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這是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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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這是侮辱！
作者說：往後幾章都是上輩子的事
於卿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鏡花水月”會是用在他身上的。
九月的淮南正值初秋，空氣中泛著股沁人心脾的涼。
“哎呦——”一聲，於卿頭暈目眩地起身，邊揉著酸痛的腰身邊打量了眼四周，山谷幽鳴，深可百尺；長樹茂盛，腳下堆滿了落葉樹枝，甚至屁股底下還壓了個人。
他嚇一跳，定睛一瞧，這人是聶堰之。只不過好似是暈了過去，兩眼緊閉不省人事。
於卿慌忙起身，身上衣物被樹枝掛著東扯西拽，“刺啦——”一下，露出了一片雪白皮膚。
聶堰之眼皮微動，像是要醒。
於卿僵了半晌，最後卻是捂著那殘破的衣料，慌不擇路地跑了。
明明不識路，意外能回到山上的破茅屋中。
山上比起山下，儼然又是另一番景象，終年大雪不化，冷到人骨子裏。
茅屋中充斥著一股藥草香，於卿湊在藥爐旁暖身子，連著凍僵的思緒一道暖回來些。
鏡花水月終究只是幻術，維持不了太久。他會被困到幾年幾時，也尤未可知。不過依現狀來看，倒是與先前所做之夢模糊能拼湊起一二。
隔日晨早，窗棱上停落一只信鴿。
於卿拆信去看，瞳孔驟然一縮。落款人姓姜，信上只有“觀雲臺”三字。
他想也不想，披起衣裳便匆匆離去。觀雲臺是雎鳴閣有名的死牢，就在後山山間，進去的人九死一生，後在蒼梧任閣主時才下令廢棄，成了片荒洞。
於卿早就忘了自己有禁足在身，等闖到牢前時才有弟子驚慌道。
“少閣主，您怎麽在這！”
“少閣主您不能進去——！”
於卿面色不甚好：“讓開！”
“少閣主！”
“吵什麽？”一男聲不耐煩地吼道，牢前疏忽靜了。
於卿喉頭吞咽，定定看著聶堰之走來的身影：“我要進去。”
沒想到他居然是在看管觀雲臺。
聶堰之見是他，冷笑道：“觀雲臺中都是些犯了大忌的罪人，莫說少閣主尚在禁足，怕是進去這極陰之地後，少閣主的身體受不住，一吹風就倒，那是嬌氣得很。”
他話落，身旁弟子偷偷笑出了聲。
看來他於卿身體不好的事早就傳遍了。
於卿幹咳一聲：“不勞費心，出了事我自個兒擔著。”
聶堰之瞧了眼身後，問：“不知少閣主這是要尋裏面哪一位啊？”
“還能是誰，他那未過門的娘子唄。”弟子嘴快道。
於卿忽略掉聶堰之那頓然有些陰沈的面色，決意道：“讓我進去。”
不讓進，他便要強闖。
弟子伸手欲攔，聶堰之似是咬著後槽牙道：“讓他進去。”
於卿整好有些淩亂的衣衫：“多謝。”
牢中有些陰，處處都是血腥味。於卿見身後聶堰之並未跟來，暗自松了口氣，七拐八拐地尋到了關押姜昭的牢門前，低聲喚：“姜昭！”
姜昭一見到他，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霎時淚眼朦朧地撲了過來：“少閣主，您救救奴家，奴家不想死！”
“別怕，我定然會救你出去的。”
後世姜昭死得不明不白，如今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絕不會允許再有人傷害他第二次。
那些獄卒不肯聽他的，甚至連門匙都不肯給。
於卿生了悶氣，就聽得獄中“啪”得傳來一陣鞭笞聲，由遠尤近，哭喊聲、求饒聲、打罵聲混雜在一起，充人耳膜，有些個受不住的，當場就死了去。
那聲音越發近，每近一步，姜昭身體抖得更像個篩子，扯緊他衣袖道：“他來了……他又來了……”
於卿安慰人道：“有我在，沒事的。”
半柱香過後，聶堰之手執著那帶血的蛇鞭出現在了轉角處，他眼神陰沈地掃視了一圈牢中之人，最後將目光落在於卿身上。
他什麽都沒說，一鞭揚起，牢門後的人瞬時皮開肉綻。
尖叫聲屬實刺耳，姜昭哆嗦著低聲念叨：“少閣主，奴家撐不住的，撐不住……奴家腹中已然有了您的孩子，這是您的親骨肉啊少閣主，奴家不能死……”
此話一出，不僅鞭笞聲停了，就連於卿也是一楞。
他什麽時候……會對女人感興趣了？
聶堰之冷著臉過來：“少閣主常年居於山巔之上，極少過問人情世故，你如何能有他的骨肉？”他掃了於卿一眼，“但以少閣主的身體，日日滋補，不行，也不可能。”
