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5給你們點兒顏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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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背包裏拿出電腦，阮棠剛登錄開了聊天軟件，就看到了“一劍飛仙”的留言。
“貝貝，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
“你不會是為了逃避履行承諾，故意裝作不在線吧！”
“快出來咯，我有秘密告訴你。”
“真的不在？給你看個東西，你一定感興趣。”
他發了張離線圖片，阮棠點開，是曠燃跟個美女在卡座喝咖啡的照片。
她不知道對方發這個給自己幹啥，曠燃跟她除了雇傭關系還沒發展出其他的呢，再說，就算兩個人有什麽，跟美女喝咖啡又能說明啥？
霹靂貝貝：“？？？”
一劍飛仙：“就知道放出這張照片，肯定會把你釣出來。”
……並沒有。
霹靂貝貝：我剛吃飯回來，小玉姐最近忙得都有黑眼圈了，估計沒空吃飯，要不，我試著替你約一下？
一劍飛仙人還是挺好的，不管他抱著什麽目的幫她，畢竟在嘉平府和萬國大飯店救過她兩次呢。
一劍飛仙：嗯，她工作累，你替我看著她多吃東西，少加班。先不要約了，我怕她看到我心情不好。
阮棠不知道玉琳瑯和一劍飛仙之間的糾葛，只知道小玉有點兒看不上他。
“你幹嘛發張照片給我？”
“……妹妹，你好好看看照片上的女人是誰。”
“我不認識啊。”聽這個口氣，她應該認識？別不是網警裏的領導吧！
她點開照片仔細看了看，是個幹練的氣質美女。
“妹妹啊，麻煩你關註一下你職業生涯環境好嗎？安陵蘭你竟然都不認識？你這殺手做的有點危險啊！”
啊！那確實是她的失誤，殺手榜上的NO.1，可是，她幹嘛要認識真人啊！
她又點開照片，把圖片放大，仔細看著安陵蘭，哦，上次把她打得那麽慘，原來就長這樣！
她正想分析一下容貌跟性格之間的聯系，就聽到頭頂有人說：“跟你哥吃完飯了？”
她嚇得手一抖，趕快把圖片關了。
曠燃自然看到了他的照片，角度是街對面的偷拍，只是還沒等他看清，屏幕上什麽都沒有了。
看她眼睛滴溜溜挖空心思找借口的表情，他喝了口水問：“沒吃成？挨罵了？”
表情這麽自然，應該是她關的及時，“吃了。內個，當時看到你在忙，就沒叫你。”
“嗯。”
他進入工作狀態後，完全不說話了。
還是那段Q大的監控視頻。
曠燃瞇著眼，看著屏幕，拎著印有婦科醫院廣告購物袋的男人長相平平，個子不高，走路縮著肩，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看起來老實巴交，沒什麽記憶點。幾段監控視頻現實，王兵跟蹤的，很有可能就是徐國強。
一個月前，王兵潛入四教被他揍了一頓，對方死活不承認是跟蹤阮棠，現在看來，他應該是在跟蹤徐國強。
這兩個人跟意識失蹤案到底有沒有關系呢？
打印機滋啦滋啦響著，兩頁徐國強的檔案打印下來。風將當中一頁吹在地上，曠燃彎腰撿起，對上那張寬厚得有些傻氣的臉。
視線劃過履歷生平，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求學，什麽時候做了什麽工作。再翻到第二頁，沒什麽特別的。
下午刑偵科的同事接手了後期調查，安全科要做的，是在他們鎖定嫌疑人後，找到足以支撐定罪的證據。
教工宿舍樓，老七棟。
徐國強坐在電腦前，兩只眼睛凝視著屏幕，他的檔案被查閱過了。他咬著拇指的指甲，偏著頭，打量著上面自己的照片，咧了咧嘴角。
被懷疑了。
他起身，看了看床上的女人，神情恍惚地走到客廳，把藏在書架底下的信封拿出來。
