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3別有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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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玉琳瑯的情緒好多了。兩人把飯拎進大辦公室，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什麽情況啊？
“一個個的，走的時候不知道關燈嗎？電費不要錢對不對？是不是組裏的經費又充裕了！！！”玉琳瑯氣哼哼地往曠燃的辦公室走，不出所料，一堆人縮在裏面，盯著曠燃的電腦，興奮的跟自己支持的球隊要贏了球賽似得。
玉琳瑯擠到桌子邊，看了看那些代碼，看不懂……
她胳膊肘拐了拐段瓊，“怎麽回事？我是漏了不得的情節嗎？”
段瓊往旁邊躲了躲，“錯不錯過不都一樣，好像你懂咋的。”
玉琳瑯一擼袖子，段瓊馬上就做了個“服了服了”的手勢。
“已經確定李卯是怎麽被土行孫盯上的了，咱們開始時的方向都是對的，只是他學奸了，沒用偷咱們阮棠美女連接器這一招。”
“或許他只是迫不得已，不排除他偷不到的可能性。”李卯的工作讓他只有在下班時才有機會聯網，不會像學生和老師會隨身攜帶意識連接器。而教工區內想入室盜竊的難度還是比較大，畢竟監控探頭無處不在，保衛處的人也想抓兩個賊做業績，年終報告好看。
阮棠悄悄溜回自己的位置，從兩塊屏幕的縫兒裏看著曠燃，表情上看不出什麽，但是看這一雙雙放光的眼睛，是有什麽突破了嗎？
段瓊盯著代碼，眼睛都要放光了。
“你別說話說一半啊。留著漲利息嗎？”玉琳瑯又拐了他一下。
對對！阮棠點頭，說話說半句太不道德了，吊人胃口嘛。
“李卯這次的案子，土行孫雖然沒拿到連接器，他還是通過在ID上做手腳把李卯抓走的。你猜猜，他怎麽做到的？”
窗子裏飄進樓下中學生的笑鬧聲，阮棠趴在臂彎裏，臉微微側著，很感興趣地聽他們說話。
玉琳瑯猜了幾次猜不到。
段瓊哈哈笑起來，“土行孫奸的很，李卯完全中了他的招兒，他可以不用拿到連接器就能找到對方的ID，還不會留下痕跡。小玉，你要開腦洞，想要抓住變態，就需要比變態更變態才行。”
阮棠眼睛眨了眨，輕聲說：“充值卡嗎？”
原本等著看好戲的眾人一起默了，目光整整齊齊地移動到她身上。
真是充值卡？她好有壓力啊！
玉琳瑯看著一群高級程序員吃癟，笑得不行。
曠燃椅子向外滑出一點兒，仰在椅背上，手裏轉著鋼筆問，“你為什麽會覺得是充值卡？”
不為什麽啊！這是職業習慣吧！殺手們從來不會綁定真實信息，尤其不會綁定銀行卡，但是如果需要買皮膚買裝備什麽的怎麽辦？都是直接用充值卡呀！她平時就是這麽幹的。
如果李卯使用了有問題的充值卡，充值的一瞬間對方就能定位他的位置了，她以前在殺手論壇裏看大神們討論過這個問題。
不過，她不能說實話呀。
她努力地想托辭：“開會不是說，李卯他們買的是蘭若寺的套票嗎？他家裏看起來並不富裕……充值卡沒有手續費。”
眾人臉上表情各異，覺得這個邏輯也不大順吧！就算充值卡沒有手續費，這年頭用充值卡的人已經非常少了。
“一般很少人會想到買充值卡了吧！”有人突然說。
段瓊還想問，被玉琳瑯一巴掌拍回去，“你知道的少，是因為你跟人家年輕人有代溝。先吃飯！”
找到了一點突破口，辦公室總算不被郁悶的氣氛籠罩著了。
曠燃的盒飯被實習生送過來，他拿了其中一盒放在阮棠桌子上。
“那個，不是我不想說的，真的是剛剛聽你們說才想起來。”她碰巧在論壇上看到人家聊罷了。
“嗯。”曠燃掰開筷子，似乎是真得餓了，大口吞著米飯。
