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關燈
小
中
大
206、
謝玉林這才想起身旁坐著的這位美人，拱手道：“閣下可是表弟從淮南尋來的那位佳人”
於卿回過神，匆匆行了一禮：“在下於卿。”
“卿字好啊，卿之一字，最合君意。”
兩人笑了一笑。
謝玉林猶豫一陣問：“招親宴上宴請的諸位都是有門有派，群而參之，表弟是打算用聶家宗門的名諱參加麽？”
聶堰之瞇了眼：“你的意思是說，聶家配不上這有門有派麽？”
謝玉林急忙敬茶：“謝某並無此意。”
至於於卿雎鳴閣主的身份也不大適合擡到明面兒上來。
謝玉林卻道：“二位不如屈身入我碧蘿春院名下，到時也算有個照應。”
“你意下如何”聶堰之問向於卿。
於卿沈吟道：“聶家處在風口浪尖，若我二人擅自行動，怕是會給碧蘿春院帶來些不必要的麻煩。”
謝玉林釋然道：“謝某的意思是，二位的名頭掛在這，其餘的我碧蘿春院不會插手，自也與我們無關，二位可放心去做。”
“你知道我們要做什麽”
“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有何不同呢。”
是死是活，各憑本事。
但於卿卻不願，他覺得既是要報仇，豈能屈身在他人門下，就應該堂堂正正地端到明面上來，告訴對方，他們就是來砸場子的。
雖然有些不自量力，但聶堰之聽後笑得險些岔了氣，便依了於卿的想法。
“笑什麽？”於卿沒好氣道。
他越發喜歡人了。
過後謝玉林邀他們小住，聶堰之婉拒，理應不便。
到了長廊上，聶堰之低聲道：“這謝玉林雖出自我族宗門，但卻師承江湖上鼎鼎盛名的千面素手阮盈盈，練功自也好不到哪兒去，傳言他每晚都要去陰陽泉沐浴，時而能聽得到鬼哭狼嚎聲，晚上待在這，小心遇上什麽不幹不凈的東西。”
“阮盈盈師父不是說這女魔頭早就死了麽”
“一百個人有一百種說法，還是快些回去吧，免得讓傅大人擔心了。”
於卿“嘖”了聲。
路過後院時，二人遇上了正暗自神傷的曹白英。這姑娘一身紅衣倚在柱旁，說不清與滿園青松還是滿地白雪哪一個更顯眼。
“曹姑娘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聶堰之說得情真意切，“你看謝玉林滿園的女弟子，難道身邊還會缺女人伺候麽？”
“難不成他缺男人啊？”
聶堰之語塞：“話倒也不能這樣說……”
曹白英氣得一鞭子甩在他面前：“滾！”
“唉，曹姑娘有話好說嘛。”聶堰之躲過她一鞭子，“姑娘既與棠棣姑娘交好，想必對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心知肚明，既如此，我希望我們能成為盟友，而不是敵人。”
“就憑你？”
聶堰之輕瞟她一眼：“謝玉林也說了，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是誰有何而不同呢。”
漠北山莊人人離心，傳聞並不假，想要蓄意煽動謀反的人多之有多，這麽多年各憑本事，卻還是能靠秦梟一手壓著，可見內局絕沒有這麽簡單。
“你少搬出他來說教我。”曹白英冷靜一瞬，“此事我做不了主。”
聶堰之篤定道：“三小姐會同意的。”
他撂下這一句話，拉起於卿踏步離去。
路上於卿眼神飄忽地一個勁兒往他身上瞟，他忍不住問：“怎麽了，這般看著我作甚？”
“你既與你父親決裂，為何還要處心積慮地報仇？”
聶堰之先是一楞，而後笑道：“我以為你會問我什麽事呢，原來是這個啊。”他拍了拍手，目眺遠方，“我有時並非是為我一人而活，也不是為了他，僅僅是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
於卿稍有不解。
“我的手中沾過很多人的血，但這些人或惡或厭，生死有命，死之應得。我一路這麽過來，在宗門中就如你聽到的那般，我父親他其實並不看好我，高處總是不勝寒，我便到了低處，卻發現在這低處中有很多可憐之人，低如草芥般地活著，沒人會去多看他們一眼。”
聶堰之嘆道：“我想救他們，也想救我自己。”
“可後來他們都死了，你卻還活著。”
“嗯……我再說下去，你又要笑話我了。”
於卿停下腳步：“我多嘴問一句，你與你父親間是為何鬧成這般的？”