於卿的臉黑得像塊炭，這是侮辱，絕對的侮辱！
“我行不行，聶大人試一試便知道了。”
聶堰之聞言一聲嗤笑，沖著姜昭道：“你聽到了麽，少閣主對你根本就不感興趣。”
姜昭聽罷愈發害怕，瑟縮在於卿身後瞧了他幾眼。
“欺瞞可是大罪，罪加一等，活罪難逃，死罪難免。”聶堰之一甩鞭，砸在他二人身旁的地面上，“少閣主，在下不想對你動粗，還請離開，莫要生事。”
於卿伸手一攬：“她是我的人，我今天就偏要帶她走，你要打，就先打我。”
“少閣主！”姜昭驚道，未曾想於卿會真的說出此話。
鞭柄攥得指骨泛白，聶堰之寒聲道：“你當真以為你少閣主的身份，我不敢對你怎麽樣？”
於卿心一橫，閉了眼。
聶堰之怒火中燒，上手將他扯到了一旁，那鞭子一抽便落到了姜昭身上。女子肌膚哪經得起如此抽打，於卿一慌便亂了神，急忙撲過去，硬是挨了他落下的一鞭。
於卿生怕他還要再打，於是乎便死死握著他手不肯放。
聶堰之稍有些不自在地甩開他：“你拉我作甚？”
於卿張唇欲辯，沒想到這事居然就這樣揭過去了。
“罷了。”聶堰之嘆了聲氣，“下不為例。”
他走之後，牢中一下靜了不少，於卿安慰了姜氏幾句，後決定將她暫時安置在城南一戶院落中，是個安全的地兒。至於她腹中胎兒是誰的骨肉，於卿想，屆時自會有人去尋她。
後世與今生不同，於卿不免有些心虛想笑。
他腿上挨了聶堰之重重一鞭，走起上山道來是一瘸一拐，半山腰一擡頭，就見罪魁禍首站在階上看他。
人第一句便是嘲諷他的話：“少閣主這病弱身體，若想行床笫之歡，怕是有些困難吧，不知是哪位大善人勾得少閣主那未過門的娘子偷了腥，鬧了好大一場笑話。”
於卿聽得面色一陣紅一陣白：“聶大人有這等管別人閑心的功夫，不如去操心下自個兒的家事，老大不小的人，莫要連個媳婦兒都討不回來，日子久了，小心憋出毛病。”
聶堰之明顯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卻是幾步上前撈起他的一只胳膊，往頸上一放，將他整個人背在了身上。
“你作甚？”於卿慌了一慌，騰空的那條腿又開始不聽使喚地發痛，一步也走不了似的。
“我的錯。”聶堰之淡聲道。
於卿琢磨著，他這話也不像是有要道歉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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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說：往後幾章都是上輩子的事
於卿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鏡花水月”會是用在他身上的。
九月的淮南正值初秋，空氣中泛著股沁人心脾的涼。
“哎呦——”一聲，於卿頭暈目眩地起身，邊揉著酸痛的腰身邊打量了眼四周，山谷幽鳴，深可百尺；長樹茂盛，腳下堆滿了落葉樹枝，甚至屁股底下還壓了個人。
他嚇一跳，定睛一瞧，這人是聶堰之。只不過好似是暈了過去，兩眼緊閉不省人事。
於卿慌忙起身，身上衣物被樹枝掛著東扯西拽，“刺啦——”一下，露出了一片雪白皮膚。
聶堰之眼皮微動，像是要醒。
於卿僵了半晌，最後卻是捂著那殘破的衣料，慌不擇路地跑了。
明明不識路，意外能回到山上的破茅屋中。
山上比起山下，儼然又是另一番景象，終年大雪不化，冷到人骨子裏。
茅屋中充斥著一股藥草香，於卿湊在藥爐旁暖身子，連著凍僵的思緒一道暖回來些。
鏡花水月終究只是幻術，維持不了太久。他會被困到幾年幾時，也尤未可知。不過依現狀來看，倒是與先前所做之夢模糊能拼湊起一二。
隔日晨早，窗棱上停落一只信鴿。
於卿拆信去看，瞳孔驟然一縮。落款人姓姜，信上只有“觀雲臺”三字。
他想也不想，披起衣裳便匆匆離去。觀雲臺是雎鳴閣有名的死牢，就在後山山間，進去的人九死一生，後在蒼梧任閣主時才下令廢棄，成了片荒洞。
於卿早就忘了自己有禁足在身，等闖到牢前時才有弟子驚慌道。
“少閣主，您怎麽在這！”
“少閣主您不能進去——！”
於卿面色不甚好：“讓開！”
“少閣主！”
“吵什麽？”一男聲不耐煩地吼道，牢前疏忽靜了。
於卿喉頭吞咽，定定看著聶堰之走來的身影：“我要進去。”
沒想到他居然是在看管觀雲臺。
聶堰之見是他，冷笑道：“觀雲臺中都是些犯了大忌的罪人，莫說少閣主尚在禁足，怕是進去這極陰之地後，少閣主的身體受不住，一吹風就倒，那是嬌氣得很。”