“你是怎麽想到是充值卡的？”她在下面喝了杯奶茶，並不是很餓，筷子夾了菜葉慢慢送進嘴裏。
一盒飯已經消失了一半。
“我讓人查了查李卯綁定賬號那張卡的流水，沒有這筆支出，他們決定去蘭若寺玩又是隨機的，說明票並不是提前買好的，最合理的解釋也只能是充值卡。”
曠燃看著她沒吃幾口的飯菜問，“你不餓嗎？”
嗯……她不好意思說在大家愁得不行的時候，她有心情散了個步喝了杯奶茶。
“什麽都沒幹，不太餓。”她確實什麽都沒幹，看著別人忙得陀螺轉。
“飯還吃嗎？”他自己的餐盒裏幹幹凈凈，只剩挑出來的幾絲紅辣椒，問的是她的飯。
“不吃了。”
“拿來給我！”曠燃用筷子點了點她的餐盒。
……嗯可是，就算沒怎麽吃，這也是她吃剩的呀！
每次阮輯幫她打掃剩飯的時候，都會先嫌棄她一下，說什麽吃得跟狗刨過似得。她哥都嫌棄她，他看起來又不像是不講究的人……
“你還吃？那我再叫一盒。”他放下筷子開始撥電話。
噢，如果沒有其他意思，單純地只是想吃飯，那想吃就吃吧！
她起身把餐盒小心翼翼地擺過去，把空餐盒撤走。臉上還有點兒不大自然，畢竟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會多想吧！主要是吧，他長得好看啊！
阮棠的心情不自禁地撲騰了兩下，又猛地伸出一雙小手，捏住了亂蹦的心，別瞎跳了！她什麽時候也善變了，她不是堅定的傅氏顏狗嗎？
剛剛的話題沒說完，她繼續問：“李卯的充值卡被做手腳了？”
曠燃吃東西跟他的工作風格非常統一，餐盒又空了一半了，“嗯，應該是，只要他充值，對方馬上就能定位他。”
他用筷子把辣椒和花椒都挑出來，“這種操作成功的概率原本很小。他是個代碼高手。”
他好像很容易出汗，吃辣嘴唇變得紅艷艷的，阮棠看了一眼，鬼使神差地幫他接了杯水。
“土行孫，為什麽會選擇我們幾個呢？”感覺並不是隨機的拉人，而是有計劃有目的的選擇了受害者。
王明陽是生科的實驗室主任，李桐是她學姐，加上她……
“你覺得呢，是什麽原因？”抽出紙巾擦了擦嘴，他將餐盒丟進垃圾桶，仰頭將水喝光了。
作為唯一“幸存”的受害者，跟土行孫正面交鋒兩次，她的經驗比其他人都多一些。
她確實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開始我以為是為了試驗數據，王教授申請下來個國家課題，關於嵌合抗原受體T細胞研究的，李桐師姐也在實驗小組名單裏，好像實驗蠻成功的，還申請了專利，我就想……”
“你就想，土行孫可能是為了謀取實驗數據？那抓你就完全說不通。”曠燃揶揄道。
對呀，所以她就把這個可能性排除了。如果只想她自己的原因，應該是跟意識世界有瓜葛，除了她暗搓搓的殺手職業，似乎沒其他可能了。
“這個人，很可能是很熟悉你們的人，跟你們的學習生活有交集，才有機會拿到意識連接器。”
這點確實是，對方如果不熟悉她，也不會到小旅館去偷東西。
“我開始以為他是抓錯人呢。”她跟李桐和王陽明都不算熟，實在想不到自己有什麽被抓的價值。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能讓土行孫選中他們三個呢？
晚上風大，綠蘿的葉子被吹得顫巍巍的。
曠燃在窗子邊伸了個懶腰，土行孫對她有種執念，在萬國大飯店的時候，他那麽畏懼無頭女屍，堅持著要把她帶走。
分析過李桐和王明陽的賬號，兩人在出事前幾天都登錄修改過密碼，這也證實了大夥從阮棠那裏得來的猜測，土行孫確實是通過先盜取意識連接器，攻破對方的密碼後，在賬號上做手腳，然後在網內將受害者抓走的。
這說明土行孫一早就定好了受害者，有預謀有計劃地實施計劃。李卯應該是他計劃之外的意外，因為不熟悉對方，拿不到連接器，才想到了用充值卡的方式。