說著聶堰之面色一變：“他和師父的賭約賭輸了，卻不肯願賭服輸，想派人暗中取你性命。”
於卿心一驚，下意識摸了摸脖頸：“還好吧……我在北漠的仇家應該也沒那麽多。”
聶堰之瞧他緊張的模樣，上手彈了個腦瓜：“瞎想什麽！”
於卿吃痛，張口便想斥責，半道上想起這人端著個他師兄的身份，馬上溢出口的責罵只能壓在嘴邊，衣袖甩了又甩：“沒什麽……”
聶堰之哼了聲笑。
兩人到離春鎮的鬧市上買了些果脯米糕，聶堰之還貼心地拎了兩只老母雞回去要燉湯喝，被於卿好一頓嘲。
暮色已至，鎮上的人卻是陸陸續續回到了家中，人煙稀少得可憐。
他們路過林氏商行，門扉儼然剩著一條縫，只有幾個打更的弟子在進出。
於卿心有餘悸地望了一眼。
聶堰之收回視線道：“沒有人會喜歡惹禍上身。”
幾個弟子在旁嘮叨。
“今天送來的那批貨怎麽樣啊？”
“哎呦，也就那樣吧，那點東西，能賣幾個錢？壓到黑市上，頂多能換個把兩玩玩。”
“那不是大人稀罕嗎？”
“快別了，我看現在這行情啊，買定離手，最後輸得精光，有本事啊兄弟還是給自個兒攢攢跑路錢，惹誰都別惹這幾位大人，哪天出了事，夠咱們好受的。”
“話說兄弟，你買的誰家啊？”
“自然是秦大少爺啊，買其他人，你不要命啦？”
“我……我買的咱小少爺。”
那人哀了聲嘆：“小少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燕璃姑娘得虧還是個姿色不錯的，堪堪能掙回點本來，其他那幾個面黃肌瘦的，我看啊，要被送去填房嘍。”
“唉……這世道，女子也不容易。”
“是啊……哎！什麽人！”
男子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身後竄出來的聶堰之一劍抹在脖子上：“想活命就閉嘴。”
“你們！呃……”
另一側於卿收回掌刃，看著人暈乎乎地倒了下去。
事畢二人對視一眼，將人拉到了偏僻處。
“二位爺，求求二位爺別殺我，我就是個跑腿的！”
“我問你，你剛才說燕璃姑娘在什麽地方”
男子顫著手指向林氏商行的大門：“黑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謝玉林這才想起身旁坐著的這位美人，拱手道：“閣下可是表弟從淮南尋來的那位佳人”
於卿回過神，匆匆行了一禮：“在下於卿。”
“卿字好啊，卿之一字，最合君意。”
兩人笑了一笑。
謝玉林猶豫一陣問：“招親宴上宴請的諸位都是有門有派，群而參之，表弟是打算用聶家宗門的名諱參加麽？”
聶堰之瞇了眼：“你的意思是說，聶家配不上這有門有派麽？”
謝玉林急忙敬茶：“謝某並無此意。”
至於於卿雎鳴閣主的身份也不大適合擡到明面兒上來。
謝玉林卻道：“二位不如屈身入我碧蘿春院名下，到時也算有個照應。”
“你意下如何”聶堰之問向於卿。
於卿沈吟道：“聶家處在風口浪尖，若我二人擅自行動，怕是會給碧蘿春院帶來些不必要的麻煩。”
謝玉林釋然道：“謝某的意思是，二位的名頭掛在這，其餘的我碧蘿春院不會插手，自也與我們無關，二位可放心去做。”
“你知道我們要做什麽”
“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有何不同呢。”
是死是活，各憑本事。
但於卿卻不願，他覺得既是要報仇，豈能屈身在他人門下，就應該堂堂正正地端到明面上來，告訴對方，他們就是來砸場子的。
雖然有些不自量力，但聶堰之聽後笑得險些岔了氣，便依了於卿的想法。
“笑什麽？”於卿沒好氣道。
他越發喜歡人了。
過後謝玉林邀他們小住，聶堰之婉拒，理應不便。
到了長廊上，聶堰之低聲道：“這謝玉林雖出自我族宗門，但卻師承江湖上鼎鼎盛名的千面素手阮盈盈，練功自也好不到哪兒去，傳言他每晚都要去陰陽泉沐浴，時而能聽得到鬼哭狼嚎聲，晚上待在這，小心遇上什麽不幹不凈的東西。”
“阮盈盈師父不是說這女魔頭早就死了麽”
“一百個人有一百種說法，還是快些回去吧，免得讓傅大人擔心了。”
於卿“嘖”了聲。
路過後院時，二人遇上了正暗自神傷的曹白英。這姑娘一身紅衣倚在柱旁，說不清與滿園青松還是滿地白雪哪一個更顯眼。
