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4不要動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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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李秘書和另外兩個秘書一臉便秘表情地看著他，沒想到他真會進來。
“不是開會嗎？繼續啊？”
三人明顯就是跑這兒躲著來了。曠燃往桌子上一坐，躺得久了頭還是有點兒暈，順手點了根煙。
“不是馬上要開信息安全大會了嘛，安排下工作。好了，說完了。”李秘書使了個眼色，其他兩個秘書迅速溜出去了。
李秘書到底是跟著領導多年，安撫刺頭兒的經驗也算是很有一手了。
“你看你，不是說戒煙了嗎？年紀輕輕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都多久沒回去看看曠部了？父子兩個，有什麽話不能當年說開啊？”看到他眉頭一皺，李秘書就知道他這是不耐煩聽了，不愛聽他也要說啊，作為領導秘書，這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說實話，這幾年他是乖了很多，以前想到他那種鬧騰李秘書晚上都睡不著覺。
“人呢？”曠燃摸出手機給阮棠打了個電話，關機。
“什麽人？”李秘書被他問楞了。
“你今早從我這兒帶走的，我的人！”
他嘴角抿著，眼神帶著點兒鋒利勁兒，李秘書想要不是礙著自己是他爹的老下屬，估計就要拍桌子了。
“你說那個小姑娘？”
“嗯。”他腳尖不小心踢了下凳子，金屬凳子腿摩擦地磚發出刺耳的響聲。
李秘書打量著他的表情，“就我所知，她可不是你的下屬，大學還沒讀完，做的事情也不體面。她捅了那麽大的簍子，人家公司現在揪著她，你下面的人還想包庇，人家都反映到廳裏來了。”
“什麽捅婁子？怎麽算包庇？我怎麽沒看到這家三流公司的反映信？沒調查取證，聽他們一面之詞，你就把鍋甩到我的人頭上？那家公司什麽背景？讓他們老總親自來跟我說。”
李秘書看他真是火了，只能先給他順順毛，“你這幾天不是都不在嗎？既然人家反映到我們這了，總要給個回覆吧，我這不是在問話嘛。”
曠燃看了看手機，沒有回電，“我在這兒，有什麽你當年問吧。她還是學生，聽不到你繞來繞去的話。”
嘖嘖。這怎麽說話呢？他就是按照程序問問情況，這就黑臉了？
“今天只是先了解下情況，就事論事，沒說別的。”
曠燃偏頭看他，完全不信，了解情況需要他這個機要秘書出面？是要了解情況，但不光是了解這件事吧。
李秘書面上親和，一副長者姿態，“她，是你室友？你在這個位置上，幹的又是信息安全方面的工作，自身身份也特殊，我們多了解下，也不過分嘛。”而且，那姑娘看起來單純好說話，垂著的眼睛眼珠嘰裏咕嚕亂轉，主意大著呢，旁的什麽都說。
把煙掐了，曠燃又打了阮棠的電話，還是關機。
“行了行了，事情我也說清楚了，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我把人叫過來，統共也就說了半個小時的話，人早就走了。你要是過來前先打個電話，也不至於白跑一趟。”李秘書看著他皺眉，突然覺得渾身特別舒服。
“你往後叫我的人，能不能先跟我打個招呼？”曠燃單手插著口袋，面色平靜，眼裏可是濤濤怒火。
李秘書拍了拍文件夾，慢悠悠地問：“怎麽就成了你的人了？她什麽時候進的安全科？”
曠燃哼了聲，擡腿就走，“你慢慢想吧。”他拐著彎的不就是想知道兩人的關系嗎？肚子裏彎彎繞繞那麽多，去猜吧。
