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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何為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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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何為畜生

於卿手上力道緊了些,鶴行淵道:“看在你父親的面上,我不想傷你。”

他輕笑:“玄鳴鶴塔的人,都像你這般虛偽麽?”

鶴行淵冷哼,長袖一揮:“不知好歹。”

他看似那麽輕飄飄地一揮,於卿驟然覺到一股勁風拂來,鞭似得抽在身上,渾身骨頭像是被折了一遍,連擋的空檔都不及,他整個人便倒飛而出,摔在了地上。

張嘴,便是一口接一口的血吐了出來。

鶴行淵虛空一抓,木盒便到了他手中。

“我說的……有錯麽?”於卿強撐起身看他,疼得面相有些猙獰,“虛偽至極的人,連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承認……算什麽姻緣簿主。”

“住嘴!”鶴行淵居高臨下地看他,伸手又是一股勁風。

於卿閉眼,耳邊卻是傳來一聲悶哼。

這個笨蛋,亂擋什麽?

眼前人雖然覆了面具,但這道身影他早已熟悉至極。趁著鶴行淵還未回神,於卿被他扯到懷中,一閃身跑了。

小院中,秋風颯爽。

狗子聞到血腥味,杵在門前叫了一叫。

於卿覺到他逐漸有些不穩的氣息,伸手想去推他,卻也沒什麽力氣,堪堪只能摸到他覆了面具的臉,將那面具摘了下來。

印入眼簾的,是一雙發紅的眼睛。

聶堰之垂眸看他一眼,眼中是說不盡的急躁。

“你急什麽,又死不了。”

“閉嘴,我不聽!”聶堰之近乎是啞著嗓子吼了出來,一回到屋中,便急忙將他放在了榻上,提了全身的內力去運轉,往他體內輸送著內息,可於卿的情況,卻是比他想象的還要遭。

於卿累得想閉眼,聶堰之卻不許他睡,從懷中掏出一顆白玉丸子放在了他嘴邊。

“快吃了。”

於卿神志漸有模糊,辨不清是何物,只聞到濃烈藥香,本能抵觸著不想張口:“我不吃藥……”

“這是玉髓丹,能救你命的藥,必須吃!”

“玉髓丹?”於卿一想到方堯,轉了頭,“有毒,不吃。”

“好,你不吃,那我餵你吃。”聶堰之卻沒那麽好的耐心,將藥丸一半咬在口中,伸手捏過他下巴,俯身覆上了冰涼的唇。

於卿呼吸一滯,伸了舌尖去抵,不曾想濕軟的觸感傳來,無意便與他的唇舌侵入糾纏。

好苦的藥。

於卿鼻間一聲輕哼,有些不滿地推了推他。

落在聶堰之身上,卻跟小貓撓似得撥人心弦,一口氣沒收住直沖大腦,聶堰之握住他亂動的手壓在了枕邊,唇上力道也絲毫不饒人。等到藥丸都被咬爛了去,他依舊不肯放人,咬在他唇上一陣吮吸,發甜,卻也苦。

於卿皺眉,反咬了他一口。

聶堰之輕嘶一聲,被迫放開他,抹掉了唇角被咬出的血。

“膽子挺大,還敢咬我。”於卿半是清醒半是迷糊道,“活該。”

聶堰之自知理虧,抽身去桌旁倒了一杯涼水猛灌,勉強將那燥熱壓了下去,而後又從旁倒了杯熱水,走到榻前道:“喝水。”

“怎麽不餵了,是不敢麽?”

聶堰之咬緊牙關:“你受傷了,秋後我再同你算賬。”

於卿唇角勾笑,乖乖喝水。

這一睡他便不知睡了多久,外界的事與他無關,煙雲渡那邊,想來有蒼梧在,就算天大的事也能讓人攔下來,而後不了了之。

墨仟急得興師問罪,生怕掉腦袋:“少閣主怎麽樣了,你倒是說啊!這不讓那不讓,就連進去看看也不能,閣主那邊若問起來,我……”

“如何?”聶堰之大爺似地坐在於卿屋前,抱臂問。

“我……我還不如死在這算了!”

“可以啊,我現在便能讓你去死。”

“聶大人!”

聶堰之聽得耳朵都疼:“沒用的,你且就去逍遙快活,等快活夠了再回來,少閣主自然就見上了。”

“你……!”

“快去快去。”聶堰之丟給他幾兩銀子。

墨仟再一遭被打發走,耳根總算是清靜了。

沒過多久,屋內便傳來一兩聲咳嗽。

聶堰之大喜,知是於卿醒了,推了屋門進去,一掀簾帳,即刻便瞧見他咳了一手的血。

“怎麽回事?”聶堰之抓起他的腕子把脈,“你身體本就弱,這般傷了,之前的努力算是全都白費了。”甚至還不如從前。

“死不了。”於卿依舊是那句話,正眼瞧他,“我睡了有多久?”

“一日多些。”

於卿緩了緩:“多謝。”

聶堰之聽罷似是有些不高興:“還沒完,你根基受損,每日晨時,須得渡氣固本,兼之服用補藥。”末了他補充道,“服藥是師父說的。”

“那便麻煩聶大人了。”

聶堰之道:“少閣主喚我姓名便可。”

“為何,你憑甚還要喚我少閣主,卻要我喚你姓名。”

聶堰之幹巴巴道:“不合規矩。”

於卿盯他:“你做的不合規矩的事還少麽?”

聶堰之聞言一聲幹咳:“馬上晨時,該渡氣了。”

於卿只得懶散應了,卻見人半晌不動。

“怎麽了?”

“渡氣……得脫衣裳。”聶堰之急忙解釋,“要避開傷口。”

於卿陷入沈默,不吭不響背對著他,搭在衣帶上的手猶豫片刻,還是將裏衣解了去。

聶堰之心臟狂跳,看著眼前如白玉一般的皮膚,手指觸上的一瞬間,他覺得自個兒氣息都快要散得穩不住了。

“你抖什麽?”於卿問他。

聶堰之不作聲,順著體內脈絡向他身前劃去,從胸口到下腹,最後歸於丹田。

也許是湊得太近了些,於卿甚至能覺到他身上的熱氣,灼得人皮膚滾燙。他垂了眸,順著他手指劃動的方向調息著體內內息,不得不說,此法確實有效。

耳邊的呼氣越發粗重,於卿不忘調侃他道:“聶大人,這底子練得還不夠穩啊。”

聶堰之眸光一暗,附在他耳邊低聲道:“我可不是什麽大善人,我不聽話,誰的話也不聽,少閣主最好還是不要惹我,不然日後……我會讓少閣主知道什麽是畜生。”

“聶大人是在罵自己麽?”

“誰知道呢。”聶堰之手一收,松開了他,“好了。”

於卿緊崩的身體這才有了些許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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