夜色深了，窗外江對面格子一樣的房間裏，亮起一盞盞燈。走廊裏能聽到清晰的鍵盤敲擊聲，阮棠刷了會兒論壇，找了部科幻電影看。
看著看著，她就去夢裏追逐星辰大海去了。
安全科如同今日的加班都變成了家常便飯，一般這種時候，曠燃會很晚下班，甚至可能通宵，累了就在辦公室瞇一會兒。
他看了看表，又看看臉上被書弄出幾道印子的阮棠，走到大辦公室敲了敲門，“下班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小組會。”
從電腦屏幕上擡起來的幾雙眼睛呆呆地看了看他，沒人說話，又埋頭進代碼的世界裏了。
曠燃指頭推了推她的肩膀，“走了，回去睡。”
阮棠爬起來，呆呆地坐在位置上醒神，揉了揉臉拎著包跟著他出了門。
明天還是把自己的電腦帶來吧！這臺看電影不太方便。
夜風從半開的車窗裏鉆進來，涼涼的，阮棠終於清醒了。
遠處黑暗中的霓虹燈快速劃過，拉出一條條美麗的燈線。
手機在背包裏震動嗡鳴，一聽這個音樂，她心裏咯噔一下。
曠燃見她抓著手機很燙手似得，按了靜音，一直不接。
“你哥？”
“嗯。”
怪不得，焦慮的想要跳車的樣子。
她臉皺巴巴得厲害，“我忘給他回電話了。”本來是想找個好的借口再打給她哥，沒成想李卯的事情一出，她根本就沒想起來遠方還有個掛念著她的親哥。
“我還沒想好怎麽跟他說。”阮輯要是知道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兒，絕對是不接受任何理由，一刀切，打死她都不準她聯網。
“實話實說。”
那怎麽行呢！真說她跟曠燃一起住，阮輯那腦回路，會腦部出一部狗血劇的。
“你哥，幹涉你的個人問題？”
“不準我早戀而已。”
曠燃笑著挑挑眉，沒說話。早戀？他以為這是用在小學生身上的詞。
再說現在不是什麽戀不戀的問題，是都住一塊去了，這個發展跨度她哥無論如何接受不了的。
鈴聲響了三遍，終於停了。
阮棠舒了口氣，側頭問：“你說，如果我說在你這裏做家教，可信度大嗎？”
曠燃指頭敲了敲方向盤，“你好像，沒什麽能給我補習的。”
“那做家政呢？”
“給一個年輕、單身、身體好的男人做家政？你哥會想的更多。”
……
回到曠燃的公寓，阮棠被自己想出的那些爛借口弄得頭疼。
她放下包，走到陽臺上把被褥收回來，四件套套上，抱到床上鋪好。
在上面顛了顛，床好舒服啊，她滿意地嘆了口氣，要不，今晚就不給阮輯回電話了吧！明天或許能想到更好的借口呢……
手機鈴音響起，這次是個視頻請求。本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想法，她閉著眼睛接受了。
阮輯那臉陰得，馬上能下出雨來。
阮棠頂著壓力把自己笑成一朵很乖巧的小花。
“哥……”這聲音她自己聽了都要起雞皮疙瘩。
“行啊！不接電話，不回短信，能耐了？”就算有屏幕隔著，阮棠還是體會到了她哥怒火的溫度。
“我是怕你擔心。那啥，哥你別先生氣，聽我跟你說，別人說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啦，你走的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事情……”
阮輯怎麽可能不生氣呢，一向乖巧的妹妹撒謊、逃課、還學會跟男人同居了，他胸口這把火非要把對方揍個半死才能消得下去。
大概了解了情況，阮輯對這個解釋一點兒都不滿意。不滿意的焦點就是，他妹妹否認了大部分的猜測，唯獨沒否認同居這一條。
“人呢？”
“誰？”阮棠楞了。
“跟你同居的社會閑散人員！不正經的中年油膩大叔！”
這都是哪兒來的不靠譜小道消息，完全不符合事實好嘛。
