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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跳進皇河也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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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跳進皇河也洗不清

阮清歡將他扶起,坐到旁邊的石凳上。

原以為她會無比震驚或是害怕,然後急切的追問他詳細情況,可貴人臉上哪有一絲焦急的模樣?

以為阮清歡不信,謝子棠加重了語氣:“我說的都是真的,那日追我的也不是山匪,而是西風崖上的士兵。”

“我知道。”

謝子棠:“……”

她知道?

謝子棠愕然,既然知道還冒險救他?

知道他有疑問,阮清歡解釋:“當中細節眼下不便多說,你只需知道,只要不出這個院子露了行蹤,你就不會有危險。”

“可若吳家找過來,只怕貴人要受我連累。”

“眼下吳家自顧不暇,暫時還顧不上你,你只需好好將養,過不了多久,大人該會將你送出去,但在離開之前,還要勞煩謝師傅能幫忙畫出西風崖中的地形圖。”

這事本想過幾天再說的,即他提起,那就一並說了吧。

謝子棠原是鎮江府的一個鐵匠,因手藝精良、巧思出新,被吳家兄弟暗中抓到西風山中,讓他為士兵設計打造趁手又有殺傷力的武器。

原書中,謝子棠是正義之人,知道吳家兄弟心懷鬼胎,並不真心臣服,為保命,只打造一些存在瑕疵的長兵利刃,為此,雖保下了性命,卻也沒少受苦。

原書中,他在逃跑的時候就被殺了,而這一次卻被他們所救。

謝子棠點頭,看貴人胸有成竹,他也莫名安下心來:“我在山上一直關在西南邊的兵器庫附近,其餘地方了解不多,可我下山時發現了不少暗藏的陷阱,說不定能有用處。”

他看出來,這貴人一家應該就是為了西風崖來的。

“那就畫出你所知道的,盡可能詳細些,有勞。”

由江明幾人護著出了城,行了大半日,總算到了堤壩修築之地。

忙碌的身影來來回回,已經看不出哪些是士兵,哪些百姓,人人身上臉上沾著泥土,面露疲憊卻幹勁十足。

鶴安不在帳中,阮清歡來到堤壩附近尋找,見他正拿著圖紙和幾個工匠商議什麽,基礎木樁已經打好,一車車石頭運送過來,只需將下部的淤泥清除後,以石塊填充,再以粘土夯實縫隙,牢固的堤壩便成了。

這一次的寬度是以往的兩倍,雙層木樁,一旦建成,頂個十餘載不是問題,其間年年加以修繕,使用的時間還能更長。

鶴安挽著褲腿和衣袖,臉上和頭上都粘了些泥土,與工匠們交流完之後,從高處走下來。

阮清歡正要迎上去,就見一個素白色的身影走到近前,遞上水袋後,拿出手帕要為鶴安擦拭汙漬,被他擋住了。

錢雲夕看著鶴安的眼神中透著絲溫柔繾綣,但心中卻不失理智,她很清楚,這輩子,同鶴安是不可能了。

身後的江明暗暗擦了擦汗:“我這就去叫大人。”

“不必了,咱們回帳中等著吧。”

江明:“……”

夫人不哭不鬧不發脾氣,反倒讓人心裏發毛,大人吩咐讓他聽夫人命令,江明只得跟著往回走,卻偷偷朝一旁的工匠使了眼色,那人也是個聰明的,轉身便去找鶴安

“大人辛苦了,今日午飯送得晚些,大家夥先吃飯吧。”

“嗯,去安排吧。”

“是。”錢雲夕最近帶了些婦人來此,負責工匠們的吃食,倒沒什麽隱晦的心思,就是單純想出一份力。

早前,她一直覺得阮清歡配不上丞相大人,認為一個商賈之女,名聲又不好,只會降低大人的身份。

經過吳家兄弟的事,她徹底改觀了,阮清歡不僅聰明,又有謀略,她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鶴安扯著臟兮兮的衣袖擦了擦汗,見一個工匠跑過來,以為出了紕漏,便迎了過去,卻聽那工匠指著營帳的方向道:“大人,夫人來了,又回去了。”

鶴安眸光一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剛好看見營帳的簾子放下,人已經進去了,門口的江明拼命朝他打手勢。

鶴安看明白了,心下有些發虛。

他和錢雲夕清清白白,但夫人會相信嗎?

一邊往回走,一邊回想著剛剛錢雲夕過來的情形,先是給了他一個水袋,接著想給他擦汗,被他擋開了……

哎呀,幸虧擋開了,若一個分神沒擋住,可算跳進皇河也洗不清了。

來到營帳門口,發現江明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自求多福的模樣,鶴安瞪了他一眼,江明立刻移開目光:“大人,屬下這就去餵馬。”

大人哄夫人的場面他見識過,不敢在此偷聽,邊走邊在心裏腹誹:大人沾花惹草,卻拿他撒氣,真冤。

營帳內,阮清歡剛給自己倒了杯茶,就見鶴安進來了,不動聲色道:“大人不是正在忙嗎,怎的回來了?”

鶴安仔細打量她,不像生氣的樣子,放下心來:“得知夫人來了,自要過來相見。”

“大人出門公幹,別為了我耽誤了正事,今日見大人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一會便同江明回盧城去。”

她這分明是生氣了,鶴安忙主動解釋:“剛剛錢姑娘是過來叫大夥吃飯的,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

阮清歡一臉茫然:“我說什麽了嗎?”

鶴安:“……”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心虛,可他和錢雲夕之間確實沒關系啊。

外面的忙碌的聲音停了,想是大家在準備吃飯,阮清歡起身:“這都過了晌午,大人一定也餓了,我就不打擾大人吃飯了。”

說完起身要走,鶴安也顧不得身上臟兮兮的,上前將人擁住:“夫人既來了,就多留幾日吧。”

阮清歡白了他一眼,雖不像生氣,眸光卻沒什麽溫度,冷冷淡淡的:“我還得回去照顧子墨呢。”

“我不管,在城中虧不著那小家夥,夫人既來了,便走不了。”

推了他兩下推不開,阮清歡瞪著他。

此次前來,她本打算留幾天的,好歹給他洗洗衣裳、收拾收拾營帳,之所以顧意那麽說,是因為心裏不痛快。

他知道鶴安的為人,絕不是朝秦暮楚之輩,可不知為何,看他和別的女子站在一塊,心裏就像壓了塊大石頭,悶得讓人想發脾氣。

“為夫發誓,若剛剛所說有半句虛言,天……唔……”

阮清歡不悅的捂住他的嘴,嫌棄道:“堂堂丞相說話不經腦子麽,丟死人了。”

見她態度緩和,鶴安趁熱打鐵:“夫人留下,我心裏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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