信封裏有十幾個身份證，他每張都認真看過，在手裏摩挲一陣，就著打火機的火苗，一張張燒光了。
他手裏扣著最後一張，拇指在女孩的臉上移動，還是沒舍得燒，找來雙面膠，貼在了馬桶水槽的背後。
下午兩點，曠燃去跟刑偵科的開了個小會，回來後讓大家早點回去。
意識世界裏也是焦頭爛額的，已經有多個程序公司反映，程序多次出現空間報錯，還找不到原因。
影像館的民國區已經關閉了72小時，紅衣女屍從萬國大飯店失蹤後，滲透到其他區去了。
天氣悶悶的，要下大雨的感覺。
回到公寓，家政已經打掃好了房間，陽臺上的玻璃門敞著，風很大。
曠燃洗過澡，抽了本志怪小說來看。
阮棠聽其他人說過，他們老大如果遇到解不開的結，就喜歡看小說，看著看著問題就有頭緒了。
她以為是拿著書做樣子想心情，誰想到他自己翻著書悶笑一聲，竟然是真的看進去了。
客廳的沙發很大，兩個人各自占據一頭，做著自己的事兒，誰也不影響誰。
自從在萬國大飯店被土行孫嚇了一次後，她還沒聯過網。
安全科的技術員們拍著胸脯跟她打包票，只要她不登錄原來的賬號ID，土行孫不可能憑空把她抓走。
她戴上意識連接器，又興奮又害怕。
這麽貴這麽好用的幸好，多少殺手想買都買不到呢，單論裝備，她也能躋身一線殺手了。
害怕也是真的，畢竟她被土行孫捂著嘴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這種體驗，別人是沒有的。
怕也需要連線呀！她是殺手，如果不盡快適應新的連接器，一旦曠燃再被拉進去，她不敢保證能第一時間把他殺出來。
她看了看架著腿看書的曠燃，戴好連接器，靜靜閉上眼睛。
曠燃見她安靜下來，將書扣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發了條短信：她進去了，你好好看著她。
對方很快就回：這麽不放心，親自來看人啊！
“滾吧你，快進去。”
沒再收到信息，他拿起書坐在了她身邊。
他心思有點兒不在看書上了，側過身，低頭看著陷在沙發裏的人。皮膚挺白，眼皮的折痕很深，頭向下垂著，就疊除了雙下巴，耳垂圓潤很有肉，讓人情不自禁地想去摸一摸。
他忍住了，這款連接器很敏感，會在第一時間提醒使用者來自外在的侵犯。
阮棠出現在中央車站的大廳裏，身上是玉琳瑯幫她下載的皮膚，青花瓷的天鵝絨旗袍，高開叉，兩條大腿明晃晃的，胸前故意開了條縫，若隱若現的溝壑，十厘米的筷子細高跟，梳著條長長的辮子，肩上撐著傘。
她在安檢門上照了照，這睫毛長的都快能當掃把了，還有著山根，高得太假了，塗了紫色的唇彩，這個都有幾分魔教色彩。
剛進來的時候特別緊張，現在終於冷靜下來了，現在的霹靂貝貝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
她跟曠燃有過兩個約定，第一，這個賬號絕對不會綁定任何跟她真實身份相關的東西，銀行卡都是用的曠燃的；
第二，不能修改密碼，不能修改任何設定，不接受來源不明的信件和包裹。
這麽多天不進來，她還是很想念這裏，她打算先去購物中心看看，武器裝備裏還是空白，她需要先把自己武裝好。
玉琳瑯怕她放不開，勸她，“進去隨便花，我們老大土豪的很，你花這點小錢都不夠他買個沙發的。就她書房裏那個跟床一樣的那個。”
她剛要走出大廳，就看到滾動的布告欄邊有個熟人。
黑色運動褲，連帽衫，背著個灰色的雙肩包，頭上戴著耳機，身上的識別碼上現實著姓名：霹靂貝貝
阮棠眼角抽了抽，怪不得她覺得眼熟，著就是她的賬號好嗎？有人竟然用了她的ID登錄。
她在對方肩上一拍，對方回過頭，沖她微微一笑，手裏的燈籠在她面前一晃。
還沒等她開口，對方先打招呼了：“是你嗎貝貝？這麽巧？今天怎麽想起來進來了？”
這熟稔的口氣和那白色的燈籠，阮棠皺了皺眉，“一劍飛仙？”
“是啊！呵呵呵呵！是不是很意外？”阮棠看著面前的“霹靂貝貝”挑了挑眉，明明是女孩子的面容，卻是一把低沈粗狂的男人嗓子。
