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碧蘿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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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碧蘿春院
於卿有所耳聞，謝玉林男面女相，放在一群女子中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堂堂男人家，據說碧蘿春院那群小姑娘們都會喚他一聲“姐姐”，這江湖趣事聽多了便也不覺得奇怪。
謝玉林飛身而起，在他身後追來一隊由女子領頭的人馬，那女子卻也是個不凡之人，手中長鞭揮動，一鞭下去抽得碎石紛起，緊跟在人身後追了上去。
兩人在半道上便交起了手，打得不可開交。
“那女子你可認得？”於卿問。
“如若不錯是曹白英，這姑娘生性彪悍，是漠北山莊三小姐身邊的人，江湖中傳聞說她心悅於謝玉林，幾番上門卻頻頻被拒，於是發誓說定要嫁與他為妻，否則見他一次便殺他一次。”聶堰之幹咳了聲，“沒想到這是來真的了。”
眼瞧著兩人就要朝船只這邊打來，聶堰之急忙壓過於卿，靜靜比了個噓聲。
“我可不想惹上這瘋婆娘。”
“咚——”地一聲，謝玉林落在船頂上，硬生生扛下了那自空中飛來的一鞭，有些氣急道：“你到底要如何？”
曹白英一聲冷哼，一鞭子下去，將他方才站落的地方抽得四分五裂。
謝玉林急急向後倒退兩步躲開，從湖面上如蜻蜓點水般掠過，站在浮冰上氣喘了幾聲，掃了一眼那被抽做兩半的船體。
於卿看得心驚肉跳，問：“好歹盟友一場，不去幫忙麽？”
不待他回應，謝玉林使了一招不知什麽身法，輕飄飄地踏水而退到湖邊，眼瞅著曹白英一鞭子當頭就要朝著這可憐兮兮的半面船體劈來。
聶堰之只得竄身而出，急道：“二位！二位！有話好說！”
謝玉林同曹白英皆是一頓，後者放下長鞭，身後人馬便一股腦地湧上來將幾人團團圍住。
“你是何人？”她問。
聶堰之無心在這要緊關頭惹上這位祖宗，堆起滿面笑容道：“在下姓聶。”
“姓聶……”曹白英嘀咕了陣，反應過後厲聲道，“你就是最近那個被莊主賜婚給棠棣姐姐的聶家餘孽？”
於卿聽著便不順心，正要上前說辯，一旁謝玉林卻忽然拱手道：“原來是表弟。”
眾人驚楞。
碧蘿春院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滿院都是穿碧蘿衣裙的姑娘在走動，霎是應景。長階兩旁是青松山石，一條盡頭延伸到院府近前。
院中唯獨曹白英的一身紅衣刺眼得緊。
說罷了，是格格不入。
於卿打趣似地想象了一下這二人以後若在一起生活的場景，讓人忍俊不禁。
“笑什麽呢？”聶堰之湊過來。
“覺得有趣。”於卿道，“話說你這表兄是怎麽回事？”
“都是我爹那輩的關系了。”
“讓二位看了笑話，謝某在這裏賠聲不是。”謝玉林幹咳一聲。
曹白英當即撂攤子：“什麽意思，我是笑話嗎？”
謝玉林煩道：“別鬧！”
曹白英說著急眼，“唰——”地一聲甩鞭又站了起來：“姓謝的，真以為我不敢殺你是嗎？”
謝玉林許是從來沒有這般頭疼過，聶堰之見狀笑說：“消消氣，消消氣。”隨後他看向曹白英，“我聽曹姑娘喚了一聲棠棣姐姐，這麽說來你二人認識。”
“認識啊，怎麽了？”曹白英打量了聶堰之幾眼，“棠棣姐姐有喜歡的人了，我勸你還是不要自作多情。”
聶堰之含笑道：“也請曹姑娘消停一會兒，莫要麻煩傷勢未愈的謝兄了。”
曹白英哼道：“那是他活該。”
說起賜婚一事，聶堰之明確表明他不會插手此事後，曹白英才吞吞吐吐說了今日之事原味，原是她怕三小姐會一並找個人家給她賜婚，所以這才火急火燎地找了謝玉林來，失手將人打了一頓。
“到那一日，按照山莊傳統，怕是所有女子都逃不過此劫。”曹白英道，“莊主出身武家，最是喜歡比武招親，每一次都是相互廝殺的慘狀，就連幾個親兄弟之間也不例外，所以這幾日大家都在想盡辦法忙著攀關系……”
謝玉林尚在氣頭上：“我救不了你！”
“你……！”
於卿出聲問道：“為何會有這種傳統？”
謝玉林道：“這一次招親上姻緣簿主也會來，據說過幾日是玄鳴鶴塔祭天的日子，每五年一次的奉天承運，估摸著是那姻緣簿出了異數，無法向天道交代，所以才要這般大肆興盛招親求緣吧。”