外面淒風冷雨，曠燃出了辦公大樓，仰頭看了看天色，頂著雨向停車場走。
段瓊沒想到老大出來的這麽快，看這樣子，事情辦得不太順利，渾身低氣壓，就差把不爽寫到臉上了。
他很有眼色地打開車門，盡量想避開曠燃暴雷的話題，“老大，現在去哪兒？”
曠燃沒說話，坐上副駕扣好安全帶，看了看表說：“一個小時後開個碰頭會。”
“哦。”段瓊忙著在群裏發布消息，擡頭問他：“你才醒就要回去？不是約了趙主任給你做檢查嗎？”
曠燃靠在位置上閉著眼睛休息了會說：“你們各自領了任務，我去做檢查。”
“……”果然並不是誰都能做老大，起碼他就做不到怎麽恰如其分地榨幹下屬的剩餘價值。
車又快又穩地上了二環高架，段瓊敏銳地覺察到，在家一向鎮定自若的老大特別的焦躁，指頭下意識地敲車窗啦，亂調車上的電臺啦，把礦泉水瓶捏的吱嘎亂響……這些細節都充分說明，某個女人嚴重影響了老大，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讓他擔心又不爽。
不過，老大親自出面，怎麽會沒要到人？貝貝去哪兒了呢？
電話關機，阮棠也沒辦法，昨晚她還在跟天姥洞的人工智能們拼命，出來後體力透支，幾乎脫線就睡了，誰還想到要充電的事情啊！
被叫到省廳問話，她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麽大，那個李秘書看起來和和氣氣的，說什麽不要有壓力，就是隨便聊聊，哪兒是什麽隨便聊啊，他分明是有目的地套話，套她跟曠燃的關系，她為什麽會住在公寓裏……她本來還想胡說八道一翻，後來怕真給曠燃惹麻煩，就裝傻充楞，不該說的咬死都沒漏一個字。
雨水打在玻璃上，滑下一條條水痕。
“吃吧。不是餓了嗎？”傅允之把抹茶卷和紅豆椰奶凍推到她面前。
阮棠嘆了口氣，瞄了眼對面的男神，想著要怎麽跟人家說，十萬塊錢的金翅刀她還不了了，在天姥洞裏被曠燃那個神經病給毀了。
她用小叉子小口小口吃得異常艱難，被叫去問話，她走得匆忙，沒帶錢包，手機沒電了，連寢室要是都沒帶。
又冷又餓在校園裏瞎轉悠的時候碰上了傅允之。
她要交待的事情很多，一時半會兒交待不清楚，又到了吃飯時間，就厚著臉皮蹭傅允之的校園卡。
男神還是很大方的，她想吃的都幫她點了。
她很快把東西塞在嘴裏，嘴唇上還沾著奶油，清了清嗓子說：“師兄，你先做好心理準備，我下面要說的話，跟你的預期可能不太一樣……”
“還吃別的嗎？”傅允之把餐巾紙遞給她問。
“嗯……再來一碟春卷可以嗎？”她眨眨眼，一點兒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反正都欠了十萬了，債多了不愁，不差這麽幾十上百的了。
傅允之穿著煙灰色的風衣，舉手投足間有濃濃的書卷氣，阮棠覺得看著他，就能想到他三十歲後是什麽樣子，穿著打扮更成熟，個性依舊冷淡，科研搞得好，在大學裏教書，深受學生喜愛，尤其是女孩子。
曠燃……就不太一樣了。就算是教授，應該也是那種毒舌考試極其不容易過的的教授。
早上她被叫走，不知道現在他醒了沒有。哪有這種人啊，受到襲擊的時候，竟然用她去擋毒針……她這麽小只，能當幾根？
傅允之靠在椅子裏，看著她吃東西。就是普通的春卷，口感有那麽覆雜？看她吃得又是皺眉又是哼氣的，因為咬得太用力，渣渣飛到了他袖子上。
她抿了抿嘴唇，滿足地放下筷子，“師兄，我想跟你說件事。你借給我的裝備……”
“裝備你不用急著還，我早上看到論壇裏說，有人在五區鬧出了點亂子，AI逃掉了幾個還沒找到。”傅允之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看按掉揣進兜裏，看著她。那眼神擺明了就是“我知道是你惹的禍，你還是自己說比較好”。