阮棠二話不說拖著他出了中央車站，在巷口的偏僻處停下來，質問他：“你、你怎麽會用我的ID？”
一劍飛仙聳聳肩：“我也不想啊，有人威脅我，一定要我用這個，我也挺頭疼的。”
都不用猜，就知道這個有人是誰。
她有點擔心地問：“你知道這個賬號被人做了手腳吧？鬧不好會被擄走的。”
安全科的人都說土行孫不會放棄她，那很大可能是他會再次下手。
一劍飛仙點點頭，惆悵地說：“知道，要不他也不會逼我上這個ID啊！”他上下打量著阮棠，笑著說：“我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比原來好多了，變成了個有品位的殺手。”
他提著燈籠原地轉了一圈問：“看著原來的你，是不是還覺得挺奇怪的？”
阮棠繃不住，笑了。他穿這套皮膚真是太違和了。
購物中心墻外的巨大電子屏上，又投放了新的武器裝備。有暗器、刀子、毒藥、繩索、金絲……拉拉雜雜的，不同的品類對應的精神輸出系數有明確的要求。
“走吧，帶你選擇些裝備。”一劍飛仙見她還仰頭看著廣告說。
“你不忙嗎？我自己也可以選的。”她獨來獨往慣了，身邊突然有人跟著有點兒不自在。
一劍飛仙嘆了口氣，“忙啊！我明天一天的課。”
“你也沒畢業嗎？”她以為對方跟曠燃認識，應該是社會人士呢。
“他從來沒跟你提過我？”一劍飛仙蹙著眉，這幅表情倒是挺適合他的。
阮棠搖搖頭。
一劍飛仙聳聳肩，“也能理解，既生瑜何生亮！走吧！”
兩人進了購物中心。人工智能導購用全息影像給兩人展示了最新最流行口碑很好的武器，一劍飛仙點開千絲鎖的界面，是條銀色的漂亮鎖鏈，尖端有銳刺，能攻能守，款式也好，很適合女孩子用。
“買這個吧！”他握著試用了下，竟然還發出了blingbling的光。
阮棠看了看價格，眉毛抖了抖，單單千絲鎖初階版就要四千，升一階加一千。
她搖搖頭，把一劍飛仙拉到一旁，避開人工智能導購說：“上市時間是這個月，新開發出來的武器，他給推薦的都是當月主打產品，性價比太低，下載數多，使用反饋幾乎沒有，不要不要。”她也不喜歡用起來這麽招搖的東西。
後面一劍飛仙看到什麽都想讓她買，簡直被導購還要盡心盡力，阮棠看著他舞動著一根絲帶，沒成想這殺手組織的頭頭的內心還住著個小公主呢。
建議一一被否定，一劍飛仙有點兒回過味兒來。
“你，是不是怕花錢？”
那只是一方面而已啦！主要是不實用。
“你盡管刷就是了，反正這賬號又不是你的，將來他也要回收，到時候還不是要還給他？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說是那麽說，自從上了大學，她連阮輯的錢都不用的。
她確實要買裝備，她目光向後面看，那都是前幾年開發的裝備，不太實行，導購基本不會推薦了。
阮棠在刀刃一欄中，選中了“金翅刀”。她用刀習慣了，做起事情來利索。
一劍飛仙看著她反手握著刀，柔和的眼神一凜，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了。
“你們女孩子不都喜歡唯美一點兒的嗎？”安陵蘭用的是鞭子，甩起來颯爽帶感。
阮棠搖搖頭，“我喜歡一刀斃命的。”用時越短越好。
一劍飛仙想了想，“用在別人身上可以，用在他身上，有點兒難。”
“我前面都是用這個殺的他。”阮棠並不是不想聽他的，而是她已經實戰幾次，有點兒小心得了。
“將來你就知道了。”
這次阮棠沒有手軟，花了一萬五千塊買下了七階的“金翅刀”，刷卡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後面又選了些輔助的裝備，一劍飛仙作為資深前輩給了不少建議。
阮棠要下線，一劍飛仙將她送到中央車站，自己提著燈籠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裏跟她招手。
“你還要繼續待會兒嗎？”
一劍飛仙抓了抓後腦勺，“我的任務還沒完成呢。走吧走吧。”