他話落，身旁弟子偷偷笑出了聲。
看來他於卿身體不好的事早就傳遍了。
於卿幹咳一聲：“不勞費心，出了事我自個兒擔著。”
聶堰之瞧了眼身後，問：“不知少閣主這是要尋裏面哪一位啊？”
“還能是誰，他那未過門的娘子唄。”弟子嘴快道。
於卿忽略掉聶堰之那頓然有些陰沈的面色，決意道：“讓我進去。”
不讓進，他便要強闖。
弟子伸手欲攔，聶堰之似是咬著後槽牙道：“讓他進去。”
於卿整好有些淩亂的衣衫：“多謝。”
牢中有些陰，處處都是血腥味。於卿見身後聶堰之並未跟來，暗自松了口氣，七拐八拐地尋到了關押姜昭的牢門前，低聲喚：“姜昭！”
姜昭一見到他，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霎時淚眼朦朧地撲了過來：“少閣主，您救救奴家，奴家不想死！”
“別怕，我定然會救你出去的。”
後世姜昭死得不明不白，如今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絕不會允許再有人傷害他第二次。
那些獄卒不肯聽他的，甚至連門匙都不肯給。
於卿生了悶氣，就聽得獄中“啪”得傳來一陣鞭笞聲，由遠尤近，哭喊聲、求饒聲、打罵聲混雜在一起，充人耳膜，有些個受不住的，當場就死了去。
那聲音越發近，每近一步，姜昭身體抖得更像個篩子，扯緊他衣袖道：“他來了……他又來了……”
於卿安慰人道：“有我在，沒事的。”
半柱香過後，聶堰之手執著那帶血的蛇鞭出現在了轉角處，他眼神陰沈地掃視了一圈牢中之人，最後將目光落在於卿身上。
他什麽都沒說，一鞭揚起，牢門後的人瞬時皮開肉綻。
尖叫聲屬實刺耳，姜昭哆嗦著低聲念叨：“少閣主，奴家撐不住的，撐不住……奴家腹中已然有了您的孩子，這是您的親骨肉啊少閣主，奴家不能死……”
此話一出，不僅鞭笞聲停了，就連於卿也是一楞。
他什麽時候……會對女人感興趣了？
聶堰之冷著臉過來：“少閣主常年居於山巔之上，極少過問人情世故，你如何能有他的骨肉？”他掃了於卿一眼，“但以少閣主的身體，日日滋補，不行，也不可能。”
於卿的臉黑得像塊炭，這是侮辱，絕對的侮辱！
“我行不行，聶大人試一試便知道了。”
聶堰之聞言一聲嗤笑，沖著姜昭道：“你聽到了麽，少閣主對你根本就不感興趣。”
姜昭聽罷愈發害怕，瑟縮在於卿身後瞧了他幾眼。
“欺瞞可是大罪，罪加一等，活罪難逃，死罪難免。”聶堰之一甩鞭，砸在他二人身旁的地面上，“少閣主，在下不想對你動粗，還請離開，莫要生事。”
於卿伸手一攬：“她是我的人，我今天就偏要帶她走，你要打，就先打我。”
“少閣主！”姜昭驚道，未曾想於卿會真的說出此話。
鞭柄攥得指骨泛白，聶堰之寒聲道：“你當真以為你少閣主的身份，我不敢對你怎麽樣？”
於卿心一橫，閉了眼。
聶堰之怒火中燒，上手將他扯到了一旁，那鞭子一抽便落到了姜昭身上。女子肌膚哪經得起如此抽打，於卿一慌便亂了神，急忙撲過去，硬是挨了他落下的一鞭。
於卿生怕他還要再打，於是乎便死死握著他手不肯放。
聶堰之稍有些不自在地甩開他：“你拉我作甚？”
於卿張唇欲辯，沒想到這事居然就這樣揭過去了。
“罷了。”聶堰之嘆了聲氣，“下不為例。”
他走之後，牢中一下靜了不少，於卿安慰了姜氏幾句，後決定將她暫時安置在城南一戶院落中，是個安全的地兒。至於她腹中胎兒是誰的骨肉，於卿想，屆時自會有人去尋她。
後世與今生不同，於卿不免有些心虛想笑。
他腿上挨了聶堰之重重一鞭，走起上山道來是一瘸一拐，半山腰一擡頭，就見罪魁禍首站在階上看他。
人第一句便是嘲諷他的話：“少閣主這病弱身體，若想行床笫之歡，怕是有些困難吧，不知是哪位大善人勾得少閣主那未過門的娘子偷了腥，鬧了好大一場笑話。”
於卿聽得面色一陣紅一陣白：“聶大人有這等管別人閑心的功夫，不如去操心下自個兒的家事，老大不小的人，莫要連個媳婦兒都討不回來，日子久了，小心憋出毛病。”
聶堰之明顯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卻是幾步上前撈起他的一只胳膊，往頸上一放，將他整個人背在了身上。
“你作甚？”於卿慌了一慌，騰空的那條腿又開始不聽使喚地發痛，一步也走不了似的。
“我的錯。”聶堰之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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