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禮物

關燈
第27章 禮物

為了貼合西方聖誕節的氛圍, 包廂內特意限時安置一個火爐,劈裏啪啦的火星子爆開,還未靠近, 就已經感受到暖意。

白念的鼻尖凍得發紅,目光從她的臉上落在禮盒上。她很少過洋節, 在以前的世界,偶爾會被同事拉過去湊熱鬧。

過節沒什麽意思,約會吃飯看電影, 可能會相邀看燈會賽龍舟。在店門口放一株充滿彩色小燈泡的松柏,掛上銀色的彩條, 就算有節日氣氛。

但今天似有不同。

周青芷見桌上孤零零的一份,下意識搜尋四周,埋怨道:“不是吧,你真只準備了一份啊?”

“時間匆忙,沒來得及。”陳清影笑著攏起鯊魚夾松開的碎發,面不紅心不跳地撒著拙劣的謊言。

“你知道嗎, 這已經不叫偏愛了, 純純缺心眼。”周青芷找個位置坐下, 又招呼白念。

白念聽她們兩人拌嘴,一瘸一拐跑到角落。暖爐的熱氣席卷屋內, 她像童話故事中即將在雪夜凍死的小女孩,劃開火柴, 感受其帶來的慰藉。

冬天不像夏天到處濕漉漉, 空氣中都彌漫著幹燥分子。周青芷顧不得不能空腹喝酒,找個起子開瓶, 快速醒酒後給自己倒了杯。

潤完嗓子,總算有嘴說話:“你給她送了什麽啊?”

桌上精致的小禮盒只有巴掌大, 如松柏綠的盒子被紅絲帶纏繞成十字,在頂端系了個精致的蝴蝶結。

很聖誕節。

幾乎不需要彎彎繞繞,就可以直接聯想到。

但這不符合陳清影的審美。

陳清影的註意力也在小禮盒上,她托著高腳杯,另一只手托腮,小指摩挲泛紅的眼角。

“我的簽名照。”

“噗嗤——”周青芷剛送到嘴裏的紅酒差點噴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幸好我沒要,誰稀罕!”

她捂住肚子大笑,剛開始看向白念的艷羨眼神夜轉為同情:“我當什麽寶貝,原來是簽名照。”

“你們兩都結婚了,與其見簽名照睹物思人,直接湊到臉上看唄。”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

話糙理不糙。

被外人打趣婚姻,白念雙頰泛紅,不知是坐在火爐旁熱的,還是羞的。她揉了揉耳垂,默不作聲。

陳清影笑笑,她能夠坦然面對玩笑不動聲色,杯中晃動的紅酒映出那張瑰麗的臉,不知是誰給誰添艷色。

“怎麽今天話這麽少?”她擡眼,妝容和衣衫相襯,清新到和平時形成強烈反差,依然奪人眼球。

狐貍眼慵懶半合,鉤子似的撓得人心癢。

話音落下,她朝旁邊挪動,意思不言而喻。

白念無法,只得費力坐在沙發上。松軟的觸感讓她險些陷進去,趔趄著沒站穩。

“青芷姐在這裏,我怕說話打擾你們敘舊。”她再次露出招牌的傻氣笑容。

陳清影笑了下,仔細品咂白念改口的稱呼,拇指揩去杯沿的口紅印,櫻粉色帶著點欲,在光下水淋淋的。

好像印象中,白念對自己的稱呼止步於陳小姐。之前糾正過一次,叫了幾天陳清影,認為直呼其名太冒犯,又改回去了。

“天天見面,有啥舊可敘的?”周青芷絲毫沒註意到空氣中的變化,躺在沙發上大大咧咧道。

這家店特意用原始的點菜方式,不知是不是為了讓客人身臨其境感受文化。服務生把厚厚一沓菜單拿下去,冷氣鉆入又被擠出,三人一時沈默。

白念純粹不想說話,周青芷和陳清影相熟,自己相當於局外人,只顧著吃就好。

她剛下班就被人拐賣到這裏,連口水都沒喝。正要端起面前的紅茶,一股濃郁的迷疊香撲面而來,從發間的縫隙鉆入。

陳清影突然湊近,像安慰失落時耷拉耳朵的小兔子:“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只是渴了。”白念為了證明自己,清了清嗓子。

周青芷不信,添油加醋:“肯定是你光顧著和我說話,疏忽她了唄。”

“三個人的友情總是擁擠的。”

什麽玩意。

白念真渴了,烤火只能把表面的寒霜融化,腹中空空的時候最難受,僅有的水分被蒸發殆盡。

耳旁傳來說話聲:“我和她可不是友情。”

端著玻璃杯的手一抖,桌下的腳朝陳清影踢了踢。對方穿的是皮鞋,腳尖相抵時,後者覺察出來,沒有挪動。

“不是友情……”周青芷面色覆雜,指向白念,“你和她?”