阮棠下線後，一劍飛仙收起燈籠，在步行街上溜達，路燈亮起來，有零星小雨。
徐國強縮在陰影中，眼睛裏閃著光，盯著坐在鐵藝長椅上的女子。
女子連帽衫的帽子扣在頭上，抱著胸，叉著腿仰在椅子上。他冷笑，水貨，長得一樣可是心兒可不一樣，他身形沒入黑暗中。
一劍飛仙突然坐起來，盯著漆黑的巷子，一擡手，收起來的燈籠出現在手中。
徐國強很久沒來自己的地盤了，沒找到那個女孩，他郁悶了一陣子，為了不打草驚蛇想安靜的過幾天，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燃氣工，他也不會匆忙下手，被人盯上。
他進入仿制的生科實驗樓，這裏讓他安心，連墻皮都跟生科的一模一樣。
走廊裏的聲控燈次第亮起來。
實驗室裏的人緊張的發抖，李桐抱著旁邊人的胳膊打顫。
來了。
李卯剛被抓進來，還弄不懂到底是怎麽回事，驚恐的氛圍也影響了他。
徐國強穿著實驗的白大褂，夾著公文包，慢慢推開實驗室的門。
目光掃過畏畏縮縮在試驗臺邊的幾個人，嘴角咧開，“怎麽，我不來看你們，過得還愉快嗎？”
葛麗華強笑著答話：“徐主任，我們按照你的思路，實驗進行的很順利。”
徐國強在椅子上坐著，向王明陽勾了勾指頭。
王明陽臉色灰白地走過去，躬身蹲下。徐國強將腿搭在他身上，挨個兒打量著幾個人。
葛麗華看到這個樣子，就知道今天的這場虐待不會輕易結束了。
“不是說實驗很順利嗎？匯報下進程，都不要緊張嘛，你們平時開組會不是挺能說的嗎？”
葛麗華並不是這個專業的，這個時候需要有人出來說話。
李桐冷聲道：“很順利，我在寫差異基因表達的論文，主要利用統計學中的假設檢驗，從基因表達譜數據中篩選出潛在的、過表達的癌癥樣本，發現癌癥特異性基因。徐主任要不要指導一下？”
徐國強翻了翻眼皮，搖搖頭，“李桐啊，你來了這麽久，還是沒變乖啊！”
李桐臉色發青，並沒接他的話。
“你們會不會覺得，現在有點兒擠？”
幾個人不知道他問這話的用意，沒人開口。
“唉！新來這個你們見過了吧！不是生科的，對了，我還沒問你，你為什麽跟蹤我？”
徐國強歪著頭，咬著指甲看著他。
李卯到現在都沒明白為什麽突然會出現在這裏，他平日木訥慣了，現在被人逼問，低著頭說了句：“我不知道你什麽意思。”
徐國強用腳尖踢著跪在自己身邊的王明陽，“你會說的。人類總是善於說謊，那是因為他們還沒意識到生命受到威脅。”他突然拍了兩下手，李卯的五官消失了，整張臉像是融為一體。
李卯跪在地上，痛苦地抓著自己的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李桐恨恨地盯著徐國強，她受過這個苦，完全不能呼吸，肺要炸掉一樣。
“想起來了嗎？為什麽跟蹤我？”徐國強不知道他哪裏露出馬腳，讓對方懷疑上自己。
李卯被折磨得說不出話，趴在地上抽搐著。
反反覆覆的折磨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實驗室裏的幾個人麻煩地看著，徐國強終於煩了。
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整理下自己的大褂，不知道從哪裏找了條細柳條，不管不顧地抽著幾人。
“該死的人類！讓你欺負我！讓你抽我！”
他大喘著氣，扔掉柳條，看了看正在地上摸索眼鏡的王明陽，“要給那些人點兒顏色，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李桐下意識地抓住了葛麗華的手，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恐懼。
“這裏太擠了。”他面無表情地說完，突然抓起王陽明，夾在腋下，身形在實驗室內消失。
李桐滑坐在地板上，失神地盯著地磚的花紋喃喃道：“王教授……回不來了。”
