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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阮曉月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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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阮曉月訂親

話音剛落,營帳的簾子被掀開,端著飯菜的錢雲夕走了進來,待看到擁在一起的兩人時,已經晚了:“是我唐突了,還請大人和夫人不要見怪。”

“不要……緊。”阮清歡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走了。

錢雲夕慌慌張張從營帳內出來,下意識想快些離開,失神之中同餵馬回來的江明撞了個滿懷,腳下泥土濕滑,又有個不大的水坑,錢雲夕失去重心,整個人撲到江明身上……

“哈哈……哈哈……江大人幹什麽呢?”

不遠處吃飯的工匠和士兵們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起哄,一些士兵認得江明,便打趣兩句。

“你們胡說八道什麽呢,這是意外。”江明朝幾人喝了句。

將錢雲夕扶起來問道:“錢姑娘沒事吧。”

錢雲夕搖頭,臉色通紅,促狹的眼神不知該看向哪裏:“對不起,江侍衛,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換件衣服就好,錢姑娘去忙吧。”

看著江明後背粘得全是泥,錢雲夕直覺不能就這麽走了:“要不,你先到帳子裏換件幹衣服,這件我給你洗了。”

江明正要推脫,錢雲夕已經引著她往旁邊的營帳去了。

另一邊,鶴安像個做錯事的小媳婦,坐在阮清歡身邊:“我平日裏都是在外面和大家一起吃的,今日你來了,我這才回了營帳,沒想到錢姑娘會將飯菜送過來。”

阮清歡冷著臉:“大人不必解釋。”

鶴安也不想解釋,但不解釋又怕她多想,解釋了又顯得心虛,真是太難了。

看著他豐富的臉色,阮清歡沒忍住笑出聲來:“行了,我什麽也沒想,這次來,是想和你商量商量包知府的事。”

將鶴安推到木桌旁先吃飯,阮清歡顧自道:“自從季將軍回盧城後,包知縣來了兩次,都是為了打聽消息,我擔心,是吳全讓他來的。”

“有可能。”鶴安掰了塊饅頭送到她嘴邊:“這裏日子艱難,夫人受苦了。”

兩人掰著一個饅頭,鶴安不想讓她再冒險:“在這裏住些日子,你就回盧城去,那時季淩川的人應該已經進城了,堤壩修築結束後,我們假意離開盧城,實則圍剿西風崖。”

阮清歡點了點頭,心中卻有疑慮:“京中可有消息了?”

鶴安擡眸。

看他的表情就是有了新的消息,不知道和她想的一不一樣,阮清歡:“是宮中送來的?”

鶴安點頭:“不止。”

喝完最後一口湯,叫來江明將碗筷送出去,鶴安從角落的箱籠裏取出一封信,卻不急著給阮清歡,而是背到身後:“宮中的確來信了,至於內容,想必夫人也猜到了吧。”

“此事密而不宣,說明皇上還想給二皇子一個機會。”

鶴安嘆氣,她猜對了。

齊貴妃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二皇子是她所出,皇上愛屋及烏,對他很是偏愛,只是這份偏愛是建立在不危害東召國國祚的基礎上。

私兵一事已經觸到了皇上的逆鱗,所以才暗下密旨剿匪,既是剿匪的名義,說明皇上還是不忍將他論罪。

阮清歡早就猜到這個結果,卻還是感到失望,天道昭彰,卻並不是能揭露所有黑暗,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鶴安知道她不滿這個結果,但朝堂國事,不能非黑即白,有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

為了打斷她的思緒,將手上的信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著信封上熟悉的字跡,阮清歡煩悶的心緒好轉了許多:“是我娘寫的信。”

搶過來迫不及待將信取出,前面的內容還好,說的都是些家中的情況,信中對清舟和魏明溪的誤會也簡略說了些,好在只是誤會,倒也沒什麽。

讓阮清歡沒想到的是,阮曉月居然和裴家訂親了,剛緩和些的神色又變得凝重起來,她在太子府宴時千叮萬囑,讓她不可輕信裴家,看來是當成了耳邊風。

鶴安將信收起:“二皇子禁足還有一個月,這一個月內,我們必須修建好堤壩,圍剿山匪。”

“所以,裴家之所以這個時候提親,是以為咱們回不去了?”

“應該不會,不管咱們回不回得去,阮家應該早就被納入他們的計劃之中,只要盧城這邊不走露風聲,私兵絕不會冒險輕舉妄動。”

這次任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要說一點不擔心是假的,好在他們籌劃還算周密,阮清允收信:“我安排謝師傅將西風崖上的地勢圖畫出來,季將軍也探到了吳家糧囤的位置,萬事具備,只欠東風。”

鶴安卻將她擁在懷中,輕輕撫著她的背:“別緊張,等咱們需要的時候,東風,就有了。”

**

盧城內的風波一個接一個,楚離到處尋不到季淩川,直到兩天後才打聽出,人在吳家,當即便帶著侍衛找上門去。

季淩川正同吳全飲酒,聽到下人來報,季淩川斂眉:“就說本將不在。”

下人出去,季淩川抱怨:“煩死了。”

吳全笑道:“自古美人愛英雄,這也是人之常情,別說楚姑娘,就連吳某也對將軍和丞相大人親赴盧城,修築堤壩一事深感敬佩。”

季淩川冷哼:“吳老弟你不知道,等回京之後,功勞都是鶴安的,出力的都是我那些兄弟們,我本是逃親出來的,自在的很,不想鶴安竟算計到了我頭上。”

越說越生氣,瞪了吳全一眼:“說到底,也是你們吳城人丁太薄,所有男丁加在一起不足兩百人,其中多為老弱,否則,也不會絆住本將軍。”

吳全:“這都是災情鬧的,這些年修築堤壩死不少人,受災之時傷亡也不少,剩下的都逃到外面謀出路去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只能說本將倒黴,抄了這條近道。”端起酒盞一飲而盡,不甘道:“只是被鶴安算計了一道,實在生 氣。”

說著睨了眼吳全:“聽說,他們吃的米糧都是供給的?”

“錢姑娘心善,可憐那些受災的百姓,我不想看她傷心,好在這些年做糧食生意,有些存食,能解一解當下的燃眉之急。”

“吳公子的確是大善之人,比那楚離的表哥強多了,江南運來的糧都是朝廷高價買的,你卻分文不取捐給災民,其中大義,不必多說,待回京後,我定將此事稟明皇上,皇上定會重重有賞。”

“多謝將軍好意,只是吳某不敢邀功,還是算了。”

喝著喝著,季淩川醉得趴在桌上,吳全輕喚了兩聲沒有反應,這才冷著臉叫來下人:“將人送到客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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