阮棠咂咂嘴，心想你一個高高在上的男神，怎麽也喜歡八卦了呢？就算五區出了亂子，跟你有啥關系，你不是連觀光區都會腳軟的菜雞嗎？
“吃好了？出去走走。”傅允之似乎對這個事情很感興趣，完全忽略了阮棠跨著的臉。
外面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不想走。不過為了照顧“十萬”債主的心情，走就走吧！
傅允之推門出去，撲面的冷風讓阮棠打了個哆嗦，她緊了緊身上的罩衫，瑟瑟縮縮地跟在傅允之後面。
淒風冷雨，校園裏溜達的人不多，潿洲廣場前的梧桐樹下相對幹爽。
兩人沿著梧桐夾道的石板路走著，傅允之轉身。她正鼓著嘴朝手心呵氣，一大滴水珠正好砸在額頭上，她楞了下，下意識地甩了甩頭。
傅允之笑了，“你論文寫好了？”
所以說不能找學霸做男友呢，分分鐘就來提醒你這種階級差距，寫好什麽了呀，簡直不想提。
她轉了轉眼睛，突然問：“師兄，傅老師快回來了吧？”
傅允之看著她臉上的小忐忑，故意停頓一會兒，歪著頭想了想，“還早，下周三的飛機。”
“下周三？？？怎麽可能？你記錯了吧？”她趕緊去看手機，沒電又開不了機。
要是下周三那可真的要完，她可不想再被單獨提溜到傅老師家裏訓話了。
師母連她吃飯是左撇子都記住了。
可是她就是不眠不休，也不可能在下周三前把論文初稿寫完。
阮棠這邊心裏天翻地覆，傅允之撓了撓眉梢，憋住笑，“好像是我記錯了。下下周？”
阮棠搖頭，快速反駁他，“不是，師姐說是下個月六號。”但也不保證傅老他提前回來呀！這幾天還是末路狂奔一下吧！
“師兄師兄，傅老師要定了回國時間，你一定要跟我透漏一下！”
“你要去接機？”
“並不是，嘿嘿。如果老師回來的早呢，我就先把摘要格式什麽的弄得漂漂亮亮的，如果回來的晚呢，就好好把內容優化一下。”
兩個人已經沿著潿洲廣場走了一圈了，阮棠突然想起來了，“你怎麽都不問天姥洞彩蛋的事情呢？”
當初把死貴的裝備借給她，不就是為了李潤洲的彩蛋嗎？
傅允之伸手接住飄下來的梧桐葉，轉頭問：“那你弄清楚了？我的彩蛋呢？”
阮棠轉開視線，咂咂嘴，很誠懇地交代：“沒找到，不過你放心，別人肯定也要不到。我後面再進去給你找。”
天姥洞裏那個情況，別說找彩蛋了，能活著出來的都沒有。五區她已經適應了點兒，如果真能找到彩蛋，不知道能不能抵那把金翅刀。
“應該已經被人找到了。”傅允之口氣裏沒聽出什麽不甘心的意思，“我有消息渠道，說是裏面還有一重空間，被打開過。”
“找到了？誰？到底彩蛋是什麽東西？”她也算是意識世界裏挺有閱歷的殺手了，猜不到李潤洲放在天姥洞裏的彩蛋到底是什麽東西。
“應該是他研發的人工智能程序，據說誰能先找到激活，就可以帶走。”
阮棠把天姥洞裏的事情過了一遍，沒見到什麽特殊的人工智能，紅衣女屍一到，把天姥洞攪了個底朝天，就算有人能幸運地找到彩蛋，怕是也帶不出來，五區外面守著的人多著呢，都等著趁火打劫。
不過，有個人倒是真有可能找到彩蛋。曠燃不是一直在裏面不肯出來嗎？他自己也說了，對裏面很熟悉。
如果真是他找到就好辦了，曠燃又不是商人，他要彩蛋沒用，他向來瞧不上這些，就算找到，留在原地的可能性很大。
“師兄你放心，你想要的東西，我一定幫你拿到！”她很有信心地拍了拍胸脯，畢竟這東西是她唯一能拿得出的補償。
傅允之點點頭，揉了揉鼻子，“嗯，那你加油！”
“師兄，你不知道，天姥洞特別兇險，裝備什麽的真的挺容易損毀的，我親眼看到別人的裝備碎得稀裏嘩啦的……”阮棠眨巴著眼睛，留意著他的表情，先小小鋪墊一下，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將來坦白的時候也不至於太難接受。