意識安全科內，曠燃桌上的顯示屏突然亮了，發出滴滴的報警嗡鳴，一組數據快速滑過屏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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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貝，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
“你不會是為了逃避履行承諾，故意裝作不在線吧！”
“快出來咯，我有秘密告訴你。”
“真的不在？給你看個東西，你一定感興趣。”
他發了張離線圖片，阮棠點開，是曠燃跟個美女在卡座喝咖啡的照片。
她不知道對方發這個給自己幹啥，曠燃跟她除了雇傭關系還沒發展出其他的呢，再說，就算兩個人有什麽，跟美女喝咖啡又能說明啥？
霹靂貝貝：“？？？”
一劍飛仙：“就知道放出這張照片，肯定會把你釣出來。”
……並沒有。
霹靂貝貝：我剛吃飯回來，小玉姐最近忙得都有黑眼圈了，估計沒空吃飯，要不，我試著替你約一下？
一劍飛仙人還是挺好的，不管他抱著什麽目的幫她，畢竟在嘉平府和萬國大飯店救過她兩次呢。
一劍飛仙：嗯，她工作累，你替我看著她多吃東西，少加班。先不要約了，我怕她看到我心情不好。
阮棠不知道玉琳瑯和一劍飛仙之間的糾葛，只知道小玉有點兒看不上他。
“你幹嘛發張照片給我？”
“……妹妹，你好好看看照片上的女人是誰。”
“我不認識啊。”聽這個口氣，她應該認識？別不是網警裏的領導吧！
她點開照片仔細看了看，是個幹練的氣質美女。
“妹妹啊，麻煩你關註一下你職業生涯環境好嗎？安陵蘭你竟然都不認識？你這殺手做的有點危險啊！”
啊！那確實是她的失誤，殺手榜上的NO.1，可是，她幹嘛要認識真人啊！
她又點開照片，把圖片放大，仔細看著安陵蘭，哦，上次把她打得那麽慘，原來就長這樣！
她正想分析一下容貌跟性格之間的聯系，就聽到頭頂有人說：“跟你哥吃完飯了？”
她嚇得手一抖，趕快把圖片關了。
曠燃自然看到了他的照片，角度是街對面的偷拍，只是還沒等他看清，屏幕上什麽都沒有了。
看她眼睛滴溜溜挖空心思找借口的表情，他喝了口水問：“沒吃成？挨罵了？”
表情這麽自然，應該是她關的及時，“吃了。內個，當時看到你在忙，就沒叫你。”
“嗯。”
他進入工作狀態後，完全不說話了。
還是那段Q大的監控視頻。
曠燃瞇著眼，看著屏幕，拎著印有婦科醫院廣告購物袋的男人長相平平，個子不高，走路縮著肩，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看起來老實巴交，沒什麽記憶點。幾段監控視頻現實，王兵跟蹤的，很有可能就是徐國強。
一個月前，王兵潛入四教被他揍了一頓，對方死活不承認是跟蹤阮棠，現在看來，他應該是在跟蹤徐國強。
這兩個人跟意識失蹤案到底有沒有關系呢？
打印機滋啦滋啦響著，兩頁徐國強的檔案打印下來。風將當中一頁吹在地上，曠燃彎腰撿起，對上那張寬厚得有些傻氣的臉。
視線劃過履歷生平，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求學，什麽時候做了什麽工作。再翻到第二頁，沒什麽特別的。
下午刑偵科的同事接手了後期調查，安全科要做的，是在他們鎖定嫌疑人後，找到足以支撐定罪的證據。
教工宿舍樓，老七棟。
徐國強坐在電腦前，兩只眼睛凝視著屏幕，他的檔案被查閱過了。他咬著拇指的指甲，偏著頭，打量著上面自己的照片，咧了咧嘴角。
被懷疑了。
他起身，看了看床上的女人，神情恍惚地走到客廳，把藏在書架底下的信封拿出來。
信封裏有十幾個身份證，他每張都認真看過，在手裏摩挲一陣，就著打火機的火苗，一張張燒光了。
他手裏扣著最後一張，拇指在女孩的臉上移動，還是沒舍得燒，找來雙面膠，貼在了馬桶水槽的背後。
下午兩點，曠燃去跟刑偵科的開了個小會，回來後讓大家早點回去。