“曹姑娘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聶堰之說得情真意切，“你看謝玉林滿園的女弟子，難道身邊還會缺女人伺候麽？”
“難不成他缺男人啊？”
聶堰之語塞：“話倒也不能這樣說……”
曹白英氣得一鞭子甩在他面前：“滾！”
“唉，曹姑娘有話好說嘛。”聶堰之躲過她一鞭子，“姑娘既與棠棣姑娘交好，想必對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心知肚明，既如此，我希望我們能成為盟友，而不是敵人。”
“就憑你？”
聶堰之輕瞟她一眼：“謝玉林也說了，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是誰有何而不同呢。”
漠北山莊人人離心，傳聞並不假，想要蓄意煽動謀反的人多之有多，這麽多年各憑本事，卻還是能靠秦梟一手壓著，可見內局絕沒有這麽簡單。
“你少搬出他來說教我。”曹白英冷靜一瞬，“此事我做不了主。”
聶堰之篤定道：“三小姐會同意的。”
他撂下這一句話，拉起於卿踏步離去。
路上於卿眼神飄忽地一個勁兒往他身上瞟，他忍不住問：“怎麽了，這般看著我作甚？”
“你既與你父親決裂，為何還要處心積慮地報仇？”
聶堰之先是一楞，而後笑道：“我以為你會問我什麽事呢，原來是這個啊。”他拍了拍手，目眺遠方，“我有時並非是為我一人而活，也不是為了他，僅僅是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
於卿稍有不解。
“我的手中沾過很多人的血，但這些人或惡或厭，生死有命，死之應得。我一路這麽過來，在宗門中就如你聽到的那般，我父親他其實並不看好我，高處總是不勝寒，我便到了低處，卻發現在這低處中有很多可憐之人，低如草芥般地活著，沒人會去多看他們一眼。”
聶堰之嘆道：“我想救他們，也想救我自己。”
“可後來他們都死了，你卻還活著。”
“嗯……我再說下去，你又要笑話我了。”
於卿停下腳步：“我多嘴問一句，你與你父親間是為何鬧成這般的？”
說著聶堰之面色一變：“他和師父的賭約賭輸了，卻不肯願賭服輸，想派人暗中取你性命。”
於卿心一驚，下意識摸了摸脖頸：“還好吧……我在北漠的仇家應該也沒那麽多。”
聶堰之瞧他緊張的模樣，上手彈了個腦瓜：“瞎想什麽！”
於卿吃痛，張口便想斥責，半道上想起這人端著個他師兄的身份，馬上溢出口的責罵只能壓在嘴邊，衣袖甩了又甩：“沒什麽……”
聶堰之哼了聲笑。
兩人到離春鎮的鬧市上買了些果脯米糕，聶堰之還貼心地拎了兩只老母雞回去要燉湯喝，被於卿好一頓嘲。
暮色已至，鎮上的人卻是陸陸續續回到了家中，人煙稀少得可憐。
他們路過林氏商行，門扉儼然剩著一條縫，只有幾個打更的弟子在進出。
於卿心有餘悸地望了一眼。
聶堰之收回視線道：“沒有人會喜歡惹禍上身。”
幾個弟子在旁嘮叨。
“今天送來的那批貨怎麽樣啊？”
“哎呦，也就那樣吧，那點東西，能賣幾個錢？壓到黑市上，頂多能換個把兩玩玩。”
“那不是大人稀罕嗎？”
“快別了，我看現在這行情啊，買定離手，最後輸得精光，有本事啊兄弟還是給自個兒攢攢跑路錢，惹誰都別惹這幾位大人，哪天出了事，夠咱們好受的。”
“話說兄弟，你買的誰家啊？”
“自然是秦大少爺啊，買其他人，你不要命啦？”
“我……我買的咱小少爺。”
那人哀了聲嘆：“小少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燕璃姑娘得虧還是個姿色不錯的，堪堪能掙回點本來，其他那幾個面黃肌瘦的，我看啊，要被送去填房嘍。”
“唉……這世道，女子也不容易。”
“是啊……哎！什麽人！”
男子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身後竄出來的聶堰之一劍抹在脖子上：“想活命就閉嘴。”
“你們！呃……”
另一側於卿收回掌刃，看著人暈乎乎地倒了下去。
事畢二人對視一眼，將人拉到了偏僻處。
“二位爺，求求二位爺別殺我，我就是個跑腿的！”
“我問你，你剛才說燕璃姑娘在什麽地方”
男子顫著手指向林氏商行的大門：“黑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