛了點紅,於是使勁揉搓。

臉更紅。

“抱歉,剛才無理取鬧了。”陳清影再次目視前方,順著人流把車停在夜市外圍。

車熄了火, 送風口的暖氣沒那麽灼熱, 正好順了白念的心意。她低頭在搓紅的地方哈氣, 漫不經心道:“沒事,我也很作的, 你別自責。”

“弄疼了嗎?”

陳清影小心翼翼,連睫毛都跟著頻繁顫動, 為剛才的事所愧疚:“真的對不起。”

平時冷淡的大美人突然低頭, 還對自己噓寒問暖是種什麽體驗?

白念:謝邀,感覺自己可以表演一個原地拆石膏。

美.艷的臉湊過來, 除了熟悉迷人的香水味,雙眸和塗上唇釉的嘴一樣, 都看著水光淋淋。

白念幹咽了下,扭頭轉向窗外的景象。

她看不清陳清影,像霧裏看花,時而編織溫柔鄉讓人深陷其中,醉生夢死,時而性子裏帶點壞,總有意無意勾著自己。

同是女人就這點不好,放在男女之間是可以造成性.騷.擾的程度,在女人當中成了親昵的證明。

連洗澡都可以面對面,自己被摸了下腿就大呼小叫,有什麽可矯情的。

白念自我pua一頓,腦子裏仿佛有兩個小人各執一詞,互相打架。

可陳清影摸腿的行為,的確對她進行尊嚴上的摧毀。

赤.裸裸的挑釁!

陳清影不知道隨意的舉動能被腦補出這麽多戲,她替白念解開安全帶,然後將一早準備好的圍巾裹在她的脖頸上。

柔軟的布料並不刺撓,白念見陳清影把掖進去的頭發撈出來,說道:“我不去看匯演。”

“嗯?”陳清影把尾端的穗子理平,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用鼻音反問。

“匯演挺不錯,我朋友組織這個,說今年夜市一條街的文藝匯演會請很多明星。”她盡量說服白念。

那些明星裏又沒有你。

白念嘴皮子動彈兩下,兩根食指繞在一起,互相對著:“我腿腳不方便。”

暗示得足夠明顯,陳清影的眼底劃過一抹精明。她若無其事坐回駕駛座:“我會讓保鏢扶著你。”

白念徹底噤聲,剛才那暗示費勁心思,被人悄悄駁回,再也提不起膽子。

因此只是把陳清影理好的穗子重新打亂,小幅度搖頭晃腦。

她最擅長裝傻了。

見她這樣,陳清影傾身靠在方向盤上,光停滯在高挺的鼻梁處,另一邊臉隱在黑暗中。

“不滿意?”

“不是,”白念鼓起腮幫,時不時拿眼神覷對方,被逮到後又心虛目移,“沒有你我不看。”

有種自暴自棄的坦率。

“這麽黏我?”聽到想聽的話,陳清影眉眼舒展,拿出隨身攜帶的包。

“你幹嘛?”白念眼睜睜從見她掏出墨鏡和口罩戴上。

“專程開過來,不去看可惜了。”

