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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真是對歡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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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真是對歡喜冤家

夜深人靜,二房院中的燈都熄了,阮曉月卻如何也睡不著。

自從同祖母和大伯一家爆發沖突以來,第一次回來住,明明是從小住到大的屋子,如今身處其中,卻全無一絲歸屬之感,反倒像個客人。

在今日之前,她一直是對祖母有怨言的,同樣是孫女,她怨她為何一直偏心阮清歡,而看不到她的好?

如今一想,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自己走到今日的地步,又何嘗不是自作自受?

阮曉柔今晚也留了下來,同樣她也睡不著。

自從搬到別院後,因著娘親將銀子都給了舅舅的事,爹娘總是吵架,每回都是父親氣鼓鼓的摔門而去。

今日回來去看祖母時,她聽到了祖母對姐姐說的話,心中震驚不已。

“姐姐,你真打算和離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阮曉月一跳,冷聲道:“你別胡說八道,快睡吧。”

阮曉柔哪裏睡得著,從床上坐起身來:“姐,如果姐夫待你不好,我支持你和離。”

阮曉月啞然失笑:“你支持有什麽用?”

阮曉月心裏清楚的很,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同意她和離,唯獨母親不會同意。

再說,和裴沖這門親事,是她自己一意孤行選的,現在和離,豈不更加讓人瞧不起?

阮曉柔欲言又止了幾次,還是開了口:“姐夫並非可托付之人,我日前還看他去了醉花樓,你當真要和這樣的人過一輩子?”

這事,阮曉柔本是不敢說的,可今日姐姐的處境她看在眼裏,實在不忍她整個餘生搭在裴家。

醉花樓算什麽?

裴曉月靜默不語,家中的花花事,才是讓她鬧心的,小妾、嫂子、丫鬟……真真是讓她開了眼界,也徹底讓她死了心。

可盡管如此,她也不能和離,這口氣,她無論如何得咽回肚子裏。

**

“你們一大家子團團圓圓參加阮家的宴席,獨留我一人守著這寂寞的庭院,這樣見不得光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是個頭啊?”

林秋棠半紗遮身,面露疲態的靠在裴沖懷裏,眼中透著絲幽怨。

“我這不回來了嗎?”裴沖敷衍著。

“哼,若不是你那小妾大了肚子,你會來大房看我?”林秋棠白了他一眼,靠得更緊了。

纖細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明顯還不想這麽早睡。

可裴沖的興致過了,腦子裏正琢磨錢財之事,不由有些煩躁,一把抓住林秋棠不安分的手:“嫂嫂別鬧,我煩著呢。”

“哦?說來聽聽?”

“還不是銀子的事。”

林秋棠揶揄:“要說這富人家的庶女就是沒用,你娶回來,不照樣竹籃打水一場空?”

裴沖面露不悅:“再說風涼話,惹惱了我沒你的好果子吃。”

“誰惹你了,我可是幫你想辦法呢。”

裴沖斂眉。

林秋棠得意挑眉:“阮家的銀子,強要自是行不通的,可若他們非要上趕著給呢?”

裴沖眉頭皺得更深:“此話怎講?”

“阮家對二房女眷不重視,但二房不還有位小公子嗎?”林秋棠說著起身,劃落了肩上的輕紗,半靠在裴沖身上,貼在耳邊一陣低語。

末了眉眼一挑:“此事若成了,定能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裴沖:“……”

**

“什麽?”阮曉月不可思議的看向裴沖,沈默片刻拒絕道:“我與阮清歡姐弟的關系你不是不知道,宴請送行這等事,便不必了。”

裴沖突然提出要設宴為清舟餞行,阮曉月不知道他在打什麽算盤,但絕對不會只是請人吃飯這麽簡單。

更重要的一點是,她不想讓人覺得自己故意討好大房,這飯若真請了,定會引來諸多風言風語。

說她們二房離了阮家便活不起了,才會低聲下氣的主動示弱。

裴沖:“這事是母親定的,就定在明晚。”

後日一早,阮清舟便要啟程去往江南,他只有明晚這一個機會。

阮曉月思量了下:“時間太趕了,來不及準備,我看還是算了吧。”

“宴請的事,我交給嫂嫂了,不必你操心,你只需回別苑將岳母和弟妹接來便好。”

阮曉月隱隱有些不安,裴沖向來自傲,為何突然做出示好之舉?

**

阮家收到裴家的請柬時,周雲芝便拿去給阮清歡,阮清歡正同徐紫凝聊天,聽聞母親言明來意,心底同樣生出疑問。

徐紫凝對阮家大房二房的事並不清楚,只知阮家二房因為一些事情搬到別院了。

但見清歡姐姐神色不太對,疑惑問道:“姐姐不想去嗎?”

阮清歡的確不想去。

她對裴沖乃至裴家人都沒什麽好印象,正所謂無利不起早,搞出這檔子事,到底想幹嘛?

可這帖子是以裴老夫人的名義下的,若不去,又顯得太沒禮數,會讓人覺得她們大房眼高於頂,目中無人。

“清歡吶,要不,就讓你爹一個人去吧。”

“娘,除了清舟,咱們都去。”

周雲芝點頭:“也是,左右是親家,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周夫人一走,徐紫凝壓低了聲音:“原來姐姐和夫人也不喜歡裴家人。”

見阮清歡看過來,她接著道:“就是昨晚宴席上,我親耳聽到裴家那男的讓曉月小姐討好老夫人,說是好讓二房搬回阮家。”

“後來曉月姐姐離開後,我還隱約聽那人說什麽急需用銀子的話。”

阮清歡:“除了銀子,可還有別的?”

徐紫凝想了想後搖頭:“當時人多,說話聲混雜,聽的不是很清楚,不過我看得出來,曉月小姐這位夫君待她不好。”

阮清歡點頭,連外人都看得出來,阮曉月身在其中豈會不知。

祖母昨晚將她留下,想必也是為著這事。

她本是來安慰紫凝的,便將話題拉了回來:“紫凝,清舟的性子有些毛躁,若委屈了你,大可同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徐紫凝搖頭:“沒有,我和師兄自幼相識,我了解他。”

她雖如此說,但阮清歡看得出來,她心中的氣還沒消:“對了,我早上去看他,發現臉色不大好,問他哪裏不舒服,他只說一夜未睡,我去找了徐前輩,可前輩不在房中,也不知去……”

“他可說哪裏不舒服?是心口嗎,還是頭痛……不會是昨日走得多了,腿傷加重?”徐紫凝心思一亂,哪還有心情聊天,一邊嘀咕著人已經快走到花園門口了。

阮清歡失笑。

他們倆,還真是對歡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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