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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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塵埃落定
“——”地一聲，劍柄摔落在地。
聶堰之轉過身，目光清淡地看向堂前所站二人，一紅一黑，似鬼魂而飄，煞有些駭人。
他輕笑道：“二位，別這麽嚇人嘛。”
西府別苑。
於卿幹咳一聲，上前正欲敲門，門卻先一聲開了。
“山莊中的水喝不得，在下這只有些粗茶，閣主可莫要嫌棄。”葉自秋拂袖，為他倒了一杯茶。
於卿垂眸掃了眼杯中浮茶，一語未言。
葉自秋瞧於卿未有動作，苦澀笑道：“看來閣主還是未打消對在下的疑慮。”
“我當然不會打消，你身為閣中長老，卻與外人勾結陷害我閣中人，於我暫且不論，閣中那些無辜之人，你如何對得起他們，對得起你這一樓之主的身份。”於卿頓了頓，“眼下是在漠北山莊，我看在阿言和溫娘的份上，可以暫且繞過你，但並不代表，我不計較。”
“在下的苦衷已經說予閣主聽了。”葉自秋堅定道，“但我曾說過的話絕不會變，我不後悔，要殺要剮任憑閣主處置。”
於卿一聲輕嘲：“我若殺你，豈不是成了阿言的殺父仇人。”
葉自秋抿唇。
於卿掃了一眼床簾後安然熟睡的身影，見溫娘無恙，他松了口氣，沈聲道：“我不殺你，但有些事必須要有個了解。”
“閣主想知道什麽，問便是。”
葉自秋身在西樓這麽多年，也不枉費他知根知底。
“你是西祁人？”
“祖上曾是，族中沒落，我傍身在淮南多年，頂多算是半個西祁人。”
“百花是西祁之花，那你可知它的解藥？”
聞言葉自秋嘆了口氣：“百花之奇，無藥可解，江湖傳聞並不錯。但甚少有人知曉，百花在西祁也叫做情花，其毒性入骨痛徹心扉，堪比情愛之痛，所以要其解藥，需得以情人心頭血作藥引，不過這都是傳聞，無處考究罷了。”
“心頭血。”於卿沈吟。
葉自秋看向他道：“閣主，百花在北漠彌散於我們來說並無壞處，反倒是件好事啊，您一向痛恨北漠，更不該在此刻軟了心腸。”
於卿心知他意，便道：“百姓是無辜的，北漠若遭滅頂之災，我們又能好過到哪兒去？再者……當年我師父既已提劍斬了秦梟雙腿，若他在天之靈，也定不願看到這般景象。”
葉自秋沈默一瞬，似是有話要講。
於卿飲了一口杯中茶，發現是蒼梧昔日最愛飲的雪芽茶。
他眼波微動：“有話便講。”
葉自秋沈聲道：“我來還為了另外一件事，恕在下冒昧問一句，您對老閣主了解多少？”
“一知半解。”於卿如實答道，“怎麽了？”
“老閣主的身世存疑，當年破啼事變突發之相，恐怕也並非如史冊上所記那樣。”葉自秋擺出幾頁薄紙，上面畫的正是先前於卿曾看到過的蛇形圖騰，“事發之時，我曾在那些黑衣人無意間裸出的皮膚上見過此圖騰，而他們當時，的的確確是奔著老閣主去的，像是在找尋什麽東西。”
於卿楞道：“西祁祭祀……可破啼事變不是同四海結盟有關嗎，是漠北山莊的手筆。”
葉自秋搖了搖頭：“若四海結盟也只是一道引子呢。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讓各家紛爭，好能坐收漁翁之利，老閣主也許是有先見之明，將一紙殘頁存放在了西樓，否則又怎會遭人陷害慘死。直到近日我才知，西祁人想要的，就是那姻緣簿的殘頁。”
於卿心跳得越發快，陷害慘死？
他們當日在小重山上所看之信乃是聶承郢親手所寫，難不成也能有假？
如若這樣都不足以說明真相，那麽真相，恐怕也只有眼前之人知曉。
於卿沈思片刻道：“當日我同聶堰之在小重山上，曾看到過聶宗主親筆之詞，詞上說……”
於卿說了一遭。
“聶氏。”未料葉自秋聽後置之不屑，“在下話說得不好聽，卻也是實話。聶氏一門在江湖人眼中都算不得上是什麽好東西，閣主可知那聶氏宗主與秦梟曾是至交好友，若非四海結盟有妖女從中作祟，他們也不會決裂，我們又如何能知，老閣主的身死，與那聶氏有沒有關系。”
“這不可能！”
葉自秋又接道：“聶宗主既能忍痛將自己的兒子偷梁換柱交由秦梟撫養，那還有什麽是不可能之事，就算他與老閣主曾經交好，你昔年師兄，不照樣是臨陣倒戈投了北漠。說來也奇怪，你師兄回了北漠後，老閣主慘死的消息便傳了出來，我們又……”
“葉自秋。”於卿打斷他，“有些事情我自有決斷，不必在此多言。”