“哦。”白念吱聲。

剛才看那架勢,還以為會說“那為了你,我可以去”這種話,結果是這句。

什麽專程開過來,一副為了犒勞自己辛苦的態度,明明就是為了陪自己……

可白念又怕是她自作多情,在抓耳撓腮斟酌陳清影這句話時,對方已經穿戴好下車。

右側的車門被拉開,陳清影先把拐杖拿出來。白念半個人的重量壓在她身上,費力站直抱住立身之本——那根拐杖。

心頭莫名羞恥,她私心不願讓對方看到自己跛腳。

陳清影虛虛攏了下白念,張開懷抱讓她搭上雙臂。下巴傳來重量,對方墊上自己的肩膀。

視線恍惚,意識到白念要比自己稍高些。

短暫到幾乎忽略不計的交頸時,鼻尖嗅到隱秘的竹香。清雅的味道即使再濃郁,都有蕩滌塵埃的爽利。

她很早之前在白念身上嗅到過這種味道。

想到什麽,她抿唇不語。

鎖好車門,兩人並肩前往鬧市。偌大的S市,只有這裏擺地攤是被允許的。空氣中彌漫著美食的香氣,白念想踮腳嗅一嗅,顧及到身旁的Omega,忍住了。

好像每個人的記憶中都有這樣的鬧市,除了陳清影。

她用好奇又畏懼的眼神打量周圍,盡量避免碰到街邊的行人。在她的認知裏,街邊小吃的衛生問題會比美味更需要重視。

考慮到白念的腿腳,陳清影放慢步伐,附和她的節奏。

“文藝匯演在哪裏啊?”一進小吃街,白念手中的拐杖都輕快起來,雙眼粘在攤位上不肯松開,“這裏好熱鬧啊。”

她對S市的印象沒有N市深刻,若N市是人文和科技並進的城市,那S市放眼皆是林立高.聳的大廈,和人流如織的大道。

“晚上八點半,在噴泉旁的大劇院裏,”陳清影擡起腕表,“不急,可以逛一會兒。”

她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聽王葉君經常帶孩子來這裏,才放在心上。

“好想吃梅菜扣肉餅。”白念停留在一個攤位上,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阿姨,正在揉面。

“剛吃完飯,又要吃嗎?”

這句話的本意不是嫌棄白念,陳清影單純好奇,站在距離攤位幾米的地方,盡量不讓身上染上油煙味。

“梅菜扣肉餅很好吃的!”白念強烈安利,擡頭望著推車的立牌,“咦,這家我聽過。”

趙記梅菜扣肉餅,有時候加班,雲寧會帶些給白念。熱騰騰的內餡配上外面鹹香的醬料,光嘗試過一回,她就惦記得不行。

她要了個梅菜扣肉餅,把拐杖靠在攤位上,掏出手機拍照。

陳清影不慎入鏡,她側過臉,拉長的脖頸修飾分明的下頜線,立體的五官恰好抵在屏幕邊緣。

背景是雜亂的人流,步行街僅能看到幾輛非機動車。這麽多人,她偽裝得隱蔽,一般不會被認出來。

她撩開遮擋視線的碎發,讓半張臉完整露在鏡頭裏。

然後,陳清影眼睜睜看著白念反轉鏡頭,對準攤位上的招牌。

擡起的手一頓,繼續若無其事撥弄。

“在幹什麽?”

陳清影很少抱有小孩的好奇心,大多數矜貴自持,疏離淡漠到仿佛對任何事失去興趣。

她一湊過來,白念心下奇怪,倒沒有避著她的意思。

“在和朋友聊天。”

眼見陳清影的下巴快抵在肩膀,她仍舊飛速給雲寧發消息。

白念:【上次你請的梅菜扣肉餅。】

那頭幾乎秒回。

雲寧:【[貓貓探頭]】

雲寧:【念念姐,我家就在附近,等我一下,我穿衣服!】

雲寧:【正愁聖誕節沒人一起過捏[開心]】

白念剛打出一個“好”字,突然想到陳清影在身邊,又刪掉了。

白念:【算啦,我還有事,拿完餅就走,下次再約嘛】

雖然希望過節時人多熱鬧,可身旁還有尊大佛。等雲寧過來看到陳清影,又要詢問一番,為了避免麻煩,幹脆不見面。

她沒做好現在公開的準備。

雲寧:【好吧~】

見白念一臉失落,陳清影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不開心?”

“不是啦,寧寧本來想來的,但我想你是大明星,不方便拋頭露面,就婉拒啦。”白念晃了晃手機,一臉邀功相。

聞言,陳清影果真笑起來。她渾身氣質獨特,冷冽的霜觸及柔軟的上衣絨毛,融化得無影無蹤。

說鶴立雞群也不為過,不少人頻頻往回望。

“寧寧?”她雙手環胸,咀嚼這個稱呼,“是你上次提的好朋友?”