陳清影不會當著外人的面亂說吧,不行。

白念這回力道更大了些,她擠眉弄眼,偏偏平時敏.感的Omega這會兒置若罔聞,遲鈍得像塊石頭。

在朋友面前說情話什麽的,自己都不好意思聽。

下一瞬,陳清影桌下的腿蜷回去,端坐認真道:“我們是合作關系,至少短期是。”

沒得到想聽的八卦,周青芷既失望又慶幸。她剛要替白念惋惜,見對方臉色尷尬攥著刀叉,一臉莫名。

“怎麽臉色不大好看,不舒服?”她端詳白念的臉,“該不會因為這句話生氣吧?”

生氣倒不至於,只是……

白念斜睨著陳清影,餘光中女人的側臉被柔軟的碎發覆住,只能從發絲間依稀看到嘴角的笑意。

她又故意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然後立馬澄清,來看自己出糗。

偏偏這招屢試不爽,回回上當。這種憋悶的感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白念是典型的高攻無防,平時在陳清影眼前雖主動熱情,只要稍稍作出回應,立馬像洩氣的皮球。

“今天的你很不對勁哦?”周青芷見過這對名義上的小情侶的相處模式,白念往常巧舌如簧,讚美都能誇進人心坎上。

“這幾天沒去探望你,生氣了?”陳清影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灼灼望著她。

聽聽這話說的,完全把自己塑造成沒有老婆活不下去的小嬌.妻。

“沒有。”白念語氣幹巴巴的,像放了兩天的吐司面包。

陳清影這幾天的確忙,應付演藝圈的事不說,公司事務雖被奚露蕓她們卸下,本意讓她休息幾天照顧白念,但她總有辦法讓自己忙起來。

白念意外撞見的賭場沒搜查幹凈,人躺在醫院不省人事,陳清影讓王葉君代勞和警方交接。

對方會誤入險地,和自己脫不了幹系。陳清影很想抽開身,勉強在聖誕節這天擠出共進晚餐的機會。

這還是周青芷的主意,白念以身涉險曝光惡行的事被媒體大肆宣揚,她略有耳聞。

想到之前對對方的偏見,她想把話說開,免得陳清影夾在中間難受。

“不生氣。”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流露出幾分哄人的無奈。

陳清影少有低頭,平日擺出上位者的姿態,加上無時無刻散發的魅力,勾勾手就能把白念迷得七葷八素。

“都說了沒生氣。”白念囁嚅。

好在這種沒有營養的爭執並未持續太久,服務生端著盤子上前,及時打斷她們的談話。

“吃吃吃。”周青芷用勺子舀了口海鮮湯,容器是淺底的,餐具難免磕碰到瓷器,拉開今天這頓晚餐的帷幕。

考慮到身邊有一位病患,陳清影今晚格外主動,用公用餐具給白念夾菜,詢問她這個是否能吃。

兩人偶有低頭交流耳語,外人看來格外親昵。周青芷嚼著嘴裏的黑松露,眼都看直了。

“腿還疼不疼?”在無數次俯身後,陳清影的目光落在白念的右腿上。

她照顧人不乏溫柔體貼,白念很快就陷進去。Omega的迷疊香信息素微苦又清甜,像一根向上的藤蔓,把她束縛得呼吸不暢。

“還好,沒什麽感覺。”為了不讓人擔心,她特意活動兩下關節。

“是啊,你這麽年輕,要是腿沒了怪可惜的。”陳清影笑。

白念:……

這話怎麽聽起來不是滋味呢?

房間內的溫度在達到臨界點時又和緩朝下降,不大的餐桌上,周青芷埋頭苦吃,時不時和陳清影交流圈內八卦。

白念咬一口肉排,默默聽她們講話,讓人不禁聯想到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劉洲記不記得?和我一起留學的死裝男,前幾天在夜店被人打了,聽說搶周家大小姐的男人……”

“笑死,平時人模狗樣,還不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S市的有錢人不算多,富家小姐少爺的圈子更小,即便沒見過面,多少會聽過。

周青芷翻了個白眼,明顯對這些丟臉行徑感到鄙夷。

白念只顧著吃,七八分熟的烤羊排鮮嫩多汁,她切好放進嘴裏,忽然,右腿搭上一只手。

循著看去,陳清影正和周青芷聊天。忽略那只作亂的手,她似乎很認真和對方討論。

Omega的指節纖細,冷白的手背隱約透著青筋。在氛圍燈的籠罩下,有幾分氣血。

那只手順延向上摩挲,帶著點調.情的意味,所過之處點燃燥熱的火,酥酥麻麻的癢意傳遞至四肢百骸。

白念一個哆嗦,別扭地想要躲開。對方變本加厲,輕輕按了下。

“疼嗎?”陳清影驀地轉頭,結束和周青芷的談話。

她的語氣認真到仿佛在探討醫學課題,怕力道過重傷了白念。

白念摸不清她是真心關心,還是借此冒犯。驚駭過後,心裏莫名惱火。

她的腿有什麽好摸的,自己沒有嗎?