“嗯。如果需要補充什麽，直接到聽風小築來找我。”他口袋裏的手機又響了，接過實驗室的電話，兩人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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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開會嗎？繼續啊？”
三人明顯就是跑這兒躲著來了。曠燃往桌子上一坐，躺得久了頭還是有點兒暈，順手點了根煙。
“不是馬上要開信息安全大會了嘛，安排下工作。好了，說完了。”李秘書使了個眼色，其他兩個秘書迅速溜出去了。
李秘書到底是跟著領導多年，安撫刺頭兒的經驗也算是很有一手了。
“你看你，不是說戒煙了嗎？年紀輕輕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都多久沒回去看看曠部了？父子兩個，有什麽話不能當年說開啊？”看到他眉頭一皺，李秘書就知道他這是不耐煩聽了，不愛聽他也要說啊，作為領導秘書，這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說實話，這幾年他是乖了很多，以前想到他那種鬧騰李秘書晚上都睡不著覺。
“人呢？”曠燃摸出手機給阮棠打了個電話，關機。
“什麽人？”李秘書被他問楞了。
“你今早從我這兒帶走的，我的人！”
他嘴角抿著，眼神帶著點兒鋒利勁兒，李秘書想要不是礙著自己是他爹的老下屬，估計就要拍桌子了。
“你說那個小姑娘？”
“嗯。”他腳尖不小心踢了下凳子，金屬凳子腿摩擦地磚發出刺耳的響聲。
李秘書打量著他的表情，“就我所知，她可不是你的下屬，大學還沒讀完，做的事情也不體面。她捅了那麽大的簍子，人家公司現在揪著她，你下面的人還想包庇，人家都反映到廳裏來了。”
“什麽捅婁子？怎麽算包庇？我怎麽沒看到這家三流公司的反映信？沒調查取證，聽他們一面之詞，你就把鍋甩到我的人頭上？那家公司什麽背景？讓他們老總親自來跟我說。”
李秘書看他真是火了，只能先給他順順毛，“你這幾天不是都不在嗎？既然人家反映到我們這了，總要給個回覆吧，我這不是在問話嘛。”
曠燃看了看手機，沒有回電，“我在這兒，有什麽你當年問吧。她還是學生，聽不到你繞來繞去的話。”
嘖嘖。這怎麽說話呢？他就是按照程序問問情況，這就黑臉了？
“今天只是先了解下情況，就事論事，沒說別的。”
曠燃偏頭看他，完全不信，了解情況需要他這個機要秘書出面？是要了解情況，但不光是了解這件事吧。
李秘書面上親和，一副長者姿態，“她，是你室友？你在這個位置上，幹的又是信息安全方面的工作，自身身份也特殊，我們多了解下，也不過分嘛。”而且，那姑娘看起來單純好說話，垂著的眼睛眼珠嘰裏咕嚕亂轉，主意大著呢，旁的什麽都說。
把煙掐了，曠燃又打了阮棠的電話，還是關機。
“行了行了，事情我也說清楚了，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我把人叫過來，統共也就說了半個小時的話，人早就走了。你要是過來前先打個電話，也不至於白跑一趟。”李秘書看著他皺眉，突然覺得渾身特別舒服。
“你往後叫我的人，能不能先跟我打個招呼？”曠燃單手插著口袋，面色平靜，眼裏可是濤濤怒火。
李秘書拍了拍文件夾，慢悠悠地問：“怎麽就成了你的人了？她什麽時候進的安全科？”
曠燃哼了聲，擡腿就走，“你慢慢想吧。”他拐著彎的不就是想知道兩人的關系嗎？肚子裏彎彎繞繞那麽多，去猜吧。
外面淒風冷雨，曠燃出了辦公大樓，仰頭看了看天色，頂著雨向停車場走。
段瓊沒想到老大出來的這麽快，看這樣子，事情辦得不太順利，渾身低氣壓，就差把不爽寫到臉上了。
他很有眼色地打開車門，盡量想避開曠燃暴雷的話題，“老大，現在去哪兒？”