攤主老板把熱乎乎的梅菜扣肉餅裝袋,油漬滲過牛皮紙紋樣的包裝,在涼寒的天捂得人心口發熱。

白念撕下一小塊遞過去:“是啊,這是她安利給我的攤子,超級超級美味。”

提到吃的,她雙眼冒光,迫不及待咬了口。

聽到是雲寧告訴的店,陳清影眸色難懂,自然接下吃了口,不忘回答對方上句話。

“下次見她不用避著我,剛好介紹我們認識,”她半開玩笑,“不然我反而成了你們見面的絆腳石。”

“不會不會,”滾燙的餅落入嘴裏,白念辣得嗆鼻子,“有機會一定,說起來,她還是你的忠實影迷呢!”

“是嗎?”陳清影這句話說得很輕,她把揪下來的那小塊肉餅含入嘴裏,慢慢咀嚼。

白念記得她嗜辣,料想對方應該喜歡,盯著她看了很久,見陳清影面色淡淡,失望開口:“你……不喜歡嗎?”

陳清影的反應像一碗涼透的白開水,寡淡平靜。她拿出衛生紙擦拭指尖,給予中肯評價:“不難吃。”

“我覺得還好啊……”她含糊回答,再次咬了口,好像在醫院被虧待似的。

仔細想想,不難吃已經是不錯的評價了。要知道,陳清影往日都是山珍海味。

想到這裏,白念把藏在包裝袋裏的梅菜扣肉餅轉過來,撕下完好的部位:“你要不要再吃一口?”

“這麽喜歡吃,還願意給我留一口?”陳清影手拎著包,沒有動作,隔著墨鏡都能看出眼底的笑。

算是婉拒。

“不吃算了。”主動釋放的好意換回一句調侃,白念小聲咕噥,賭氣似的把整塊餅塞入嘴裏。

“老板,再來一張!”她意猶未盡舔了舔食指,見陳清影看過來的視線莫名,忍住習慣,準備拿手機掃二維碼。

“還吃?”陳清影眉頭終於微不可察蹙起,從剛才開始,她的情緒一直不佳。

“好吃嘛!”白念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付錢後開始等待。

陳清影不吭聲,這裏剛巧靠在路燈旁。她站在光下,頎長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任由來來往往的人踩上去。

英倫貝雷帽扣在發上,本應比往日更活潑朝氣些,不知是不是墨鏡和口罩的緣故,她身上有股落拓陰郁之感。

等白念提著塑料袋興沖沖過來,女人回神,長直的眼睫落上潮濕。

兩人並肩走著,塑料袋串在白念的手腕上,隨著走動在腿旁左右晃蕩。

陳清影看了眼:“這種容易有健康隱患。”

最喜歡的食物被打上不衛生的標簽,白念吃力朝前走,氣喘籲籲道:“不會的,我小時候都是這麽過來的。”

“俗話說,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她的話語透著傻氣,讓人不忍苛責。陳清影抿了抿唇:“常吃也會膩味,偶爾一兩次就可以。”

“可……”

“沒有可是,”陳清影停下腳步,“你還在生病,入嘴的東西要謹慎。”

原來是關心自己。

白念心口暖暖的,也不反駁,嘴角止不住上揚。

看吧,還不是關心自己?這個女人的嘴可真硬。

她格外珍惜今晚限定版溫柔陳清影,幾乎到了百依百順的程度:“好,那就聽你的。”

“你要想吃,以後和我說,我帶你過來,免得……”對方似想到什麽,眼神晦暗,“偷偷摸摸沒有分寸。”

“沒有分寸”四個字激得白念渾身汗毛倒立。

不至於吧,幾塊餅而已,聽陳清影這語氣,好像多吃兩口就會身患絕癥,不治身亡。

她捏住手腕亂晃的塑料袋,咽了下口水。

“好啦好啦,今天過節,我們聊點開心的,”她有意岔開這個話題,漫無目的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陳清影,這種路邊攤和蒼蠅館子,你就看排隊的人小孩多不多。”