阮輯還想再罵，曠燃出現在攝像頭的範圍內，他剛洗完澡，很隨意地穿著家居服，頭上上的水還沒擦幹，站在他妹妹身邊，以為身高差有那麽高，他俯視這個角度，顯得神色清冷。
“培訓還順利嗎？抱歉，洗澡耽誤了點兒時間。”曠燃口氣很隨意地問著。
哇！阮輯看到曠燃之後，怒火一下躥起一米八！當初以為他人模人樣很有男神範兒，沒想到就是埋伏在自己家園子裏的豬，就等著機會拱菜呢！
時間已經很晚了，曠燃看她強打精神，揚了揚下巴，“去洗澡，我跟他解釋。”
“不準去！”阮輯怒道，他很清楚洗完澡單身男女接下來會做點什麽。
“白色那條浴巾是新的，你用。去吧！”
曠燃拿著手機走到陽臺，將玻璃門關上了。
反正隔著屏幕兩個人打不起來，曠燃那種性子也不屑於吵架，估計就是她哥單方面的宣洩怒火，好吧，洗澡睡覺覺。
洗過澡，吹幹頭發出來，曠燃已經回房間了，她手機好好地放在書桌上。
這麽快？兩個人不是一言不合，他直接掛了阮輯的電話吧。
她翻開記錄，通話時間三分二十一秒，這麽短的時間阮輯肯定不會罵盡興的。
她想了想剛剛視頻的背景，怎麽有點眼熟啊！
她發了條微信給阮輯：“哥，你回來了？？”培訓還有一周才結束呢，難道阮輯真是氣得失去理智，連工作幾乎都不要了跑回來抓她了？
“都幾點了，還不睡！早點睡吧！”字裏行間都是氣哼哼。
睡什麽啊！她怎麽睡得著。
“哥你是擔心我，沒等培訓完就回來了？”
“哼！我有什麽可擔心的，我就是瞎操心。”
“那你幹嘛要提前回來？”阮棠知道他這份工作很重要，他自己也很看重。
“你還不想我回來？剩下一周的培訓實踐，在雲天大廈進行，我不回來怎麽實踐！”
阮棠總算放心了，雲天大廈，離安全科辦公地點還蠻近的呢。
阮棠關了手機，發了一會兒呆，剛想躺下，敲門聲。
她走過去開門，白色的純棉睡衣是半袖，下面沒穿內衣，她兩手插著口袋把衣服往起撐，這樣胸就沒那麽明顯了。
曠燃淡淡地看她一眼，只看到了個頭頂，“我拿本書。”
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修仙小說，沒再繼續看她，推開門走出租，“早點睡吧！”
這麽晚了還看小說？沒想到腦子好使的人精力還都挺好，她這種學渣就比不了了。
阮棠打了個呵欠，躺在新換的四件套上，鼻端都是陽光的味道，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隔壁臥室。
柔和的臺燈下，曠燃盯著書，卻沒把字符看進去。
他想著在陽臺上跟阮輯視頻的事情。他向來覺得實話實說是最有效的溝通方式，可惜對方完全不吃這套。
阮輯冷笑道：“我就問你，你是不是想泡我妹！”
他沒承認，也沒否定。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就算你說的保護證人的借口成立，你用做到這樣？還不是別有居心？”
他垂著眼睛接受了譴責。
“我一手帶大的妹妹，連談戀愛都瞞著我，還知道找借口了……”阮輯一臉的痛心疾首。
“她沒騙你。”曠燃不知道怎麽說，他是有這個心思了，可是還沒開始實施計劃呢？同居只是第一步而已。
阮輯想了想，終於露出欣慰的表情，“哼哼！也就是說，你們還沒在一起？”
“時間問題而已，你有個心理準備挺好。”他揚了揚下巴，示威一樣說到。
這晚，阮棠睡在新換的純棉四件套上，滿足的不得了，曠燃臥室的臺燈兩點多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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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的，走的時候不知道關燈嗎？電費不要錢對不對？是不是組裏的經費又充裕了！！！”玉琳瑯氣哼哼地往曠燃的辦公室走，不出所料，一堆人縮在裏面，盯著曠燃的電腦，興奮的跟自己支持的球隊要贏了球賽似得。