意識世界裏也是焦頭爛額的，已經有多個程序公司反映，程序多次出現空間報錯，還找不到原因。
影像館的民國區已經關閉了72小時，紅衣女屍從萬國大飯店失蹤後，滲透到其他區去了。
天氣悶悶的，要下大雨的感覺。
回到公寓，家政已經打掃好了房間，陽臺上的玻璃門敞著，風很大。
曠燃洗過澡，抽了本志怪小說來看。
阮棠聽其他人說過，他們老大如果遇到解不開的結，就喜歡看小說，看著看著問題就有頭緒了。
她以為是拿著書做樣子想心情，誰想到他自己翻著書悶笑一聲，竟然是真的看進去了。
客廳的沙發很大，兩個人各自占據一頭，做著自己的事兒，誰也不影響誰。
自從在萬國大飯店被土行孫嚇了一次後，她還沒聯過網。
安全科的技術員們拍著胸脯跟她打包票，只要她不登錄原來的賬號ID，土行孫不可能憑空把她抓走。
她戴上意識連接器，又興奮又害怕。
這麽貴這麽好用的幸好，多少殺手想買都買不到呢，單論裝備，她也能躋身一線殺手了。
害怕也是真的，畢竟她被土行孫捂著嘴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這種體驗，別人是沒有的。
怕也需要連線呀！她是殺手，如果不盡快適應新的連接器，一旦曠燃再被拉進去，她不敢保證能第一時間把他殺出來。
她看了看架著腿看書的曠燃，戴好連接器，靜靜閉上眼睛。
曠燃見她安靜下來，將書扣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發了條短信：她進去了，你好好看著她。
對方很快就回：這麽不放心，親自來看人啊！
“滾吧你，快進去。”
沒再收到信息，他拿起書坐在了她身邊。
他心思有點兒不在看書上了，側過身，低頭看著陷在沙發裏的人。皮膚挺白，眼皮的折痕很深，頭向下垂著，就疊除了雙下巴，耳垂圓潤很有肉，讓人情不自禁地想去摸一摸。
他忍住了，這款連接器很敏感，會在第一時間提醒使用者來自外在的侵犯。
阮棠出現在中央車站的大廳裏，身上是玉琳瑯幫她下載的皮膚，青花瓷的天鵝絨旗袍，高開叉，兩條大腿明晃晃的，胸前故意開了條縫，若隱若現的溝壑，十厘米的筷子細高跟，梳著條長長的辮子，肩上撐著傘。
她在安檢門上照了照，這睫毛長的都快能當掃把了，還有著山根，高得太假了，塗了紫色的唇彩，這個都有幾分魔教色彩。
剛進來的時候特別緊張，現在終於冷靜下來了，現在的霹靂貝貝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
她跟曠燃有過兩個約定，第一，這個賬號絕對不會綁定任何跟她真實身份相關的東西，銀行卡都是用的曠燃的；
第二，不能修改密碼，不能修改任何設定，不接受來源不明的信件和包裹。
這麽多天不進來，她還是很想念這裏，她打算先去購物中心看看，武器裝備裏還是空白，她需要先把自己武裝好。
玉琳瑯怕她放不開，勸她，“進去隨便花，我們老大土豪的很，你花這點小錢都不夠他買個沙發的。就她書房裏那個跟床一樣的那個。”
她剛要走出大廳，就看到滾動的布告欄邊有個熟人。
黑色運動褲，連帽衫，背著個灰色的雙肩包，頭上戴著耳機，身上的識別碼上現實著姓名：霹靂貝貝
阮棠眼角抽了抽，怪不得她覺得眼熟，著就是她的賬號好嗎？有人竟然用了她的ID登錄。
她在對方肩上一拍，對方回過頭，沖她微微一笑，手裏的燈籠在她面前一晃。
還沒等她開口，對方先打招呼了：“是你嗎貝貝？這麽巧？今天怎麽想起來進來了？”
這熟稔的口氣和那白色的燈籠，阮棠皺了皺眉，“一劍飛仙？”
“是啊！呵呵呵呵！是不是很意外？”阮棠看著面前的“霹靂貝貝”挑了挑眉，明明是女孩子的面容，卻是一把低沈粗狂的男人嗓子。
阮棠二話不說拖著他出了中央車站，在巷口的偏僻處停下來，質問他：“你、你怎麽會用我的ID？”
一劍飛仙聳聳肩：“我也不想啊，有人威脅我，一定要我用這個，我也挺頭疼的。”
都不用猜，就知道這個有人是誰。
她有點擔心地問：“你知道這個賬號被人做了手腳吧？鬧不好會被擄走的。”