曠燃沒說話，坐上副駕扣好安全帶，看了看表說：“一個小時後開個碰頭會。”
“哦。”段瓊忙著在群裏發布消息，擡頭問他：“你才醒就要回去？不是約了趙主任給你做檢查嗎？”
曠燃靠在位置上閉著眼睛休息了會說：“你們各自領了任務，我去做檢查。”
“……”果然並不是誰都能做老大，起碼他就做不到怎麽恰如其分地榨幹下屬的剩餘價值。
車又快又穩地上了二環高架，段瓊敏銳地覺察到，在家一向鎮定自若的老大特別的焦躁，指頭下意識地敲車窗啦，亂調車上的電臺啦，把礦泉水瓶捏的吱嘎亂響……這些細節都充分說明，某個女人嚴重影響了老大，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讓他擔心又不爽。
不過，老大親自出面，怎麽會沒要到人？貝貝去哪兒了呢？
電話關機，阮棠也沒辦法，昨晚她還在跟天姥洞的人工智能們拼命，出來後體力透支，幾乎脫線就睡了，誰還想到要充電的事情啊！
被叫到省廳問話，她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麽大，那個李秘書看起來和和氣氣的，說什麽不要有壓力，就是隨便聊聊，哪兒是什麽隨便聊啊，他分明是有目的地套話，套她跟曠燃的關系，她為什麽會住在公寓裏……她本來還想胡說八道一翻，後來怕真給曠燃惹麻煩，就裝傻充楞，不該說的咬死都沒漏一個字。
雨水打在玻璃上，滑下一條條水痕。
“吃吧。不是餓了嗎？”傅允之把抹茶卷和紅豆椰奶凍推到她面前。
阮棠嘆了口氣，瞄了眼對面的男神，想著要怎麽跟人家說，十萬塊錢的金翅刀她還不了了，在天姥洞裏被曠燃那個神經病給毀了。
她用小叉子小口小口吃得異常艱難，被叫去問話，她走得匆忙，沒帶錢包，手機沒電了，連寢室要是都沒帶。
又冷又餓在校園裏瞎轉悠的時候碰上了傅允之。
她要交待的事情很多，一時半會兒交待不清楚，又到了吃飯時間，就厚著臉皮蹭傅允之的校園卡。
男神還是很大方的，她想吃的都幫她點了。
她很快把東西塞在嘴裏，嘴唇上還沾著奶油，清了清嗓子說：“師兄，你先做好心理準備，我下面要說的話，跟你的預期可能不太一樣……”
“還吃別的嗎？”傅允之把餐巾紙遞給她問。
“嗯……再來一碟春卷可以嗎？”她眨眨眼，一點兒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反正都欠了十萬了，債多了不愁，不差這麽幾十上百的了。
傅允之穿著煙灰色的風衣，舉手投足間有濃濃的書卷氣，阮棠覺得看著他，就能想到他三十歲後是什麽樣子，穿著打扮更成熟，個性依舊冷淡，科研搞得好，在大學裏教書，深受學生喜愛，尤其是女孩子。
曠燃……就不太一樣了。就算是教授，應該也是那種毒舌考試極其不容易過的的教授。
早上她被叫走，不知道現在他醒了沒有。哪有這種人啊，受到襲擊的時候，竟然用她去擋毒針……她這麽小只，能當幾根？
傅允之靠在椅子裏，看著她吃東西。就是普通的春卷，口感有那麽覆雜？看她吃得又是皺眉又是哼氣的，因為咬得太用力，渣渣飛到了他袖子上。
她抿了抿嘴唇，滿足地放下筷子，“師兄，我想跟你說件事。你借給我的裝備……”
“裝備你不用急著還，我早上看到論壇裏說，有人在五區鬧出了點亂子，AI逃掉了幾個還沒找到。”傅允之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看按掉揣進兜裏，看著她。那眼神擺明了就是“我知道是你惹的禍，你還是自己說比較好”。
阮棠咂咂嘴，心想你一個高高在上的男神，怎麽也喜歡八卦了呢？就算五區出了亂子，跟你有啥關系，你不是連觀光區都會腳軟的菜雞嗎？
“吃好了？出去走走。”傅允之似乎對這個事情很感興趣，完全忽略了阮棠跨著的臉。