玉琳瑯擠到桌子邊，看了看那些代碼，看不懂……
她胳膊肘拐了拐段瓊，“怎麽回事？我是漏了不得的情節嗎？”
段瓊往旁邊躲了躲，“錯不錯過不都一樣，好像你懂咋的。”
玉琳瑯一擼袖子，段瓊馬上就做了個“服了服了”的手勢。
“已經確定李卯是怎麽被土行孫盯上的了，咱們開始時的方向都是對的，只是他學奸了，沒用偷咱們阮棠美女連接器這一招。”
“或許他只是迫不得已，不排除他偷不到的可能性。”李卯的工作讓他只有在下班時才有機會聯網，不會像學生和老師會隨身攜帶意識連接器。而教工區內想入室盜竊的難度還是比較大，畢竟監控探頭無處不在，保衛處的人也想抓兩個賊做業績，年終報告好看。
阮棠悄悄溜回自己的位置，從兩塊屏幕的縫兒裏看著曠燃，表情上看不出什麽，但是看這一雙雙放光的眼睛，是有什麽突破了嗎？
段瓊盯著代碼，眼睛都要放光了。
“你別說話說一半啊。留著漲利息嗎？”玉琳瑯又拐了他一下。
對對！阮棠點頭，說話說半句太不道德了，吊人胃口嘛。
“李卯這次的案子，土行孫雖然沒拿到連接器，他還是通過在ID上做手腳把李卯抓走的。你猜猜，他怎麽做到的？”
窗子裏飄進樓下中學生的笑鬧聲，阮棠趴在臂彎裏，臉微微側著，很感興趣地聽他們說話。
玉琳瑯猜了幾次猜不到。
段瓊哈哈笑起來，“土行孫奸的很，李卯完全中了他的招兒，他可以不用拿到連接器就能找到對方的ID，還不會留下痕跡。小玉，你要開腦洞，想要抓住變態，就需要比變態更變態才行。”
阮棠眼睛眨了眨，輕聲說：“充值卡嗎？”
原本等著看好戲的眾人一起默了，目光整整齊齊地移動到她身上。
真是充值卡？她好有壓力啊！
玉琳瑯看著一群高級程序員吃癟，笑得不行。
曠燃椅子向外滑出一點兒，仰在椅背上，手裏轉著鋼筆問，“你為什麽會覺得是充值卡？”
不為什麽啊！這是職業習慣吧！殺手們從來不會綁定真實信息，尤其不會綁定銀行卡，但是如果需要買皮膚買裝備什麽的怎麽辦？都是直接用充值卡呀！她平時就是這麽幹的。
如果李卯使用了有問題的充值卡，充值的一瞬間對方就能定位他的位置了，她以前在殺手論壇裏看大神們討論過這個問題。
不過，她不能說實話呀。
她努力地想托辭：“開會不是說，李卯他們買的是蘭若寺的套票嗎？他家裏看起來並不富裕……充值卡沒有手續費。”
眾人臉上表情各異，覺得這個邏輯也不大順吧！就算充值卡沒有手續費，這年頭用充值卡的人已經非常少了。
“一般很少人會想到買充值卡了吧！”有人突然說。
段瓊還想問，被玉琳瑯一巴掌拍回去，“你知道的少，是因為你跟人家年輕人有代溝。先吃飯！”
找到了一點突破口，辦公室總算不被郁悶的氣氛籠罩著了。
曠燃的盒飯被實習生送過來，他拿了其中一盒放在阮棠桌子上。
“那個，不是我不想說的，真的是剛剛聽你們說才想起來。”她碰巧在論壇上看到人家聊罷了。
“嗯。”曠燃掰開筷子，似乎是真得餓了，大口吞著米飯。
“你是怎麽想到是充值卡的？”她在下面喝了杯奶茶，並不是很餓，筷子夾了菜葉慢慢送進嘴裏。
一盒飯已經消失了一半。
“我讓人查了查李卯綁定賬號那張卡的流水，沒有這筆支出，他們決定去蘭若寺玩又是隨機的，說明票並不是提前買好的，最合理的解釋也只能是充值卡。”
曠燃看著她沒吃幾口的飯菜問，“你不餓嗎？”
嗯……她不好意思說在大家愁得不行的時候，她有心情散了個步喝了杯奶茶。
“什麽都沒幹，不太餓。”她確實什麽都沒幹，看著別人忙得陀螺轉。
“飯還吃嗎？”他自己的餐盒裏幹幹凈凈，只剩挑出來的幾絲紅辣椒，問的是她的飯。
“不吃了。”
“拿來給我！”曠燃用筷子點了點她的餐盒。
……嗯可是，就算沒怎麽吃，這也是她吃剩的呀！
每次阮輯幫她打掃剩飯的時候，都會先嫌棄她一下，說什麽吃得跟狗刨過似得。她哥都嫌棄她，他看起來又不像是不講究的人……