葉自秋一聲哼笑，舉起茶杯粗飲。
“你說偷梁換柱是何意，難道聶堰之並非聶承郢之子麽？”
“他是不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秦舟才是聶承郢的親生兒子。”
於卿眸光沈了沈，若葉自秋所言非虛，秦舟當真是聶承郢之子，那小重山上之詞，是否也是聶宗主專門留給秦舟的話，是有意所指，還是另有隱情？
那聶堰之呢，他到底又是何人……
於卿敲了敲脹痛的腦袋，師父既身死於月牙谷，那他必須抽空去一趟，可眼下，著實是抽不開身。
“在下邀閣主前來，正是為了此事。”葉自秋點燃桌旁的燈燭，“閣主可還記得，招親的聘禮是天命鎖。葉懷想要它，但我卻不知他為何要，現在一想，倒也能想通一二。”
“記得。”於卿擡眼，“天命鎖一直存放在漠北山莊之中，據說是鶴行淵早些年前贈與秦必行的信物，這次招親，卻又要被秦舟當聘禮送出去。”
話音將落，於卿一瞬意識到了問題。
“天命鎖便是他們要找的最後一件東西。”於卿瞧了一眼窗外，日頭當空，這個時辰，秦舟招親人選應當有了結果，這十八位女眷之中，與西祁有關之人只有……
董瑜在這時前來相告：“閣主，師父，招親的人選定了，是燕璃姑娘。”
果然！
於卿前腳踏出苑門，後腳姜昭便慌裏慌張地沖了過來：“小於！你可是讓我好找，你這是要去哪兒？”
於卿一個“我”字還未說出口，姜昭又急道：“秦舟那畜生選了燕璃當新娘子，燕姑娘是我在丹霄館的最後一位朋友，我絕不能看著她落到這種人手裏，你同秦舟交過手，你熟悉他的招式，你能否陪我去救救燕姑娘！”
“姜昭，你先別急，燕姑娘她可能已經不是我們昔日中認識的燕璃了。”
姜昭怔楞：“這是何意？”
“說來話長，但人還是要救的，我陪你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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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府別苑。
於卿幹咳一聲，上前正欲敲門，門卻先一聲開了。
“山莊中的水喝不得，在下這只有些粗茶，閣主可莫要嫌棄。”葉自秋拂袖，為他倒了一杯茶。
於卿垂眸掃了眼杯中浮茶，一語未言。
葉自秋瞧於卿未有動作，苦澀笑道：“看來閣主還是未打消對在下的疑慮。”
“我當然不會打消，你身為閣中長老，卻與外人勾結陷害我閣中人，於我暫且不論，閣中那些無辜之人，你如何對得起他們，對得起你這一樓之主的身份。”於卿頓了頓，“眼下是在漠北山莊，我看在阿言和溫娘的份上，可以暫且繞過你，但並不代表，我不計較。”
“在下的苦衷已經說予閣主聽了。”葉自秋堅定道，“但我曾說過的話絕不會變，我不後悔，要殺要剮任憑閣主處置。”
於卿一聲輕嘲：“我若殺你，豈不是成了阿言的殺父仇人。”
葉自秋抿唇。
於卿掃了一眼床簾後安然熟睡的身影，見溫娘無恙，他松了口氣，沈聲道：“我不殺你，但有些事必須要有個了解。”
“閣主想知道什麽，問便是。”
葉自秋身在西樓這麽多年，也不枉費他知根知底。
“你是西祁人？”
“祖上曾是，族中沒落，我傍身在淮南多年，頂多算是半個西祁人。”
“百花是西祁之花，那你可知它的解藥？”
聞言葉自秋嘆了口氣：“百花之奇，無藥可解，江湖傳聞並不錯。但甚少有人知曉，百花在西祁也叫做情花，其毒性入骨痛徹心扉，堪比情愛之痛，所以要其解藥，需得以情人心頭血作藥引，不過這都是傳聞，無處考究罷了。”
“心頭血。”於卿沈吟。
葉自秋看向他道：“閣主，百花在北漠彌散於我們來說並無壞處，反倒是件好事啊，您一向痛恨北漠，更不該在此刻軟了心腸。”
於卿心知他意，便道：“百姓是無辜的，北漠若遭滅頂之災，我們又能好過到哪兒去？再者……當年我師父既已提劍斬了秦梟雙腿，若他在天之靈，也定不願看到這般景象。”
葉自秋沈默一瞬，似是有話要講。
於卿飲了一口杯中茶，發現是蒼梧昔日最愛飲的雪芽茶。
他眼波微動：“有話便講。”
葉自秋沈聲道：“我來還為了另外一件事，恕在下冒昧問一句，您對老閣主了解多少？”
“一知半解。”於卿如實答道，“怎麽了？”
“老閣主的身世存疑，當年破啼事變突發之相，恐怕也並非如史冊上所記那樣。”葉自秋擺出幾頁薄紙，上面畫的正是先前於卿曾看到過的蛇形圖騰，“事發之時，我曾在那些黑衣人無意間裸出的皮膚上見過此圖騰，而他們當時，的的確確是奔著老閣主去的，像是在找尋什麽東西。”