陳清影的腿型細挑,像亭亭玉立的菡萏根莖,站在那裏獨有氣質。白念之前來回奔波采風,腿線條流暢,更有健康的美。

被摸腿這一行為無異於在挑釁,速來好脾氣的白念被摸得惱了,然而對上陳清影那古井無波的眼眸,又只能畏畏縮縮咽下。

算了,只不過被摸了腿,又不是少塊肉。

她無法感知這究竟是種怎樣的心理,總覺得本不該如此。

陳清影像故意激怒她,在她的耐心瀕臨崩潰時,及時收手並點頭:“看樣子確實好得差不多,元旦節有空嗎?陪我回家?”

白念打量她問心無愧的臉,明白自己誤會了對方。她還記得奚露蕓和陳雪珍邀請自己回陳家,前提是腿沒有大礙。

原來只是檢查啊。

她放下心來,回答:“有空的。”

一頓飯吃得各懷心思,等到分別時,周青芷一臉饜足歪在沙發上:“這家店還不錯,下回帶我朋友也來。”

“那就這樣,我先走了。”她性子率直,不喜歡飯後無意義的寒暄,毫無形象揉了揉肚子,提起包就走。

“哎——”白念大著膽子開口,走到門口的周青芷一臉莫名,白念只好指了指自己。

她是被周青芷帶來的,中邦廣場離家又遠,總不能讓她拄著拐杖走回去吧?

“當然是陳清影送你回去了!”周青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白念,隨意揮手道別,跑得比誰都快。

生怕陳清影讓她買單。

白念望著她的背影,緩慢扭頭。陳清影正優雅地執起刀叉,感受到她的目光,放下後擦嘴。

“走吧,別忘了禮物。”

劈裏啪啦的火星子爆開,暖爐旁的聖誕樹上掛著許多精美的飾品。玻璃窗凝結的霧氣隨著開門快速消散,外面的景象逐漸清晰。

白念揣著巴掌大的禮盒,在口袋裏撥弄蝴蝶結,跟隨陳清影上了車。

雙耳凍得通紅,她合掌哈氣,來回搓動,總算讓耳朵恢覆知覺。她頭一回坐陳清影的車,是低調的黑色保時捷911。

陳清影調整出風口,把暖氣對著白念的方向:“不好奇禮物嗎?”

“想回家再拆。”當著送禮人的面拆禮物,白念會不好意思。

“沒事,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白念肯定裏面不是對方的簽名照。她小心翼翼掏出小禮盒,拉開絲帶。

黑色絲絨的底墊托住略顯廉價的紙盒,裏面是一個聖誕老人的徽章。

鮮明色彩在邊框處稍微塗出去,讓人覺得工藝堪憂。不止是包裝,連質量都不符合陳清影的標準。

像小學門口粗制濫造的* 東西,如果是品牌商附贈的,未免太過磕磣。

白念信了那句話,這真不是值錢的東西。她沒有嫌棄,拿在手裏仔細打量:“這有什麽說法嗎?”

笑容可掬的聖誕老人肩膀上扛著半人高的包裹,半張臉長滿蓬松的白胡子。

“在地攤上看到的,感覺像你,就買下了。”

當時在路邊等車,人行道護欄後面剛好支了個攤位。隔著車窗,陳清影一眼就註意到這個徽章,拿到手後遞過去一張紅鈔,揚長而去。

“哪裏像?”白念嘀嘀咕咕,她如此年輕貌美,和一個老頭相比,還是讓人聽了不自在。

聖誕老爺爺也不行。

想是這麽想,她捉住徽章,放在胸.前來回比劃。

“會帶來驚喜?”陳清影笑著形容。

中規中矩的答案,讓白念的心不可抑制漏跳一拍。她知道陳清影給自己的錢已經足夠多,是她辛辛苦苦工作五年都未必輕松拿出手的。

所以對這份廉價的禮物格外珍惜。

和價值無關,純粹心意。能得到陳清影的幾分青睞,是件值得驕傲的事。至少白念希望,借著不多的情誼,可以讓離婚分開的期限一再推後。

想到這裏,她心裏泛著點苦。習慣是件可怕的事,離開陳清影的未來是怎樣的,白念有些迷茫。

她的目的,就是打消對方戒心,讓自己的結局不至於慘到入獄。或許,以後會成為這個世界的一個普通人吧。

身旁人敏銳察覺到她的低落情緒,以為白念不喜歡:“不喜歡就扔了吧,反正是便宜貨。”