於卿掃了聶堰之一眼，見人灰沈著張臉，心中沒由得發悶。
姻緣簿出異數，他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
“聶兄，當如何應之？”
聶堰之楞了楞，餘光處掃向於卿，片刻收回神道：“不立，當且破。”
謝玉林琢磨一陣，卻想不出個因果。
當下兩人敘了會兒舊。
於卿邊呷茶邊心不在焉地聽了陣，提到他舊日宗門時，聶堰之道他與其父聶承郢之間曾爆發過一場沖突，自那之後他爹便對他不聞不問，甚至連這宗主之位也不肯再傳於他，而是給了毫無血緣關系的杜蒼生。
直到九日之辯，聶承郢也沒再認過他。
聶堰之從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過。
於卿正好奇是什麽事能讓他們父子關系決裂至此，聶堰之卻恰恰閉口不提，又與謝玉林說到了旁的上——宗門的沒落也是從此時開始，巧在屠門之後，他們紛紛分家立派，杜蒼生投靠了漠北山莊，謝玉林建立了碧蘿春院，一門之中便只剩下了聶堰之。
他幹了什麽呢，他什麽也不用幹，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最後一脈的宗主。
只不過這宗門只有他一個人。在孤零零的小重山上，後來他也離開了，去了淮南，直到如今。
每每於此，於卿便覺得看不透聶堰之這個人。他好像只是在順著命格走，從宗門分崩，再至繼承宗主，順得不能再順，就連報仇，也像是這命中的一環。
於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皺眉皺得緊。
他腦海中甚至憑空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與其身世有關的一切，也是依照著他那死去師兄的命格在走。包括聶家覆滅，包括他一定要報的仇，仇報完了，這命格才走到盡頭。
假若命格走完，那聶堰之本人呢？是死是活，是人還是鬼
聶堰之覺察到於卿打量的目光，笑著道：“都是陳年往事，不值一提，你也無需多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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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半道上便交起了手，打得不可開交。
“那女子你可認得？”於卿問。
“如若不錯是曹白英，這姑娘生性彪悍，是漠北山莊三小姐身邊的人，江湖中傳聞說她心悅於謝玉林，幾番上門卻頻頻被拒，於是發誓說定要嫁與他為妻，否則見他一次便殺他一次。”聶堰之幹咳了聲，“沒想到這是來真的了。”
眼瞧著兩人就要朝船只這邊打來，聶堰之急忙壓過於卿，靜靜比了個噓聲。
“我可不想惹上這瘋婆娘。”
“咚——”地一聲，謝玉林落在船頂上，硬生生扛下了那自空中飛來的一鞭，有些氣急道：“你到底要如何？”
曹白英一聲冷哼，一鞭子下去，將他方才站落的地方抽得四分五裂。
謝玉林急急向後倒退兩步躲開，從湖面上如蜻蜓點水般掠過，站在浮冰上氣喘了幾聲，掃了一眼那被抽做兩半的船體。
於卿看得心驚肉跳，問：“好歹盟友一場，不去幫忙麽？”
不待他回應，謝玉林使了一招不知什麽身法，輕飄飄地踏水而退到湖邊，眼瞅著曹白英一鞭子當頭就要朝著這可憐兮兮的半面船體劈來。
聶堰之只得竄身而出，急道：“二位！二位！有話好說！”
謝玉林同曹白英皆是一頓，後者放下長鞭，身後人馬便一股腦地湧上來將幾人團團圍住。
“你是何人？”她問。
聶堰之無心在這要緊關頭惹上這位祖宗，堆起滿面笑容道：“在下姓聶。”
“姓聶……”曹白英嘀咕了陣，反應過後厲聲道，“你就是最近那個被莊主賜婚給棠棣姐姐的聶家餘孽？”
於卿聽著便不順心，正要上前說辯，一旁謝玉林卻忽然拱手道：“原來是表弟。”
眾人驚楞。
碧蘿春院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滿院都是穿碧蘿衣裙的姑娘在走動，霎是應景。長階兩旁是青松山石，一條盡頭延伸到院府近前。