於卿楞道：“西祁祭祀……可破啼事變不是同四海結盟有關嗎，是漠北山莊的手筆。”
葉自秋搖了搖頭：“若四海結盟也只是一道引子呢。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讓各家紛爭，好能坐收漁翁之利，老閣主也許是有先見之明，將一紙殘頁存放在了西樓，否則又怎會遭人陷害慘死。直到近日我才知，西祁人想要的，就是那姻緣簿的殘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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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當日在小重山上所看之信乃是聶承郢親手所寫，難不成也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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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卿沈思片刻道：“當日我同聶堰之在小重山上，曾看到過聶宗主親筆之詞，詞上說……”
於卿說了一遭。
“聶氏。”未料葉自秋聽後置之不屑，“在下話說得不好聽，卻也是實話。聶氏一門在江湖人眼中都算不得上是什麽好東西，閣主可知那聶氏宗主與秦梟曾是至交好友，若非四海結盟有妖女從中作祟，他們也不會決裂，我們又如何能知，老閣主的身死，與那聶氏有沒有關系。”
“這不可能！”
葉自秋又接道：“聶宗主既能忍痛將自己的兒子偷梁換柱交由秦梟撫養，那還有什麽是不可能之事，就算他與老閣主曾經交好，你昔年師兄，不照樣是臨陣倒戈投了北漠。說來也奇怪，你師兄回了北漠後，老閣主慘死的消息便傳了出來，我們又……”
“葉自秋。”於卿打斷他，“有些事情我自有決斷，不必在此多言。”
葉自秋一聲哼笑，舉起茶杯粗飲。
“你說偷梁換柱是何意，難道聶堰之並非聶承郢之子麽？”
“他是不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秦舟才是聶承郢的親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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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聶堰之呢，他到底又是何人……
於卿敲了敲脹痛的腦袋，師父既身死於月牙谷，那他必須抽空去一趟，可眼下，著實是抽不開身。
“在下邀閣主前來，正是為了此事。”葉自秋點燃桌旁的燈燭，“閣主可還記得，招親的聘禮是天命鎖。葉懷想要它，但我卻不知他為何要，現在一想，倒也能想通一二。”
“記得。”於卿擡眼，“天命鎖一直存放在漠北山莊之中，據說是鶴行淵早些年前贈與秦必行的信物，這次招親，卻又要被秦舟當聘禮送出去。”
話音將落，於卿一瞬意識到了問題。
“天命鎖便是他們要找的最後一件東西。”於卿瞧了一眼窗外，日頭當空，這個時辰，秦舟招親人選應當有了結果，這十八位女眷之中，與西祁有關之人只有……
董瑜在這時前來相告：“閣主，師父，招親的人選定了，是燕璃姑娘。”
果然！
於卿前腳踏出苑門，後腳姜昭便慌裏慌張地沖了過來：“小於！你可是讓我好找，你這是要去哪兒？”
於卿一個“我”字還未說出口，姜昭又急道：“秦舟那畜生選了燕璃當新娘子，燕姑娘是我在丹霄館的最後一位朋友，我絕不能看著她落到這種人手裏，你同秦舟交過手，你熟悉他的招式，你能否陪我去救救燕姑娘！”
“姜昭，你先別急，燕姑娘她可能已經不是我們昔日中認識的燕璃了。”
姜昭怔楞：“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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