外面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不想走。不過為了照顧“十萬”債主的心情，走就走吧！
傅允之推門出去，撲面的冷風讓阮棠打了個哆嗦，她緊了緊身上的罩衫，瑟瑟縮縮地跟在傅允之後面。
淒風冷雨，校園裏溜達的人不多，潿洲廣場前的梧桐樹下相對幹爽。
兩人沿著梧桐夾道的石板路走著，傅允之轉身。她正鼓著嘴朝手心呵氣，一大滴水珠正好砸在額頭上，她楞了下，下意識地甩了甩頭。
傅允之笑了，“你論文寫好了？”
所以說不能找學霸做男友呢，分分鐘就來提醒你這種階級差距，寫好什麽了呀，簡直不想提。
她轉了轉眼睛，突然問：“師兄，傅老師快回來了吧？”
傅允之看著她臉上的小忐忑，故意停頓一會兒，歪著頭想了想，“還早，下周三的飛機。”
“下周三？？？怎麽可能？你記錯了吧？”她趕緊去看手機，沒電又開不了機。
要是下周三那可真的要完，她可不想再被單獨提溜到傅老師家裏訓話了。
師母連她吃飯是左撇子都記住了。
可是她就是不眠不休，也不可能在下周三前把論文初稿寫完。
阮棠這邊心裏天翻地覆，傅允之撓了撓眉梢，憋住笑，“好像是我記錯了。下下周？”
阮棠搖頭，快速反駁他，“不是，師姐說是下個月六號。”但也不保證傅老他提前回來呀！這幾天還是末路狂奔一下吧！
“師兄師兄，傅老師要定了回國時間，你一定要跟我透漏一下！”
“你要去接機？”
“並不是，嘿嘿。如果老師回來的早呢，我就先把摘要格式什麽的弄得漂漂亮亮的，如果回來的晚呢，就好好把內容優化一下。”
兩個人已經沿著潿洲廣場走了一圈了，阮棠突然想起來了，“你怎麽都不問天姥洞彩蛋的事情呢？”
當初把死貴的裝備借給她，不就是為了李潤洲的彩蛋嗎？
傅允之伸手接住飄下來的梧桐葉，轉頭問：“那你弄清楚了？我的彩蛋呢？”
阮棠轉開視線，咂咂嘴，很誠懇地交代：“沒找到，不過你放心，別人肯定也要不到。我後面再進去給你找。”
天姥洞裏那個情況，別說找彩蛋了，能活著出來的都沒有。五區她已經適應了點兒，如果真能找到彩蛋，不知道能不能抵那把金翅刀。
“應該已經被人找到了。”傅允之口氣裏沒聽出什麽不甘心的意思，“我有消息渠道，說是裏面還有一重空間，被打開過。”
“找到了？誰？到底彩蛋是什麽東西？”她也算是意識世界裏挺有閱歷的殺手了，猜不到李潤洲放在天姥洞裏的彩蛋到底是什麽東西。
“應該是他研發的人工智能程序，據說誰能先找到激活，就可以帶走。”
阮棠把天姥洞裏的事情過了一遍，沒見到什麽特殊的人工智能，紅衣女屍一到，把天姥洞攪了個底朝天，就算有人能幸運地找到彩蛋，怕是也帶不出來，五區外面守著的人多著呢，都等著趁火打劫。
不過，有個人倒是真有可能找到彩蛋。曠燃不是一直在裏面不肯出來嗎？他自己也說了，對裏面很熟悉。
如果真是他找到就好辦了，曠燃又不是商人，他要彩蛋沒用，他向來瞧不上這些，就算找到，留在原地的可能性很大。
“師兄你放心，你想要的東西，我一定幫你拿到！”她很有信心地拍了拍胸脯，畢竟這東西是她唯一能拿得出的補償。
傅允之點點頭，揉了揉鼻子，“嗯，那你加油！”
“師兄，你不知道，天姥洞特別兇險，裝備什麽的真的挺容易損毀的，我親眼看到別人的裝備碎得稀裏嘩啦的……”阮棠眨巴著眼睛，留意著他的表情，先小小鋪墊一下，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將來坦白的時候也不至於太難接受。
“嗯。如果需要補充什麽，直接到聽風小築來找我。”他口袋裏的手機又響了，接過實驗室的電話，兩人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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