“要是多,一定好吃。”

白念吃出經驗,傳授心得似的告訴陳清影。怕被別人聽取,特意壓低聲音。

得意洋洋的模樣落入對方眼中,像搖尾巴的小狗。

兩人離得近,不可避免的,肩膀相蹭,彼此的信息素如風揚起的發絲,相互勾纏。

逛著逛著,也就忘記了時間,等到都意識到看表時,已經臨近八點半。想到此行的目的,兩人加快速度趕往噴泉旁的大劇院。

當然,加快速度只是白念以為,她算半個殘疾人士,體感加足馬力,實際還是慢了一步。

大劇院建造在少年宮旁,門口的告示欄一層又一層撕下粘貼,圍棋,古箏等興趣班的廣告搶占絕佳位置。對面是常年修建的花圃,這會兒落葉雕敝,只剩光禿禿的枝幹。

快開場時,不少人和她們一樣,遲到入場,導致入口一度慌亂擁擠,接踵摩肩,像沙丁魚罐頭。

等到達售票處時,被告知匯演開始,停止入場。陳清影在旁邊打電話,對面的朋友像人間蒸發,好幾通都是忙線。

聖誕節,聯系不到人可以理解。

白念坐在售票廳對面的長椅上,把拐杖放到一旁,緩慢揉捏著緊繃的大.腿。

剛才看不清人,她直接被人撞了下,要不是陳清影及時拉住,這會兒自己已經成了攤肉餅。

涼透的梅菜扣肉餅掉在地上,她心疼撿起來,雖說食物掉到地上三秒鐘之內撿起來還是可以吃的,但當著陳清影的面,白念不好意思。

遠遠見熟悉的人影掛斷電話走過來,她抻著脖子:“怎麽樣怎麽樣?”

面對期待的眼神,陳清影錯開:“沒人接聽,今晚怕是看不了了。”

偏偏這種活動無法提前訂票,否則絕對不會陷入這種尷尬境地。

“那……回去?”白念慢吞吞吐出這句話,能聽出她並不情願。

帶有濃厚節日氛圍的匯演,一年只有一次,倘若這次錯過,只能等明年。

陳清影恰好和她想到一起去,她俯身,似是想捕捉白念眼底的失落:“那只能明年再來看了。”

近距離看,她今天化了淡妝,迷離的狐貍眼眼尾微紅,像被人欺負狠了哭過。Omega纖細的骨架被松松垮垮的毛衣包住,讓人懷疑是否能全部摟入懷中。

她素日衣妝嫵媚多情,給人感覺風.流輕佻,骨子裏的強大氣場很容易令人忽視,她是個Omega。

陳清影精心打扮過,白念篤定。

她知道從哪個角度能夠盡數釋放出個人魅力,湊過來時,身上散發微苦的迷疊香信息素,但她的註意力全在近在咫尺的唇。

水光淋淋的櫻粉看上去柔軟清甜,白念的目光描摹著她的唇線,從嘴角到飽滿的唇珠,忽地意識到自己的視線過於露骨,被燙到似的連忙收回去。

明年兩人說不定離婚了,她還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白念的所有反應盡數落入陳清影的眼底,她牽起嘴角,饜足一笑,註意到對方攥在手中舍不得扔的梅菜扣肉餅。

油漬滲透包裝,深一塊淺一塊的斑駁。她壓下眉尾,狀似漫不經心道:“我記得這個掉了。”

“啊,”循著她的視線看去,白念拎起來,“我撿起來了,怕浪費。”

“要繼續吃?”陳清影的眉頭擰得更深,對方連忙窘迫擺手。

“不不不,我想找個地方扔掉的。”白念眼珠子亂轉,就是不看她,心想這樣就能避免被質問的尷尬。

陳清影伸手:“給我扔吧。”