“你還吃？那我再叫一盒。”他放下筷子開始撥電話。
噢，如果沒有其他意思，單純地只是想吃飯，那想吃就吃吧！
她起身把餐盒小心翼翼地擺過去，把空餐盒撤走。臉上還有點兒不大自然，畢竟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會多想吧！主要是吧，他長得好看啊！
阮棠的心情不自禁地撲騰了兩下，又猛地伸出一雙小手，捏住了亂蹦的心，別瞎跳了！她什麽時候也善變了，她不是堅定的傅氏顏狗嗎？
剛剛的話題沒說完，她繼續問：“李卯的充值卡被做手腳了？”
曠燃吃東西跟他的工作風格非常統一，餐盒又空了一半了，“嗯，應該是，只要他充值，對方馬上就能定位他。”
他用筷子把辣椒和花椒都挑出來，“這種操作成功的概率原本很小。他是個代碼高手。”
他好像很容易出汗，吃辣嘴唇變得紅艷艷的，阮棠看了一眼，鬼使神差地幫他接了杯水。
“土行孫，為什麽會選擇我們幾個呢？”感覺並不是隨機的拉人，而是有計劃有目的的選擇了受害者。
王明陽是生科的實驗室主任，李桐是她學姐，加上她……
“你覺得呢，是什麽原因？”抽出紙巾擦了擦嘴，他將餐盒丟進垃圾桶，仰頭將水喝光了。
作為唯一“幸存”的受害者，跟土行孫正面交鋒兩次，她的經驗比其他人都多一些。
她確實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開始我以為是為了試驗數據，王教授申請下來個國家課題，關於嵌合抗原受體T細胞研究的，李桐師姐也在實驗小組名單裏，好像實驗蠻成功的，還申請了專利，我就想……”
“你就想，土行孫可能是為了謀取實驗數據？那抓你就完全說不通。”曠燃揶揄道。
對呀，所以她就把這個可能性排除了。如果只想她自己的原因，應該是跟意識世界有瓜葛，除了她暗搓搓的殺手職業，似乎沒其他可能了。
“這個人，很可能是很熟悉你們的人，跟你們的學習生活有交集，才有機會拿到意識連接器。”
這點確實是，對方如果不熟悉她，也不會到小旅館去偷東西。
“我開始以為他是抓錯人呢。”她跟李桐和王陽明都不算熟，實在想不到自己有什麽被抓的價值。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能讓土行孫選中他們三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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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燃在窗子邊伸了個懶腰，土行孫對她有種執念，在萬國大飯店的時候，他那麽畏懼無頭女屍，堅持著要把她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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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土行孫一早就定好了受害者，有預謀有計劃地實施計劃。李卯應該是他計劃之外的意外，因為不熟悉對方，拿不到連接器，才想到了用充值卡的方式。
夜色深了，窗外江對面格子一樣的房間裏，亮起一盞盞燈。走廊裏能聽到清晰的鍵盤敲擊聲，阮棠刷了會兒論壇，找了部科幻電影看。
看著看著，她就去夢裏追逐星辰大海去了。
安全科如同今日的加班都變成了家常便飯，一般這種時候，曠燃會很晚下班，甚至可能通宵，累了就在辦公室瞇一會兒。