安全科的人都說土行孫不會放棄她，那很大可能是他會再次下手。
一劍飛仙點點頭，惆悵地說：“知道，要不他也不會逼我上這個ID啊！”他上下打量著阮棠，笑著說：“我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比原來好多了，變成了個有品位的殺手。”
他提著燈籠原地轉了一圈問：“看著原來的你，是不是還覺得挺奇怪的？”
阮棠繃不住，笑了。他穿這套皮膚真是太違和了。
購物中心墻外的巨大電子屏上，又投放了新的武器裝備。有暗器、刀子、毒藥、繩索、金絲……拉拉雜雜的，不同的品類對應的精神輸出系數有明確的要求。
“走吧，帶你選擇些裝備。”一劍飛仙見她還仰頭看著廣告說。
“你不忙嗎？我自己也可以選的。”她獨來獨往慣了，身邊突然有人跟著有點兒不自在。
一劍飛仙嘆了口氣，“忙啊！我明天一天的課。”
“你也沒畢業嗎？”她以為對方跟曠燃認識，應該是社會人士呢。
“他從來沒跟你提過我？”一劍飛仙蹙著眉，這幅表情倒是挺適合他的。
阮棠搖搖頭。
一劍飛仙聳聳肩，“也能理解，既生瑜何生亮！走吧！”
兩人進了購物中心。人工智能導購用全息影像給兩人展示了最新最流行口碑很好的武器，一劍飛仙點開千絲鎖的界面，是條銀色的漂亮鎖鏈，尖端有銳刺，能攻能守，款式也好，很適合女孩子用。
“買這個吧！”他握著試用了下，竟然還發出了blingbling的光。
阮棠看了看價格，眉毛抖了抖，單單千絲鎖初階版就要四千，升一階加一千。
她搖搖頭，把一劍飛仙拉到一旁，避開人工智能導購說：“上市時間是這個月，新開發出來的武器，他給推薦的都是當月主打產品，性價比太低，下載數多，使用反饋幾乎沒有，不要不要。”她也不喜歡用起來這麽招搖的東西。
後面一劍飛仙看到什麽都想讓她買，簡直被導購還要盡心盡力，阮棠看著他舞動著一根絲帶，沒成想這殺手組織的頭頭的內心還住著個小公主呢。
建議一一被否定，一劍飛仙有點兒回過味兒來。
“你，是不是怕花錢？”
那只是一方面而已啦！主要是不實用。
“你盡管刷就是了，反正這賬號又不是你的，將來他也要回收，到時候還不是要還給他？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說是那麽說，自從上了大學，她連阮輯的錢都不用的。
她確實要買裝備，她目光向後面看，那都是前幾年開發的裝備，不太實行，導購基本不會推薦了。
阮棠在刀刃一欄中，選中了“金翅刀”。她用刀習慣了，做起事情來利索。
一劍飛仙看著她反手握著刀，柔和的眼神一凜，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了。
“你們女孩子不都喜歡唯美一點兒的嗎？”安陵蘭用的是鞭子，甩起來颯爽帶感。
阮棠搖搖頭，“我喜歡一刀斃命的。”用時越短越好。
一劍飛仙想了想，“用在別人身上可以，用在他身上，有點兒難。”
“我前面都是用這個殺的他。”阮棠並不是不想聽他的，而是她已經實戰幾次，有點兒小心得了。
“將來你就知道了。”
這次阮棠沒有手軟，花了一萬五千塊買下了七階的“金翅刀”，刷卡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後面又選了些輔助的裝備，一劍飛仙作為資深前輩給了不少建議。
阮棠要下線，一劍飛仙將她送到中央車站，自己提著燈籠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裏跟她招手。
“你還要繼續待會兒嗎？”
一劍飛仙抓了抓後腦勺，“我的任務還沒完成呢。走吧走吧。”
阮棠下線後，一劍飛仙收起燈籠，在步行街上溜達，路燈亮起來，有零星小雨。
徐國強縮在陰影中，眼睛裏閃著光，盯著坐在鐵藝長椅上的女子。
女子連帽衫的帽子扣在頭上，抱著胸，叉著腿仰在椅子上。他冷笑，水貨，長得一樣可是心兒可不一樣，他身形沒入黑暗中。