白念受寵若驚,自己腿腳不方便,只好硬著頭皮遞過去。提手處沾了點油汙,所幸對方不嫌棄。

兩人離開大劇院,白念回頭望向這棟風格迥異的建築,眷戀不舍:“可惜了,白跑一趟。”

“但今晚玩得很盡興。”陳清影用紙把餅的包裝袋裹住小角,避免和其直接接觸。

是啊,確實很盡興,兩人從街頭逛到街尾。

鐘樓的時針轉向九點,夜市依然繁華熱鬧。許多攤子面前排起長龍,孜然和甜膩的糖味混雜,讓人食指大動。

兩人行走在人群中,渡上一層人間煙火色。

路過垃圾桶,陳清影重重地把手中的垃圾扔了進去。

*

聖誕離元旦很近,相隔不到一個星期。白念記得之前答應過陳清影的事,用自己的工資早早給陳家二位備下禮物。

期間去醫院覆查,雖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但Alpha的強悍體質絕不是說說而已。石膏可以拆掉,但會留下後遺癥,至少再過兩三個月才能康覆徹底。

拋棄拐杖,白念走路從後面看微跛,這對她的自尊帶來極大的打擊。每當陳清影在時,她都會避免站立行走。

新年是個晴朗天,冷倦的把樹葉吹得凜凜作響。白念坐在前往陳家府邸的路上,陳清影正在開車。

她心中演練無數遍見到兩人的情形,深深吸一口氣,聽耳邊傳來長嘆。

“緊張?”

連陳清影都看出她的糾結,白念挺直脊背:“嗯。”

“畢竟第一次見家長。”

“我也很緊張。”Omega緊握住方向盤,手背上泛著青筋。她把頭發束到身後,像溫婉的鄰家姐姐。

見家長,自然要體面又乖順。哪怕陳清影手拿人設是熟.女,回家也要在長輩面前低頭,乖乖吃飯。

白念搖下車窗,寒風刀子似的呼呼刮著臉,她不敢張口,心口像飆車後腎上腺素急劇上升,心臟都在不規律跳動。

哪怕兩人逢場作戲,她依然會對面見家長感到頭疼。打聽二位的喜好,白念這些天一直在刷應對婆婆的講帖子。

婆婆還有兩個。

內心的煎熬焦慮讓路途更加短暫,聽說陳雪珍不愛鋪張浪費,性格陳沈悶寡言,奚露蕓恰恰相反,吵鬧奔放,說話帶著點幽默,更像能和年輕人玩到一起去的開明家長。

陳家府邸坐落在半山腰上,山林掩映,從山腳修來一條棧道和纜車,要想開車進來,還要經過十八彎山路。

蒼黃雕零的樹幹盡頭,兩層樓小別墅的紅墻格外顯眼,和陳清影的房子差不多。聽說最近在後山挖了條溫泉,想過年時和家裏人一起泡著。

下車後,白念踟躕站在門口,陳清影念及她手腳不便,主動去拿後座的禮物,拎在左手。

白念走到她右邊,沿著臺階推開大門。她沒忘記陳清影的囑托,在兩口子面前,她們要裝得更親近些。

靠得近,能聞到Omega身上的梔子花香,幽淺綿長。她舔了舔唇,不自覺望向陳清影的手。

小而纖細,一掌便能握住。

要不要牽一下?

白念心中糾結,兩人站起來看似毫無情侶的親密,只能通過肢體接觸假扮。

可是陳清影邊界感很強,並不喜歡別人主動觸碰。

腦海中的聲音拉扯盤踞,白念終究勾了下手指,緩緩朝那只手湊去,想要握上。

忐忑間,像脈脈溫情的靠近蠶食,陳清影的指腹很涼,修剪整齊的指甲上有淺粉色月牙。

虎口相抵間,對方手下意識蜷縮,朝後躲去。

白念眼神一黯,還沒來得及失落,緊接著,溫熱的掌心微涼,循著紋路攀上指根。陳清影的手分開並攏的五指,同她十指交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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