院中唯獨曹白英的一身紅衣刺眼得緊。
說罷了，是格格不入。
於卿打趣似地想象了一下這二人以後若在一起生活的場景，讓人忍俊不禁。
“笑什麽呢？”聶堰之湊過來。
“覺得有趣。”於卿道，“話說你這表兄是怎麽回事？”
“都是我爹那輩的關系了。”
“讓二位看了笑話，謝某在這裏賠聲不是。”謝玉林幹咳一聲。
曹白英當即撂攤子：“什麽意思，我是笑話嗎？”
謝玉林煩道：“別鬧！”
曹白英說著急眼，“唰——”地一聲甩鞭又站了起來：“姓謝的，真以為我不敢殺你是嗎？”
謝玉林許是從來沒有這般頭疼過，聶堰之見狀笑說：“消消氣，消消氣。”隨後他看向曹白英，“我聽曹姑娘喚了一聲棠棣姐姐，這麽說來你二人認識。”
“認識啊，怎麽了？”曹白英打量了聶堰之幾眼，“棠棣姐姐有喜歡的人了，我勸你還是不要自作多情。”
聶堰之含笑道：“也請曹姑娘消停一會兒，莫要麻煩傷勢未愈的謝兄了。”
曹白英哼道：“那是他活該。”
說起賜婚一事，聶堰之明確表明他不會插手此事後，曹白英才吞吞吐吐說了今日之事原味，原是她怕三小姐會一並找個人家給她賜婚，所以這才火急火燎地找了謝玉林來，失手將人打了一頓。
“到那一日，按照山莊傳統，怕是所有女子都逃不過此劫。”曹白英道，“莊主出身武家，最是喜歡比武招親，每一次都是相互廝殺的慘狀，就連幾個親兄弟之間也不例外，所以這幾日大家都在想盡辦法忙著攀關系……”
謝玉林尚在氣頭上：“我救不了你！”
“你……！”
於卿出聲問道：“為何會有這種傳統？”
謝玉林道：“這一次招親上姻緣簿主也會來，據說過幾日是玄鳴鶴塔祭天的日子，每五年一次的奉天承運，估摸著是那姻緣簿出了異數，無法向天道交代，所以才要這般大肆興盛招親求緣吧。”
於卿掃了聶堰之一眼，見人灰沈著張臉，心中沒由得發悶。
姻緣簿出異數，他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
“聶兄，當如何應之？”
聶堰之楞了楞，餘光處掃向於卿，片刻收回神道：“不立，當且破。”
謝玉林琢磨一陣，卻想不出個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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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卿邊呷茶邊心不在焉地聽了陣，提到他舊日宗門時，聶堰之道他與其父聶承郢之間曾爆發過一場沖突，自那之後他爹便對他不聞不問，甚至連這宗主之位也不肯再傳於他，而是給了毫無血緣關系的杜蒼生。
直到九日之辯，聶承郢也沒再認過他。
聶堰之從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過。
於卿正好奇是什麽事能讓他們父子關系決裂至此，聶堰之卻恰恰閉口不提，又與謝玉林說到了旁的上——宗門的沒落也是從此時開始，巧在屠門之後，他們紛紛分家立派，杜蒼生投靠了漠北山莊，謝玉林建立了碧蘿春院，一門之中便只剩下了聶堰之。
他幹了什麽呢，他什麽也不用幹，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最後一脈的宗主。
只不過這宗門只有他一個人。在孤零零的小重山上，後來他也離開了，去了淮南，直到如今。
每每於此，於卿便覺得看不透聶堰之這個人。他好像只是在順著命格走，從宗門分崩，再至繼承宗主，順得不能再順，就連報仇，也像是這命中的一環。
於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皺眉皺得緊。
他腦海中甚至憑空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與其身世有關的一切，也是依照著他那死去師兄的命格在走。包括聶家覆滅，包括他一定要報的仇，仇報完了，這命格才走到盡頭。
假若命格走完，那聶堰之本人呢？是死是活，是人還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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