一劍飛仙突然坐起來，盯著漆黑的巷子，一擡手，收起來的燈籠出現在手中。
徐國強很久沒來自己的地盤了，沒找到那個女孩，他郁悶了一陣子，為了不打草驚蛇想安靜的過幾天，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燃氣工，他也不會匆忙下手，被人盯上。
他進入仿制的生科實驗樓，這裏讓他安心，連墻皮都跟生科的一模一樣。
走廊裏的聲控燈次第亮起來。
實驗室裏的人緊張的發抖，李桐抱著旁邊人的胳膊打顫。
來了。
李卯剛被抓進來，還弄不懂到底是怎麽回事，驚恐的氛圍也影響了他。
徐國強穿著實驗的白大褂，夾著公文包，慢慢推開實驗室的門。
目光掃過畏畏縮縮在試驗臺邊的幾個人，嘴角咧開，“怎麽，我不來看你們，過得還愉快嗎？”
葛麗華強笑著答話：“徐主任，我們按照你的思路，實驗進行的很順利。”
徐國強在椅子上坐著，向王明陽勾了勾指頭。
王明陽臉色灰白地走過去，躬身蹲下。徐國強將腿搭在他身上，挨個兒打量著幾個人。
葛麗華看到這個樣子，就知道今天的這場虐待不會輕易結束了。
“不是說實驗很順利嗎？匯報下進程，都不要緊張嘛，你們平時開組會不是挺能說的嗎？”
葛麗華並不是這個專業的，這個時候需要有人出來說話。
李桐冷聲道：“很順利，我在寫差異基因表達的論文，主要利用統計學中的假設檢驗，從基因表達譜數據中篩選出潛在的、過表達的癌癥樣本，發現癌癥特異性基因。徐主任要不要指導一下？”
徐國強翻了翻眼皮，搖搖頭，“李桐啊，你來了這麽久，還是沒變乖啊！”
李桐臉色發青，並沒接他的話。
“你們會不會覺得，現在有點兒擠？”
幾個人不知道他問這話的用意，沒人開口。
“唉！新來這個你們見過了吧！不是生科的，對了，我還沒問你，你為什麽跟蹤我？”
徐國強歪著頭，咬著指甲看著他。
李卯到現在都沒明白為什麽突然會出現在這裏，他平日木訥慣了，現在被人逼問，低著頭說了句：“我不知道你什麽意思。”
徐國強用腳尖踢著跪在自己身邊的王明陽，“你會說的。人類總是善於說謊，那是因為他們還沒意識到生命受到威脅。”他突然拍了兩下手，李卯的五官消失了，整張臉像是融為一體。
李卯跪在地上，痛苦地抓著自己的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李桐恨恨地盯著徐國強，她受過這個苦，完全不能呼吸，肺要炸掉一樣。
“想起來了嗎？為什麽跟蹤我？”徐國強不知道他哪裏露出馬腳，讓對方懷疑上自己。
李卯被折磨得說不出話，趴在地上抽搐著。
反反覆覆的折磨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實驗室裏的幾個人麻煩地看著，徐國強終於煩了。
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整理下自己的大褂，不知道從哪裏找了條細柳條，不管不顧地抽著幾人。
“該死的人類！讓你欺負我！讓你抽我！”
他大喘著氣，扔掉柳條，看了看正在地上摸索眼鏡的王明陽，“要給那些人點兒顏色，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李桐下意識地抓住了葛麗華的手，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恐懼。
“這裏太擠了。”他面無表情地說完，突然抓起王陽明，夾在腋下，身形在實驗室內消失。
李桐滑坐在地板上，失神地盯著地磚的花紋喃喃道：“王教授……回不來了。”
意識安全科內，曠燃桌上的顯示屏突然亮了，發出滴滴的報警嗡鳴，一組數據快速滑過屏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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