他看了看表，又看看臉上被書弄出幾道印子的阮棠，走到大辦公室敲了敲門，“下班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小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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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燃指頭推了推她的肩膀，“走了，回去睡。”
阮棠爬起來，呆呆地坐在位置上醒神，揉了揉臉拎著包跟著他出了門。
明天還是把自己的電腦帶來吧！這臺看電影不太方便。
夜風從半開的車窗裏鉆進來，涼涼的，阮棠終於清醒了。
遠處黑暗中的霓虹燈快速劃過，拉出一條條美麗的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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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燃見她抓著手機很燙手似得，按了靜音，一直不接。
“你哥？”
“嗯。”
怪不得，焦慮的想要跳車的樣子。
她臉皺巴巴得厲害，“我忘給他回電話了。”本來是想找個好的借口再打給她哥，沒成想李卯的事情一出，她根本就沒想起來遠方還有個掛念著她的親哥。
“我還沒想好怎麽跟他說。”阮輯要是知道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兒，絕對是不接受任何理由，一刀切，打死她都不準她聯網。
“實話實說。”
那怎麽行呢！真說她跟曠燃一起住，阮輯那腦回路，會腦部出一部狗血劇的。
“你哥，幹涉你的個人問題？”
“不準我早戀而已。”
曠燃笑著挑挑眉，沒說話。早戀？他以為這是用在小學生身上的詞。
再說現在不是什麽戀不戀的問題，是都住一塊去了，這個發展跨度她哥無論如何接受不了的。
鈴聲響了三遍，終於停了。
阮棠舒了口氣，側頭問：“你說，如果我說在你這裏做家教，可信度大嗎？”
曠燃指頭敲了敲方向盤，“你好像，沒什麽能給我補習的。”
“那做家政呢？”
“給一個年輕、單身、身體好的男人做家政？你哥會想的更多。”
……
回到曠燃的公寓，阮棠被自己想出的那些爛借口弄得頭疼。
她放下包，走到陽臺上把被褥收回來，四件套套上，抱到床上鋪好。
在上面顛了顛，床好舒服啊，她滿意地嘆了口氣，要不，今晚就不給阮輯回電話了吧！明天或許能想到更好的借口呢……
手機鈴音響起，這次是個視頻請求。本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想法，她閉著眼睛接受了。
阮輯那臉陰得，馬上能下出雨來。
阮棠頂著壓力把自己笑成一朵很乖巧的小花。
“哥……”這聲音她自己聽了都要起雞皮疙瘩。
“行啊！不接電話，不回短信，能耐了？”就算有屏幕隔著，阮棠還是體會到了她哥怒火的溫度。
“我是怕你擔心。那啥，哥你別先生氣，聽我跟你說，別人說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啦，你走的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事情……”
阮輯怎麽可能不生氣呢，一向乖巧的妹妹撒謊、逃課、還學會跟男人同居了，他胸口這把火非要把對方揍個半死才能消得下去。
大概了解了情況，阮輯對這個解釋一點兒都不滿意。不滿意的焦點就是，他妹妹否認了大部分的猜測，唯獨沒否認同居這一條。
“人呢？”