說完,陳清影伸手準備奪過那個徽章,白念趕忙藏進懷裏。

“誰說的,我很滿意!”她掌心合攏,貼在臉頰上。

“你好好開車。”

幸好是等紅綠燈,不然出事故了怎麽辦?白念很惜命的,別避免了坐牢,卻結果在了大馬路上。

女人擡臂時的幽香縈繞在周圍,車內開著暖氣沒有通風,白念很快被陳清影身上的香水味包裹。

Omega舉手投足都有種成熟嬌媚,配上今日的清純裝束,嘗試截然不同的風格,看起來更欲。

離得近,白念記起剛才吃飯,陳清影對自己動手動腳的事。

“對了,剛才吃飯的時候,你摸我腿幹嘛?”她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但席間對方的舉動莫名勾起白念的勝負欲。

“摸?”陳清影似乎覺得這個形容不太恰當,“我只是檢查。”

話音落下,她頓了頓,心領神會地輕笑出聲,尾音上揚帶著鉤子。

“你以為我要對你怎麽樣?”

陳清影的態度更激怒白念,好似她的多慮都是無意義的腦補。

又不敢發脾氣,真可惡。

“我是覺得,保持距離比較好……”包子性格白念揀起一縷頭發,繞在指尖。

原本的及肩短發漸漸長長,參差不一體現出層次來。

保時捷速度加快,穿梭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像潛伏暗夜奔跑的母豹。陳清影指尖有節奏地搭在方向盤上,狀似不在乎問:“我們都結婚了,要保持什麽距離?”

白念此刻像茶壺裏的餃子倒不出來,見旁敲側擊無用,開門見山道:“反正你不能摸我。”

“為什麽不能摸?”

這句話把白念問住了,無理取鬧的又成了自己。每當面對陳清影,講話時的邏輯和條理全都被拋到腦後,準備好的措辭也卡了殼。

“因為我不喜歡。”

被直白點出來,陳清影不惱:“好吧,下次不會了。”

她的答應太過雲淡風輕,讓白念忍不住質疑。

陳清影的頭發並非純正的黑,在強光下會透露一點酒紅色。卷曲的發尾從鯊魚夾下散落幾縷,無意擦過被阻隔貼覆住的腺體。

車內的氣氛過於沈悶,正當白念以為自己的拒絕惹陳清影生氣時,她搬出對方之前的說辭。

“是你說的,我可以對你說不。”

“不可以出爾反爾。”

自己說出口的話無法反駁,陳清影默了默,眼角的笑快藏不住,也不知在高興什麽。

“如果我存心要摸,你又能拿我怎麽樣?”

壞心眼的一句話,暴露出她的狡猾本性。白念合理懷疑,之前自己怎麽會認為她溫柔?

善變的女人。

她當然不能拿陳清影怎麽樣,惡人自有惡人磨。等對方以後被欺負狠了,還會這樣囂張嗎?

陳清影就喜歡白念暗地咬牙切齒,表面又不得不裝作迎合,拿自己毫無辦法的模樣。

兩人離開喧鬧的市中心,來到夜市一條街。這裏的地攤文化十分盛行,來來往往的小情侶互相將手伸進彼此的口袋,講話伴隨著吞吐的白霧。

耳邊此起彼伏的《鈴兒響叮當》,歡快的童聲夾雜中英文,一條街道被中間的噴泉斷開,靜水流深,蕩漾寒天的碧波。

陳清影不喜歡擁擠的人群,但具有人間煙火色的鬧市,她直覺白念或許會高興。

“聽說今晚有文藝匯演,要去看看嗎?”她歪頭看向白念。

昏暗的車內和恍如白晝的街道形成鮮明對比,Alpha直視前方,閃爍的霓虹燈倒映在眼底,形成明明滅滅的光。

白念的長相比不得陳清影的具有沖擊性,是耐看的小美女,鈍感的五官讓她頗具親和力。

只是,現在她板著一張臉。既然不能吵架,就用沈默來無聲反抗。

白念有意晾著陳清影,或許今夜高漲的情緒使然,往常她不敢這麽對她。

“我就不去了,人太多怕被認出來。”陳清影自顧自說下去,從駕駛座旁拿出一個紙袋,從裏面抽出圍巾。

柔軟的針織棉是紅白交錯的顏色,像白雪地裏落下的火焰。白念瞅了眼,又縮回視線。

陳清影難道不知道,自己行動不便,沒法獨身走嗎?

如果不陪著自己,白念想了想,也許演出會索然無味。

若有所思的模樣落入對方眼中,被誤以為還沒消氣。

搭在腿上的手腕忽地被攥住,陳清影指腹柔軟,車內明明開著暖氣,指尖依然涼得沁骨。

Omega有一下沒一下摩挲白念凸起的腕骨,似乎覺得好玩,還按了按。

下一刻,她帶著白念的手,擱置在自己的大.腿上。

“生氣了?那我讓你摸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