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2眼裏心底只準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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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燃不逗她了,摘掉她的意識連接器說:“我餓了。胃疼。”

他態度自然,解開大衣扣子,脫掉,擡手一扔,準確地掛到了衣架上。這準頭不知道練了多久。

餓了餓了的,那你就繼續餓著吧,以前我不在這兒住,也沒見你餓死……她憤憤地爬起來,去煮小混沌。

半開放式的廚房裏,水汽氤氳,隔著霧氣,曠燃歪在沙發裏偏頭看著她,嘴角彎著。

阮棠選了只青釉色的大碗,湯裏浮著白胖白胖的混沌,上面灑了蔥花和香菜。

屋子裏開了地暖,曠燃只穿了襯衫,領口散著,姿態隨意。

他去廚房取了湯匙,在阮棠對面的位置坐了,分出一小碗推給她。

“我不吃。”這麽晚了吃東西,肚子上會長肉肉的。

“少吃一點兒,吃不完給我。”他埋著頭,吹了吹湯勺,著急地吞咽著。

看樣子確實是餓到了。

他最近忙得日夜顛倒,頭發微微有些長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柔和了不少。

“你吃完我有話跟你說。”她表情凝重,托著腮說。

曠燃突然擡起頭,隔著蒙蒙的水汽,黑色的眼睛顯得濕漉漉的,像是要看進人心裏去。

“重要的事,那現在說吧,我聽著。”他突然向後靠在椅子裏,雙腿敞著,表情比她還認真。

“你先吃吧。”她擺擺手,感覺像是組織找她談話一樣。

“你不說?那換我說。周末我表姐結婚,你方便的話,一起去。”曠燃看著她的眼睛,又把剛剛的話過了一遍,這回表達的應該不成問題吧,他還從對方的角度考慮,給了假設條件:她方便的話。

嗯??阮棠托著腮幫,楞了。

“老傅也在,看在親戚關系上,將來,”他話微微一頓,“會照顧你一些。”

阮棠還真認真想了想他的話,眼睛裏突然有了神采,問:“你說的照顧,是論文嗎?”

曠燃挑挑眉,“你需要他放水?”

咳咳!這個問題問得她很不想回答。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搞定,其實我還是挺聰明的。”就是這個過程,她會被老傅虐的退層皮。

“嗯。是挺聰明的。”他低頭把碗底的湯喝光,嘴角又彎上去。

“傅老師會去,那傅允之也去?”

曠燃把碗推到一旁,沒什麽表情地問:“他去,你會覺得困擾?”

呵呵呵,該困擾的是你吧!你表哥竟然是個賣黑裝備的大佬,還在你眼皮底下哦。有點同情。

“自然沒有啊!反正一個帥哥是看,兩個帥哥也是看,還賺到呢。”希望傅允之不要表現出很熟的樣子。

她把碗筷放入洗碗機,點了啟動按鈕,想想不對啊!話題被他帶跑了,她想說的事情還沒說呢。

曠燃站在陽臺上抽煙,陽臺跟客廳之間的玻璃門是關著她。阮棠推門出來,猛地打了個噴嚏。

她走到扶欄旁,手肘搭在上面,“我問你,如果我說,我在網內遇到了點兒小問題,你會不會阻止我進去?”

曠燃把煙掐了,靜靜地看著她,隔了會兒問:“我阻止,你就不進去了?”

她嘿嘿一笑,“進還是要進的,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勾了勾臉上的發絲,半仰著頭說:“我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碰到自己拿不準的情況不會亂來的,會先聽聽你的建議。只要你一刀切地阻止我進去就行了。”

她眼底像是淬了光,晶亮晶亮的,曠燃移不開眼。

“說吧,又惹什麽事了?”

阮棠伸了個懶腰,皺巴著臉說:“這次,可不關我的事兒。”

她把在烏衣巷遇到李桐的事情說了一遍,時間、地點、對方怎麽出現的,有什麽反應,說的非常詳細。

曠燃靜靜地聽她說,沒有插嘴。

“你知道我們做殺手的,接了委托任務後,最艱難的就是定位目標,怎麽在網內找到他們,畢竟殺錯人後果可嚴重了。”她鼓著腮幫,像是想起了什麽不美好的回憶,嘆了口氣說:“經過那麽多鍛煉,我對別人的路徑特別敏感。你們開組會的時候,幾乎每次都會提到李桐的路徑,不會認錯的,要不,我默寫給你看?”