“誰？”阮棠楞了。
“跟你同居的社會閑散人員！不正經的中年油膩大叔！”
這都是哪兒來的不靠譜小道消息，完全不符合事實好嘛。
阮輯還想再罵，曠燃出現在攝像頭的範圍內，他剛洗完澡，很隨意地穿著家居服，頭上上的水還沒擦幹，站在他妹妹身邊，以為身高差有那麽高，他俯視這個角度，顯得神色清冷。
“培訓還順利嗎？抱歉，洗澡耽誤了點兒時間。”曠燃口氣很隨意地問著。
哇！阮輯看到曠燃之後，怒火一下躥起一米八！當初以為他人模人樣很有男神範兒，沒想到就是埋伏在自己家園子裏的豬，就等著機會拱菜呢！
時間已經很晚了，曠燃看她強打精神，揚了揚下巴，“去洗澡，我跟他解釋。”
“不準去！”阮輯怒道，他很清楚洗完澡單身男女接下來會做點什麽。
“白色那條浴巾是新的，你用。去吧！”
曠燃拿著手機走到陽臺，將玻璃門關上了。
反正隔著屏幕兩個人打不起來，曠燃那種性子也不屑於吵架，估計就是她哥單方面的宣洩怒火，好吧，洗澡睡覺覺。
洗過澡，吹幹頭發出來，曠燃已經回房間了，她手機好好地放在書桌上。
這麽快？兩個人不是一言不合，他直接掛了阮輯的電話吧。
她翻開記錄，通話時間三分二十一秒，這麽短的時間阮輯肯定不會罵盡興的。
她想了想剛剛視頻的背景，怎麽有點眼熟啊！
她發了條微信給阮輯：“哥，你回來了？？”培訓還有一周才結束呢，難道阮輯真是氣得失去理智，連工作幾乎都不要了跑回來抓她了？
“都幾點了，還不睡！早點睡吧！”字裏行間都是氣哼哼。
睡什麽啊！她怎麽睡得著。
“哥你是擔心我，沒等培訓完就回來了？”
“哼！我有什麽可擔心的，我就是瞎操心。”
“那你幹嘛要提前回來？”阮棠知道他這份工作很重要，他自己也很看重。
“你還不想我回來？剩下一周的培訓實踐，在雲天大廈進行，我不回來怎麽實踐！”
阮棠總算放心了，雲天大廈，離安全科辦公地點還蠻近的呢。
阮棠關了手機，發了一會兒呆，剛想躺下，敲門聲。
她走過去開門，白色的純棉睡衣是半袖，下面沒穿內衣，她兩手插著口袋把衣服往起撐，這樣胸就沒那麽明顯了。
曠燃淡淡地看她一眼，只看到了個頭頂，“我拿本書。”
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修仙小說，沒再繼續看她，推開門走出租，“早點睡吧！”
這麽晚了還看小說？沒想到腦子好使的人精力還都挺好，她這種學渣就比不了了。
阮棠打了個呵欠，躺在新換的四件套上，鼻端都是陽光的味道，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隔壁臥室。
柔和的臺燈下，曠燃盯著書，卻沒把字符看進去。
他想著在陽臺上跟阮輯視頻的事情。他向來覺得實話實說是最有效的溝通方式，可惜對方完全不吃這套。
阮輯冷笑道：“我就問你，你是不是想泡我妹！”
他沒承認，也沒否定。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就算你說的保護證人的借口成立，你用做到這樣？還不是別有居心？”
他垂著眼睛接受了譴責。
“我一手帶大的妹妹，連談戀愛都瞞著我，還知道找借口了……”阮輯一臉的痛心疾首。
“她沒騙你。”曠燃不知道怎麽說，他是有這個心思了，可是還沒開始實施計劃呢？同居只是第一步而已。
阮輯想了想，終於露出欣慰的表情，“哼哼！也就是說，你們還沒在一起？”
“時間問題而已，你有個心理準備挺好。”他揚了揚下巴，示威一樣說到。
這晚，阮棠睡在新換的純棉四件套上，滿足的不得了，曠燃臥室的臺燈兩點多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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