“進去說。”怕她凍著,曠燃拉開移門,讓她先進去。

李桐的意識失蹤了三個月,安全科跟網警找了那麽久一直沒線索,她現在突然出現了。而且,這事兒還牽扯到幾起意識失蹤案,嫌疑人土行孫現在都沒消息,她自己的意識也差點上了失蹤名單。

“我確認是李桐,真的,絕對沒有看錯。”她口氣急迫,恨不得讓對方鉆進自己的腦子裏看看那段回憶。

至於為什麽李桐出現的時間那麽湊效,傅允之和刺青大漢剛一下線,她就出現了,這舉動真是可疑極了。或者說,李桐想跟她透露什麽,不能讓別人知道?可是她一見到自己就跑了。

她坐在腳凳上,雙手扶著膝蓋,有點擔心地看著他。

曠燃給她倒了杯熱水,她放在膝蓋上暖著手。

“你沒有去追她,做得很好。在那種情況下能保持冷靜,確實挺聰明的。”他伸頭在她頭上摸了摸,以示讚賞。

“你相信我遇到的是李桐了?”她眼巴巴的樣子,急於得到肯定。

曠燃舒展身體靠在沙發上,想了想,問:“你為什麽會去烏衣巷?”

從她的描述裏,對烏衣巷的環境非常熟悉,才能在那種情況下從容不迫地做決斷。

這個……她為難地把臉揉得皺皺巴巴,“不說行嗎?我去哪兒真的是意外,就是因為是意外,才覺得碰上李桐應該是巧合。我去那裏是臨時起意啊!”

巧合?曠燃垂下睫毛,掩蓋住了所有情緒。從一年前李潤洲失蹤開始,這些陸陸續續出現的小線索,似乎都指向一個方向。

“把連接器給我。”曠燃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你,好好睡覺。這兩天不要聯網,好好寫論文。”

阮棠不太情願地把連接器給他,還掙紮了一下,“這個……是因為我做錯了事情,要沒收嗎?”

“對,沒收兩天,殺個毒。”他還沒弄明白,土行孫執著地想抓住她意識的原因,不過,對方都不摸摸底,就來招惹他的人?

曠燃拉了拉領口,覺得自己自從進了安全科就過上了老幹部的生活,他以前在網內的名聲可真不那麽好。

阮棠回到書房,把臺燈調暗了些,托著腮想李桐的事。

手機屏幕閃了下,銀行的短信提醒有一筆錢入賬。

曠燃竟然把這個月的殺手費用給她結清了?如果平時這夠她開心幾天的,可是發布懸賞令他已經花了幾十倍的價格,她再拿委托費,能心嗎?

她開門出來,正碰上剛洗完澡的曠燃,很隨意地穿著灰色寬松的睡衣褲,脖子上搭著大浴巾,頭發上還在滴水。這樣的曠燃眉宇舒展,姿態隨意,什麽都不刻意,卻處處都吸引人的眼光。

哇哦。阮棠覺得到她的小心心又開始不安分了,餵!可不能這樣,只能遠觀啊,褻玩就是調戲自己的老板啊!

曠燃看她眼神發亮地盯著自己,喝了口水問:“有事兒?”

“嗯,有點兒。”她目光從他身上逃開,生了不該有的念頭,就像是做賊,“這個月的錢,我不要。”

曠燃單邊眉毛動了動,“收著吧。從我這裏拿了錢,你哥才能安心。”畢竟白紙黑字的交易可比居心不良地勾引他妹妹好多了。

“下個月,不要給我打錢了。”她眼神又偷偷溜達到他身上,揩了下油。

這個月她打算把錢充到兩人的夥食費裏,畢竟他冰箱裏的東西都貴得人肉疼。

“睡吧。”

曠燃關了燈,屋子裏陷入寧靜柔和的夜色中,這種黑暗並不讓人覺得懼怕,有種隱隱的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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